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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對薄公堂

2026-05-07 作者:葉漠漠

公堂上

沈晚站著,老嫗跪在了地上。

“堂下所跪何人?”縣令驚堂木一拍,沉聲問道。

“民婦王氏。”老嫗伏在地上,聲音顫抖,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悽楚,“民婦要告……告王妃謀害民婦的媳婦!”

現在全縣處於隔離狀態。

衙門的門口只有老嫗的幾個親戚在圍觀。

“王妃,”縣令看著堂下這詭異的動靜,不由得皺起眉頭,“原告指控你謀害人命,你可知罪?”

沈晚的臉上沒有一絲的驚慌,一字一頓地回答,“本王妃何罪之有?如果本王妃想要處死她,自然亂棍打死了,何必威脅他們。”

她頓了頓語氣,“再說了,她們誣陷本王妃,本王妃可是有律法可以處死他們,可本王妃沒有做,哪怕本王妃改了想法,又當如何?”

“這……王妃所言極是,但……但原告言之鑿鑿……”縣令說道。

“言之鑿鑿?”沈晚冷笑一聲,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氏,“這位阿婆,你說本王妃謀害了你媳婦,證據何在?就憑藉著本王妃懲罰他們去照顧病人,她們心驚膽戰了,受不住自盡了?”

老嫗馬上點頭,“是的!你沒有當即處死了我兒媳婦,你根本就是想讓她難受,才搞了這麼一出,她現在受不了才自盡的。青天大老爺,我媳婦同房間的人也可以作證。”

“傳證人上堂。”

“民婦劉氏,民婦李氏,民婦黃氏拜見大人。”

“你們幾人之前可陷害過王妃?”

“是!”

縣令當即就拍了驚堂木,“大膽!”

“民婦已經知錯了,王妃也饒了我們。”

“好!”縣令板著一張嚴肅的臉,“既然王妃沒有處死你們,你們應該感恩才是,怎麼你們現在要狀告王妃?”

“我們不是狀告,我們……是害怕我們是故意的,她表面上沒有處死我們,卻用這種辦法讓我們擔驚受怕。”

縣令望向了沈晚,“王妃,你如何解釋?”

“呵呵……”沈晚冷笑了一聲,“這只不過是一面之詞罷了,我要是真的那麼狠,我完全可以讓她們自生自滅,我何必替他們治病呢!”

“那還不是你用了這樣陰損的招數。”老嫗破口大罵,唾沫都飛了出來,“王妃若不是存了這種心思,我二兒媳婦怎麼會死。”

說完,老嫗拿出了帶血的帕子,“大人,這是我媳婦死前寫的。”

縣令一看,當即拍了驚堂木,“王妃,你可有話說。”

沈晚平靜地看著,回答道,“大人,這字是不是求嫂子所寫,還需要調查,不過有一件事,難道不應該事先弄清楚嗎?”

“甚麼事?”

“秋嫂子真的是投井的嗎?”她問道。

老嫗一聽,心下一慌。

不可能。

她做的天衣無縫,自然不可能讓人看出來。

再說了她也收買了仵作,根本不會被發現。

“她就是投井死了,仵作都查出來的。”

“傳仵作。”

仵作走了上來,跪拜在地上,“仵作林德天拜見大人。”

“林德天,你檢查過了秋氏的屍體,她真的是跳井而死的。”

“回稟大人,秋氏確實是跳井溺亡的。”

沈晚當場就拔高了聲音,“你撒謊!秋嫂子根本不是跳井溺亡的。”

林德天的心下一驚,不過強裝鎮定,“王妃,我當仵作十幾年,怎麼可能會驗錯?”

沈晚見林德天不見棺材不掉淚,她勾起了嘴角,一字一頓地說,“本王妃就問仵作大人一個問題,如果人是溺水而亡,那該是甚麼樣的表現?”

林德天回答道,“自然是口鼻有泥沙,或者一些水草之類的。”

“哦,秋嫂子有嗎?”

“秋氏投井,自然不會有。”

“這是一口井,井水不像是外面的河水,不過依然會有一些青苔,她要是投井自然會有,那請問她有嗎?”

林德天一聽,心下不由地一慌,“沒有。”

他馬上反駁道,“她投井的時間短呢?這些青苔根本沒到她的口鼻。”

“很好!”沈晚已經很鎮定,她瞥了林德天一眼,“這些也能說得過去,可是作為一個仵作,你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那麼就是一個投井的人,她腹中必然是腫脹的,可秋嫂子並沒有。

你作為一個仵作,就這麼忽略了,看來你要不就是庸碌無能之輩,要不就是收了黑心銀子,意圖混淆視聽,構陷本王妃。”

沈晚的話音未落,林德天已是面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藉口在鐵一般的常識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縣令見狀,稍微鬆了一口氣!

要是王妃真的被打入了大牢,他頭頂的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林德天,你驗屍很有一手,你不可能會忽略,說!是誰指使的你?”

林德天只能是一口咬定,“大人,屬下真的忽略了,沒有受人指使。”

“你當本官是傻子嗎?”

聲落,縣令喊了一聲,“來人,林德天驗屍不明,妄斷案情,先將這庸醫拖下去,重責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林德天聽到“二十大板”,臉色不由地一白。

可他只能咬著牙,自己嚥了。

“既然秋氏不是投井,那麼就不能斷定她是因為王妃而死。”縣令說道。

老嫗不滿地說,“大人,就算我兒媳婦不是投井,那麼她也有可能是喝了毒藥再投井!這血書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沈晚問道,“請問秋嫂子識字嗎?”

“自然認識,以前她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學習過一些字。”

“可是這帕子有問題。”沈晚說道。

老嫗不滿地冷哼,“這帕子是我家兒媳婦受到小姐賞賜的,哪裡會有問題?”

“王妃,你說帕子到底有甚麼問題?”縣令問道。

沈晚一字一頓地說,“這帕子就算是賞賜之物,那也說得過去,秋嫂子如今三十好幾了,必然帕子珍藏了十多年了。”

老嫗揚起了頭,一口咬定,“是。”

沈晚轉過身,死死盯著老嫗,“這帕子唯一的問題就是上面還燻著‘醉花陰’的香料,這香料一兩便要十兩銀子!大人,請問一個窮得吃不上飯的人會薰香嗎?”

“以前殘留的不行?”老嫗急忙反駁。

沈晚回答道,“不行,薰香儲存不了多久,醉花陰更不可能儲存上十幾年的香氣……”

老嫗見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也許是她最近得來,我記錯了。”

“最近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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