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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第二次 『他太過分……』

2026-05-07 作者:魚餌山

第13章 13/第二次 『他太過分……』

……很荒謬。

鄔芮有時候覺得, 自己這具身體應該從屬於宗柏也,應該烙上他的名字。

畢竟只要他一個指令,她的身體就會背叛大腦的意志,本能地對他做出回應, 還是服從的回應。

他吻得很用力很深, 聽話伸出的舌尖被侵佔非常徹底, 嗚咽聲斷斷續續地溢位喉嚨。

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可是身體卻抑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從頭皮到腳尖,每一處的神經末梢都在叫囂。

過分一點, 再過分一點。

顫慄著的身體像被倒入酒杯中的紅酒, 杯身搖晃間, 紅色酒液碰撞、溢位, 沿著杯壁緩緩下滑, 最後慢悠悠地拉出一條瑩瑩水光, 洇溼了細小布料的一角。

喘息起伏陡然加快。

……完蛋。

粗暴的親吻讓她更渴望了。

出來時太著急,鄔芮沒來得及換鞋就跑了出來。

踢掉腳上的拖鞋,她光腳踩上他腳背, 輕輕碾了碾,嬌氣抱怨道:“手腕疼……”

下一秒, 桎梏著她雙手手腕的掌心鬆了鬆,一隻手得以掙脫,但另一隻手仍被宗柏也十指緊扣地壓在頭頂。

指腹時輕時重地摩挲著她的腕骨, 有一下沒一下的, 懸而未決地吊著她,故意似的。

她被他撩得心癢,卻夠不著,很磨人, 也很難受。

鄔芮受不了地哼哼兩聲,脫離束縛的那隻手報復般地勾住他頸間的銀鏈晃了兩下,隨即滑入鎖骨下的肌肉,胡亂地揉了揉,最後掐了把青筋虯結的下.腹。

宗柏也剛好在這時撤離開她的唇瓣。

他捉住她亂動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就這麼目光晦澀地盯著她。

額頭抵著額頭,耳畔的喘息聲又重又緩,被禁錮在他下.腹與掌心間的手像是觸控到了另一顆心臟,鮮活又炙熱的觸感令指尖無措地蜷了蜷。

呼吸交錯相融之時,室內燈光驟然亮起。

電力恢復了正常。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鄔芮下意識眯起眼,睫毛輕顫著適應亮光。

幾秒後,當她再次對上宗柏也的視線時,心尖莫名一顫。

驟變的光線並沒有分走他的注意力,他依然沉默地望著她,那道眼神好像粘稠的沼澤,只要瞧一眼,就會將她拖拽進去。

輕而易舉。

失去了昏暗的光線做遮擋,他暴露在明亮燈光下的目光好像更危險,也更復雜了。

鄔芮吞嚥了兩次,忍不住撇開視線:“去……去浴室。”

他的眼神看得她心熱。

宗柏也一開始應該是想在浴缸裡的,水都放好了,可鄔芮不大願意:“我不要浴缸,我要淋浴。”

浴缸裡做肯定是女上,還要面對面。

他可能還會像剛才那樣注視她,用危險又滿含獨佔欲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可她不想要這樣。

她也說不清為甚麼,他今晚落在她身上的凝視,讓她有點煩躁,甚至產生了一種退卻的念頭。

他能不能別再那樣看著她了……

好不習慣。

但她又不知道自己為甚麼不習慣,為甚麼害怕他那道目光下的情緒。

算了,她不想知道。

還不如快點打一炮。

“行。”宗柏也掐著她的腰,將她抵在冰冷的瓷磚牆上,手臂略一用力,雙腿驟然懸空,而後被迫盤上了他的腰。

像是怕她會後悔一般,他幾乎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剛把人抱起來,便掐著她的腰往下按。

他貼過來的那一瞬間,環住他腰身的腿顫抖著蜷了蜷腳趾。

怎,怎麼是抱……不是……

“我……我不要……”聲音斷斷續續的,還夾雜了點哭腔。

一低頭,那雙漆黑銳利的眸子果然在仰視她,冷靜的深不見底的摻雜著慾望的審視。

呼吸起伏頓了下。

鄔芮覺得心臟好像被小貓的爪子撓了一下,很癢,也很煩悶。

對視兩秒後,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慌不擇路地吻上他的唇。

宗柏也撥開她肩頭的溼發,手掌順勢捏住她後頸,將她壓向自己,反客為主地加深這個吻。

脊背驀地懸空,他將她帶離了緊貼著的瓷磚。

失去了支撐點的鄔芮下意識地勾住他脖頸,緊緊攀附住他。

他一邊抱著她親,一邊憑著感覺和記憶在浴室裡來回走。

同時在她身後揚了一掌。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穩,卻讓她很快就潰不成軍了。

真的……太超過了,感覺要壞掉了……

-

被抱出浴室後,鄔芮整個人都痠軟無力,疲憊不堪。

雖然只來了一次,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過分的原因,頭腦還是清醒的,身體卻一點勁兒都提不起來。

