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戒指 if線——如果澄澄大學……
【if-大學時澄澄和賀總聯姻(獨立一則)】
深夜九點多, 大雨傾盆,南大設計學院三樓的會議室仍亮著燈。
舒澄將手機調了靜音,散會時才發現螢幕上有一通未接來電。
看清來電號碼的一瞬間, 她呼吸微滯,不小心將文件夾打翻在地上。
時間是一個多小時以前。
除此之外,也沒有任何訊息發進來, 微信裡兩個人的上一次對話還是一個月之前。
身後窗子沒有關嚴, 秋風裹挾著粗獷的雨點, 將鎖釦撞得“哐哐”作響。
不少雨星已經將地毯打溼, 她連忙將文件夾撿起來。
室內暖白的燈光下,女孩纖長的睫毛垂落,透出淡淡的茶褐色,耳邊幾縷碎髮垂在白皙的臉頰旁, 氣質乖巧清澈。
指尖在對話方塊裡空懸了幾秒, 她還是沒輸入甚麼, 關掉了螢幕,慢慢地將書包收好。
導師已經走了,此時會議室裡充斥著同學們興奮的討論聲。
“居然是和萬衡動畫合作, 我做夢都不敢想, 他們算是這兩年國漫電影裡最頂尖的了吧!”
“糾正一下, 是楊老闆做顧問, 你我只能算是一點點邊角料。”
萬衡動畫在籌備一個神話題材的電影, 其中主角少女出生於珠寶世家。
影片中有大量相關的美術設計, 專門請了舒澄的研究生導師, 南大美院最出名的珠寶設計系教授來做設計顧問。
連帶著他們也有了參與專案的機會。
“那四捨五入也是做貢獻嘛,說不定還能見到製作人呢。”有人提議,“等會兒去吃火鍋怎麼樣, 慶祝一下!”
“走,就去凱悅廣場新開的那家吧。”
大家紛紛附和,開始收拾東西往外走。
舒澄平時很少參加社交聚會,並不打算去,有些心不在焉地落在最後面,將門和燈一一關好。
等她下樓時,大家三三兩兩地擠在屋簷下等網約車。
門口的多媒□□晶屏上,正播報晚間新聞:
“昨日,在柏林舉行的簽約儀式上,雲尚集團總裁賀景廷與德國領先醫療技術企業HC醫療代表共同出席,雙方正式簽署戰略投資協議,完成對HC醫療15%股權的收購。此次合作標誌著中歐醫療產業資源整合邁出重要一步……”
影片裡現場媒體如雲,鎂光燈不斷閃爍著,見證這歷史的一刻。
萬眾矚目中,男人一身挺拔的暗紋黑西裝,氣質不凡、斯文矜貴。
與對方禮貌握手時,他唇角微微彎起,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泛著沉穩溫和的笑意。
師兄趙博感到耳熟:“這個雲尚集團,是不是收購了咱們門口凱悅廣場來著?我聽說要改名叫雲尚天地了。”
“中間最高的那個就是雲尚的賀總嗎,長得好帥啊!”有女生感嘆,“而且還這麼年輕,看起來才三十出頭吧?”
同伴打趣:“前兩天你不還說三十歲已經是老男人了?”
“那能一樣嘛,事業有成的男人就得成熟點。”
還真有人拿出手機查,發出一聲豔羨:“半年前剛結婚,網上說是娶了曾經恩人的女兒呢,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好浪漫啊,簡直和童話故事一樣!”
“可惜連張照片都搜不到,哎,真想看看是誰這麼幸運……”
新聞影片的畫面仍在播放,只見那高臺之上,賀景廷動作優雅地執筆簽字,西裝胸口的銀色胸針泛著溫潤的金屬光澤,強大的氣場站在歐洲人中間也絲毫不遜色半分。
他落筆抬眼,那一刻彷彿成了慢動作,目光直直地穿過鏡頭,一瞬撞進了舒澄的眼裡。
假的。
那些浪漫的故事,和他在外人面前謙謙君子的模樣……
她不自在地嚥了咽口水,飛快垂下眼簾。
“哎,車到了。”
網約車遠遠駛來,趙博招呼著大家上車,一邊特意走到她面前:
“一起去吧?不用擔心雨大,等會兒我送你們宿舍回來。”
他在追求舒澄,好幾個月了,這是整個珠寶設計系都知道的事。
“我就不去了。”舒澄淺笑。
她已經暗裡拒絕過很多次,但趙博似乎認準她性子軟,就是不明確表白,打算用細水長流這一套打動她。
“你上個月拿到比利時學院獎還沒慶祝呢,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正好大家都在。”
風驟起,細密的雨點斜打進屋簷,落在舒澄的臉上,涼絲絲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彷彿暗處有一道鋒利的目光盯著她,寒意從後頸處一點點攀升。
她掩了掩風衣領口,餘光忽然瞥見一抹紅色車尾燈。
學院樓轉角處,漆黑的雨幕中,靜靜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不動聲色,宛如一頭蟄伏在暗夜中的猛獸。
儘管雨夜朦朧,舒澄還是一眼就認出那熟悉的輪廓。
心跳猛然漏跳了一拍。
“舒澄?”
