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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彆扭 賀景廷在吻她。

2026-05-07 作者:梨花夜雪

第13章 彆扭 賀景廷在吻她。

看見賀景廷, 那小老闆反應過來,臉唰地一下慘白。

他舉著酒杯發抖,酒液晃出來濺了一手:“賀、賀總, 賀太太, 失禮、失禮……”

在場的幾位也都心驚膽戰, 連連打圓場,說小陳總喝太多了,該早些去休息。

甲板燈光投下冷白的光暈,海浪聲襯得氣氛愈發凝滯。

賀景廷卻沒給他們一個正眼,目光像淬了冰的探針,精準地紮在陸斯言身上, 嘴角那抹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高傲。

“賀先生, 幸會。”

陸斯言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率先開口,眼神沉靜,沒有絲毫閃避, “聽說雲尚順利拿下了濱江A3那塊地, 久仰大名。”

賀景廷卻對他的問候置若罔聞, 小臂如鐵箍般在舒澄的腰間驟然收緊。她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他更用力地卡死在身側。

“上次陸總送的點心真不錯,澄澄很喜歡。”他故意頓了頓, 聲音不高, 卻足以穿透海風,帶著一絲愛人間嗔怪的笑意,“這不,大老遠非要飛過來, 親自再挑幾樣叫我嚐嚐。”

他竟還記著上次的事,舒澄心裡直發毛,勉強跟著微笑了下。

“上次拿破崙確實賣空了,實在太熱銷。”陸斯言這話是對著她說的,彷彿是敘舊,“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幾樣,那時舒叔還港城出差,每次都要帶回去,這老三樣都吃成習慣了。”

幾句話四兩撥千斤,兩人不止互知口味,還是兒時共同的回憶。

“是麼,那看來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賀景廷面上依舊維持著不動聲色的優雅,但眼神已冷得像結冰的海面。他指腹順著她腰窩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你昨天不是親口說,新出的流心蛋撻,味道更好些嗎?”他低頭,狀似親暱地道,“我們套房裡恰有兩袋禮盒,等會兒叫人送來給陸總嚐嚐,也省得惦記著那些…老掉牙的口味。”

明晃晃的宣告主權,將“我們套房”四個字咬得很重。

陸斯言笑意淡了:“賀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有些時興的東西,一時新鮮罷了。但有些習慣深了,就刻在骨子裡,不是新花樣能輕易取代的。”

兩個男人無聲的刀光劍影中,每一句話都讓人如坐針氈。舒澄全身微微緊繃著,生怕下一秒賀景廷會做出甚麼更加驚人事。

然而下一秒,他竟側過頭,用溫柔到毛骨悚然的語氣問:“刻在骨子裡……陸總說得這麼感人,你感動嗎?”

那尖銳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的臉,語氣帶著一種殘酷的戲謔。

舒澄的呼吸都滯住了,不可思議地地看著他。陸斯言的神色霎時變了,在場的其他人更是不敢多言半句,氣氛緊繃到快要撕裂開來。

但賀景廷似乎不想放過他,故意讓場面變得難堪。

他微笑:“我都感動了,陸總,謝謝你如此對我太太上心。”

眾目睽睽下,陸斯言一雙溫潤的眸子沉了沉,臉色鐵青,縱使教養再良好也難以為繼。

突然,一段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這聲音像是一道細小的切口,讓氧氣終於湧進這窒息的空間,舒澄後知後覺地冷顫了一下,手指微微發麻。

陸斯言接起來,簡單地應兩聲,結束通話後面色稍緩和了些。沒有人知道究竟是甚麼電話,但這成了一個體面的理由結束。

“賀先生說笑了,我和舒澄家裡是故交,就像妹妹一樣,關心些是應該的。”他頷首致意,“抱歉,有急事處理,以後再聊。”

賀景廷:“陸總請便。”

此情此景,其他人寒暄幾句,立馬作鳥獸散。

等到四下空無一人,他才大發慈悲地鬆手。

大腦因緊張到缺氧而眩暈,舒澄踉蹌兩步,抓住欄杆閉了閉眼。她知道,這場鬧劇要不了一晚上,就會傳遍整艘遊輪,再到整個港城人盡皆知。

她終於明白了,為甚麼賀景廷要特意來參加這場無足輕重的晚宴。

維港夜色奢華依舊,映著遠處太平山上的星星點點,宛如一場海市蜃樓。

他背靠漆黑的海面,輕輕轉動腕間的鉑金錶,似乎很滿意這場以對手落荒而逃為結局的遊戲。

後半場依舊充斥著殷勤的寒暄、熱鬧的鬨笑,和香檳杯清脆的碰撞聲。

一場晚宴直到深夜才落幕,回去的路上,舒澄始終不言。她將額頭貼在冰涼的車窗上,閉上眼睛,疲憊得想要立馬睡去。

可車行很久,停在了海港城門口。港城最大的高階商場,早過了營業時間,卻依舊燈火通明,奢華的旋轉大門外,兩名侍應生恭敬地上前拉開車門。

舒澄低著頭,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賀景廷主動開口:“想要甚麼,進去挑。”

“早都關門了。”

車外暖光傾瀉在她身上。

黑暗中,賀景廷嗓音低沉:

“我說過,它會一直為你營業。”

舒澄蹙眉,她受夠了他這般強勢的姿態,好像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輕易排布。

一張副卡、幾件奢侈品,是對服從者的獎勵嗎?

