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小夜燈 『任他索取與佔有。』
宗柏也垂著眼,並沒有與她的視線撞到一起。
後頸處的掌心正微不可察地摩挲著她的肌膚,力道輕柔卻不容反抗。
不知道是不是與他肌膚相親的頻率過於密集,對彼此的身體太過熟悉的緣故,僅僅只是被他粗糲的指腹緩慢摩挲著,她便好似聽見了從腦內傳來的一句熟悉的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抖甚麼?”
鄔芮:“……”
她也不知道這有甚麼好抖的。
喉嚨空嚥了幾次。
她才好不容易忍住不讓自己顫抖。
她不明白他這是要做甚麼,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輕輕地屏住了呼吸。
畢竟周圍那麼多雙眼睛正盯著。
四周的空氣安靜了一秒後,驟然爆發出了幾道起鬨聲和尖叫聲。
兩人這遊戲規則外的親密舉動有點耐人尋味,很難不讓人多想。
宗柏也擰眉,側眸掃了眼那群人,立刻就有人領會到他的意思,提醒大家閉嘴:“Silvo在固定她的腦袋啊,不然餅乾掉了,或者碎了,不就要重來了。”
哦,也是。
鄔芮輕輕地撥出一口氣,卻在下一秒,被自己當前的處境困擾住了。
只剩一半的Pocky讓他們倆僅僅只是各自咬住兩端,高挺的鼻尖便碰到了一起,再加上,扣在她後頸的掌心還不准她動,所以她只能磨碰著他的鼻尖,一口一口地往前咬。
極近的距離,鼻息交纏融合,彼此的唇在靠近。
像在人前接吻,卻比人後的舌吻還曖昧,還叫她腿軟。
鄔芮無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呼吸都被刻意放緩。
她無端想起,今天早晨在他房間裡醒來時的一幕幕畫面。
身上只穿了件他的T恤,不是特別大,但剛好蓋住她臀部上斑駁的紅痕,蓋住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弄上去的痕印。
昨晚意識迷糊間,夢境與現實好似交織在了一起,她被他一遍遍地親醒,被逼著叫他,最後叫了甚麼也不記得了,只記得早上問他時,他沉著臉,不鹹不淡地眄了她一眼,最終也沒給出任何回答。
思緒凝滯了一秒。
……好熱,酒吧的空調溫度怎麼調得這麼高。
咬下第三口時,鄔芮凝神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好像還停留在原地,壓根沒有動口咬的跡象。
餅乾的甜膩味在口腔內融化。
她恍惚記起,他不愛吃甜食。
既然這麼不愛吃,他剛才還迫不及待地把餅乾咬在嘴邊做甚麼。
就那麼喜歡玩這遊戲嗎?
愣神間,Pocky最後只剩大概兩厘米的距離。
鄔芮啟唇,正準備咬下最後一口時,嘴唇驀然被一處柔軟輕蹭而過。
宗柏也鬆開扣在她後頸的手,側過身,脊背後靠,恢復原先的坐姿,順便用這行為告知其他人,這局結束了。
鄔芮怔了怔,一秒後,即刻收拾好情緒,泰然自若地回到原來的位置。
遊戲還在繼續,周圍的聲音依舊熱鬧。
她卻沒了沉浸的心思,視線似有若無地飄向宗柏也的唇。
柔軟的,一觸及過的。
同時還是,令她煩悶的。
“你對他真沒興趣嗎?”喬珈絮伏在耳邊的低語將她飄遠的思緒喚了回來,“我覺得你們剛才好有化學反應啊!”
“雖然你們甚麼也沒做,遊戲時間也就那麼幾秒,但是,你們之間那種曖昧的氛圍感和性張力,感覺比我看的片還要足!”
鄔芮被她那誇張的語氣逗笑了。
下一秒,她緩緩收起笑意,嗓音有些冷淡:“真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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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大家玩得依舊很嗨,結束時都過了零點。
鄔芮回到房間,隨意瞧了眼屋外,深夜的風雨越來越大了。
加緊洗完澡躺下,她點開手機上的天氣看了眼。
今晚居然有暴雨。
目光還未從螢幕上移開,室內的燈光突然全都熄滅了。
她眨了眨眼。
這是,停電了嗎?
她摁了下床頭燈的開關。
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下一秒,走廊處的廣播聲證實了她的想法。
船上電力出現短暫故障,維修工人正在進行搶修。
可等了幾分鐘後,燈光仍未亮起。
鄔芮倏然想起甚麼,心底騰起一絲隱隱的不安。
她沒再猶豫,換上衣服出門,找了個船上的工作人員,然後往安全通道口奔去。
站在某間房門外,鄔芮掃了兩眼走廊,再次確認四周無人後,她勻了勻氣息,抬手敲門。
等了幾秒,房門終於被開啟。
屋內一片昏暗。
宗柏也站在門口覷著她,像是沒料到她會在這時找上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語氣卻略帶揶揄:“怎麼,不是說沒興趣?”
鄔芮:“……”
和喬珈絮的耳語居然被他聽見了。
沒興趣還大半夜地敲他的房門。
是欲擒故縱,還是口是心非?