趙博見她出神,又喚了聲。
“啊,我……我真的不去了。”她後退半步,“我明天有事,等會要回家一趟。”
“好吧。”他失落地點點頭,轉而問,“你是不是沒帶傘?”
此時其他人已經分車走得差不多了,臺階上兩個人的身影尤為顯眼。
趙博將自己的黑色摺疊傘遞給她,關心道:“你拿著用吧,我晚上和室友一起回。”
“不用了師兄,我直接打車回去。”舒澄沒接。
這時,最後一輛車也到了,同伴都坐了上去,搖下車窗喊:“老趙,快點。”
“這麼大雨,你一個人帶把傘方便點。”
趙博笑了笑,直接將傘塞進舒澄懷裡,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轉身冒雨跑上了車。
網約車轉眼駛離在雨中,她拿著傘佇在原地,輕輕嘆了口氣,將它摺好放進揹包。
確認同伴都已經離開,舒澄回頭望了望大廳也空無一人,這才慢吞吞地朝那輛黑色賓利走去。
司機鍾叔隔了好遠就打傘來迎:“太太,請上車。”
雨珠順著暗色的車玻璃流淌,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這一刻,舒澄還抱有一絲僥倖。
那人昨天還在德國柏林,怎麼會出現在南大?
或許只是鍾叔看雨大來接她……
拉開車門,驀地對上一雙冷峻的眼眸。
剛剛出現在新聞報道中的男人,此時就坐在後排,靜靜地看著她。
夜色昏暗,遠處一抹路燈亮著,逆光勾勒出後排賀景廷清冷的側影。
眉骨深邃如刀鋒削刻,英俊而冷硬,他的神情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喜怒不明。
但任誰在暴雨中等待,都不會有好臉色吧。
車裡溫暖的、淡淡的檀木香飄來,舒澄抓著車把的手緊了緊。
女孩猶豫的片刻,外邊潮溼的冷風湧進車裡,賀景廷輕輕皺眉,掩唇低咳了兩聲。
她連忙坐進後座,關上了車門。
南城美院已有百餘年曆史,校園古色古香、道路老舊。
此時路上學生寥寥,車燈照亮前方朦朧的雨夜,在林間小道中緩緩前行。
舒澄小聲問:“你……不是在柏林嗎?”
賀景廷冷冷瞥了她一眼:
“我不回來,怎麼知道你在做甚麼?”
一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唯有雨聲震耳欲聾。
車行了十幾分鍾,拐進市中心濱江一處豪宅小區,駛入地下車庫。
舒澄跟在賀景廷身後走進電梯廳,沒走幾步,他腳步沒預兆地停下。
她收步不及,差點撞上他的背。
光色冷白,他高大的身形逆光擋住頂燈,半步之遙,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包裹。
舒澄伸手去按電梯,卻被賀景廷一把拉住小臂。
他面色冷淡,不見一絲公開場合中的溫和笑意,徑直拉開她的揹包,掏出那把黑色摺疊傘,扔進了垃圾箱。
“咚”的重重一聲響,迴盪在光潔明亮的空間裡。
舒澄不做聲,更不敢有任何異議。
態度乖巧順從,賀景廷還算滿意,但攥著她手腕的力度未松,她就這樣被緊拉著乘電梯直達頂層。
指紋鎖“滴”的一聲解開。
客廳自動感應的燈光依次亮起,賀景廷卻抬手按下關閉鍵,整個房間猛然重新陷入昏黑。
大門落鎖閉合,下一秒,他就壓住舒澄的肩,迎面吻了上來。
這個吻霸道而強勢,橫衝直撞——
她踉蹌著後背抵在牆面上,被迫微微仰起頭。
賀景廷直接撬開牙關,狠狠咬住她的唇瓣,掠奪盡每一絲氧氣,不留給她呼吸的餘地。
每到她快堅持不住時,他就稍稍退開,放進一點氧氣,卻不等她回神就再次堵住唇齒。
舒澄無力招架,逐漸缺氧得指尖發麻,弱小的掙扎在他跟前顯得那樣微不足道……
她勾住賀景廷的襯衣領口,拉扯著抗議。
他終於大發慈悲,溼熱的鼻息順著脖頸漸漸向下。
深夜大雨瓢潑,窗外驀地一道閃電劈下,將天際一瞬炸得宛如白晝。
雨勢也隨之越來越大,打在屋簷上如急驟的鼓點。
時間和空間都成了一團漿糊,黏黏稠稠地在黑暗中攪動。
舒澄渾身滾燙,指尖軟得抓不緊他的脖子。
可賀景廷像是存心不讓她好過,他微涼的大手托住後頸,強迫她全然放鬆,卻又不給痛快。
她快瘋了,卻在這時感到手指泛起一陣溼漉漉的涼意。
他在輕輕舔她的無名指。
男人漆黑的眸子隱在昏暗中,泛著危險的光:
“婚戒呢?”