她直接將車門重新關上,“砰”地一聲,後排重回昏暗。

“我甚麼都不想要。”

或許沒料到她會直接拒絕,賀景廷也頓了一下。

可他今晚罕見地有耐心,又或者說,渾身帶著一股勝利者詭異的亢奮。彷彿一頭戰鬥中掛了彩的猛獸,血液在更深處滾燙流動。

賀景廷放輕語氣,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不是要給朋友帶些禮物?”

舒澄垂眸:“也不要了。”

話音剛落,空氣就陷入了死寂。其實說完這句話,她也有一瞬喉嚨發緊,像賀景廷這樣的人,恐怕這世上沒有人敢拒絕他兩次,尤其還是在他已經放低姿態之後。

給臉不要臉,可能就是形容自己。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側男人正灼灼地注視著自己,如果眼神有溫度,胸口可能已經被燒出了一個大窟窿。

但舒澄抿了抿唇,就是不說話,也不看他。

沉默在兩人之間不足半尺的空間裡瀰漫,唯有發動機的嗡嗡響聲,還有更遙遠的地方,有輪船鳴著刺耳的笛聲靠港。

窗外淺黃的光映進來,吝嗇地照亮她小半邊側臉。烏髮散落肩頭,長睫低垂著,原本飽滿的唇瓣被壓成一條薄薄的線,透著隱隱倔強。向來乖順的女孩還沒有學會反抗,只能用沉默築起一道高牆。

賀景廷呼吸重了幾分,微微眯起眼睛:“你最好不是因為惦記陸斯言,才做這副樣子給我看。”

舒澄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指尖在裙襬中攥了攥:“你總要把事情搞得那麼難堪。”

不過是一盒點心,她可以解釋,可以彌補,甚至調出工作室的監控給他看。可他偏偏要在大庭廣眾下,像上次賀家的壽宴一樣,用最極端、激烈的方式不讓所有人好過。

她討厭,甚至有些恐懼這種感覺。

“難堪?”

賀景廷眸光猛地沉下去,怒極反笑。

生來受人嫌惡的人,又怎能不加倍遂人所願?

早就對一切麻木,可真從她櫻唇淡淡吐出這兩個字,他心臟竟彷彿被一雙手生生撕裂,痛到一瞬想要嘔吐。

賀景廷冷笑:“你指著我像陸斯言一樣,溫良恭儉讓,再做你二十四孝的好丈夫?我可沒興致陪你玩過家家酒……”

男人尖銳的詞句像一根針,扎進舒澄的耳朵裡。

她只有逃避地轉著頭,眼睛死死盯著那燈火輝煌的玻璃幕牆直到發乾、發澀,好像只要不去看,這一切就只是幻覺。

“你累了,早些回酒店休息。”他一錘定音,“秘書會替你挑幾樣寄到工作室。”

夜裡,舒澄在浴室聞到了一股特殊的苦澀。

很淡的、和淋浴過後的溫涼潮氣縈繞在一起,像是舒張劑的氣味。

淺淺的光從開著燈的衛生間漫出來,映在床上男人蒼白的側臉上。賀景廷不知是否已入睡,雙眼緊閉著,呼吸慢長。

她心緒低落,狠了狠心無視,上床將自己在邊緣縮成小小的一團。

*

第二天清晨,早在賀景廷起床時,舒澄就已經醒了。

不想面對他,她只能裝睡,直到臥室門被輕輕合上。等過了二十分鐘,外面徹底沒了聲音,舒澄才爬起來,隨手在睡裙外披了件襯衫走出去。

突然,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桌上有早餐,吃完過來。”

回過頭,只見賀景廷就閒坐在書房裡,面色淡淡的看著她。

餐桌上已擱了一盤牛油果沙拉、班尼迪克蛋,和牛奶。她摸了下玻璃杯,牛奶還是熱的,看來他早就看穿了自己裝睡的把戲。

舒澄沒回答,洗漱後磨磨蹭蹭地去吃早餐。書房門半敞著,足以看到客廳的景象,她故意背對著坐下,卻仍然能感到時不時有視線在身上停留。

幾樣東西吃了半個小時,舒澄收好餐盤,才慢吞吞地過去敲了下書房門。

長髮拿抓夾隨手挽了一下,幾縷碎髮散在肩上,寬大的白襯衫罩在身上,透出裡面深灰的吊帶真絲睡裙。她就站在那,微低著頭不說話,像在鬧了彆扭的小孩。

“晚上和信達集團陳總夫婦吃飯。”賀景廷抬眼,口吻不冷不熱,“白天沒有安排,你就坐在這裡工作。”

