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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藏了男人 我衣帽間裡有沈斯白的睡衣。

2026-05-07 作者:冰若漪

第9章 藏了男人 我衣帽間裡有沈斯白的睡衣。

離開何嘉懿的公寓,彭涵宇下到地庫,坐進車裡,沒有第一時間發動引擎。

他靠在駕駛座上,開啟微信。十幾條未讀訊息一股腦地蹦出來,看頭像清一色是女生。有人發自拍,有人問他在幹甚麼,還有人語氣曖昧地抱怨他失聯。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徑直往下滑,找到記有沈斯白資訊的文件,點了進去。

文件上的照片應該是從他們律所官網截下來的。背景乾淨、西裝筆挺、神情冷淡。

即便心裡非常不痛快,彭涵宇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的長相確實周正,這還是在有點不上相的情況下。

彭涵宇盯著螢幕,嗤了一聲。

難道就只是因為這張臉?

正想著,手機突然彈出來視訊通話,他皺著眉點了接聽,語氣糟糕:“有事嗎?我有沒有說過別隨便給我打電話?”

對面的女生本是笑盈盈看著鏡頭的,被他這樣一問,面色頓時有些不好,語氣卻儘量壓抑著:“沒有呀,本來說好陪我吃晚飯的,吃到一半突然走了,幾個小時過去了也沒有訊息……我有點擔心嘛,想著這個時間你應該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忙,這才打給了你……我不是故意的。”

彭涵宇揉了揉眉心,心中仍舊煩悶,但見她小心翼翼的,也不好在她身上發作。他換了個姿勢道:“前幾天你發給我的那家,剛摘米其林三星的飯店,叫甚麼來著?”

“étoile。”女人回道。

她的發音不標準,卻也明顯查過讀音,有盡力在模仿。她知道彭涵宇會法語,怕自己會因為讀錯一個小小的餐廳名字而被他笑話。

察覺到她語氣中帶著討好的認真,彭涵宇輕笑一聲,神情溫和了些,道:“這週末帶你去吃。”

女人有些驚喜地睜大眼睛:“但我看說要提前兩個月預約誒。”

“你等著吃就是了。”彭涵宇笑了笑,結束通話電話。

剛才的壞心情一掃而空,他哼著歌,找人安排好位置,將具體時間發給女人,又順手轉了筆賬過去,當作他今天行為的賠禮。

對方很快收了錢,回了個乖巧又欣喜的表情。彭涵宇掃了一眼,沒再回復,直接把手機丟到一旁。

對有些人來說,感情只是被需要、被仰望、被確認仍然站在高處。

當代人失眠的因素有很多,人造光源在夜間的刺激、咖啡因、缺乏戶外運動、網上大量的碎片化資訊……

心裡裝著事的人大多失眠。

但喝多了還睡不著的,卻著實該去醫院看看。

何嘉懿側躺在床上,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軀的疲憊,精神卻仍然活躍著。

她閉著眼睛,腦子裡不斷回放著零碎的片段——走廊的燈光、指紋鎖的提示音、蜂蜜水的溫度,還有客廳裡那盞始終沒關的落地燈。

她裹著被子翻了個身,伸手想要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她看到張欣冉幾個小時前給她發的訊息:到了嗎?

從被子裡翻出另一隻胳膊,她雙手打字,回道:早到了。

沒想到那邊卻秒回:還不睡?你都喝多了還能醒這麼久?

不等何嘉懿打字,對面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大小姐,你真以為自己成仙了?養病期間喝酒、喝多了又不睡覺,你想幹甚麼?”張欣冉開口叫道。

何嘉懿被她的聲音震得閉了閉眼,手指按了幾下音量鍵,這才道:“剛才有點事,沒睡,現在睡不著了。”

“你能有甚麼事?”張欣冉下意識反駁,思索一瞬,表情變得震驚:“不會是彭涵宇找你麻煩了吧?”

何嘉懿一怔:“沒有啊,他為甚麼要找我麻煩?”

“是哦,”張欣冉尷尬得笑了笑,也沒有多說,轉而道,“那是為甚麼?”

何嘉懿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從何講起。

“你呢?”她乾脆閉口不談,“你怎麼還沒睡?”

