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的心頭一咯噔，不知道皇后娘娘為甚麼這麼問？
這是來質問她嗎？
可她和蕭離和離已經是達成的共識。
她也不可能隱瞞的下去。
“回皇后娘娘，我和王爺確實鬧了不愉快。”
皇后微微抬起眉梢，輕聲問道：“因為沈黛月？”
沈晚遲疑了一下，斟酌了片刻，決定還是如實相告。
“是的，臣妾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皇后娘娘凝眸，眼底閃過了一絲詫異，“可是你嫁入了皇室，難道你不應該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其他平民百姓倒是好說，可這皇室怎麼可能只有一個正頭娘子。”
沈晚自然知曉這個道理。
原本她也幻想過蕭離會不一樣，可她到底是失望了。
“皇后娘娘，我知道的，只不過……”
皇后娘娘眯起了眼睛，一針見血，“只不過你喜歡上他了，對不對！原本你根本不在乎，可是你現在喜歡上了他，你就覺得接受不了。”
這……
沈晚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
皇后娘娘認真地打量著沈晚，看著她的嘴角掛著的一抹苦澀的笑容，說道，“你啊……喜歡而不知道，要不本宮幫你……”
沈晚搖搖頭，“多謝皇后娘娘，不用了，就算沒有了沈黛月，以後還會有其他人。”
“你……”皇后娘娘的眉頭一皺，看著沈晚片刻，“聽你的口氣，你這是打算和離了？”
沈晚知道隱瞞不住，只能重重地點點頭，“是！我打算和離。”
皇后娘娘驚撥出聲，“他也同意了？”
沈晚頷首，“是！”
皇后娘娘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驚愕，“你們……”
她嘆息了一聲，“本宮看得出來他喜歡你，你們未免太可惜了。”
沈晚心想著蕭離怎麼可能喜歡她？
她苦笑道，“皇后娘娘，你看走眼了。”
皇后娘娘擺擺手，“未必。”
蕭離不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一定有甚麼隱情吧？
只是沈晚大概是寒了心。
以前她差點嫁給蕭離，她也希望蕭離能幸福。
“沈晚，也許王爺有甚麼苦衷，你回去好好想想。”
這怎麼可能呢？
蕭離真的有苦衷嗎？
可就算有苦衷，也不該這麼對她。
“算了。”
皇后娘娘輕嘆了一聲，“秦王妃，本宮希望你好好地想想，不要那麼衝動。”
說完，她又開口，“差點忘記正事，本宮和皇上成親多年，一直未能有子嗣，瞧了不少太醫，一直沒有效果，秦王妃你給本宮瞧瞧。”
沈晚一愣。
“皇后娘娘，臣妾的醫術可能比不上太醫。”
皇后娘娘輕笑了一聲，“你就別謙虛了，讓你看就看，再推脫，本宮可治你的罪。”
沈晚只好恭敬地回應，“好的，皇后娘娘。”
把完脈之後，她不由地狐疑，“皇后娘娘，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可能是子嗣緣分沒有到。”
皇后娘娘嘆息了一聲，“太醫也這麼說，可這都快十年了，其他妃嬪的孩子都已經七八歲了。”
沈晚低下頭，沒有接話。
她暗暗地想著：如果不是皇后娘娘的身體問題，那麼必然是其他問題。
可問題在哪裡？
她抬起了手，不動聲色地掃過皇后的寢宮。
皇后娘娘見她不語，問道，“秦王妃，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沈晚搖搖頭，“皇后娘娘，臣妾沒有發現。只不過多年未孕，如果不是內在的原因，那麼極有可能是外在的原因，皇后日常生活多多留意便是。”
皇后娘娘嘆息了一聲，“本宮不是沒有找過，裡裡外外看了一遍，沒有發現。”
“那衣物上面？”
“沒有。”
沈晚轉了轉眼眸，“如果這都沒有的話，那麼真的是防不勝防了。”
忽然間，她靈光一閃。
“皇后娘娘，你有沒有檢查過你佩戴的物品。”
“這……”皇后娘娘怔住了，“這些都是賞賜之物，不可能……”
沈晚沒有說甚麼，“皇后娘娘，可能是臣妾胡思亂想，你無需放在心上。”
皇后坐在鳳榻上，一道審視的眸光落到了沈晚的身上。
她不自覺抬起了手，摸上了髮間那支赤金銜珠鳳釵。
這支鳳釵，是太后在她大婚那年親手插在她髮間的。
太后說，這是大周曆代皇后的信物，讓她日日戴著，不要摘下。
她戴了十來年，從未起過疑心。
“不可能……”皇后喃喃道，聲音卻不像方才那般篤定。
沈晚趕緊跪下來，“皇后娘娘，臣妾不是妄自非議太后娘娘的賞賜物品，臣妾醫術淺薄，不敢妄下定論。
若娘娘實在不放心，不妨尋個信得過的人，將日常佩戴之物一一查驗。”
皇后娘娘擺擺手，“秦王妃，你也不用如此。本宮覺得你值得信任才讓你把脈。”
說完，她把鳳釵交到了沈晚的手裡，“秦王妃，你看看，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沈晚只感覺手一涼，覺得手心上沉甸甸的。
她真的沒事找事幹！
要是多嘴了！
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這隻鳳釵是赤金打造，上面雕刻著精緻的鳳紋，鳳口銜著一顆圓潤的東珠。
沈晚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釵身沒有接縫，沒有裂痕，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真的不是鳳釵有問題？
“秦王妃，你沒有瞧出端倪？”
沈晚正要說沒有異常，手無意間碰到了東珠，卻發現東珠不動。
正常情況下，東珠是可以轉動的。
然而這一顆東珠卻沒有轉動。
難道東珠有問題？
“回皇后娘娘，我還需要時間細細檢查。”
說完，她拿起了珍珠對著亮光，瞧了瞧。
忽然間，她發現鳳口和東珠的連線處，有一道極細極細的縫隙，細到肉眼幾乎無法察覺，只有光線以某個角度照過來時，才會閃現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影。
沈晚以為看錯了，再一次細細檢視，確實如此。
這不是製作的問題，是有人動了手腳了。
“皇后娘娘……這個東珠能拆下來嗎？”她問道。
畢竟是太后娘娘的賞賜之物，她可不敢破壞。
“拆了吧。”
得到了首肯後，她低下頭，沿著那道縫隙輕輕一劃。
“咔”的一聲輕響，鳳口處彈開了一道細縫，十幾顆比米粒還小的深褐色藥丸從裡面滾了出來，落在她的手心裡，散發出一股極淡極淡的藥味。
沈晚的瞳孔猛地一縮。
麝香。
還有……紅花。
果真東西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