他像是在批閱文件,鼻樑上少見地架了副銀絲邊眼鏡,襯衣捲到小臂,添了幾分文質彬彬。

舒澄不情願:“臥室也有桌子。”

“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賀景廷語氣平靜,卻絲毫不留有商量的餘地。

她站在原地僵持了幾秒,還是去將畫稿拿了過來。這次來港城,確實有工作在身,前幾天忙於應酬,幾乎一筆未動。

書房與會客室融為一體,辦公桌氣派寬敞,“L”型的轉角桌也足夠一個人使用,那放了把椅子,像是專為她留的。

他輕敲了下桌面,示意她過去坐。

可舒澄垂著頭不看,徑直走向對角線的茶几和沙發。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倒也完全符合要求。

她席地而坐,一言不發地趴在茶几上開始畫稿,甚至還戴上了耳機。

賀景廷深深地盯著她側影許久,最終還是沒說甚麼,關上了文件。

一開始舒澄還覺得彆扭,不一會兒就專心於筆尖的設計,心無旁騖。這是一件她要拿來參加奧地利珠寶設計獎的作品,以阿爾卑斯山雪水灌溉的森林為靈感,名為“森林之心”,卻是湖水最清澈的藍……

即使是坐在地上,整間房子通鋪了羊毛地毯,厚厚的,即使初冬的季節很舒服。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小時候沒有安全感,久而久之,養成了喜歡直接光腳踩或坐在地板上的習慣,甚至曾經幻想過,以後要將自己的家鋪滿地毯。

兩個人就在這書房裡沉默相對,沒有人說話,各自工作。

賀景廷偶爾會掩唇輕咳,隨即拿起旁邊的冷水壓下去。午飯後似乎咳得厲害些,他出去了兩三次,即使關上門,舒澄仍能隱約聽到他非常劇烈的咳嗽聲。

港城的氣候確實不適合他,尤其是初冬,潮溼又寒涼。

書房門再一次合上時,她還是拿起遙控器,將中央空調升高了兩度。

“森林之心”本就快要完稿了。午後時分,舒澄將細化後的設計圖發給助理,讓她嘗試做一個初步建模,再進行調整。

助理回了個收到,說做好就立即發來。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身上,加上空調暖風開得太足,她支著頭等待時有點犯困,不知不覺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賀景廷偶然抬眼,視線落在女孩熟睡的側顏上,就再也沒有移開。遠端按下遙控,窗簾緩緩拉上,將刺眼的日光阻隔。

他摘下了眼鏡,極輕地走近,落座於她身側,靜靜地注視著。

軟軟的臉頰靠在小臂上,時不時往下滑半寸,手中的鉛筆欲落未落。一呼一吸,綿長而悠閒,像只貪睡的小貓,可愛得讓人想要吃掉。

只見她的頭忽然往前栽了一下,差點落到茶几上。

賀景廷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將她的下巴穩穩託進掌心。

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大半張臉,那細膩的觸感,如同過電一般,剎那流向他全身。

……

昨晚本就忙到太晚,這一覺,舒澄睡得很舒服。

再次醒來時,眼皮上是昏暗的光暈。朦朦朧朧間,她感覺有甚麼在輕輕撥動著自己額前的碎髮。

薄繭的指腹,動作很溫柔。

隨即,一抹微涼的觸感,輕輕印上了額頭。

舒澄起初有點迷糊,待意識漸漸回籠,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灑在髮間的清淺氣息……心臟猛然間停跳了一拍。

賀景廷在吻她。

男人的手指掠過髮絲,極輕柔地撫摸著,彷彿她是這世上最值得珍愛的人。

有一瞬間,舒澄腦海是完全空白的,下意識想睜眼,卻又不敢面對,只能努力裝作依舊睡著的樣子。

可惜她的演技太差,纖長垂落的睫毛止不住顫動。

輕觸發間的手指頓了頓,抽離開。

“起來吧,是時候出發了。”

賀景廷站起來,聲音居高臨下。他不允許她用裝睡來逃避,語氣卻又平靜得出奇,彷彿剛剛甚麼都沒有發生。

舒澄內心掙扎了兩秒,還是睜開眼睛,坐起來撫了撫本就不亂的頭髮,重新挽了一遍。

窗簾慢慢拉開,剎那間,熔金般的夕陽湧進來。

賀景廷長身玉立,金色的光灑在寬闊的肩膀上,切割出輪廓分明的陰影。即使站在這即將融化的日落裡,他背影卻依舊帶著近乎冷硬的疏離,彷彿任何暖意都沒法浸透。

“去換衣服吧。”他沒有回頭,握在門把上緊攥的骨節微微泛白,徑直離開。

舒澄坐在地上,怔怔地望著關門的方向。

作者有話說:賀總開始攻勢!

特殊原因,下一章17號晚上23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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