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
安安大概是聽到了她和阿廷的對話。
這孩子心思重,表面看上去沒甚麼,指不定心裡正難過著。
沈母有些心疼,拉了林安安的胳膊低聲安慰:
“安安,你別多想。你哥哥送平安符也是心意。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收,讓你哥哥給你買喜歡的東西。”
沈廷聽的眉心擰起。
林安安則是聽的滿頭大汗。
不收?
六十六塊的保命符,黑市上已經有人萬元求購都買不到,不收她去哪裡買!
“媽,我沒多想。這個平安符我很喜歡。”林安安把錦囊塞進口袋裡,“我最近睡眠不好,戴著剛好可以圖個心安。”
沈母愣住。
看林安安的表情不似做假,不由欣慰,“安安長大了,懂事了。”
兒子對嫵嫵的態度變了,女兒對嫵嫵的態度也變的不那麼排斥了。
如果嫵嫵也能接回來就好了。
林安安臉色微紅。
她以前確實腦子抽了,非要跟沈嫵對著幹。
現在回想起來,依著沈嫵的本事,她沒有被沈嫵暗搓搓的送走,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媽,大哥,我先回房間睡覺了,你們也要早點兒休息。”
林安安的目的達到了,並沒有在書房多待,很快就回了自己得房間。
她把那個錦囊掏出來,雙手合十拜了拜,才小心翼翼的將平安符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溫潤的氣息貼著鎖骨傳來,那股纏繞她好幾天的恐慌感,終於奇蹟般的消散了。
林安安爬上床,扯過被子矇住頭。
大佬的東西,真香。
翌日
清晨。
沈嫵別墅的門鈴響了起來。
沈嫵穿著寬鬆的居家服,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謝玄站在門外。
右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你前幾日讓我調查的事情,有些結果了,今日不忙,拿過來給你看看。”
謝玄的聲音和清風一起灌進來。
沈嫵愕然。
她才託他調查,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視線下移,除了那個黃色的牛皮檔案袋,男人的左手還提著兩個印著德福樓金漆標誌的紅木盒子。
盒子裡散發出來的味道透著誘人的鮮香。
這味兒她可太熟悉了。
“進來吧,謝先生,你是大貴客。”沈嫵眉眼一彎,側開身子。
客廳的感應燈亮起。
謝玄輕車熟路的走向沙發位置,拖下外套搭在一處,修長的手指拆開食盒。
熱氣騰騰的蟹黃灌湯包,燕窩粥,還有幾碟爽口小菜被整齊的碼放到了桌子上。
沈嫵已經挪開椅子坐了下來,調笑開口:
“謝先生雷厲風行,辦事效率這麼高,還附帶叫醒送餐服務,我該怎麼感謝你?”
她說著,夾了一個包子咬破面皮,蟹黃湯汁溢滿口腔,她滿意得眯了眯眼。
真香。
謝玄被她說的耳根處漫上一層不自然的紅暈,微微偏過頭。
他將手邊的檔案袋推了過去,繃緊了表情,“舉手之勞,你先看看檔案。”
“哦,不急。”
沈嫵懶洋洋的應了一句,嚥下了嘴裡的食物,心中不由嘖嘖稱奇。
這男人,她都調侃多少次了,咋還這麼容易臉紅呢。
接下來沈嫵沒再說甚麼,默默吃飯。等吃飽喝足,便拿起檔案袋裡的資料看了起來。
最頂部的是一份權威鑑定機構的親子鑑定報告。
再下面是幾張發黃的照片和一些陳年病歷的影印件。
沈嫵的視線掃過上面的內容,掃到最下方的內容時一愣。
姨侄關係?
這……
沈嫵抬起頭,愣愣的看向坐在對面的謝玄。
謝玄抽出一張紙巾,十分自然的遞到她手邊,動作不疾不徐:
“我讓人去查了當年江城幼婦保健院的檔案,又取了沈夫人得頭髮與你做對比,鑑定結果證明,你確實不是沈夫人得女兒。”
沈嫵蒙圈了,“那我母親是誰?”
原主被認回沈家,也被帶著見過司家人,並沒聽誰說起過司家除了沈夫人還有別的女兒。
“沈夫人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叫司嫣然。”
謝玄骨節分明的手點在其中一張泛黃的照片上。
沈嫵看到照片裡的女人,瞳孔驟然一縮,直接愣住了。
這個女人,竟和自己前世的母親長的很像。除了氣質不一樣,其他哪裡否像。
照片裡的女人眉眼溫婉,和沈嫵有幾分相似之處。
“二十二年前,你母親在江城的婦幼保健院生下了你。”
沈嫵眉心微蹙。
腦海中迅速拼湊線索,那些小說裡的各種狗血劇情套路被她全想了一遍。
“我母親她……為何我最後成了沈家的女兒?”
謝玄端沉聲道,“根據我查到的線索,你母親在生下你之後便將你託付給沈夫人撫養。”
“你母親在生下你沒多久後便不知所蹤,至今杳無音訊。”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沈夫人當年將你記在了她名下,對外宣稱你是沈家的親骨肉。”
“至於你被人調換的事情,線索查到當年調換你的人那裡就斷了。事情隔的太遠,當初換你的人也在幾年前病逝了。”
沈嫵眉心微蹙。
看來有些事情,少不得要親自去問一問她這位便宜姨媽了。
沈嫵長呼一口氣,將資料重新塞回檔案袋,妥帖封好。
她又吃了一個灌湯包。
太費腦子了。
鮮甜的汁水順著舌尖蔓延,她咀嚼嚥下,鄭重的看著謝玄。
“謝先生,這次欠了你一個大人請,要不是你手眼通天,這陳年舊帳我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馬月去。”
謝玄身形挺拔,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鋒芒畢露。
聽到沈嫵的道謝,他白皙的耳根處迅速爬上一抹緋紅。
垂下視線,盯著自己手裡得水杯,“舉手之勞而已。你幫我謝家諸多,完成了我謝家老祖的遺願,這些瑣事謝家理應效勞。”
“這可不是瑣事。”
沈嫵咬下一口包子,抽紙擦了擦手,笑眯眯的湊近兩分:
“謝先生辦事這麼周全,連早飯都帶的這麼合我胃口。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要不…我以身相許?”
謝玄呼吸一滯,端著水杯的手一抖。
幾滴溫熱的茶漬濺在他的衣服上。
他沒注意到,反而將手裡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咦?
沈嫵目光灼灼的看他反應。
她覺得他應該會像之前一樣,耳根脖子一起紅,然後生硬的轉移話題。
說實話,她很喜歡他手足無措的模樣。
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