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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分離焦慮02 他還是沒能堅持住。

2026-05-07 作者:梨花夜雪

分離焦慮02 他還是沒能堅持住。

【01結尾小修小增, 有一點點溢位到這章】

每天晚上,賀景廷都會很早地等在樓下。

雖然約好七點見面,她經常六點剛過, 從辦公室望下去,就能看見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已經停在了泊車位上。

甚至有次才五點多,舒澄便假借拿咖啡下樓, 路過時輕敲了下車窗。

車窗降下, 只見賀景廷坐在昏暗的駕駛室裡, 戴著藍芽耳機, 正在同高管通電話。

舒澄坐進去,他便很快簡短結束通話了。

她自然地牽過他的手:“來了怎麼不告訴我?”

賀景廷看了眼她手中的咖啡:“路過而已,你回去忙吧。”

舒澄根本不相信,眨眨眼重複:“路過?”

“想離你近一點。”男人無奈地唇角微彎, 只能承認, 又補了一句, “正好有個線上會。”

高聳入雲的寫字樓,被玻璃幕牆包裹。

雖然實際上,不論從哪個角度, 都沒法清晰看見她的辦公室。

舒澄把頭靠在他肩上:“以後你上來等吧。”

賀景廷卻沒有答應, 低聲說:“打擾你工作。”

“唔……確實。”她點頭, 頓了頓。

他呼吸微滯, 身體明顯一僵。

“你在身邊, 我還哪有心思工作啊。”舒澄轉而擁住他, 蹭了蹭, “我就只想抱著你,實在太耽誤工作了。”

後來,她就時常裝作不知道賀景廷早來, 而是發訊息說自己想喝咖啡,想吃甜品,又或者是有設計靈感要讓幫忙參謀。

就這樣,他甚至開始“不請自來”,幫她買咖啡的同時,還會順便讓鍾秘書給所有同事送上豐盛的下午茶。

起初,同事們還會有點心驚膽戰。

畢竟,這位賀先生是雲尚集團的掌權人。

平時都只能在電視、媒體上看見的人,如今突然就出現在面前……

那強大壓迫的氣場,哪怕一句話不說地經過,都足夠讓人屏住呼吸。

但很快,伴隨著咖啡奶茶、甜品水果的賄賂,大家也就慢慢習慣了。

雖然還是沒人敢上前和他說話,每次賀景廷來了,也只是安靜地在隔壁休息室辦公。

有時,舒澄下午在會議室開會,透過磨砂玻璃,餘光會掃到那個挺拔修長的身影。

他從不打擾,只駐足聽一會兒她的聲音,就無聲地走向休息室。

一股踏實的滿足感,也在她心裡悄然升起。

雖然那條觸控手鍊會產生同時震動,可事實上,賀景廷很少會這樣做,舒澄主動收到他“思念”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她每次摩挲,半晌過後,對面都會傳來一聲沉沉的震動,以作回應。

如果連著多摸幾下,賀景廷的電話就會直接打來,問她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舒澄眉眼彎彎:“沒事啊,就是想你了。”

儘管任何方法都不可能立竿見影,但慢慢地,她能感覺到,賀景廷的焦慮狀況有所好轉。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他眉眼似乎舒展了些,尤其是睡夢中,舒澄夜裡悄悄睜眼看過幾回,賀景廷的眉心不再連夢中都無意識地輕輕皺起。

唇瓣也有了點血色,親她的時候不再是沁人的冰冷。

……

月底,舒澄受邀去北川出差,參加一場珠寶設計展。

這次行程很重要,舒澄不僅要代表工作室領獎致辭,約了不少知名品牌洽談合作。

結束後,還要去北川電視臺接受一場專題採訪。

為期大約五天。

這對工作室的發展和知名度大有好處。

而云尚集團恰逢重大財務會議,也是賀景廷病休近半年後首次出席。

此次露面非常頁數,是堵住董事會和媒體悠悠之口的關鍵時機。

所以他沒辦法和舒澄一起前往北川。

聽到這個訊息時,賀景廷正半靠在主臥的床頭吸氧。

正式季度會議之前,集團工作變得繁重,出席了兩場活動,又正逢倒春寒。

他身體有些吃不消了,近日每晚睡前都要吸鼻氧,否則平躺不下。

舒澄也猶豫很久,直到小路發來主辦方最終的確認函,她才決心要和他開口。

沒想到,賀景廷沉默了很久,輕摘下細邊眼鏡,擱在床頭。

他眼神微暗,低聲承諾道:“我不會去找你的。”

