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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她何嘉懿誒! 她的使命就是遊戲人間、……

2026-05-07 作者:冰若漪

第16章 她何嘉懿誒! 她的使命就是遊戲人間、……

沈斯白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些無奈。他站起身來,抬手想要去碰何嘉懿的肩膀,卻被她一把推開。

“你以為你是在為我好嗎?別自以為是了!跑到我面前來講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您可真是能置身事外啊!”何嘉懿冷笑。

她今晚聽了他那麼多壞話,卻還是把離婚協議給扔了,結果,竟只落得對方這麼一段冷靜客觀的分析。想到這,何嘉懿簡直怒火中燒:“你在這打上退堂鼓了?你不樂觀、你不積極,那也不至於膽小成這樣吧?”

沈斯白情緒倒是沒有多大起伏,依舊冷靜地看著她:“我只是在給你闡明利害。”

“行,”何嘉懿點了下頭,愈發覺得自己的行為可笑無比,“那你就這樣,永遠保持客觀、永遠冷靜下去吧。”

說完,她怒氣衝衝地穿上拖鞋,大踏步走到主臥,“嘭——”的一聲摔上了門。

沈斯白站在客廳裡,肩線緊繃。電視螢幕上的光影變幻迅速,在他臉上不斷明暗交替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後緩緩俯身,拿起遙控器,關上了電視。

夜晚的春申逐漸安靜下來,只剩街燈與零星內透光斑。

在過往的戀愛中,何嘉懿其實很少和對方吵架。她覺得戀愛本身就是為了開心,如果還要費勁生氣、費心吵架,那不如直接分開。

她的精神很難忍受一些自己不想要的情緒,對他人的忍耐程度更是堪稱苛刻。因此,過去的戀愛總是不長久。

但沈斯白與她過往碰見的那些人都不一樣。從瑞士開始,這個男人就一直在挑戰她的忍耐極限,而她也一次又一次地暴怒、爭吵、發洩,最終……

最終,何嘉懿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在情緒上對這個人有一種慣性的依戀。

每一次的爆發過後,沈斯白都能輕而易舉地壓住她的情緒。

她知道,一定是失憶的這三個月裡發生了甚麼,才會讓她對這個男人產生了這種習慣。

可這也太荒唐了!

她何嘉懿誒,向來是對眾生彬彬有禮又保持距離的,她的使命就是遊戲人間、瀟灑人生,甚麼時候輪到她來依戀別人了?

何嘉懿站在淋浴下,仰起頭,任由水流沖洗掉頭髮上的泡沫,手上動作卻愈發用力。

她越想越氣,洗完澡後連護膚都沒顧上,直接裹緊浴袍,衝進衣帽間裡,踮著腳去夠櫃子頂層的旅行袋。

巡視一番後,她在角落裡找到了不知何時潛入的男士衣物,一股腦地扯出來,全部扔進旅行袋中。

隨後,她又“噔噔噔”跑進洗手間,手臂一揮,將檯面上的剃鬚刀、剃鬚泡沫、鬚後水等洗漱用品塞進了旅行袋夾層。

最後,拉上拉鍊,拎著旅行袋,重新回到客廳。

沈斯白正坐在沙發上,身軀挺拔,雙眼凝視著漆黑的電視螢幕,沒有開燈。

耳邊傳來腳步聲,他緩緩回神,便看見何嘉懿跺著腳跑過來。他剛想開口勸慰,怒氣衝衝的大小姐卻直接往他腳下扔了一袋東西。

不知道里面裝了些甚麼,袋子砸到地板上,竟發出“咚——”的一記悶響。

“我沒辦法再和你待在一塊了,一想到還要跟你共處一室我就煩。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壓根沒給他回話的機會。

沈斯白全程保持著姿勢沒動。半晌,他彎下腰,手指撥開旅行袋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

何嘉懿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讓他自己滾出這套公寓。

但沈斯白此人顯然不是個識趣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反覆挑起何嘉懿脆弱的神經。

於是,向來沉著冷靜的律師提起旅行袋,直接走到主臥門口,伸手拉開了門。

何嘉懿正在屋內換睡衣,猛然聽到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在她的人生中,很少會有人忤逆她的想法,尤其是在她已經非常生氣、下了逐客令的情況下。

她回過頭,就瞧見自己臥室的門大敞著,先前妄圖給她分析利害的男人正站在門外,將她後背大片潔白的肌膚盡收眼底。

何嘉懿又驚又怒,快速將衣服拉好,走到t門邊,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何嘉懿!”沈斯白反應迅速,偏頭躲過,手中行李袋一鬆,又抬手抓住她的兩隻手,防止她再次施加暴力。

“我看你確實需要冷靜一下。”沈斯白按著她的手,冷冷道。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幾乎是貼著彼此。何嘉懿只感覺一股熱浪從胸腔快速地湧上頭,激得她血管一跳一跳得疼,她不禁怒吼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還待在這幹甚麼?”

沈斯白推著她進門,又推著她坐到床上,這才鬆開了手。他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向她,聲音依舊冰冷:“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是你一通電話把我大半夜從香港叫過來的?”

