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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幻覺(2合1) 他一定是上了天堂。……

2026-05-07 作者:梨花夜雪

第43章 幻覺(2合1) 他一定是上了天堂。……

夜裡十一點多, 工作才接近尾聲,同事們陸陸續續地離開。

“早點休息,明天繼續吧。”

“行, 明早九點開會啊, 別遲到!”

忙碌和喧囂散去後, 宴會廳逐漸安靜下來。

巨大的落地窗被暴雨沖刷著,四周迴盪著雨聲,懸在這高空之中,顯得格外蕭瑟。

而腳底是透明玻璃,能看見樓下那更大的宴會廳裡,燈光閃耀、觥籌交錯, 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宴請。

交響樂混著雨聲, 隱隱傳來。

舒澄留到最後人快走光,獨自將現場視覺又統籌了一遍。

坐電梯下行,正好遇上同事,見她按的是地下兩層車庫, 隨口問道:

“舒老師, 這麼晚了, 你不在這兒住嗎?”

“對啊,沒想到給定的房間真不錯呢,不愧是超五星級酒店。”

她笑笑,沒提少了房間的事:“也不遠, 回去喂貓。”

“晚上雨這麼大, 注意安全啊。”

“明天見。”

景觀電梯在客房層停下,同事走後,又繼續下降。

望著漆黑的雨幕,舒澄也有點犯難, 又開啟手機,查了一遍附近的酒店,依舊是爆滿的狀態。

在都靈這一年,租的公寓就在公司旁邊,她鮮少開車,車技多少有點生疏了。

回瀾灣半島,還要走夜間高速。

她疲憊地打了哈欠,猶豫了下,又切換到打車軟體。

但附近大概是演唱會散場不久,顯示要排隊至少半個小時。

也行吧。

指尖剛要落在“呼叫”鍵,螢幕上先彈出了一則來電。

是八位號碼的座機,來自酒店前臺:

“舒小姐,給您安排在房卡已為您送上去了。”

結束通話電話,舒澄長長鬆了口氣,唇角不禁輕鬆地彎起。

真幸運。

她按了兩下取消“B2”,改到28層。

大雨如注,這小小的、明亮的轎廂,在夜色中緩慢停住,轉為上行。

奔波了一整天,住處的問題終於解決,舒澄全身心這才放鬆下來。

紮起的馬尾有些鬆了,幾縷碎髮垂到後頸,掃得微癢。

她索性將發繩摘去,海藻般的長卷發隨之落下,慵懶地披散在肩頭。

低頭的瞬間,旁邊另一部電梯與之交錯。

三十九層的宴請正值尾聲,衣香鬢影的貴賓正陸續寒暄、告別。

賀景廷落在轎廂稍後處,西裝外套隨意搭在小臂上,沉默不語。

他周身卻彷彿自帶無形的冰冷氣場,吸附著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成為這一小片熱鬧中寂靜卻絕對的核心。

一上一下,玻璃上短暫映出彼此的光影,又轉瞬消失。

很快,轎廂門在28層開啟,舒澄穿過靜謐的走廊。

“滴——”房門開啟。

映入眼簾,是昏暗、溫馨的壁燈。

柔和的光線如水般流淌進去,照亮寬敞的套間內部輪廓。

玄關處有精緻奢華的假山造景,青瓷花瓶雅緻,裡面插著的卻並非鮮花,而是一束蘆葦乾枝。

淺褐色的穗子在暖光下泛著光澤,增添了幾分野趣與禪意。

臥室同樣擁有整面的落地窗,雨夜霓虹成了模糊而璀璨的背景。

裡面已經提前做好了夜床服務,柔軟的大床掀開一角,放著拖鞋、浴袍,空氣裡瀰漫淡淡的香氣。

璞麗公館財大氣粗,竟給工作人員也安排這麼好的房間?