她側過身,抬眼看向暖黃色燈光下的宗柏也,他正專注地點著香薰。

那隻小鳥外形的小夜燈被他放在了床頭,氤氳著柔和的光暈。

鄔芮輕輕嗅了嗅,點燃的香薰是柑橘味的,但沒有他經常點的那隻柑橘調香薰好聞,這大概是他從船上的工作人員那兒拿來的。

其實,她偶爾會覺得,宗柏也這人很奇怪,很矛盾,明明難以忍受存在的空間裡有多餘的氣味,可他每晚都會點著那隻柑橘味的香薰入睡。

和開夜燈一樣,香薰好像也是他入睡的必要條件。

嘖,沒見過比他還龜毛的男人。

不過好在,他選的香薰氣味清新好聞,她每次聞著總能很快入睡,且睡得香甜。

“還不睡?”宗柏也點完香薰一回頭,發現鄔芮依然睜著眼,一點困頓的跡象都沒有。

以往這個時間點,她都吵著鬧著要睡覺了。

聞聲,鄔芮愣了下。

她還以為,他把自己抱到床上,是打算在這邊繼續的。

畢竟按照以前的經歷來看,他不來個三四次是不會停的,再加上,他這次還拿捏著那項她允諾的條件。

去浴室前,她甚至做好了今晚可能要和他做到不死不休的準備,可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放過了她。

她此刻確實沒有精力繼續了,但他這句話,莫名將她那股叛逆勁兒激了起來。

挑釁的話在喉間躍躍欲試。

她單手支起下顎,視線下移,故意不懷好意地掃了幾眼,眉眼笑得狡黠:“這就睡了?宗柏也,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不行了?”

“沒爽到?”宗柏也微挑了下眉,脫去最外層的浴袍,身上只留了條褲衩。

很誇張……

看著他一步步逼近,鄔芮無意識地嚥了咽嗓子,卻依然梗著脖子,嘴硬道:“才一次,爽個屁。”

宗柏也哂笑了聲,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是不夠爽,還是嫌不夠刺激?”

手指在她身上緩緩摩挲著:“露出怎麼樣?甲板,泳池,健身房,還是……”

當“露出”這兩個字鑽入耳朵時,鄔芮呼吸一沉,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他甚麼時候多了個這麼怪異的癖好……

睡裙下襬被撩.起,心口猛地空了一瞬。

身上穿的是他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一條睡裙,這玩意兒脫起來特別簡單省時。

鄔芮見他想來真的,當即推開他的手,抱住被子,磕磕巴巴地說:“我,我現在就……睡。”

時間流逝許久,直到耳畔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後,宗柏也才躺下,將她擁入懷中。

小鳥夜燈的暖黃色燈光柔柔地灑在她身後,為她髮絲鍍上了一圈淡淡的柔光。

指尖不自覺地挑起她耳側的一縷碎髮,輕揉慢撚,一直重複著搓揉的動作,像是要把極細的髮絲給撚開了才甘心。

良久,黑夜中響起一道很低的聲音:“鄔芮。”

懷裡的人閉著眼,聞聲動了動,習慣性地攬上他的腰,好似在找一個舒服的睡姿。

幾秒後,均勻起伏的呼吸聲中夾雜著一聲很輕很輕的鼻腔音:“嗯?”

昏昧光線下的喉結不受控地滑動了幾下。

而後,夜燈悄然熄滅。

寂靜的空間陷入一片黑暗。

宗柏也低頸,將臉深埋進她頸窩,輕輕地吸了口氣,手臂漸漸收緊。

……第二次。

-

厚重的窗簾不留一絲縫隙地隔絕了所有光線。

床上熟睡的人在這時動了動指尖,而後悠悠轉醒。

臥室裡一片昏暗,分不清此刻的時間。

鄔芮眯著眼,睡眼惺忪地朝床頭櫃摸索而去,預想中的手機沒有出現,指尖觸碰到的是一杯溫水。

杯沿抵在唇邊,她解渴地抿了一口後,向四周環顧了一圈,最後在另一側的床頭櫃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怎麼跑去那兒了。

鄔芮滾向床的另一邊,拿起手機瞧了眼時間。

已經十點多了。

點開微信工作群,她一邊回覆未讀訊息,一邊往洗手間走去。

“桃子,這個廣的選題,小八上週已經和我確認好了。”鄔芮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音聽起來沒那麼煩躁,“你剛才說要換掉,是甚麼意思?”