舒澄一怔,腦海中漸漸浮現出曾經那些不太好的回憶。

她心生酸澀,從床的另一頭挪過來,輕輕俯身將賀景廷抱住。

他剛洗過澡,身體卻依舊冰涼,像是根本沒被熱水浸透,散發出清冽的沐浴露香氣。

“誰說不能?”她柔聲道,“如果你想我……當然可以來找我了,我也捨不得這麼多天見不到你啊。”

賀景廷身形僵了僵,沒有說話。

但他氣息明顯有些紊亂,胸膛起伏得很重,半晌,微微偏過頭去,閤眼忍耐。

舒澄察覺到他難受,連忙將製氧機流速調高,退開一點距離,用掌心幫他撫順胸口。

“這樣好些嗎?”

賀景廷眉心微蹙,艱難地輕咳了兩聲,強行壓下這陣不適。

他抬手輕輕移開了她的手腕:“咳,沒……沒事。”

舒澄心疼,卻也顧及他的自尊,沒再堅持這個時候幫他。

主臥裡燈光暖白,她側在柔軟的被子上,真絲睡裙捲到了膝蓋,露出一截白皙潤白的小腿。

剛吹乾的烏髮散在肩上,髮梢還有一絲潮溼。

賀景廷獨自緩了一會兒,呼吸才慢慢平復,左手掌心朝上搭在身側,手指無力地微蜷。

舒澄探身牽過他的手,又重複道:“可以來找我的,又不是很遠,飛機才不到兩個小時。”

他無聲地注視著她。

“那你要答應我幾件事。”她垂下視線,指尖很輕地玩弄著賀景廷修長的手指,長髮也隨之垂下來,髮絲輕輕地晃。

“第一,不許為了來找我,就拼命熬夜加班擠時間;

“第二,不能坐通宵航班,那樣會累壞身體的。”

舒澄淺笑,抬頭對他眨眨眼,然後一點點靠過去,倚在賀景廷肩上,

“還有,這是一切的前提——如果你任何時候不舒服,或者很想我,哪怕是夜裡兩點、三點,也都必須立刻打電話告訴我,不許瞞著我。”

“無論是這裡……還是這裡。”

她纖細的指尖觸上他胸口,在肋間輕輕停留,又上劃到心臟的位置。

隔著胸骨,能隱隱感覺到裡面急促、沉重的跳動。

“能答應我嗎?”

半晌,賀景廷指尖收緊,反過來裹住舒澄的手。他將她整個擁住,下巴輕靠在她額頭,鄭重答應:“好。”

“對了。”舒澄忽然想起甚麼,光著腳跳下床,從擱在梳妝檯上的小包裡,拿出一隻護手霜,“這個給你。”

她扭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手背上,將乳白色的軟霜輕輕地揉開。

頃刻間,空氣中就飄開一股甜蜜的桃子香。

很熟悉的氣味,這是她平時最常用的一款護手霜。

舒澄給自己擦完,又擠了一團的手心。

在賀景廷注視的目光中,她拉過他的手,也細細地塗了一層,不留一寸空隙。

“喏。”她讓他聞,兩個人都染上了桃子的甜香,“想我的時候,你只要塗一點,就能聞到我的味道了。”

心理學當中,比起視覺和聽覺,有時氣味更能調動人的感官。

尤其是柔軟乳霜在手上勻開的過程,潮溼、冰涼,縈繞著熟悉的氣味,能很大程度上起到安撫作用。

自從學到這個理論,舒澄就開始有意識地使用同一種味道的護手霜和沐浴露。

賀景廷卻只輕聞了一下,就直勾勾地望向她。

他胸口的衣襟開敞,隱隱露出一截性.感的鎖骨,眸底火熱。

舒澄卻沒察覺,撒嬌地拉著他:“再聞一下嘛……”

話音未落,就被賀景廷徑直拽進懷裡,牢牢地摟住。

透過薄薄睡裙,他隨手摘去氧氣管,冰涼掌心摩挲著纖細的後腰,埋頭進她脖頸,深深地汲取著屬於她的馨香氣息。

“你在。”他啞聲問,“為甚麼聞它?”

