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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有喜

2026-05-07 作者:喵喵喵嘰

而法喀的事,皇上查了一個多月,證據終於湊齊了。梁九功來傳話的時候,楠笙正在後院看工匠鋪最後幾塊地磚。

亭子蓋好了,鞦韆也搭好了,工匠們在做收尾的活兒。

楠笙站在廊下,青荷扶著她,看一個工匠蹲在地上用鏟子把磚縫裡的泥填平。

梁九功說,法喀貪軍餉、賣官鬻爵、強佔民田,樁樁件件,夠他死好幾回的。

今兒早朝,萬歲爺把證據亮出來了,滿朝文武都看見了。

法喀當場認了罪,萬歲爺下旨革職查辦,家產充公,本人押入刑部大牢,等候秋後問斬。

楠笙沉默了一會兒。法喀倒了,鈕祜祿家也倒了。

遏必隆教子無方,被罰俸三年,在家閉門思過。

鈕祜祿家的門生故吏,該貶的貶,該撤的撤,朝堂上一下子空了好幾個位子。

“太皇太后怎麼說?”楠笙問。

梁九功的聲音壓低了。太皇太后沒說甚麼,萬歲爺去慈寧宮請安的時候,她在佛堂唸經,沒出來。

萬歲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了。太皇太后心裡不好受,法喀是她的侄孫,鈕祜祿家是她的孃家。

她一手提拔起來的遏必隆,教出了法喀這樣的兒子。她沒臉見皇上,皇上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梁九功走後,楠笙站在廊下看著工匠鋪完最後一塊地磚。亭子蓋好了,鞦韆也搭好了,院子修好了,鈕祜祿家卻倒了。

下午,榮嬪問起聽說法喀的事了嗎。楠笙點了點頭。榮嬪說這一局,皇上贏了,太皇太后輸了。

楠笙看著她。榮嬪說太皇太后保了鈕祜祿家這麼多年,保不住了,法喀犯的事太大,滿朝文武都看著,皇上不辦他,沒法跟天下人交代。

太皇太后心裡明白,所以她甚麼都沒說,在佛堂唸經,替鈕祜祿家祈福,也替皇上祈福,也替她自己祈福。

“昭妃呢?”楠笙問。

“承乾宮那邊沒甚麼動靜。”榮嬪放下茶盞,彩屏出來了一趟,去太醫院抓藥,說是昭妃娘娘身子不爽,別的甚麼都沒說。昭妃心裡應該比誰都高興。

法喀害了她一輩子,給她下毒讓她體寒,在宮裡安插眼線盯著她,害死了顧嬤嬤。她不能報仇,皇上替她報了。她不能笑,但心裡一定在笑。

晚上,皇帝來的時候臉色很平靜,問起法喀的事。

楠笙點頭。問他太皇太后怎麼樣了。皇帝說還在佛堂唸經,朕去請安,她沒出來,朕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了。

朕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但朕不能因為顧及她的感受就不辦法喀。

法喀犯的罪夠他死一百回,朕不辦他,朝堂上的大臣怎麼看朕?天下的百姓怎麼看朕?朕不只是太皇太后的孫子,還是大清的皇上。

楠笙沒說話,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朕沒事。”皇帝的聲音很低,朕只是覺得對不住太皇太后。

她老人家為朕操了一輩子心,朕卻讓她難受了。但他知道太皇太后遲早會想通的,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次日,太皇太后從佛堂出來了。

她在裡頭待了整整四日,除了送飯的宮女,誰都不見。

皇帝每日去慈寧宮請安,都在門口站一會兒,裡頭沒動靜,他便走了。今兒一早,蘇麻喇姑來永壽宮傳話,說太皇太后請烏雅貴人過去坐坐。

楠笙換了身衣裳,跟著蘇麻喇姑去了慈寧宮。太皇太后靠在暖炕上,穿著一件褐色的常服,頭髮盤起來,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但眼睛底下有一片青,眼袋也比以前深了。

“過來坐。”

楠笙走過去在繡墩上坐下來。太皇太后看著她,目光從臉上移到肚子上停了一下。

“幾個月了?”

“快三個月了。”

太皇太后點了點頭,說法喀的事你知道了吧。楠笙說知道了。太皇太后沉默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再睜開,說她一手提拔起來的遏必隆,教出了法喀這樣的兒子,她沒臉見皇上。楠笙沒有接話。

太皇太后說她知道法喀不是好東西,貪軍餉賣官鬻爵,她都知道。但那是她孃家的孩子,她的侄孫。

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為他能收斂,他不但沒收斂,還害了自己的親妹妹,給昭妃下毒讓她體寒。她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楠笙看著她,“太皇太后,法喀的事不是您的錯。您給了他機會,他沒珍惜。”

太皇太后看著她,眼眶紅了。“你倒會說話。”她伸手握住楠笙的手,說皇后沒看錯人,你是個好孩子。替哀家多去看看昭妃,她一個人可憐。楠笙點了點頭。

傍晚,楠笙去了承乾宮。彩屏引著她進去,昭妃還是那副模樣,靠在暖炕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寢衣,頭髮散著,臉上沒上妝。

楠笙在椅子上坐下來,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昭妃先開口了。

“太皇太后讓你來的?”

楠笙點了點頭。

昭妃苦笑了一下。“她老人家還是惦記我。”她問法喀的事,楠笙說法喀革職查辦,家產充公,押入刑部大牢,秋後問斬。昭妃沉默了一會兒,“該。”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昭妃看著楠笙的肚子,說快三個月了吧。楠笙點了點頭。昭妃又說,好好養著,別學我。

楠笙說不會的。昭妃看著她,眼眶紅了一下,沒讓眼淚掉下來。她吸了吸鼻子,說你走吧,我累了。

楠笙站起來走到門口,昭妃叫住她。她回過頭,昭妃說了聲謝謝。楠笙沒說話,轉身走了。

宮道上。楠笙想著昭妃的那句謝謝。謝她甚麼?謝她來看她,謝她讓皇帝查法喀,還是謝她在她最慘的時候沒落井下石。

等到了十一月,天氣越來越冷,院子裡那兩株梅花盆栽的花苞卻一日比一日大,有一些已經開了,白的像雪,紅的像胭脂,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楠笙每日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它們,數一數新開了幾朵。

青荷笑她跟這些花比她還親,她說花不跟她爭寵,不跟她鬥氣,開就是開,謝就是謝,乾乾淨淨的。

今日下午,蘇麻喇姑來了。她穿著一件深褐色的旗裝,頭上甚麼都沒有戴,臉上帶著笑,但楠笙覺得那笑容底下藏著甚麼。

蘇麻喇姑婉拒青荷奉茶,開門見山說是太皇太后請貴人過去坐坐,有幾句話想跟貴人說。楠笙換了身衣裳,跟著蘇麻喇姑去了慈寧宮。

太皇太后在東暖閣,靠著迎枕半坐著,手裡拿著一串佛珠一顆一顆地撥。看見楠笙進來,抬了抬手讓她坐下,蘇麻喇姑退了出去帶上了門。太皇太后看著她,說你懷了身子,哀家本不該叫你來回跑。但有些話,哀家想跟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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