桃子是公司給她換的新經紀人,比她大七八歲,經驗豐富,履歷亮眼,公司前十的頭部博主裡,有三分之一都是一手她帶火的。

起初,鄔芮對公司的這項安排相當滿意。

在當前這種人手不足的情況下,公司還特意為她配備了一位資歷深厚的老牌經紀人,足以看出部門對她的重視。

因此,即便在合作初期,兩人常常出現意見分歧,她也能理解。

畢竟在磨合過程中產生的矛盾,往往能碰撞出不一樣的思想火花。

然而,在共事一段時間後,她忽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每當她們在賬號內容規劃上產生重大分歧時,這位新經紀人總是獨斷專行地為她安排好一切,而不是與她共同探討解決方案。

“那個選題太平了,沒有爆點,現在是快節奏的時代,網友沒耐心等你鋪墊這麼多的。”

“可你給的選擇,和我的風格完全不一樣,我就算拍出來,粉絲也不會買賬。”

“所以按我之前說的,你賬號的風格必須得改了才行。”

鄔芮:“……”

溝通再次進入了死衚衕。

她還是等下了船,去公司和桃子面聊吧。

洗漱完,鄔芮穿著睡裙來到客廳。

客廳與開放式廚房的過道處放著一張狹長的餐桌,宗柏也正戴著耳機坐在那兒,對著電腦進行視訊會議。

他一身菸灰色西裝,內搭一件黑襯衫,穿得很正式。

只是……鄔芮眸光頓了下,髮型倒是挺隨意的。

額前碎髮被他隨性地捋到了頭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張英氣逼人的臉,髮梢還未完全乾透,有幾縷還滴著水珠。

看來在視訊會議開始前,他剛從健身房回來。

說實在的,鄔芮有時候不得不佩服他的自律。

無論前一晚折騰到多遲,次日清晨,他總能準時在六點半起床,然後運動兩小時,神清氣爽地接著上班。

在他身上永遠看不到熬夜的後遺症。

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會把睡眠進化掉……

餘光裡倏然闖入一道身影,宗柏也掀眼望向她,停頓一秒後,他用眼神指了指自己身側放著的早餐,示意她過來吃。

見他還帶著耳麥,想必會議還沒結束。

鄔芮輕手輕腳地在他斜對面落座,刻意避開他影片的攝像頭,順便將所有動作的聲音都壓至最低。

早餐的口感和溫度入口十分適宜。

不知道是保溫保得好,還是他算準了她醒來的時間,特意讓侍者在這個時間點送來的。

思緒神遊間,筷子與餐盤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寂靜的空間裡驟然響起一道短促刺耳的聲音。

鄔芮吸了口氣,對上宗柏也的視線,無聲開口:“要不我去臥室……”

話語戛然而止,宗柏也驀地握住她的手,用眼神輕點了下她的位置。

她幾乎瞬間就讀懂了他的意思。

-不用,就在這。

-可我要是再發出聲音怎麼辦?

她皺了皺眉,眸光從盤子跳躍到他的電腦螢幕上,唇瓣翕動,下巴跟著輕抬了下,指尖捏著筷子晃了晃,她幾乎用上她所有的表情和動作,艱難地講完了這句無聲的話。

宗柏也沒有回答她,只依然禁錮住她的手,盯了她片刻後,倏忽勾唇笑了下。

她是怎麼做到表情這麼豐富的。

鄔芮:“……”

笑甚麼?他在笑她?!有甚麼好笑的?

她瞪了他一眼,想抽回手卻掙脫不開他的束縛,再次抬眼看回他時,發現他已經將目光轉回了電腦螢幕。

勸說無果,她只好小心翼翼又快速地解決完這頓早餐。

可到最後,她早餐都吃完了,他的視訊會議還沒結束,他的手也仍舊緊握著她不放。

鄔芮看了眼碗碟裡尚未動一筷的番茄醬,嘴角微微翹起,筷子飛速翻轉了一下,她用筷子的另一頭沾了點醬液抹到他手背上。

須臾,她看見那張一直沒甚麼表情的臉終於變了神色。

現在,輪到她笑了。

她衝他做了個鬼臉,迅速抽出手。

……死龜毛潔癖男。

在臥室和洗手間繞了一圈,沒找到東西的鄔芮再次回到客廳,撩眼看向剛結束視訊會議,正在洗手檯邊洗手的宗柏也:“我衣服呢?”