舒澄累極,來不及細想,就躺倒在床上放空了思緒。

胃裡傳來隱隱的攪動,中午過後就忙得沒時間吃飯,只喝了兩杯奶咖,如今放鬆下來,飢餓感才來勢洶洶。

這個點……酒店餐廳早結束供應了吧。

她也累得不打算出門了。

手機斷斷續續地震動,團隊小群裡還在討論工作。

舒澄爬起來,想去套房冰箱裡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勉強充飢的。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敲。

是客房送餐的服務生,推著一個三層小車,禮貌地微笑:

“晚上好,女士。這是您的客房送餐,請問現在方便為您送進來嗎?”

舒澄愣了下:“可我沒有點餐,是不是送錯了?”

食物熱騰騰的香氣從蓋子下飄出來,讓她空空如也的胃更加渴望。

服務生:“這是酒店為Lunare團隊的工作人員提供的三餐和夜宵,以後每天會按照您的要求按時送到。”

“稍等。”

她開啟工作群,果然看見小路他們紛紛在曬夜宵。

小路:【太豐盛了吧,金.主爸爸萬歲!治癒了我所有疲憊!】

舒澄驚喜:“謝謝,那麻煩你了。”

“請您慢用。”

服務生將餐食一一端到桌子上,很快合門而出。

一碗熱騰騰的蝦湯小餛飩,一屜精巧的蟹粉小籠,椰奶燉桃膠,和一杯溫熱的桂圓安神蜜棗茶。

清淡營養,全是她愛吃的。

此時外邊是瓢潑大雨、電閃雷鳴,房間裡卻溫暖、明亮,還有這樣一桌突如其來的美食。

舒澄簡直不敢想,還有甚麼比這更幸福的。幾口就一掃空,暖意漸漸從指尖漫上來。

吃完飯,她又泡了個熱水澡,解去一整天的疲乏。

浴缸裡霧氣氤氳、水波盪漾,露出女孩肩頭雪白的肌膚。

當年烏髮如瀑,如今染成了光澤的深棕色,髮梢翹起自然的弧度,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指尖將沐浴露揉開,融出輕盈的泡沫。

清冽、熟悉的香氣飄出來,鑽進鼻腔。

舒澄怔怔地失神。

儘管已太久、太久沒有聞到,可這氣味早就烙印進血液裡,再次觸及時,瞬間勾起所有蟄伏的本能。

潮溼的檀木香溢滿狹小空間,無處可逃,將她全部籠罩。

像是每次沐浴後,賀景廷身上帶著潮溼的熱汽,將緊緊她擁進懷裡。碎髮輕掃過面板,留下零星水漬。

……

暴雨將整座沉眠的城市吞噬。

璞儷公館門口,挑高三米奢華氣派的旋轉門。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商務車靜停著,銳利車燈穿透夜幕,宛如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

只見那抹西裝革履的身影走出,前後簇擁著殷勤的賓客。

陳叔恭敬地打傘去迎接,出面謝絕更多打擾,開啟後排車門。

夜風乍起,雨星帶著涼意撲面。

關上車門,賀景廷挺拔的身形這才微微沉下,仰靠進座椅,渾身散發出一絲沉緩的疲憊。

他眉頭皺了皺,掩唇深深地咳嗽,肩膀隨之震顫著,一時停不下來。

自從那場手術,這破敗的肺愈發受不住一點寒氣,尤其近日連綿陰鬱、空氣潮溼,胸口的舊傷也跟著悶痛,帶來漫長的折磨。

修長手指扯開一絲不茍的領帶,又解去襯衫紐扣。

見車子久久不發動,賀景廷合了閤眼,深吸了口氣:“在等甚麼?”

語氣稍顯不耐,暗藏著些對這副身體的厭倦。

實時導航上是一片深紅,陳叔婉言問:

“賀總,現在雨大,高速上出了事故堵得厲害,回去至少要一個多小時。您看需要在這兒休息一晚,或先去附近楓林灣的別墅過夜嗎?”

