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空間中,名為希兒的少女沉睡著,在少女並不安穩的夢中,不安令她下意識緊握被角,就連原本甜美的睡顏也為之略微破碎。
布靈~[奇怪的音效]
一根紫色的呆毛突然從床邊探了出來,如雷達一般晃了晃,像是探查著情況,好一會過後又猛然收回。
“醒了嗎,希兒姐姐?”
隨著輕柔的聲音一同浮現的,是一個緊張兮兮的小腦袋,他滿眼心虛地瞟了眼床上熟睡的希兒,確認對方仍然沒有睡醒,這才鬆了口氣。
“呼呼,還好還好……”
憶心掖了掖被子希兒因驚擾略微翻動的被子,輕呼一口氣,又一次確認希兒並沒有在自己離開的時間醒來,這才徹底放下了那顆因擔憂而高懸的心。
“喂,看甚麼呢,小鬼?”
一道不大但被帶著明顯怨氣的聲音響憑空而起,在這寂靜的空間如同炸雷。
“臥……!”
這聲音突如其來,嚇得就心虛的憶心差點彈射起步,要不是希兒還在睡覺已經張嘴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了了。
“喊甚麼喊,吵到希兒你負責啊。”
一位黑髮紅瞳的“希兒”不滿地瞪了過來,惡狠狠在差點哈氣的憶心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很大,換一般人腦震盪都算輕的。
直接給孩子眼神都彈清澈了。
“紅色形態的希兒姐姐……是你嗎?希兒姐姐呢?……不對,姐姐不是在床上嗎……那你又是誰……”
憶心捂著發紅的額頭髮,雖然並沒有多疼,但是一下被打傻了是有點懵懵的,愣愣地瞅著這位解體離家出走的黑希鎧甲懷疑起來人生。
“這裡是既然意識空間,我能獨立存在不是很正常嗎?”
黑希掐住憶心的半邊臉蛋,沒好氣的扯到自己面前,以興師問罪的語氣問道。
“說吧,剛剛乾嘛去了。”
“棗……棗琪亞娜!她有危險。”
憶心被扯著臉蛋含糊不清的說著,又不敢動手推開希兒,只有一雙用大眼睛誠懇地求饒。
“勉強聽得過去。沒去接觸其他女孩子吧?”
“憶心不是那種人。? ? ? ”
勉強從黑希兒魔爪中取得一絲生存的空間,憶心的聲音也因黑希的質疑帶上了幾分不滿,並用表情無聲地強撐那幾分硬氣。
出現了,是憶心的驚世智慧——甚麼場景都能應付的? ? ?臉!
至少布洛妮婭是這麼說的。
“給我正面回答問題,還有,別學布洛妮婭。”
“就學,布洛妮婭姐姐的命令罷了。”
“邦!”
“嘶,不疼。”
憶心捂著腦袋,但是仍然堅持露出那智慧的板鴨表情,彷彿在炫耀甚麼值得驕傲的東西。
“我給你的耐心是不是有點多了?”
氣氛突然陰沉,黑希眉眼間多了幾分不耐,略有些危險地眯了眯眼,一把扼住發現不對想跑路的憶心,單手擒拿。
“唉,終究是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們小小一個孤兒院的女孩子可滿足不了你嘍。”
黑希語調突變,悽悽楚楚像是訴說著怨氣的小媳婦般苦悶,只是手上的力氣卻越發緊了,顯然憶心若是說錯話今日也逃不過制裁。
“聖芙蕾雅和孤兒院都是憶心的家,家裡的大家一直對咱很照顧,憶心都很喜歡。”
“當然,希兒姐姐在咱這裡有雙份的愛啦。”
憶心眨巴眨巴眼,完全沒有解釋清楚的意思,兩手一攤,用著小孩子過家家的語氣打著哈哈,最後再小小哄一鬨,不至於激怒黑希兒。
小黑希,真以為我在孤兒院和聖芙蕾雅這麼多年摸滾打爬,沒點經驗早就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你這傢伙……”
黑希兒最後也只是恨恨地盯了一陣子因為得意呆毛翹起的小傢伙,強壓下心底用點強制手段的念頭,只有些氣鼓鼓的鬆開了掐在憶心命運後頸的手。
還真是長大了,那個不怎麼逗都只會臉紅的小啥子不在了,都不好拿捏了,不過還是太天真了。
誰說師出就一定要有名了,直接拿下不好嗎?