“我讓你來,你就來。那我現在讓你滾,你還在這幹甚麼?”何嘉懿氣得想拿東西砸他。她目光稍側,抬手抄起一旁床頭櫃上的手機,對著他胸口就扔了過去。

沈斯白皺著眉頭接住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你到底為甚麼非要在這……”何嘉懿感覺情緒早已超過了自己承受範圍的臨界值,甚至有點想崩潰大哭。

她往後坐了坐,蜷起雙腿,拉過一旁的被子揉進膝間。

見她似乎平復了一些,沈斯白走到門口,拎起剛剛扔掉的行李袋,又走進衣帽間。

重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沈斯白回到床邊,語氣變得溫和許多:“何嘉懿,這個世界不是完全圍繞著你的意志轉的。你叫我來,我也想來,所以就來了;但你現在叫我走,我不想走,所以你不可能看到我消失。”

何嘉懿窩在床上,額頭抵著膝蓋,沒有說話。

沈斯白垂頭看著她,耐心道:“我們還沒有籤離婚協議,仍然是婚姻存續期間。本來分居兩地就算了,但現在是同處一地,所以我不會走。”

何嘉懿聽著,只覺得這男的簡直有病。她甚至懷疑,眼前這位跟剛才勸她離婚的那位是兩個人。

想到這,她抬起頭,冷笑道:“你是人格分裂嗎?”

沈斯白站在一旁,雙手插兜。他聽出了她的諷刺,故而沒有搭話。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何嘉懿伸出手,神情冷到極致。

沈斯白依言從兜裡掏出手機,遞給了她。

“都是我的錯,沒事給您沈大律師打甚麼電話啊?還耽誤您上班了,”何嘉懿狠狠按下開機鍵,陰陽怪氣道,“我爸說得確實有道理。我受傷之後身體不好、精神錯亂,應該找一個他們放心的人來照顧我,那樣才是最好的。”

沈斯白聽著她的氣話,面上沒有任何波瀾,轉身走進衛生間去洗漱。

還有精力冷嘲熱諷,說明情況穩定了。

手機開機,成堆的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一齊湧入。何嘉懿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劃拉了幾下。

家裡給她打了十幾通電話,間或夾雜著陳楠給她發的“嘉嘉,立刻馬上接電話”,以及何父給她發的“何嘉懿,你太讓我和你媽失望了”。

然後是何誠軒,給她發了五篇小作文,大概意思就是:大小姐,咱們不都在餐廳談好了嗎?你不是都拿走離婚協議了嗎?怎麼突然又反悔?你讓我怎麼跟爸媽交代?你關機了倒是清閒,我怎麼辦?爸媽確實著急了點,讓你這周就去見彭涵宇,但這也是為你好啊。再說了,彭涵宇那小子雖然自身能力一般,但長相尚可、品性不壞,腦子也還算活泛,還是可以考慮的。總比那個品行惡劣的沈斯白要好吧?

見她一直沒回,又或許是何父何母跟他說了甚麼,何誠軒最新發來的一條訊息是:我現在去你家。

何嘉懿的頭又疼了起來。

她今天實在是消耗了太多情緒。下午起床跟沈斯白吵架、傍晚聽何誠軒瘋狂數落沈斯白、晚上違背父母意願、回家四處找沈斯白、再到剛剛又和沈斯白大吵一架收尾。

她甚至覺得自己需要去看心理醫生了。

手指在鍵盤上點了幾下,她給何誠軒回了條訊息:“別來煩我”,然後配了一個發怒的表情包。

何誠軒很快回復,是一條語音訊息:“嘉嘉,你沒事就好,那我就不過去了。你快給爸媽回個電話。”

何嘉懿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也發了條語音過去:“大哥……你酒店離我家的距離,從叫車到下車最多也就十五分鐘。你要是剛剛真來找我,早一個小時前就該到了。”

“何嘉懿,給爸媽回電話,他們一直在給我打。我明天一早還要去談合作,別再讓我幫你處理這攤破事了。”何誠軒被戳穿,聲音有些惱怒。

何嘉懿回了個捂嘴笑的表情,然後直接退出登入,切換到了另一個賬號。

浴室的水聲逐漸減弱。沈斯白開啟門,從裡面走了出來,身上帶著玫瑰香氣,是何嘉懿洗髮水的味道。

何嘉懿鼻子很靈,因此酷愛買香水,高中時甚至還夢想過要當調香師。她吸了吸鼻子,蹙著眉抬眼,不耐煩道:“你沒有自己的洗髮水嗎?非要蹭我的女士的用?”

沈斯白懶得再跟她繼續吵,掀開被子上床。

他為了能擠出這兩天假期,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就起來趕工,靠著五杯美式續命到現在,早已不剩甚麼精力了。

“喂,”何嘉懿在被子裡不滿地踹了他一腳,“我跟你說話呢,你不是放了很多東西在我這嗎?那就再去買一套你自己的洗髮水沐浴露。”

“知道了,”沈斯白按了按晴明xue,“我現在叫外賣。”

何嘉懿冷哼一聲,又自顧自回去刷手機了。

過了一會,門鈴聲響起,何嘉懿想叫身側的男人去開,扭過頭,卻發現他似乎已經睡著了。

何嘉懿靜靜地看了他幾秒,耳邊門鈴聲不斷,最終還是決定自己去。

她丟開手機,起身下床,在心中感嘆自己終究還是太善良了。

走到門口的監視器看了一眼,值班管家出現在顯示屏上,手裡正拎著一個便利店塑膠袋,對著監視器道:“何小姐,您點的外賣到了。”

何嘉懿點了開門鍵。

外賣很快順著電梯上來,何嘉懿開門去取。關上門後,她下意識撐開袋子,一邊往浴室走,一邊隨意地看向沈斯白買的洗護用品。

一共兩瓶,都是很常見的開架品牌。

然而,她視線一頓,很快就被角落裡的一個小盒子給吸引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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