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愣了一下,想著和離的事情八字沒一撇。
“老夫人,我和王爺……事情有點……我不知道怎麼說,如果他日能夠再來揚州,那麼一定會過來拜見你老人家。”
“好!那老身就祝王妃一路順風,和王爺和和美美。”
“多謝老夫人!”
沈晚微微頷首,“那我就先走了。”
她開啟了門,正好對上了沈逸之的視線。
“王妃……”沈逸之張了張嘴,想要問,卻不知道如何開了口。
可他也知曉若他不開口,只怕會失了機會。
最終只有這句,“王妃,他日我們會再見嗎?”
沈晚愣了一下,還是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可能沒有機會吧。”
沈逸之懂了,心下卻是澀然,“那祝王妃得償所願。”
“好,也祝沈公子金榜題名。”
她們四人離開沈府時,已經快午時了。
“那我們收拾收拾,買點特產回去。”
她們沒有去採藥,去了集市採買。
只不過回到了前院,便看到了影七站在院子中間,一臉的擔憂。
“王妃,王爺有請。”
甚麼!
蕭離回來了!
這麼快?
“好!”沈晚不得不跟著影七去了書房。
一進門,只見影七立即把門關上。
沈晚明顯地聞到了一股冷颼颼的氣息,讓她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沈晚,你去哪裡了?”蕭離想著她去了沈府,告訴自己她只不過是看病,可想到她和沈逸之接觸,他都快嫉妒得發狂了。
“集市。”沈晚用淡淡的語氣回應。
“哼!”蕭離冷笑了一聲,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去採買,還是去見甚麼人?”
沈晚抬起了眼眸,總感覺他怪怪的!
【他的眼睛不是看不見嗎?】
【我怎麼感覺他的眼睛看得見。】
“去了沈府,給沈老夫人診脈。”沈晚如實回答。
“診脈?”蕭離稍微地挑起了眉梢,“王妃是去診脈,還是這麼快去找好了下家了!”
下家?
沈晚一聽,胸口就湧起了一股怒火。
【蕭離,你真的是無恥!】
【可想了想,我越是解釋只怕他不會相信。】
可轉念一想,她恍然大悟!
【原來蕭離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把我塑造成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何必呢!我跟你有甚麼仇恨?】
“王爺,你何必潑我髒水!反正你想讓我變成妒婦,現在又想讓我變成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是吧?”
蕭離聽聞,瞳孔猛地一縮。
他可沒有這麼想過!
只是心裡憋著一股氣!
他難受!
每日折磨她,也等於折磨他自己。
“沈晚,你敢做不敢認了。”
沈晚無語了,懟了回去,“我沒有做過,怎麼認?王爺,要不要找人驗證一下我是不是完璧之身。”
她繼續嗤笑出聲,“順便,也讓大家都知道堂堂的秦王妃現在居然是一個黃花大姑娘!”
說完,她直接轉身。
可下一瞬,她的手被他抓住了,整個人被他拉到了懷裡。
“沈晚,本來真的是太縱容你,你可別忘記了,我們現在可沒有和離,你還是本王的王妃。”
沈晚用力掙扎了幾下,卻是掙脫不開。
她只能仰起頭,絲毫不畏懼地看著他,“蕭離,你少在這裡擺出甚麼王爺的架勢,如果你真當作我是王妃,也不會利用我,利用我之後,現在羞辱……”
話音未落,她的唇瓣被堵住了。
【甚麼情況……】
沈晚的眼睛猛地睜大,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是涼的,可他並不像是在吻她,更多的是啃咬!
可想起了他可能吻過了沈黛月!
這個男人已經髒了,憑甚麼又來吻她。
她猛地推他,推不開,便發了狠地咬了下去。
瞬間,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蕭離悶哼一聲,終於鬆開了她。
沈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上沾著他的血,“蕭離,你髒!別碰我!”
“髒?”蕭離重複這個字。
忽然他笑了,“沈晚,你嫌本王髒?”
他上前一步,沈晚後退一步。
他又上前一步,沈晚已經退無可退,此時她已經坐到了床榻上。
“你……蕭離,你眼睛……”
蕭離愣了一下,極力地剋制著,“我眼睛怎麼了,恢復點清明,怎麼了?至少能夠看到你……”
忽然間,她才想起這麼多天,屋簷上的人是他。
為甚麼?
【蕭離在屋簷上看我!這怎麼可能!蕭離一定是在屋簷上監視我才對!】
蕭離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死死地按住了,整個人壓了下來。
沈晚的瞳孔猛地放大,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蕭離……你別碰我……你別碰我……”
她本能地發抖,甚至帶著顫音懇求,“我求你……我求你……”
蕭離看著她,看著身下的人抖得不成人樣。
他心頭一緊。
原本已經伸到她衣帶的手也停頓住了。
轉而他趴在她身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一動不動。
沈晚感覺到有甚麼溫熱的液體滴在她的脖子上。
她愣住了。
蕭離在哭?
那個冷漠的男人,居然在哭?
【蕭離一定又在演戲,是不是!】
【我再也不會相信了。】
“對不起。他撐起手臂,看著她,“我不會碰你,你那麼好!”
沈晚睜著眼,死死地盯著他,眼眶有點發紅,明顯有水光盪漾。
他這是心碎了?
【蕭離到底怎麼了?】
【不!他們只不過十幾日沒有見面,他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到底是哪一個才是他。】
【不對!不管哪一個是他,她都不會相信了。】
沉默了許久,他低沉而又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了,“我怎麼捨得碰你……”
他翻身下了床,背對著她,站在窗前,肩膀微微顫抖。
“你走吧,門沒鎖。”
沈晚躺在床榻上,渾身還在發抖。
她看著蕭離的背影,看著他那微微顫抖的肩膀,胸口也是堵得慌。
她不知道哪個蕭離是真的。
她也不想知道了。
沈晚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出了房間。
她前腳剛走,影七就閃身到了內室。
“王爺,剛剛收到了飛鴿傳書,沈丞相最近有動作,皇帝也有察覺。”
“嗯,我們即刻啟程,不得拖延。”
“那沈家二小姐,怎麼安排?”
蕭離說道:“禁錮在安慶府,不能讓她跑了!”
他頓了頓,叮囑道,“本王先走!你留下保護王妃。”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