只可惜現在憶心還是太小了,她真下不去手……
憶心以為自己在第三層,沒想黑希是來開著挖掘機來的拆遷隊,都開始拆地基了,孩子還擱那傻樂呢。
“帶我出去外面看看,在量子之海待那麼久,有點想看看出去透透氣了。”
“那希兒姐姐呢?”
“希兒的狀態還不太穩定,還要休息一會,下次帶她出去吧。”
黑希兒似是不在意地揚了揚下巴,黑髮隨動作輕輕飄動,像一隻高貴黑天鵝昂起腦袋,臉上全是“才不是只想和你單獨出去”的傲嬌,及幾分隱藏在瑩白肌膚下,幾分並不顯眼的紅暈。
可惜憶心並沒有察覺這少女一瞬的羞澀。
因為他沒抬頭,看不見。
憶心:問了嗎?
憶心的迷思:再問刪除律者武裝提升。
憶心:點選輸入文字 ???
“行,那我們走吧。”
和跨越世界泡的意識上傳相比,用羽渡塵只帶一個黑希的意識體放放風出來簡直輕而易舉。
“啪~”
一個響指,先是一陣熟悉的舒緩音樂,一扇雕刻著玄奧花紋的石質大門隨心顯現,旋即猛地開啟,直釋放一道白光將二人覆蓋。
“O神,啟動!”
沒有傳統的卡巖,憶心便像是在一個普通的早晨從睡夢中甦醒時一樣,眼前迷濛一片,腦袋周圍似乎被溫暖包裹著,夾雜著一股迷人的幽香,像那冬天早晨邪惡的被子惡魔,令人不願離開。
“呱,你不要吸了,他的身體弱……”
不和諧的聲音傳來,模模糊糊,憶心聽得並不清楚。
“嗯,醒了嗎?”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呢喃似的輕語一句,一雙手拂過自己的臉蛋,弄的憶心癢癢的,讓他幾乎習慣性地朝著那雙手蹭了蹭。
“你不要再吸了,他會受不了了的……”
若有若無的悽慘哀求似乎仍在迴響,可憶心仍然聽不大清楚。
“德,德麗莎姐姐……?”
憶心有些迷糊,根據聲音粗略猜出那雙手的主人。
周圍似乎突然靜了,把憶心擼的差點睡著的手也停止了動作,剛剛還令人沉醉的溫柔鄉突然變得有些冰冷。
“Nia?”
憶心迷茫睜眼,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嗷嗚哦吼吼吼吼!!!”
老演員湯姆貓又一次盡了他的職責,又緊接著一陣雞飛狗跳,憶心滿脖子牙印,齜牙咧嘴地癱在了地上。
這次月下沒有吸血讓憶心爽到,就逮著憶心純咬,要不是沒見血,憶心懷疑自己都要得狂犬病了。
一通惡狠狠的懲罰過後,憶心跟一個布娃娃一樣被“噗嘰”丟到了一邊,趴在張大嘴巴不敢置信的姬子旁,右手虛弱抬了抬,用盡力氣指向前方。
“不要停下啊……”
“起來!”
“餓啊!”
被踢了一腳後,憶心跟擱淺了似的一個翻身,直接給自己換了個面,伴隨著一陣四散,把姬子嗆得直咳嗽的煙塵,憶心自己也成功把地板上的灰全裹到身上。
“姐姐我摔倒了……”
“餓啊!”
被當足球踢了一會,憶心終於是老老實實站起了身,但仍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是死出,剛起身就又開始嚎。
“女俠饒命!雖然這世界泡中如你一般長相的英雄如過江之鯽,路邊野狗一樣多的皮卡丘,銀狼被黑塔封禁的賬號,光之國實驗室溜進去宇宙人一樣多,可你我情義深重,可不能因為這種粗略的理由便加害於我啊!”
幾句話下來,硬是把月下臉都說紅了,就跟煮沸的蝦子似的,臉上一會紅一會白的,最後忍不住直接氣笑了。
“好了,下次不準這樣了,我會生氣的。”
月下羞惱作勢要拍憶心腦袋,實際上的動作卻輕的像是想要撣去少年頭上的塵土,彷彿一切就這麼輕巧的過去了。
這下給憶心整不會了。
說句實話,他今天腦殘大發作,連續作死招惹黑希兒和月下的本意很抽象,就是純給自己找不痛快。
畢竟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會很忙,陪女武神談情說愛之類的事,終究是留到未來安定下來為好。
至於真給作死了,鬧掰咋辦?