她還以為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已經洗完烘乾送回房間了,可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

今晚要參加凌盛的生日會,她現在得回房間化妝了,但又不可能穿著身上這套睡衣走出這裡。

“那邊。”宗柏也朝客廳的另一個角落抬了抬下巴。

鄔芮順著他的視線瞧過去,微微一怔。

他把她房間裡所有的晚宴裙都搬了過來,兩排衣架間,還夾雜地掛了幾條她沒見過的裙子。

“搬過來幹嘛,不麻煩嗎?”她雖這麼說,眼神和腳步卻早已溜到了衣架邊。

最後試來試去,她選了宗柏也這次新添的一條綁帶露背小黑裙,還化了個很搭的小煙燻妝,她滿意地在鏡前照了許久,一轉身正好對上剛從電腦螢幕前抬眸的男人的目光。

鄔芮抬著下巴哼了聲:“你定製的這條裙子也很一般嘛,但我妙手回春,搭配我今天的妝容也算勉強能入眼吧。”

宗柏也嗯了聲,眯起的眸光落在她唇上,腔調懶散:“不過,口紅顏色不搭。”

鄔芮剛想說,你個大直男懂甚麼,煙燻妝當然要配裸色口紅,它倆完全是絕配好嗎,哪裡不搭了!

可轉念想到甚麼,她故作苦惱地問:“那要搭甚麼顏色?”

他目光都沒移,平淡回答:“你手邊那支。”

手邊這支……

她低頭看了眼,是一支紅茶色的。

“行啊。”她彎起唇角,開始使喚他,“你幫我塗。”

宗柏也意料之外地沒有拒絕她。

凝視她須臾,他隨即用眼神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的沙發上。

剛一落座,肩膀便被扣住,整個人也被他拽了過去,間距驟然縮短。

宗柏也一手挑起她下巴,一手捏住口紅,俯下身,專注地盯向她的唇。

膏體緩慢摩挲著唇部肌膚,他沒有過分的舉動,目光與動作全都心無旁騖地落在她唇上。

這一幕,有點荒誕。

他居然真的答應了她的要求,也真的給她塗起了口紅。

兩人離得極近,鄔芮一低眸便能瞧見他低垂的眼睫,高而挺直的鼻骨,以及因她的呼吸起伏,而浮動的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很安靜,很專注,同時也是令她十分陌生的宗柏也。

面前的這個男人,更像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

她還以為睡了這麼多次,自己對他至少算得上是有點了解,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長睫輕顫了顫,她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壓抑住體內那絲想逃跑的衝動。

不知為何,這樣異於往常的相處模式讓她有些不適,心尖浮動出的某種怪異的情緒,也令她很煩悶、很不安。

明明比這還親密的舉動,這幾年間他們不知做了多少,可沒有任何一次像這次一樣,讓她心亂得厲害,還讓她很想逃。

她有點後悔讓他幫自己塗口紅了。

宗柏也的指尖抵在她下巴上,溫熱的呼吸掃過她唇瓣。

恍惚間,她猝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也是這樣的距離,這樣的呼吸交纏,以及,同樣一支口紅,同樣由她主導的靠近。

年少時被利用,欺騙,矇蔽,束縛的種種,讓她遲來的叛逆期終於在知道真相後徹底爆發。

母親越是嚴令禁止,她便越要接近梁女士口中那個別去招惹的宗柏也。

酒吧初遇那次,因為太過臨時,事先準備好的高超的搭訕技巧被她忘得一乾二淨,最後用的還是最老套的方式,但沒想到他居然很吃那一套。

深夜酒癮犯了,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鄔芮最終還是決定去常去的那間酒吧喝幾杯。

剛到酒吧,視線便被吧檯處某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吸引了過去,男人散漫地支著兩條大長腿,一如既往冷漠又薄情地拒絕著身旁搭訕的美女。

他這次沒和以前那樣,和一群朋友坐卡座。

倒是自己一個人坐在了吧檯。

他脖頸微低,嘴角銜著根菸,一手滑著手機,一手漫不經心地輕攏著杯子,拇指指腹摩挲著杯口邊緣,食指百無聊賴地轉著酒杯裡的冰塊。

盯著這一幕,鄔芮勾起嘴角眯了眯眼,拎著手包坐到與他相隔一個空位的椅子上。

“喝點甚麼?”