他惡劣地抽走墊著的沙發枕。
舒澄嗚咽,已經沒力氣想別的:“求你……”
往常賀景廷是最愛聽這句話的。
此刻他卻不為所動,暗啞地又重複了一遍:
“為甚麼不戴?”
眼淚快要溢位來了。
她努力回神:“怕丟了……”
那枚訂婚戒指價值百萬,她每天不是在圖書館找資料,就是在金工室做畢設,哪敢平時戴在手上?
“丟了再買。”
賀景廷含住她的無名指,舌尖輕輕掠過指縫,引得舒澄不住顫慄。
暴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落地窗外電閃雷鳴,於高樓之上顯得更加恐怖。
“再敢摘下來試試,聽到了嗎?”
她啜泣著胡亂點頭,這一刻,恐怕他說甚麼都得答應。
賀景廷轉而低頭咬住了她柔軟的頸側,像是某種懲罰。
舒澄吃痛,氣息還未喘勻——
下一秒,就徹底哽在了喉嚨裡。
*
第二天清晨,舒澄朦朧中感覺到身邊賀景廷起床的動靜。
她也跟著醒了,但等到他腳步很輕地關門出去,才悄悄睜開眼。
主臥的窗簾厚重,幾乎將晨光全部遮住了,屋裡昏暗幾乎如黑夜一般,牆上掛錶的時針剛剛走過七。
舒澄裹著被子側蜷起來,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在枕頭上傾斜,面板雪白,更襯得脖頸間的紅印斑駁顯眼。
明明她說過,不喜歡在衣服露出的地方弄出印子。
賀景廷很難滿足,在很多事上都是。
他平日在這方面還算溫柔,但結婚半年多,像昨夜這樣迫不及待地在沙發上,還是頭一回。
因為戒指嗎?
還是因為他近兩個月都在德國出差?
舒澄輕輕摩挲著被他輕舔過的無名指,心頭不禁籠上一層潮溼的薄霧,將頭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賀景廷在公眾面前,一直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形象,一度被週刊評為“最受歡迎的企業家”榜首。
只有她知道,私下的他與之大相徑庭。
冷淡寡言,說一不二,佔有慾極強。
但即使這樣,為了給舒家的七千萬投資,更為了讓外婆得到頂尖的手術資源,擁有一線生機……
舒澄還是毫不猶豫地隻身跳進了這場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
平時她都會一直裝睡到賀景廷出門為止,但今天她有事求於他,便掐算著時間,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將臥室門推開一條縫,舒澄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明媚刺眼的陽光湧進來,她用力眨了眨眼,只見賀景廷正站在客廳中央,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西裝。
黑色襯衣勾勒出他挺括結實的肩背線條,沙發的抱枕還掉在地上,讓人不由得想起夜裡的種種荒唐。
舒澄一時耳熱。
鮮牛奶剛從冷藏室拿出來,乳白的液體流進玻璃杯,涼冰冰的。
突然,賀景廷的聲音在背後冷不丁響起:
“你最近沒在這裡住?”
一轉頭,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身後。
舒澄捧著杯子的手指不自覺捏緊,他出差這兩個月,她一直都住在宿舍。
“你不在,我就……”她有點心虛,小聲解釋,“我們組裡接了一個動畫電影的專案,經常要開會,從宿舍去學院會比較方便。”
賀景廷的語氣不容置疑:“鍾叔會每天接送你,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晚上之前搬過來。”
舒澄弱弱問:“反正也是我一個人,能不能就……”
“誰說一個人?”賀景廷微微眯起眼睛,“接下來幾個月我會一直待在國內,好好準備我們的婚禮。”
他一字一句,將最後半句念得很重。
她一定是昨晚睡得太少,才會敢和他討價還價。
舒澄腦海一片空白,粉唇張了張,感覺自己差點就要被吸進他深不見底的瞳孔裡。
賀景廷轉身朝門口走去:“提前準備好,週三下午一點,我來這裡接你。”
tbc.
作者有話說:心血來潮,寫了一篇短打if線
公眾視野下表面穩重斯文,實則佔有慾超強的反差男鬼賀總,對上還在大學時期更軟糯的澄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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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獨立一則的小甜點,歡迎品嚐,大家喜歡的話還可以有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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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繼續更分離焦慮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