這一年裡,賀景廷回御江公館的次數愈發少了。晚上參加完商宴,多是在附近酒店套房休息。

今天的行程,早就提前訂好了璞麗公館的套房,他卻忽然吩咐備車,要連夜回去。

陳叔不解,卻也不敢多問。

後排光線昏暗,只有遠處公館大門的一點光線,勾勒出男人模糊的輪廓,看不清神色。

“開車。”

低啞的兩個字,不容商量。

陳叔絲毫不敢怠慢,立即啟動,邁巴赫緩緩駛入雨夜。

但正如預料的那般,匝道口多車追尾,直至深夜,高速路上仍十分擁堵。

即使陳叔儘量開得平穩,這車流走走停停,仍然免不了難熬。

車裡死寂,從不播放任何音樂,只剩震耳欲聾的雨聲敲打。

擋板升起,隔絕出私密的後排空間,不受任何打擾。

賀景廷如平常那樣閉目養神,漸漸地,呼吸聲卻有些沉重。

空氣裡瀰漫淡淡的酒氣。

商務應酬,在所難免。

他眉心微蹙,指骨重重抵住心口揉著。

過了一會兒,胸口的窒息感依舊沒得到任何緩解,反而指尖發麻,眩暈感直往喉嚨口頂。

“咳……嗯……”

賀景廷悶悶地低咳,微弓下脊背,開啟扶手箱。

他不曾多看,熟稔地從裡面摸索出霧化藥,覆上口鼻,緩慢地深吸氣。

闔上雙眼,苦澀的藥物湧進肺腑,再漸漸滲入四肢百骸。

那抹潔白的倩影在腦海中再次浮現,僅僅那遙遠的一眼,腳步就再無法動彈。

說好放手的。

擔心她雨夜晚歸,怕她沒能好好吃飯……

他一忍再忍,直到看見女孩望著雨幕發愁,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再次越了界。

整整一年。

她笑容更加鮮活,踩著高跟鞋在人群中步步生花。背影不再清瘦,而是散發著健康的活力。

太漂亮了。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思緒飄遠,隨著霧化藥的漸漸起效,賀景廷難耐地深深呼吸,血液深處升起一股微妙的溫熱,更急促地湧向心臟。

不夠,他還想再見到她。

回御江公館。

現在,立刻。

……

高架上一片紅色尾燈,如同在汪洋中隨波漂流。

車行了將近兩個小時,賀景廷推開大門時,已過凌晨兩點。

玄關處的燈沒有隨之亮起,落地窗簾也嚴實地拉上,整個客廳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走廊的一點光線落進。

門合上後,電視機旁的小燈亮起,暈出朦朧微弱的光。

她離開後,他喜歡上這種昏暗的感覺。

衣架上掛著一件杏色的女式大衣,淺粉色、毛茸茸的毯子被擱在沙發上,茶几下沒吃完的麥片被隨手夾起來。

迷迷糊糊的,讓人看不清細節,彷彿一切未曾改變。

淨水機嗡嗡地轟鳴,將水燒開。

賀景廷佇立一旁,尤為耐心地等待。

時鐘掛在牆上,指標緩慢地走向三,這個時間做這些顯得有些荒唐。

可他臉上面無表情,細看之下,甚至帶著一絲異常的溫和。

他倒了一杯溫水,開啟藥箱,然後如數家珍地,從不同顏色、形狀的藥盒中,將膠囊掰出來,輕擱在乾淨的餐紙巾上。

兩片消炎藥、一顆解酒藥、一顆退燒藥、三片止痛藥。

賀景廷將它們依次喝水服下,目光落在角落的酒櫃上。今晚酒宴上喝過幾杯白蘭地了。

他起身走進浴室,將身上的酒氣洗去。

熱氣氤氳,水流打溼黑髮,順著脖頸結實的線條流淌。

很快,胸口深處升起一陣灼熱的反胃,彷彿一團火卡在胸腔裡,一下、一下地往上頂。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不禁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吹乾頭髮,賀景廷換上一套乾淨的睡衣,將全屋的中央空調開到一個合適的溫度,腳步平緩地走回臥室,關上大燈,躺在雙人床的一側。