“和他一樣。”她側眸看了眼宗柏也面前的那杯酒。

聞言,酒保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為她送上了一杯相同的酒。

鄔芮抿了兩口酒,隨即詫異地蹙了下眉,她原以為他的那杯酒是朗姆,卻沒想到居然這麼烈。

杯中酒液還剩三分之一時,她倏然放下了酒杯,雖然她平時自詡酒量還不錯,但這杯酒要是喝完,她怕是不能再清醒地搭訕身旁的男人了。

低頸銜起一支薄荷煙,鄔芮換坐到宗柏也身旁的空位上,用自己的酒杯輕碰了一下他的:“嗨,方便借個火嗎?沒帶火機。”

長這麼大,從來都只有別人搭訕她的份,她從沒主動搭訕過其他人,所以在決定招惹宗柏也之前,她去學了幾個自稱是高明技巧的搭訕方式,但學術不精,再加上今晚酒精上頭,那些技巧被她忘得乾乾淨淨,腦海裡只記得最俗套也最簡易的這一個了。

話落,她瞧見他的眼神落向自己,沒甚麼情緒,是冷淡的打量。

男人漆黑的瞳孔裡,映出她刻意勾起的嘴角和迷離的眼。

對視的這幾秒鐘裡,兩人都沒有開口。

沉默蔓延,就在鄔芮以為,他會像拒絕其他人一樣冷漠地拒絕自己時,他將手邊的火機推到了她面前。

火機微涼的觸感貼上掌心,唇邊的笑意擴得更深。

她傾身湊近,唇間的薄荷煙對上他嘴角燃至一半的香菸,呼吸很近。

猩紅火光明明滅滅,白色薄霧飄動,氣息在交換。

她直白狡黠的眸光,就這麼撞入他幽深的眼底。

不過須臾,煙被點燃,她適可而止地後撤了一步,禮貌拉開距離,莞爾一笑:“謝了。”

還剩三分之一的酒水最後被她一飲而盡。

離開酒吧前,她瞧了眼還未離開男人,揉著太陽xue將手邊的物件還給他。

餘光裡女生的身影漸行漸遠,宗柏也收回視線,瞥了眼她遞迴的東西。

一支方管口紅。

“憋甚麼氣?”唇珠被口紅輕戳了一下,飄遠的思緒也被他的聲音拉了回來,“這也要我幫你?”

鄔芮抬眼對上他戲謔的目光,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角度。

呼吸起伏凌亂了片刻,她低眸瞧見自己腳上那雙紅底高跟鞋的鞋尖,正無意識地輕撩著他西褲的褲腿。

視線往上,是一截被西褲包裹著的流暢緊實的小腿肌肉線條,再往上,是被黑色襯衫和皮帶一起束縛著的窄腰。

她勾唇,目光來回輕掃了下。

她還沒見過幾次他穿正裝的模樣,更別說像此刻這般仔細地打量了。

不得不承認,被西裝包裹著,勾勒出肌肉輪廓線的他,對她有種別樣又蠱人的吸引力。

看來他的自律健身確實很有成效。

視線在腰間停滯,她下意識嚥了下唾沫。

再次抬眼,眉眼染上狡黠的意味,鄔芮曖昧地接上他的話:“呼吸就不用你幫忙了,但你可以幫我實現一個別的願望。”

宗柏也沒有直接反問,只淡淡地凝視著她,指腹輕輕摩挲著下唇的邊緣,像是拿準了她會等不及地告訴他。

“別的願望就是……”

“想踩你。”鞋尖狀似無意地勾了下他西褲的下襬,“給踩嗎?”

來回輕點,撩起,打圈。

是有意的引誘。

但也僅此而已,在得到他的回覆前,她沒有再進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塗過界了,他的指腹正在擦拭她下唇,動作並不輕柔,像在蹂躪她的唇瓣。

靜默須臾,下巴被他捏住向上一抬,呼吸噴灑在臉上。

她被迫仰起臉的同時,聽見他問:“踩哪?”

作者有話說:#規則之外的小事

*

「除了需要的場合外,他很少穿正裝,但後來發現正裝也不是毫無用處,拿來玩就挺不錯的。」

-

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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