灼熱的鼻息灑在頸側,酥酥癢癢的。

舒澄輕笑:“那你聞吧,我這洗髮水挺貴的。”

賀景廷臂彎收緊,卡著她不讓動,唇瓣忽然輕輕地吮.吸、舔.咬,帶來一絲令人顫慄的潮溼。

她毫無準備,渾身一顫,耳垂唰地一下紅了:“你幹嘛……”

賀景廷不答,沉浸在她的溫熱中微微顫抖。

好香,好甜——

怎麼能忍得住不咬一口,好想把她佔為己有,每一寸都嘗一嘗。

而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

*

去北川出差那天,賀景廷開車把舒澄送到了機場。

大庭廣眾下要注意形象,兩個人反反覆覆地都捨不得,明明提前好久來的,硬是在車裡一直親到接近集合時間。

舒澄有先見之明,根本沒化妝,但唇瓣也紅透了,溼漉漉的,像塗了一層口紅。

等會兒還要見同事,她不得不真的塗了一層唇釉來蓋住。

賀景廷坐在駕駛座上,靜靜看著她塗。

下車後,他幫舒澄辦登記,然後拉著箱子一直把人送到出發安檢口處。

其實他很想買一張機票,一直陪她到登機口,但在那麼多同事面前,他最終還是剋制地沒那麼做。

雖然如果他提出來,她一定會同意。

但比起舒澄捨不得他,賀景廷清楚地知道——是他更需要她。

這次是出公差,所有人都是主辦方統一訂的經濟艙。

值機的隊伍很長,還有同事在辦理,舒澄便也沒有先進安檢。

她拉著賀景廷,找到旁邊一處安靜的角落。

機場大廳裡明亮乾淨,旅人熙熙攘攘,背景空靈的播報女聲迴盪。

“按時吃藥,我會讓陳醫生監督你的。”舒澄仰起頭,俏皮地眨眨眼,“姜願就是我的眼線,他以後可不敢幫你瞞我。”

賀景廷牽過她的手,輕輕摩挲:“好。”

舒澄聲音放輕,軟軟問:“想我一點要跟我說……還記得你答應我的麼?”

“記得。”

“還有,不許揹著我加班,每天晚上……”

臨到出行,舒澄有好多好多話想說,怎麼都說不夠。她說甚麼,他都認真地一句句答應著。

賀景廷卻忽然捧起她的臉頰——

這裡可是機場,人來人往的,如果親一下被人拍到,明天絕對會上娛樂頭條。

舒澄:“唔……不可以。”

忽然,卻是唇邊被輕輕掠過。

有一點唇釉塗到了外邊,賀景廷用指尖抹去,黑眸中泛起一絲沉沉的笑意,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誤解。

舒澄羞惱,還沒來得及低下頭,卻見他將那一點亮晶晶的潮溼直接吃掉了。

“……”

她臉熱得要爆炸了。

*

北川的初夏要比南市更晚一些,空氣裡仍透著清新的涼意。

此次行程,頒獎典禮安排在第三天晚上,結束後再有兩天配合電視臺拍專題片。

抵達後,整個團隊先一同見了幾個重要的合作品牌方,舒澄還參與了典禮的線下預熱活動,時間不知不覺過得很快。

每天她一有空就給賀景廷發訊息,拍工作餐,拍每日穿搭,拍手中品牌方請客的咖啡,甚至是拍路邊的小貓或者天空白雲……

但頒獎典禮在即,還要兼顧兩邊的工作,再去提前試禮服、參加彩排,舒澄通常是忙得腳不沾地,根本顧不上手機在哪兒。

所以每天晚上,她一回到酒店房間,妝都來不及卸,就會給賀景廷打影片電話。

他話少,通常舒澄問甚麼才答。

她就一邊聊白天的瑣事,一邊直播給他看自己往臉上抹卸妝油,就連洗澡都不結束通話,轉成語音手機放在於是洗手檯上,一直到鑽進被窩睡覺前才關掉。

有天晚上,舒澄困得抱著手機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才發現,這通影片打了整整十個多小時——