“我才到家。”張欣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衛生間。

她將手機放到一邊,戴上頭箍,擠了些卸妝油,在臉上按摩打著圈:“他們還有人問我你怎麼走這麼早,說你最後一個到、第一個走,遲到早退。我說人家都摔得住了兩週院,本來就不該來的。是你們非要見見人家,彭涵宇才去接的人。”

張欣冉一邊說著,一邊開啟水龍頭,低下頭開始洗臉。

何嘉懿聽著嘩啦啦的水流聲,撐起身來,將枕頭立起當作靠枕,又順手開啟臺燈。

“你怎麼不說話?”張欣冉拿起手機,臉上還掛著水珠。

何嘉懿笑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沒事,他們愛說就說去唄。而且說得也沒錯。”

張欣冉沒顧上拿擦臉巾,仔細看著她的神色,突然眯起眼,指著她道:“你不對勁。”

“我怎麼了?”何嘉懿覺得有些好笑。

“你房間裡是不是有男的?”張欣冉語出驚人。

何嘉懿愣怔一瞬,卻只是這一秒的茫然,張欣冉便確定以及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哈!”她笑得像捉住老鼠的貓,“我就說嘛,三更半t夜的不睡覺,講話也心不在焉,必定有鬼。”

“呃——”何嘉懿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從宏觀層面來看,張欣冉說得確實沒錯。

但從微觀層面來看……她口中的男人一定不是指沈斯白。

“你怎麼扭扭捏捏的?”張欣冉笑看著她,“可別跟我說是失憶了之後就變性子了啊,你當時在病房看到沈斯白,本來還蔫蔫的,看到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還是說這個太帥了?你不願意拿出來給姐妹看?”張欣冉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兀自猜測著,“這倒是有點可能哈,之前你高中談的那個籃球隊長也是不願意給我們說。”

“那個倒不是因為他長得帥,”何嘉懿終於找到機會,“那個是他不想公開,怕別人說他出賣色相、吃軟飯。”

正說著,門外卻傳來一聲極輕的敲門聲。

何嘉懿動作一頓。

敲門聲只響了一次,隨後便再無動靜。何嘉懿盯著門板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按下通話靜音鍵,開口問:“怎麼了?”

門外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沈斯白低低的聲音:“還沒睡?”

“沒有。”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睡不太著。”

門被推開一條縫,客廳的微光順著門縫滲進來。沈斯白站在門外,沒有貿然進來,只是靠在門框旁:“醫生之前交代過,修養期儘量別熬夜。”

他仍然戴著眼鏡,襯衫西褲,襯衫領子處的扣子解開了兩顆,袖口挽到小臂。

“你看著也不像是睡覺了的樣子。”何嘉懿選擇轉移矛盾。

沈斯白推門走入,將眼鏡取下,捏了捏被壓久的鼻樑:“我跟領導請假了,等週日再回港,所以今晚要把這周的工作基本都做完。”

何嘉懿張口,下意識想問他為何要待這麼久,卻沒問出口。

“你是要留在春申陪我嗎?”她轉而問道。

沈斯白垂眼看向她,檯燈作為光源打在他臉上,明暗交接,柔和了輪廓。

“不然呢?”沈斯白指尖勾著眼鏡中段,“我請假待在這旅遊?”

聽著他的語氣,何嘉懿蹙了下眉,忍不住問:“你知道自己說話很喜歡用反問句嗎?”

沈斯白笑了笑,將眼鏡放到床頭櫃上:“我跟別人不這樣說話。”

“就只針對我?”何嘉懿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一直這種態度,我還非要跟你結婚?”

頓了頓,她實在沒忍住,還是說出了口:“我有病啊?”

沈斯白笑了一下,沒再跟她多說,轉身走進主臥配套的步入式衣帽間。

“喂——”何嘉懿見他輕車熟路,似乎真把這當自己家了,“你進我衣帽間幹甚麼?”

不等她從床上起來,男人已經從衣帽間走出,手中多了一套灰色睡衣。

何嘉懿目瞪口呆。

“你說我為甚麼進衣帽間?”他再次用了反問句。

——強調語氣、表示肯定、不求回答。

待沈斯白走進洗手間,何嘉懿快速拿起手機,取消了靜音鍵。

“你到底藏了誰啊?”張欣冉一直注意著螢幕,幾乎是同時開口,好奇快要溢滿她的整顆心臟,“跟他說話還要把我放靜音?”

“我衣帽間裡有沈斯白的睡衣。”

她直接扔下核彈級別的八卦,炸得張欣冉久久緩不過神來。

“等一下,”張欣冉揉了揉頭髮,表情痛苦,“等一下,你讓我理解一下。”

何嘉懿沒說話,她也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件事。

何嘉懿是一個非常注重邊界感的人,從小就不喜歡別人進她的房間,和朋友出去玩也不願意同住,必定是自己單開一間房間。也因此,除了張欣冉,她身邊幾乎沒有其他特別親近的好朋友。

在過往的戀愛中,她連家門都很少讓對方踏進,更不要說留對方的生活用品了。

她不喜歡空間被侵佔的感覺,即便是愛情這種親密關係也不行。在她的概念裡,戀愛可以共享時間、情緒,卻不該共享太多生活邊界。一起吃飯、遊玩、旅行,都在她可接受的範圍內;但“留下來”,卻意味著另一種層級的關係。

事實上,她從未想過真正和另一個人一起生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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