床頭,擱著一隻印著小貓耳朵的玻璃杯,還剩半杯水,像是早晨剛喝剩的。

一本精裝的設計書開啟,反扣在枕邊。

他開啟薰衣草噴霧,富有節奏地灑在被子上,躺下,閉上了雙眼。

溫馨的光從檯燈裡透出來,朦朦朧朧的,照亮男人彷彿安睡、蒼白的臉。

……

砰、砰、砰。

是急促的心跳將賀景廷從混沌中驚醒。

心臟節奏錯亂地臌脹,高懸又砸落,快要從喉嚨裡擠出來。

先神志一步地,他本能揪住衣領,大口地深呼吸,冷汗霎時浸溼了碎髮。

頭痛欲裂。

視野裡一片模糊、溫暖。

賀景廷極緩慢地眨了眨眼,環顧四周,床鋪另一側空空如也。

他渙散的墨眸中閃過一絲失落,而後從床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出臥室。

門框變形、扭曲,地板如同水一樣在流動,蒙上一層奇異的光暈,像是熹微的晨光灑滿。

視線掃過客廳,只見沙發上,一個嬌小的身影側蜷,蓋著毛茸茸的粉色毯子睡著了。

暖黃的光照在舒澄的臉頰上,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

忽然,她長睫顫了顫,聞聲醒來。

一雙水靈、清澈的圓眼望向他,還帶著朦朧的睡意。

還沒開口,溫軟的笑意先一步漾開,像小貓一樣慵懶:“你回來啦……”

賀景廷渾身的血液頃刻溫暖起來,疼痛、眩暈,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澄澄……”

儘管四周天旋地轉,目光只緊緊鎖住那可愛的女孩。

他點頭,一雙黑眸渙散,卻充滿溫柔和眷戀:“嗯,怎麼不早點睡?”

舒澄撒嬌地張開雙臂,眨眨眼:

“抱抱……起不來。”

賀景廷的心臟快要融化,整個人輕飄飄地走過去,想要伸手將她抱進懷裡。

然而,就在指尖要碰到時,隨著舒澄從沙發上坐起,她柔順烏黑的長髮散落……

不對。

不是她。

腦海中,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

她笑語嫣然,深棕色的長卷發紮成馬尾,隨著輕快的步伐,髮尾嬌俏地微微晃動。

賀景廷瞳孔猛地緊縮,一股滅頂的刺痛衝上頭頂——

“呃……”

渾身如過電般冷顫,他眼前一黑,再次睜開時,甚麼都沒有了。

客廳裡恢復了昏暗和冷清,沙發上空空如也,只剩一條粉色毯子堆疊在角落。

“澄澄?”

他喃喃著,想要撲上去抓住那抹幻影,身體卻眩暈地失去平衡,踉蹌著摔倒在地上。

手指不受控地劇烈抖動,揪住那條女孩剛剛蓋過的毯子。

賀景廷爬起來,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急切地將鼻尖埋進去。

是冰冷的,沒有一絲她的氣息。

假的。

是幻覺。

他大口、大口地粗喘,肩頭聳動,額頭越來越低。

第一次發現能以這樣的方式再見到她,是一次雲尚集團一處新地標的招標會。

各大國際珠寶品牌雲集,義大利最有名的Lunare也不例外。

那時正值深冬,大雪嚴寒。

南市的冬季寒冷潮溼,對於肺傷來說,最是難熬。

賀景廷一度痛得起不來床,靠輸止疼藥度日,但陳硯清允許他注射的那種,作用微乎其微。

他有時會厭倦地拔去針頭,任自己昏厥過去,以此逃避痛苦。

直到那天,他聽說Lunare很重視這次招標,會派一整支海外團隊來參加,其中不少新鮮血液。

賀景廷滿懷希翼,冒著大雪前往現場,卻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招標會結束後,照例酒宴,他既已經露面,就沒有中途離開的說法。