幸好連的是酒店網路,不然大概早就欠費停機了。

她無奈:“你發現我睡著了,怎麼不掛呀,給我手機都用沒電了,還得背個充電寶……”

半晌,賀景廷低聲道:“能聽見你睡著呼吸的聲音。”

又補了一句,“下次會掛。”

“那以後都不掛,我晚上記得連著充電線睡覺就好了。”舒澄認真地想了想,“嗯……睡前轉成語音吧,不然手機的壽命大概會縮短。”

“想看著你。”他得寸進尺,“壞了買新的。”

“關燈了能看見甚麼呀……”她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吧,那你得賠我新手機。”

第三天晚上,頒獎典禮進行得非常順利,舒澄設計的夏季新款系列一舉拿下時尚大獎。

獲獎致辭後,她一身鑲嵌碎鑽的淡紫色禮服裙,在熱烈的掌聲中離開舞臺。

一步步背離喧囂熱鬧的前臺,彎腰踏下臺階,手中獎盃沉甸甸的,舒澄一時間心緒萬千。

這套系列珠寶,是她在蘇黎世等待賀景廷甦醒的那段時間畫下雛形,又在陪他失明康復時進行完善。

靈感正是那窗外覆滿冰雪的阿爾卑斯山脈……

還有對心愛之人守望的心碎。

項鍊鑽石透著聖潔、通透的冰藍,宛如一顆晶瑩而落的淚珠。

舒澄逆著後臺湧動的人流,沿走廊朝化妝間走去。

已有幾位帶著攝像裝置的電視臺工作人員在等,每天正式的棚內採訪前,他們還要拍攝一些今晚頒獎禮的現場素材。

其中一位微笑著迎過來,落落大方地與她握手:“你好,我是這次專題片的導演兼負責人。北川電視臺,方宜。”

舒澄禮貌頷首:“你好,不好意思久等了。”

她抬眼,只見眼前的女人約莫三十歲左右,一身簡約優雅的職業裝,淺粉花領絲綢襯衫,外搭一件杏色法式西裝外套。

長卷發披肩,笑起來眉眼彎彎,氣質十分溫柔。

“化妝師已經到了,可以先補一下妝。”方宜遞來臺本,條理清晰地介紹著,“今晚我們主要拍攝四組鏡頭,最後一組要去補錄紅毯……”

舒澄望著她說話時的模樣,尤其是那雙含笑的杏眼,睫毛纖長,不知為何有種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這位負責人在電視臺工作,又長得這麼漂亮,也許是哪次在熒幕上看過吧。

素材拍攝進行得非常順利,最後一組要到室外拍攝,舒澄薄薄的禮服夜裡還是有些冷,便先搭了條羊毛披肩,跟隨攝影師來到露天紅毯區。

方宜的現場執導專業而利落,儘管她是整個團隊中看起來最年輕的,也是唯一一位女性,氣場卻完全不輸。

不到二十分鐘,就快速完成了最後一組。

“那今天的拍攝先到這裡。”方宜微笑,“明天早上十點,我們在北川電視臺十九樓見。”

舒澄點頭告別:“今天麻煩你們了,明天見。”

望著電視臺團隊走遠,她緊了緊披肩,踏著春末夜裡微涼的風,朝場館內部走去。

路過拐角時,余光中卻有一抹身影半隱在黑暗中。

“澄澄。”

身側傳來嘶啞低沉的男聲。

舒澄轉過頭,正對上賀景廷那雙深邃晦暗的眼眸。

她怔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男人深深地拽進懷裡。

他高大的身軀深深弓下,脊背顫抖,下巴埋進她頸窩,氣息紊亂而急促。

“抱歉……”

他還是沒能堅持住不來打擾她。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鄭醫生正式出場,敬請期待賀總亂吃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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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後天晚上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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