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看十幾顆的藥丸,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就連詢問的聲音顫抖了一些,“秦王妃,這些是甚麼?”
沈晚跪在地上,撿起了十幾顆的藥丸,湊到了鼻尖,聞了聞。
“回皇后娘娘,這些事麝香,紅花之類的。你常年戴著這些物品,會讓你不孕的。”
皇后娘娘一聽,臉色煞白。
她從沈晚掌心捻起一顆藥丸,湊到鼻下嗅了嗅,確實是麝香的味道。
她一直以為是她不孕,沒有想到是被太后陷害了。
因為她不孕,她一直對蕭衍有愧疚。
“沈晚,你再瞧瞧,本宮這宮殿還有甚麼東西會不孕嗎?”
沈晚再仔仔細細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皇后娘娘,沒有了。”
“好!本宮日後需要調理嗎?”
“可以的,稍微調理一下就可以懷上了。”沈晚回稟道。
“這太醫……”皇后娘娘想了想,還是不想借助太醫的手。
“沈晚,你為本宮調理身體吧。”
“行,回頭我自己調配一些藥物給皇后娘娘娘,一些藥丸就行。”
“好。”皇后娘娘點頭。
她頓了頓,“這件事,今日的事情,你不能說出一個字。”
沈晚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抵在冰涼的金磚上:“臣妾明白。臣妾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有看到。”
皇后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疲憊地擺了擺手:“下去吧。”
沈晚跪安,退出寢宮。
她在小太監的帶領下,走出了宮門。
直到她上了馬車,她才感覺輕鬆了許多。
“王妃,事情還順利嗎?”
“還行吧。”
沈晚頓了頓,“我們去莊子吧。”
她得見一見師父,讓師父也參謀參謀。
至於阿安的事情,她也不能全讓蕭離謀劃。
誰知道蕭離到底是不是和沈丞相有勾結。
馬車一路向西。
一個時辰後,他們到了莊子。
師父現在住在莊子裡面,並未住到山上。
她先是見了阿牛哥一家,送了一些江南特產給他們。
隨後她便去了師父的院子。
一推開門,只見院子裡面曬了不少竹篩的草藥。
“雲神醫,我來了。”
雲神醫一愣,只是聽到沈晚這麼到處有點不適應。
他放下鏟子,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
他的頭髮又白了不少,背也有些駝了。
是她讓師父擔心了。
“進來吧。”他說,轉身往屋裡走。
“阿安中毒了。”師父先開了口。
沈晚的心猛地一沉:“中毒?我怎麼沒有檢視出來?”
“可能是因為身體虛,他又是早產兒,所以你從來沒有懷疑過。”師父娓娓道來,“他中的是慢性毒,和常人沒有區別,然後會在某一天突然暴斃。”
沈晚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阿安中毒了。
每次她給阿安把脈竟然沒有發現。
“孃親也是中了這樣的毒。”師父又說。
沈晚猛地抬起頭,看著師父。
她的眼眶紅了,嘴唇在發抖,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孃親的死,她一直以為是生產當天血崩的緣故,沒有想到是沈崇山下的毒。
“也是我爹下的毒?”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雲神醫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點點頭。
沈晚暗暗地握緊了拳頭,心下一片的刺痛。
呵呵……
原來沈崇山對她和阿安的不喜,甚至厭惡,是因為他不喜歡她的孃親。
可她都可以不在乎沈崇山的偏心。
可沈崇山害死她娘!
這個仇一定要報!
“還有說說王爺的事。”雲神醫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沈晚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
雲神醫看著她,沒有責怪,只是淡淡地說:“蕭離那個人……”
他頓了頓,“為師的看不透他。他救過你,也傷過你。他對你好過,也冷落過你。師父不信他,可崇山書院的院長是我的摯友,他把王爺當作忘年之交,所以師父也看不明白。”
沈晚的眼眶又紅了。
“師父,您別說了……”
“我不說,誰跟你說?”師父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你娘走得早,你爹不管你,你身邊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我不說,你就一直憋著,憋到自己扛不住了,再像今天這樣跑來找我哭?”
沈晚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師父……”
她就這麼抱著雲神醫哭,哭了好久,整個人抽噎著。
半個時辰後,她才恢復了平靜。
“師父,我想復仇。”
師父沉默了片刻,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在確認她是不是認真的。
“你爹是丞相,你怎麼去復仇,你不去送死嗎?”
“只要能復仇,我不在乎。”沈晚說道。
“你死了,阿安怎麼辦?你死了,誰給他解毒?你死了,你孃親的仇誰來報?”
沈晚渾身一震。
“我……”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報仇了?”師父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沙啞,“你死了,你爹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他只會說‘不孝女’三個字,然後繼續做他的丞相,繼續害更多的人。”
沈晚低下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知道的。她甚麼都知道。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師父,我該怎麼做?”她的聲音有些啞,“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這……這件事……先慢慢來,朝廷上想要扳倒你爹的人那麼多,你先不要聲張,還有阿安到底能不能脫離沈家?”
“可以,我有把握。”沈晚回答道。
雲神醫從袖子掏出了一個賬本遞給了她,“這是院長給我的,猜測是王爺收集到的證據,他貪汙的證據,如果你爹倒臺了,阿安也會被流放,所以這個證據,你可以拿著這個證據讓你爹答應讓阿安和他斷絕關係。”
甚麼!
沈晚接過賬本,手在發抖。
她翻開封皮,裡面密密麻麻記著沈丞相這一次他之前搞的捐贈給江南水患的銀兩,結果這些銀兩隻花了一成,剩餘的款項全部流入了沈黛月的名下。
他這麼做就是沽名釣譽!
原來蕭離一直在查她爹。
可為甚麼蕭離沒有交出去?
沈晚攥緊了賬本,指節泛白。
雲神醫看了她一眼:“院長說,大概王爺的意思,希望你自己來做。”
沈晚點點頭,“我知道了。”
看來是得和蕭離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