只要聖芙蕾雅那仍有自己一席之地,那就都不算事。
實在不行自己獨自升級。
看著兩人時而狂野如非洲草原獅群捕獵,時而溫柔如貓咖小打小鬧的互動,姬子只能感嘆一句超人類玩的就是獵奇。
“你們……繼續?”
“走甚麼走,我還沒問些事呢,姬子。”
憶心的話將扭頭就跑的姬子定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倆癲公癲婆 最後萬千髒話只化作了一句“我上輩子做了甚麼孽”的感嘆。
書說上回,月下把憶心吸暈以後,大搖大擺帶著憶心回到了姬子的出租屋,看傻了屋子裡滿頭大汗想辦法補救的姬子。
原以為會是勒索,示威,敲詐。
結果是月下把憶心帶回來只是換個地方吸,當著姬子的面幾乎給憶心吸成人幹了。
姬子很想救憶心,可惜她就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只能眼睜睜看著。
她甚麼都做不到!
除了求饒……
“咔嚓”
就在姬子急頭白臉不惜親自復刻剛才的場景解釋時,突兀的閃光燈將她的身體徹底定住。
“嘖嘖嘖,沒想到啊,能抓到姬子小姐這種黑歷史。”
憶心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嘴角弧度逐漸上揚,都樂成翹嘴了,眼睛直眯成一條縫,表情突然變得屑了起來。
“姬子小姐,你也不想你低三下四求人的樣子被更多人看見吧?”
“救人的事,怎麼能叫求呢……那叫談判,談判!”
姬子看著這小白眼狼囂張的模樣漲紅了臉,嘴裡唸叨著些甚麼“好心沒好報”“盡力了,盡力了”一類讓不清不楚的話,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空氣中充斥著歡快的氣氛。
“孔乙姬,你不是人民的衛士嗎,怎麼連個小孩也救不下?”
姬子原本還有些不服氣的神情突然似是頹唐了,這次嘴裡就盡是些“生活所迫”“開了了不起是吧”一類完全聽不懂的話了,引得三人再度大笑起來。
等等,為甚麼有三個人?
憶心突然意識到某些細節不太對,回頭一看那邪惡的黑希兒早已拿不知哪來的手機記錄了一切。
對上憶心的目光後,黑希兒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猖狂,笑希了都。
收藏起來,以後給希兒看!
風水輪流轉,最後憶心的臉也是緋紅一片,與月下姬子一同染出一片紅霞,以至一點點憋成紫色,隨晨光一同破曉。
太陽按部就班升起,滄海市普通而不平靜的一天,在少年少女們的笑鬧中,開始了。
………………… !咕咕嘎嘎 !……………………
靠,要是讓我知道哪個傻逼想出這種情節我一定要給他皮都扒了。
“這個電燈泡我是非當不可嗎?”
“要是憶心你能再長高一點就好了,年齡其實也不是甚麼問題。”
性格開朗的姬子已經沒有前幾天的拘謹,隨意揉了揉憶心的腦袋,竟有些感慨。
“……我說我其實是五萬多歲的一米八帥哥,開新號體驗童年你信不信。”
“不信,我感覺你更可能是秦始皇。”
憶心無奈攤手,看吧,這年頭人們都只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你說實話也沒人向著你。
雖然現在自己的兩世記憶就算加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噗嗤。”
“你笑甚麼啊,月下。”
一聲輕笑打破了憶心片刻的思索,回頭便看見吸血鬼小蘿莉正伸手比劃著自己和憶心的身高,臉上笑意一點點綻開,分外可人。
“沒甚麼,就是想告訴你,人類你就是再長五萬年也沒高。”
像是抓住了某人的把柄,月下抿著嘴儘量不顯得失態,卻莫名不懷好意,憶心則是嘎嘣一下石化,差點心臟驟停,整個人畫風都變了。
“不至於吧,不是說厚積薄發嗎……?”
憶心艱難地深呼吸了兩下,不確定地再次發問。
明明早已知曉答案,心中卻始終期待……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這是真的哦。”
“不可能,這不可能!噠咩,噠咩嘍!!!”
“哦吼吼吼,如此難得的場景,記錄下來記錄下來!”
黑希你到底是出來放風還是人形照相姬啊!
憶心,再起不能!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