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嫵話鋒一轉,“只要人還有一口氣,應該還有救,能治。還是那句話,診費很貴,得加錢。”
風九愣住,隨後故意驟然加重,“當真?!只要你能治,你要甚麼天才地寶我都給你弄來。”
大少爺若能痊癒,那就太好不過了。
“治病的事兒日後再談。”
沈嫵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向通往地下的黝黑通道。
那裡面翻滾的煞氣,比外面的爛尾樓濃郁了十倍不止。
她邁開步伐,想往下再探一探。
“道友留步。”風九靠在廢棄的破吉普車上,勉強直起腰板,抬手虛攔了一下,“下面去不得。”
沈嫵停下腳,轉頭看他。
風九喘了口氣,指著那通道口飄散出來的黑霧。
“我之前進來的時候就用秘法探過,這底下坐鎮的應該是那個十幾年沒露過面的邪修老怪物,道號叫枯骨真君。”
“外圍這幾個銅甲屍還只是開始,不出意外的話,底下應該有更恐怖的東西存在。”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繼續勸阻。
“我知道道友手段高超,但是下面危機重重,還有高階陣法加持。咱們單槍匹馬闖進去,太吃虧了。”
“我已經給家族發了求救訊號,風家人很快就能趕到。”
“等我風家的人一到,我們聯手把這邪修的老巢端了。”
風九本打算自己撤退保命。
畢竟毒剛拔完,身體還虛。
一隻手還骨折了,雖然被自己勉強處理了一下,但是不頂甚麼大用。
眼下遇到這麼一個大粗腿,若是能拉攏對方跟風家人一起行動,救出那兩個蠢貨的機率就大很多。
沈嫵站在原地,沒著急往下走。
她盯著不斷湧出黑氣的通道,神色凝重。
“怕是等不了太久,我是追著一個青衣老道來的,那老道手裡有上百條人命血債。”
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陣法。
“他們佈置的這個九幽聚煞陣,抽取的可不僅僅是這棟樓附近的怨氣和煞氣。”
“我在醫院的地下室裡和那老道交過手,那裡有那老道佈下的活人冢,可見他們圖謀的並不是這周邊的一畝三分地。”
“想來這裡的陣法若是運轉到極致,怕是整個江城的活人氣運都會被吸過來當祭品。等風家的支援趕到,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風九瞳孔驟然緊縮,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他本以為邪修只是想抓幾個人煉製殭屍,沒想到對方竟然圖謀一座城!
不行,這事兒要馬上通知家族那邊。
這麼大的事兒,凡界的超調處怕是也很難解決。
風九從懷裡摸出一張等級較高的傳音黃符。
因為受了重傷還沒恢復,他動作有些顫抖,咬破舌尖一口真血噴在符紙上。
又將江城的情況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金光閃爍,符紙瞬間化為灰燼,消失在夜空中。
“我已經將訊息傳回了家族。”
風九脫力的靠在牆上。
“他們若是用秘法趕過來,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底下就是枯骨真君的老巢。道友。我們先退到外圍聯手守著,如何?”
他擔心這個手段莫測的女孩心高氣傲,非要進去。
沈嫵目光平靜的掃過那通道口,點了點頭,“強闖確實沒有必要,我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主要博濟那邊的冤魂還沒有超度,她的功德和生命值沒到賬,所以她沒十分的底氣。
而且這陣眼煞氣沖天,硬衝進去純粹就是做苦力,她還沒有那麼大公無私。
“不過,這麼幹等著也無聊。”
沈嫵從兜裡摸出幾張破煞符。
“我倒是可以使些小手段,給這些陰溝裡的老鼠添堵。”
風九愣了一下。
二人撤出陣法範圍,沈嫵走到廢墟旁邊就地取材。
用裡面的廢棄磚頭佈置能夠反制約九幽聚煞陣法的小陣法。
小陣法能量小,一個不夠,她便將通道口四周的八個方位都佈置了不同的小型陣法後。
風九看的目瞪口呆。
只見原本瘋狂往地底下倒灌的黑霧,滯了一瞬,接著,湧動的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截氣陣?”
風九瞪大眼睛。
用幾塊破磚就能強行干擾九幽聚煞陣的運轉,這人的陣法造詣堪稱恐怖。
“也只能這麼拖一拖了。”
沈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趁著這段時間,剛好恢復一下體力,再去博濟那邊把亡魂給超度了。”
風九:“……”
可真是一個大忙人。
沈嫵又開啟了微信,點開頂置得頭像,將“九幽聚煞陣”以及邪修可能圖謀江城氣運的事發給了謝玄。
這事兒牽扯太大,既然涉及全城,有權有勢的人總比她一個人單打獨鬥好使。
沈嫵發完訊息,等了一會兒,就收到了謝玄的回覆。
“注意安全,不要輕舉妄動。”
“我已經聯絡了超調處,他們是專門處理這類特殊事件的官方機構,許可權很高。”
“保護好自己,等他們過去,我馬上過去。”
看到謝玄發過來的訊息,沈嫵挑了挑眉。
不過看到最後一句,她又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來湊甚麼熱鬧啊。
風九見她放下了手機,咬了咬牙,摸出一塊青色的玉佩遞了過去。
玉佩通體幽青,上面雕刻著風家特有的雲紋圖騰。
“道友,你雖懂術法,但是這裡兇險異常,這是我風家子弟獨有的能夠自動吸納恢復靈氣的法器。你拿著防身,就當是我預支的診費。”
簡而言之,就是個類似太陽能充電寶一樣的東西。
沈嫵目光落在玉佩上,有些好奇的伸手接過。
指尖觸碰到玉佩的瞬間,原本冰涼的玉石突然毫無徵兆的變得滾燙。
玉佩內部的青色紋路,隱隱滲出一絲暗紅色的流光,發出了一陣細微的嗡鳴。
沈嫵動作一頓。
她感覺自己體內才覺醒不久的鳳凰血脈有了異樣波動。
風九也覺察到了玉佩的異樣,面露錯愕。
只有風家血脈的純正靈力,才有可能讓青風玉佩產生這種級別的共鳴。
眼前這個不知來歷的女孩,怎麼會讓玉佩有反應。
沈嫵面色如常,反手將玉佩塞進兜裡,隔絕了那股灼熱感。
“好東西,謝謝了。”
她語氣淡定,毫無波瀾。
搞得風九一度懷疑自己感知錯了。
他張了張嘴,兩到了嘴邊的疑問嚥了下去,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