觥籌交錯、左右逢源。

最後他實在撐不住,甚至發起燒,獨自在衛生間胡亂吞下不少藥。

落了鎖,整個人哆哆嗦嗦地滑坐在瓷磚地上,痛得快要昏死。

藥效上來,神志落回到身體裡,他起身用冷水洗臉,又整理好凌亂的衣領。

等開門出去,賀景廷拿起酒杯,除了臉色過於蒼白,仍是那個理智冷靜、無所不能的掌權人。

酒局結束後,他身心俱疲地回到御江公館。實在太痛,又服了一遍消炎和止疼藥,就那樣昏昏沉沉地睡下。

半夜是被窒息感強行喚醒的,心臟跳動劇烈得快要爆破,世界天旋地轉、色彩扭曲。

一時間,賀景廷不知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

卻在勉強睜開眼後,看見雙人床的另一側,躺著那個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舒澄湊過來,睡眼惺忪地鑽進他懷裡。

“怎麼還不睡?”

“頭疼麼……唔,我給你揉揉,好不好?”

他一定是上了天堂。

從那以後,賀景廷又這樣見過她幾次,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但每次第二天都難受得厲害,甚至出現過短暫眼前發黑、無法視物的情況。

他明白這是飲鴆止渴,卻總是受不了那惡魔般的誘惑。

……

午夜的客廳裡,男人狼狽地跪在沙發旁,久久沉默,如同一場荒唐的默劇。

賀景廷眸中一片空茫,泛白的指節陷在柔軟的毛毯中,彷彿還在回味那轉瞬即逝的溫存。

結束了?

冷汗淋漓,內臟像被擰在了一起,那種想要嘔吐,卻又堵在胸口快要窒息的感覺再次洶湧。

這是每次貪圖過後,必經的懲罰。

不夠。

還不夠……

他心口像被挖走了一塊,無論如何呼吸,都無法填滿。

已親眼見到她活生生的笑臉,就沒法再輕易滿足。

出神了一會兒,賀景廷突然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很快,裡面傳來劇烈的嘔吐聲。

他用深深手指卡進喉嚨,強迫自己將一夜的酒水和藥片全吐出來,隨著嘩嘩的流水沖走。

而後,他宛如虔誠的信徒,重新開啟藥盒,將嶄新的藥片排列在桌上。

那就重新來過。

淨水機“嗡嗡”的運作聲再次響起。

黑夜漫長,賀景廷一雙深邃的眼眸中,泛著駭人的執拗,盯著那溫度停在恰到好處的數字。

然後撿起藥片,吞水嚥下。

這次,他沒有回到床上,而是迫不及待地靠在沙發裡,緊緊抱著那條毛毯,合上了雙眼。

期待延續那場美好的夢境。

*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舒澄從套房柔軟的大床上醒來。

她翻了個身,摸了兩下才夠到手機。

果然勞累是倒時差最快的方法,這一覺睡了將近八個小時,完全回到了國內的生物鐘。

舒澄利落地收拾好電腦和文件,準備去參加九點鐘的晨會。

路上遇見盧西恩,他笑容如沐春風,看著氣色很好,順手遞來一杯熱拿鐵。

她接過,笑問:“盧總監,大清早有甚麼好事?”

他的姓氏其實是凱勒,但大家好心情時都這樣稱呼他。

盧西恩神秘地挑眉:“是個秘密,不過也可以先偷偷告訴你。”

“我最愛聽秘密了。”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兩人一齊朝會議室走去。

他說:“我們的首個線下概念店有著落了。”

“真的?”

舒澄驚訝,Lunare的定位是經典高奢,在南市想找到一個合適的入駐場地不容易,之前他們洽談了不少合作方,都懸而未決。

盧西恩點頭:“濱江天地,南市最黃金的地段,也是今年大家最看好的新綜合體。

雲尚集團開發的,預計能和鉑悅中心拼一拼呢。”

說完,他期待看到舒澄臉上的驚喜。

卻見她愣住在原地。

作者有話說:下章重逢!

3000營養液撒花,今天發2合1兩章,之前一直沒來得及~

希望能多多看到寶寶們的評論[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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