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眨了眨眼,看沈晚火急火燎地離開,她趕緊跟了上去,“王妃,你等等我!”
“你小心點身子。”
上了馬車後,她的大氣還沒有喘勻,疑惑地問道,“王妃,你怎麼走的這麼急,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了嗎?”
“當然了,我們要去清河鎮看一看。”
“看甚麼?”青荷依舊不解。
沈晚輕笑道,“同樣的藥,為甚麼縣城的療效差,反而鄉鎮的療效好,這一定有甚麼不同的地方。目前我只發現了煎藥的水不一樣。”
“哦……那我們快去。”
隨後青荷便對馬伕說,“我們去清河鎮。”
一盞茶的功夫,她們到清河鎮的集市門口。
與沈晚想象的不同。
清河鎮沒有縣城那般,街道乾淨,沒有一點點腐臭味,而且街道上也有三三兩兩的人售賣一些草藥。
她詢問了集市上的一位老伯,得知大部分重症患者被安置在幾處祠堂。
其中一家黃姓的祠堂離這裡最近,她就先去了黃姓祠堂。
沈晚是偷偷來的,並沒有去知會陳太醫。
她站在了祠堂的門口,環顧了周圍一圈,環境還算不錯,只不過祠堂內的人倒是不多,只有五十來人。
眾人一看到了沈晚,臉上不由地露出了驚訝之色。
畢竟這裡,除了家人送吃食的外,根本沒有其他陌生人進來。
青荷正要出聲說:“王……”
沈晚立刻阻止,“先別說。”
說完,她蹲到了一個老漢的前面,“我是一名大夫,我過來幫你們把把脈。”
說完,她給老漢把脈,並檢查了一番。
“大叔,你的情況好了很多。”
“是呀。”大叔一臉感激地說道,“自從我們搬到這裡後,我們得到了王郎中的照料,我們很快就恢復了。”
沈晚點了點頭,一一詢問後,得知了他們的情況都有好轉。
她環顧了四周一圈,並未看到王郎中,不由地抬起了眼眸,問道,“王郎中現在沒有過來嗎?”
老漢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自從陳太醫來了之後,王郎中就去照料另外一些輕症的人了。”
哦……
這個陳太醫就是一個不安分的人。
不好好治治病,天天搞權謀這一套。
“對了,藥房是在哪裡?”
“就在後面臨時搭建的茅草屋裡。”老漢回答道。
忽然間,一道男性聲音響起了,“王妃……下官不知道王妃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王妃!”眾人驚呼了一聲。
“草民,民婦,民女參見王妃娘娘。”
“大家都免禮了,其實我就是一個大夫,過來看看情況。”
她頓了頓,“大家該幹嘛就去幹嘛,不要拘束了。”
說完,她轉身望向了陳太醫,笑著說,“陳太醫不愧太醫署令,不只是妙手仁心,而且還把這裡打理的井井有條,病人也好了不少。”
話音落下,她特意地打量了陳太醫幾眼。
只見陳太醫的臉上沒有一絲疲倦,就知道他一定沒怎麼用心。
陳太醫自然有一些飄飄然,不過還是恭敬地說,“王妃,你謬讚了。”
沈晚現在只想找出原因,就擺擺手,“好,那你忙你的,我就是過來看看。”
陳太醫恭敬欠身,轉身走到了重症病區中,裝模作樣地給病人看病。
沈晚和青荷走到了後院,只見後院擺了三十來個藥罐。
他們居然用藥罐煎藥?
忽然間,她恍然大悟了。
原來如此!
她怎麼忽略了這一點了呢?
“大嬸,你一個人看著三十多個藥罐?”
“嗯,我們黃姓人讓我過來幫忙,給了一兩銀子,讓我幫忙煎藥。”
甚麼!
才一兩銀子?
“大嬸,你們用的水是哪裡來的?”
“我們都是用山泉水,山上去引下來的。”
沈晚點了點頭,“多謝大娘。”
說完,就退出了後院。
回到了病區,沈晚便和陳太醫打了一聲招呼,“陳太醫,我現在去其他地方看看,就不打攪你了。”
陳太醫馬上笑道,“王妃,需要下官幫忙帶路嗎?”
沈晚攏了攏狐裘,“陳太醫,你這麼忙,我就不打攪你了。你若是有事,請及時過來尋我。”
說完,她急衝衝地出了黃姓祠堂。
只不過她並沒有發現祠堂門口陳太醫的眼底閃過了一道陰鷙的眸光。
秦王妃,又當如何?
秦王,一個瞎子還不是被沈丞相踩在腳底下了?
他們怕是都不會想到……
很快,一切就要變了。
一天就這麼過了!
沈晚離開前,帶了幾桶的山泉水回到了淨恩寺。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蕭離居然派人保護山泉水。
看來,蕭離做事比她周到多了。
“青荷,你跟師父借一下藥罐,用山泉水煎藥,你親自煎,煎好的及時送過來給幾位症狀重的人先喝了。”
“是,王妃。”
沈晚沒有一刻鐘的停歇,她先讓李太醫回去休息,她繼續照顧病人。
半個時辰後,青荷端來了藥給幾位症狀比較重的病人服用。
“你們幾位是最嚴重的病人,今天我改良了藥的煎煮方法,所以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你們一定要及時告知我。”
沈晚忙到了凌晨才睡著。
次日一早,她一起床就去找那幾位重症的病人。
果然,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這幾位病人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好了,看來調整過是有效果的,今天我們把這個方子推廣出去。”
沈晚走不開,又讓李太醫替她當值一天。
她立即讓寺廟的幾個師父陪同她一起運山泉水。
來回跑了半天,幾個重症病區的水缸全部盛滿了山泉水。
沈晚又讓人找來藥罐,或者瓦罐,改用這樣的方式煎藥。
忙到晚上,她才有空喝了一碗清粥。
只不過眼看又是天黑了!
蕭離還沒有回來。
不知道為甚麼她的心頭有一些不安。
該不會這一次又遇到了甚麼刺殺吧?
只要這麼一想,她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
“青荷,你先煎藥,我去寺廟門口等等。”
青荷望了望窗外,“王妃,下面又下雨了,你就別去了!”
她正披上了狐裘,只見外面傳來了騷亂聲,“不好了,有人死了。”
沈晚的心頭一驚,趕緊披上了狐裘,往著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發生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