鄔芮猜他說這句話時,心裡肯定是這麼想的。
她抬手晃了晃剛從工作人員那兒,拿來的充電款小夜燈:“還不是因為你……”
話說到一半,她倏忽噤了聲。
昏暗的房間裡好像閃著微弱的光。
鄔芮越過他,往裡瞧了瞧,一樓的床邊亮著一盞小夜燈。
燈光有些暗淡,但應該足夠他在黑暗裡支撐了。
也是,他做事一向考慮周全,尤其是在發生了那樣的意外之後,他又怎麼可能不做任何準備……
倒是她多慮了。
她又看回他,聳著肩哦了聲:“看來你應該不需要了,我——”
話音未落,一股生硬的力道猛地扣住她的腰,將她拽進了房間。
“砰!”的一聲悶響。
房門被闔上,她被他順勢抵在了門上。
肩胛骨磕上門板,脊背竄起一陣鑽心的疼痛。
那股力道太重了,重得讓她生出一種肩膀要被撞碎的錯覺。
鄔芮皺起眉,吃痛地悶哼:“幹甚麼?!”
面前的男人緘默不語地盯著她,那雙黑眸深不見底,不似往日那般冷漠,竟多了許多她看不懂,也從未見過的濃烈情緒。
絲絲縷縷,密網般落在她身上。
侵略感,獨佔欲都不足以形容它,因為它更陌生,也更危險。
心臟陡然一縮,呼吸幾乎要停擺。
很奇怪。
他眼底這抹讀不懂的情緒,竟然令她罕見地產生了一絲畏懼。
怕甚麼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只要吹開那層籠罩著雲山的煙霧般的情緒,便能知曉它是雲還是山,也能探知到那其中的奧秘。
但至於怎麼吹開,鄔芮不願深究,也懶得琢磨。
畢竟那件不知是雲還是山的東西,她根本沒興趣去了解。
宗柏也的眼神移到她握著的夜燈上。
那是一款小鳥外形的夜燈,暖黃色燈光洇出塑膠外殼,柔柔地打在她的側臉,也映照在他逐漸變得柔和的眉眼上。
“再不說話就鬆開,我要回去了。”鄔芮推拒著他,想掙脫掉他的禁錮。
卻沒想到,兩隻手的手腕被他忽地單手鉗住,高舉過頭頂,他另一隻手的掌心牢牢扣住她的後腰,將她壓向自己。
他完全不給她後退的機會。
小夜燈“砰——”的一聲掉到地上,骨碌碌地滾了一圈後,在兩人的腳邊停住。
光源變淡,宗柏也的神情也模糊了許多。
然而當那雙漆黑的眼睛再次望向她時,幽暗的眼底霎時湧起更多的慾望,是純粹又濃烈的侵佔欲。
鄔芮眉心一跳。
壓在後腰處的手掌在這時移向她的喉骨,虎口抵住她下巴,微微一抬,侵略的氣息隨即覆上了她的唇。
落下的吻帶著撕咬的痛感,呼吸很燙,低啞的喘息聲迴響在耳畔,他的舌尖掃向她口腔,強勢、粗暴,引起一片燎原的猛火。
與此同時,宗柏也的一條腿頂進她的雙膝間。
他像是要以這種強烈的掌控行為,將她釘在這裡,任他索取與佔有。
鄔芮一怔,喉嚨乾澀發啞,隨即泛起一絲難耐的癢意。
他今晚所有的行為都奇怪,陌生地超出了她的預期,像他卻又不像他。
唾沫再次被嚥下,喉管肌膚蹭過他粗糲的掌心,激得她忍不住顫了顫。
他們的親密關係一直以來都是有來有往的,但這次完全是單方面的壓制。
他不由分說地禁錮住她的四肢,不給她任何挑釁,回擊的機會。
很被動,很新鮮,卻也輕而易舉地讓她上了癮。
呼吸頻率不由自主地加快。
鄔芮懶得深究這背後的原因,只想閉眼享受這份感覺,讓自己沉淪在情.欲的漩渦中。
搭在她喉骨處的手動了動,指腹時而摩挲時而按捏著,蹂躪起她的耳垂,唇上的動作也稍稍柔緩了些。
鄔芮閉著眼,無意識地從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喟嘆。
好爽……
他的指腹,他的嘴唇,他的掌心,他的氣息……
渾身上下多處不同的觸感都刺激得她好爽。
“今晚睡我這兒。”宗柏也終於開口,嗓音低啞。
“不要!”她幾乎是想也沒想地就拒絕了。
昨晚睡得沉,被他騙也就算了。
今天這麼清醒,她怎麼可能再在他這裡留宿一晚。
“你說的‘任我處置’,忘了?”他提出她之前咬牙切齒丟擲的那項條件,力道稍重地揉了揉她微腫的唇瓣,面無表情地通知她,“鄔芮,你沒得選。”
他並不是在徵求她的同意。
鄔芮不自覺地呼吸一滯,抬眸撞上他隱在暗處的目光。
剎那間,頭皮發麻發緊。
她說不出話,咽喉彷彿再度回到了他的掌心。
被桎梏,被壓制,然後,無形的侵略猛地收緊。
窒息感如期而至。
宗柏也再次偏頭吻住她,碾吮輕咬。
深喉式的熱吻,卻並沒有得到回應,食指與中指不滿地拍了拍她的臉:“舌頭伸出來。”
作者有話說:
#規則之外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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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鼻樑都是又高又挺的那種,最開始接吻還沒適應那會兒,換個姿勢就撞得齜牙咧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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