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蕭離突然喊了一聲。
“屬下在。”
“你飛鴿傳書到京城,通知他們把陳太醫的家人,即刻控制起來。他府上所有的書信,藥方,往來記錄,一樣都不許少。”
“是。”
影七正要退下,蕭離又開口了。
“還有,他剛才說的話,半個字都不許傳出去。”
“是,王爺。”
這時,有人敲門,“王爺,有急報。”
“我們剛剛收到了飛鴿傳書,下游的水患情況穩定了許多,不知道怎麼的,這幾日又有了傳染病了。”
蕭離果斷做了決定,“好,那我們去下游。”
影七馬上說,“可來回兩天,王爺你必須先喝藥了。”
蕭離只好讓影七先帶一部分人先行,他吃過藥後立即跟其他人跟上去。
沈晚在大牢裡面給犯人治病,看到蕭離出現在大牢裡面不由地吃驚。
“王爺,不是說您晚上過來嗎?”
“情況有變,等一下我就要出發去下游。”
沈晚立即懂了。
“你帶了青荷過來了嗎?”
“嗯,她馬上就到。”
片刻後,青荷到了大牢內。
“王妃……”青荷一看到沈晚就快哭出聲來,“你怎麼可以住在這裡?”
沈晚沒有回答,“好了,正事要緊。”
說完,她道:“匕首拿給我。”
她拆開了紗布,果斷地割開了一個口子。
鮮血冒出來的時候,蕭離看見了紅色。
血……
他能看到她的血了,還有她手臂上心傷和舊傷。
這……
她居然一點也不叫疼。
蕭離明顯地感覺到心頭一緊。
沈晚,以後我該怎麼補償你?
只怕這一輩子都不夠吧?
青荷給沈晚包紮後,端著半碗血就去煎藥了。
“沈晚,疼嗎?”他幾乎是顫著聲音問道。
沈晚搖搖頭,用風淡雲輕般的語氣說道:“不疼。”
可是他疼呀!
他真的是何德何能,居然能夠娶到沈晚。
幸好當初他堅定選擇了沈晚。
“你先休息一下,我跟你講陳太醫的事情。”
沈晚只好點點頭,拉著蕭離走到了她的牢房的房間內。
“陳太醫自盡了。”
沈晚倒是有一絲的意外,居然沒有能留住活口。
“王爺,確定他是我爹的人嗎?”
“是的。”蕭離點點頭。
沈晚聽著他淡漠的聲音,發現他神色陰鬱。
【蕭離遇到了難題?】
【水患有新的問題?】
【還是其他地方的瘟疫控制不住了?】
“王爺,還發生了甚麼事?“
“沒有。”蕭離搖搖頭。
他沒有打算告訴沈晚,畢竟這些只是讓她傷神罷了。
“陳太醫已經抓了,其他太醫基本上確定沒有問題,你都可以任用。”
他頓了頓,“這兩天,我不在江陵,你也要小心,縣令這個人不是你爹的人,可以用,有難事找他。”
沈晚點點頭,“好的,那你一定要小心點,還有你的傷……”
蕭離摸了摸,摸到了沈晚的腦袋,“你不用擔心我。”
“好,等一下你喝過藥,就出發。”
蕭離心頭猛地一縮,不由地拉住了沈晚,把她帶進了懷中。
“沈晚,謝謝你。”
沈晚的心頭一咯噔。
她暗暗地納悶了,【蕭離,這段時間很不對勁,怎麼老是抱著她。】
【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不可能,我怎麼可以想歪了呢?】
喜歡她?
蕭離也是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只是覺得有沈晚在他的身邊,他感覺溫暖。
上了馬車後,他便問了,“影七,怎麼樣才算是喜歡上一個人?”
“啊……”影七愣了一下。
他一個沒有婚配的男人怎麼可能知道?
“王爺,屬下不知道。”
蕭離只能抿著嘴,沉默了。
“王爺,你該不會是發現你喜歡上了王妃了吧?”
蕭離慢慢地挑起了眉梢,一字一頓地問,“為甚麼這麼說?”
“王爺……”影七撓撓頭,眯著雙眼,傻笑了一聲,“王爺,屬下不知道,不過你對王妃越來越不一樣了。”
“不一樣就是喜歡嗎?”蕭離問道。
“這……”影七搖頭,“屬下沒有喜歡過人,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
“王爺,你何必傷神,反正王妃都要離開你的。”
是呀!
這一次江南之行結束後,她就會離開的。
他答應過沈晚的,不可能不讓她離開。
只是心頭到底是不捨。
蕭離靠在了車壁上,閉上眼睛,薄唇輕啟,“好了,不說他了,說一說其他地方的情況吧。之前我們沒有直接去下游,是因為上游的情況更加棘手。”
他頓了頓,“皇上除了派了我們,還派了其他人去了揚州,蘇州,這些地方水患倒是不嚴重,只不過……”
影七見蕭離停頓,接上了他的話,“王爺,那些地方富庶,油水多。去的人,都是皇上的親信。賑災銀兩撥下去,真正到百姓手裡的,能有三成就不錯了。”
影七抱拳說道,“王爺,皇上他……”
蕭離嘆息了一聲,“我們這邊是燙手山芋。上游堤壩要修,災民要安置,瘟疫要防。哪一件都不好辦,皇上把這差事交給本王,不是信任本王,背後的目的很明顯。”
“王爺,您……實在是太委屈,明明您是……”
蕭離打斷了他,“好了,這些話說不得,本王要的不只是公道。如果要本王死,那麼本王就拉著害本王的人一起下地獄。”
說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
“王爺,屬下誓死效忠王爺。”
“嗯,江南之行因禍得福,我們的計劃也可以更好地展開了。”
……
只不過沈晚是一個意外。
這個意外,在回京後也該親手斬斷了。
黃昏後,大牢的犯人基本上已經診過了。
她讓牢頭去清河鎮取山泉水並單獨熬藥,她讓青荷留在大牢裡面親自傳授煎藥的過程,她就獨自先回淨恩寺。
沈晚一出現的時候,眾人都喜出望外。
“王妃,你回來了!”
“太好了!我們都想好了,你今天要是不回來,我們就去衙門救你。”
沈晚心頭一暖,“大家有心了,我只是在大牢裡面問診罷了。”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沈晚忙碌了一個晚上,記錄每一個人的症狀。
最終她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用清河鎮的泉水煎藥確實不一樣,病人的情況好了許多。
太好了!
辛苦了這麼多,終於看到了希望了。
“王妃,你今天很開心。”
沈晚揚起了下巴,“必須的,他們都快好了,我們回京的日子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