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蕭離起床後,第一時間去了牢房。
沈晚不由地眨了眨眼睛,“王爺,不是誰讓你晚上過來的嗎?你這麼一早就過來了。”
【蕭離這麼早過來,這讓我有點怪怪的。】
蕭離發現了她的臉上居然有一點點擔憂的表情了,他的眼睛又清明瞭一些了。
“我過來看看,要不然別人都會以為我這個王爺有多麼冷血呢!”
沈晚只是咧嘴,傻笑了一聲。
【呵呵,誰讓你以前把自己的名聲敗壞掉的。】
“哦,你說的是,不過你現在來這裡,又怎麼騙得過背後的人呢?”
蕭離解釋道,“呵呵……昨晚回去我故意和縣令吵一架。”
沈晚只是無奈地抬眸,只好催促道,“好啦,那你趕緊去淨恩寺,還需要你來主持大局呢!”
“昨晚有沒有覺得涼?”
沈晚搖頭,“沒有,暖和的呢。”
“那先吃了這個,手伸出來。”
蕭離摸了摸,摸到了沈晚的手,把補血藥丸倒在她的手裡。
“你看一下,是不是十顆。”
沈晚低頭一看,確實是十顆。
“影七,把溫水遞給王妃。”
蕭離解釋道,“這個藥不好吞,你配一點溫水。”
沈晚的心頭一暖,【蕭離好像挺貼心的,昨天送被子和大氅,今天又送藥,怎麼辦?我要是接受了他的照顧,明以後要是離不開他怎麼辦?】
她接過水,連同藥一起吞了下去。
蕭離一聽她的心聲,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我吃過藥了,那你可以走了吧。”
蕭離的臉色一沉,不過想著正事要緊,只好先離開了。
在馬車上,他遞給了影七幾粒藥。
“這個陳太醫有點陰險,你先服用解藥,大部分的毒都能解。”
忽然間,影七想到了甚麼。
“王爺,我們可以拿點棉花堵上鼻子。”
影七架著車到了淨恩寺的門口,只見陳太醫也趕到了寺廟門口。
“下官參見王爺。”
“起來吧。”蕭離語氣淡淡地說道,只不過面色冷峻,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感。
陳太醫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不過馬上恢復了正常,“下官聽說王妃被關到了大牢裡面,便想著現在整個防疫沒有拿主意,下官就過來瞧瞧。”
呵呵……
蕭離沒有揭穿。
“陳太醫,那請吧。”
陳太醫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跟在了蕭離的身後。
“陳太醫,你訊息倒是靈通哦。”
“那必須的,畢竟現在是關鍵時期。”
蕭離微微地一扯嘴角,彎起了一抹冷漠的弧度。
“對了,本王昨天抓到了一個男人,他說你是替你辦事的,本王想著這個男人也許真的是你的人,你過來辨認辨認吧。”
說完,蕭離對影七說:“影七,你把人帶上來吧。”
陳太醫聽聞,心下一慌。
不可能!
他已經讓暗衛解決了該男子。
蕭離昨日不是去了三百里外的地方,怎麼可能趕得回來?
片刻後,影七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走到了寺院的院子裡。
陳太醫一看到該男子,臉色煞白。
他馬上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平靜了下來。
“陳太醫,你可認識?”
陳太醫搖頭,“不認識。”
“哦……”蕭離故意拉長了語音,慢條斯理地說,“可是對方說過了他是聽從你的話辦事,包括買通病人構陷王妃,還買通了秋氏的婆婆王氏,還殘忍殺害了秋氏。”
陳太醫一聽,心下一慌,身子也不由地晃了晃。
此刻,他只能一口咬定,“王爺,這是汙衊,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哦……”
蕭離冷漠地開口,“可是對方已經畫押了,陳太醫,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汙衊!這絕對是汙衊。”陳太醫低吼了一聲,情緒有了一絲的波動。
蕭離並不著急,微微地揚起了嘴角。
“他說了你給了一千兩給他。”
陳太醫依舊否認,語氣強硬,“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是嗎?你的人可都招了。”蕭離一字一頓地說。
陳太醫只能搶著鎮定,“不可能,我根本就沒有暗衛。”
蕭離稍微挑起了眉梢,一字一頓說,“本王有說過暗衛嗎?”
陳太醫一聽,臉色一變,急忙辯解,“我……我說錯了。”
“哼!”蕭離發出了一聲冷哼,把一堆來往的信件丟到了陳太醫的面前,“本王順藤摸瓜還查到了多年前,你在本王的藥裡面做了手腳。”
陳太醫看著散落在面前的信件,臉色徹底變了,額頭不斷地冒出了冷汗。
“這……這不可能……這些信我明明已經……”
蕭離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不是你過來防疫,本王也不會查到你的頭上!你也壓根沒有想到對方能夠把你多年的犯罪證據都儲存了起來吧。”
陳太醫猛地抬頭,瞳孔緊縮。
蕭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陳太醫,你買通病人構陷王妃,買通王氏誣告,殺害秋氏,樁樁件件,人證物證俱在。
還有三年前,你在本王的藥裡面換了一味藥材,你誅九族都不為過!”
“王爺……王爺饒命!”
“說!背後是誰指使你的?”
陳太醫呵呵一笑,眼底沒有一絲生的希望,“秦王,有時候人太聰明會讓人嫉妒的!”
說完,他掏出了一包細粉,灑向了眾人。
影七嚇得喊道,“王爺,捂住口鼻。”
“呵呵……現在晚了,這是我自己精心研製的毒藥,也只有我有解藥,你們想要活命,那麼就讓我走!要不然今天大家都得死在這裡。”
蕭離卻紋絲未動,甚至嘴角微微上揚。
“陳太醫,你確定本王和他們都會中毒?”
“來人,拿下他。”
話音剛落,只見陳太醫的下巴一動。
蕭離正要喊人打暈他,可是來不及了。
只見陳太醫的嘴角慢慢地滲出了黑血。
“蕭離,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就告訴你,其實這個藥就是皇上給你下的,誰讓你太厲害了,雖然沒有了其他王爺,哪怕你眼睛瞎了,你還是成為他……”
話還沒有說完,只見陳太醫的手一耷拉。
皇上要他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