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利用玄學手段，自然少不得要用到特殊物品。
沈嫵頓了頓，開口，“不知你那位六叔公可有留下甚麼遺物？跟他貼身相關的，越私人越好。”
“有。”
謝玄偏過頭，對門口的特助說了甚麼。
特助領命，小跑著出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助理便捧著一個老舊的檀木匣子回來。
匣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銅製袖釦。
謝玄將袖釦遞過來。
系統的聲音響起。
【叮——】
【檢測到強烈的靈魂殘留氣息，可作為通感媒介使用。】
“這是六叔公生前一直帶在身上的袖釦。”謝玄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清冷感，“先前一直在祠堂供著。”
沈嫵沒急著碰。
她先洗了手，擦乾。
然後才伸出手，輕輕拈起那枚袖釦。
袖釦是銅質的，材質粗糙，邊角磨得發亮，反面刻著一個模糊小字。
入手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氣息順著指尖躥上手臂。
沈嫵閉上眼。
系統介面跳出來一行字。
【檢測到強烈執念殘留……正在嘗試建立感官通道……】
【連結成功…】
接著，腦海中浮現一行模糊字跡。沈嫵仔細辨認，才看清上面寫的是甚麼。
【英魂長眠於故土，所見非天，所見非地，唯見倒懸之舟與泥中之星。】
沈嫵睜開眼睛，微微皺起眉心。
倒懸之舟？泥中之星？
“統子，這個是甚麼意思？”
系統沉默了幾秒：【不知道啊宿主，我也不懂是甚麼意思，還請宿主自行理解。】
沈嫵：“……屁用沒有！”
系統委屈巴巴：【宿主。這個是超SSS級任務！能給線索還是因為我統緣好的緣故，已經很不錯了。別的系統連線索都沒有的。】
沈嫵沒搭理系統，轉頭看向謝玄。
“倒懸之舟，泥中之星。我目前能感應到的只有這些。”
倒懸之舟，泥中之星…
謝玄嘴裡咀嚼這幾個字，心中隱隱有些預感。
沈嫵想了想，又道，“若是還有謝老前輩的舊物，可以一併拿來。我看看能不能知道更多線索。”
謝玄聞言，沉吟片刻，擰起眉，迅速拿出手機撥了個號。
“謝伯，去庫房，把和六叔公相關得物什取出來。另外，再聯絡國家圖書館和軍事檔案館，調取1948年冬季所有內河運輸的水文記錄。”
電話那頭的老管家差點兒把手機給摔了。
國家圖書館？軍事檔案館？
小家主這是要做甚麼？
他忍不住多嘴，“小家主，您這是……”
“有用。”
……
結束通話電話，謝玄轉過頭。
沈嫵正蹲在角落裡翻箱倒櫃，從一堆破紙盒裡扒拉出幾張品相極好的宣紙和一小塊硃砂。
見她在忙，謝玄便規規矩矩退到側旁。小謝特助在門口探頭，被謝玄一個手勢逼退。
沈嫵把宣紙鋪開在工作臺上，用鎮紙壓住四角，開始研磨硃砂。
謝玄坐在小馬紮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光線透進來。她的影子被拉長。
瘦。
太瘦了。
謝玄收回視線，對門外的特助招了招手。
特助小跑進來。
“再去買點兒吃的。”
特助：“……不是才吃過沒多久嗎？”
謝玄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特助被看的一個激靈，連忙應下。
除了門，特助站在街道上，滿心無語。
買甚麼，謝爺沒說。
買多少，謝爺也沒說。
特助揉了揉臉，認命般的鑽進車裡。
掏出手機開始搜尋附近的吃食。搜了半天，把殯葬街方圓幾公里的吃食翻了個底朝天——
一家滷味攤子，兩家麵館，一家燒餅攤子。
這跟謝爺平日裡吃的人均三千的私房菜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特助發了條訊息給謝玄：【謝爺，附近只有滷味和麵條，您看……】
謝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特助發來的訊息。
他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沒回。
轉頭看了一眼正研磨硃砂的沈嫵。
她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
她的動作很穩，硃砂在石硯中被碾成細粉，看著賞心悅目。
謝玄收回視線，給特助回了條訊息。
【等一下。】
特助坐在車裡，盯著發過來的訊息，一頭霧水。
等甚麼？
謝爺啥時候吃飯還這麼糾結了？
店鋪裡。
“沈小姐。”謝玄開口。
沈嫵聽到這低沉好聽的嗓音，忍不住抬眸，“嗯？”
手下動作沒停。
“你平日裡，吃甚麼？”
沈嫵仔細研磨硃砂，隨口回道，“吃外賣。”
謝玄等了兩秒。
沒了…？
沒有具體吃食名字，甚至連個店鋪名字也沒有。
謝玄頓了頓。
再次開口，“甚麼外賣？”
沈嫵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神色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頗有種“你怎麼對外賣這麼感興趣”的新奇表情。
“就附近的外賣。”
謝玄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附近的外賣…
他想了想特助發過來的訊息——滷味，麵館，燒餅。
這就是附近的所有吃食。
“營養不夠。”謝玄道。
沈嫵沒動，手裡的硃砂已經被磨成了極其細膩的粉末。
她拿食指沾了點，對著光看了看光澤，滿意拍了拍手。
“活著就行，我很好養，又不挑。”
不知怎的，謝玄聽的耳尖發燙。又忍不住擰起眉心。
活著就行……
這話聽著，讓他覺得格外不舒服。
沈嫵起身，拿著研磨好的硃砂走到宣紙前，用一支毛筆蘸取硃砂粉末，開始在紙上勾畫符文。
謝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有沒有——”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特別想吃的東西？”
沈嫵執筆的手頓了頓。
她偏過頭，認真打量謝玄。眉眼揚起，含笑問道，“謝先生，你在故意和我搭話？”
謝玄心頭一跳，心中異樣。
他嗓音低沉的，“沈小姐說笑了。”
“哦。”
沈嫵收回視線，繼續畫符。
謝玄：“？？？”
謝玄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結束了。
結果沈嫵畫了兩筆，忽然冒出一句，“上次的蟹粉酥很不錯。”
謝玄的手指微頓。
“蟹粉酥？”
“嗯。裡面的蟹黃很足，味道很好，是真材實料。”沈嫵談起吃食，明顯來了幾分興致，“我之前吃的，蟹黃都很少，就放那麼一丁點兒，連塞牙縫都不夠。”
她用手比了黃豆大小。
謝玄看她用手比劃，一時啞然。
頗有幾分忍俊不禁。
想到助力還等著回覆，便開啟訊息，編輯了資訊出去。
另一邊，特助手機亮了。
【多去買點上次的蟹黃酥，其他的隨意。】
特助瞪著螢幕。
之前那家在城北，開車過去單程四五十分鐘，來回大概兩個多小時。
還得需要提前預訂好。
他剛想回復訊息，第二條訊息跟著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