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的心下一顫。
【不是吧,他們都已經走了三十里的路了,皇上居然這麼快就下了聖旨了?】
【該不會又有甚麼不好的訊息吧。】
沈晚扶著蕭離去了驛站前廳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江南水患併發瘟疫,朕心甚憂。
特命秦王蕭離為欽差便宜行事大臣,即刻南下,總督河道,兼理防疫。沿途文武官員,見牌如見君,若有推諉延誤者,先斬後奏!欽此!”
“蕭離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是吧?蕭離治療水患,又要兼顧防疫,這可是一件大差事。】
“王爺,皇上還有幾句話讓老奴帶給您。”
王公公親自扶著蕭離去了房間裡面,掏出了一張皇帝的金牌給了蕭離。
“這是皇上給你的金牌,你好好收著。”
“皇上說了,雖然王爺您有眼疾,但你有治水患的經驗,江南水患一直未見成效,所以只能讓您親自督辦,可千萬不要讓皇上失望哦。”
王公公頓了頓,“皇上還說了只要辦好了這件差事,他自然會答應讓你和沈丞相二千金退婚。”
“好,本王自然會竭盡全力,王公公請代吾轉達。”
“那是自然。”
說完,蕭離掏出了幾錠金元寶塞到了王公公的手中,“王公公,讓你辛苦一趟了。”
“好說好說!”
王公公離去後,蕭離喊了影七進來。
“影七。”
“屬下在。”影七恭敬跪地。
蕭離捏了捏眉心,語氣淡淡,“不出我所料,陛下真的讓本王去治理水患和防疫。”
影七聽聞,心下一驚。
“王爺,這件差事可……”
蕭離抬起了手,打斷道,“此事危險,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治理不好,怕這秦王府的好日子到頭了。”
“嗯,屬下明白,那屬下這就去安排兄弟們注意防患。”
他頓了頓,“對了,之前讓你尋的江南俊俏的小郎君,我倒是對其中的一個人有印象,是一個在衙門當差,祖上治理水患有功,你讓他們先把此人找到。”
“是,王爺。”他回應後又問,“王爺,我們是否先讓小隊前去探路,畢竟有一些人終究是不想讓你……”
“去吧。”
“屬下領命。”
蕭離站在窗前許久,聽到打更聲響起,他才慢慢摸索下樓。
沈晚見蕭離站在樓梯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爺,你怎麼下樓了?”她趕緊上前扶著蕭離。
現在他的視線一日比一日清明,這大概是服用藥物的效果。
“我摸著欄杆下樓無礙,江南災情嚴重,我們得馬上出發了。”
沈晚瞥了蕭離一眼,只見他的神色凝重,眉心微蹙,看樣子治理水患這件事確實是棘手。
“青荷,你準備一下。”
隨後,她扶著蕭離上了馬車。
“王爺,情況嚴峻?”沈晚擔憂地詢問。
“沒有。”蕭離否認道,“只不過有點棘手罷了,你無需擔憂。倒是你的手這麼冰涼。”
他重新握了握,指尖觸及一片冰涼,心頭不由一緊,“有帶暖爐和厚衣服了嗎?”
“帶了。”
“青荷,你給王妃的暖爐填一些碳,再把披風送過來。”蕭離吩咐道。
青荷隨後把暖爐送到沈晚手中,又給她披上了披風。
“王妃,這樣有暖點沒有?”
蕭離摸了摸披風,詢問道:“怎麼沒有帶大氅?”
“王妃……她沒有大氅。”青荷小聲說道。
“你……”蕭離的心頭劃過了一絲疼痛,語氣帶著疼惜,“沈晚,你是一個大夫,你怎麼可以這麼不愛惜自己,連一件大氅也不為自己準備。”
如果不是為了他,沈晚也不用遭遇如此。
忽然間,他做了決定。
沈晚一聽。
她怔愣了一下。
【蕭離,這是關心她嗎?】
“我知道自己會怕冷,我以為南邊應該不那麼冷,所以……”
她的話音沒有落下,就被蕭離一扯,完完全全跌落到了他的懷裡,“現在沒有地方買大氅,晚上你就靠著我睡,好歹我身上暖和一下。”
沈晚有一些措手不及,她想要推開他,可被他圈得緊緊的。
“沈晚,不要動。”蕭離的聲音帶了一絲啞。
沈晚真的不敢動,因為她明顯感覺到頭頂的呼吸變得沉重了一些。
【蕭離的呼吸怎麼沉了?該不會他……】
【現在在馬車上,他一定不會亂來的。】
蕭離聽聞,只能暗暗地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熱意。
“睡吧。”
只不過夜裡起了風,變得更加涼了。
沈晚怕冷,睡夢中不自覺地往熱源處靠,整個人緊緊貼著蕭離。
蕭離一整夜沒怎麼閤眼。
這一個晚上,可把蕭離折磨壞了。
美人在懷,他卻只能強忍著體內那股亂竄的熱浪。
縱然是動了心思,但是他明白她的心思在江南,不在他的身上,他自然不能趁人之危。
終於天空露出了魚肚白,他們到達了商州驛站。
蕭離特意讓影七去購買大氅和一些厚實的錦被。
“沈晚,你先睡一下,一個時辰後就出發。”
沈晚確實沒有睡好,再加上放血的緣故,整個人更加睏倦。
“王爺,你也休息。”
“嗯,你先去休息。”
蕭離則讓青荷去伺候,而他就在另外一個房間閉眼休息。
很快,影七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訊息。
“王爺,江南的災民已經不斷地向北走了,估計再過兩三日就會遇上了。”
蕭離聽聞,吩咐道,“嗯,影七,多多購置一些物品和食材帶上。對了,紅棗,桂圓,紅糖多購置一些,還有燕窩和阿膠多采買一些。”
“好的,王爺。”
“還有京城的事情曝了嗎?”
“王爺已經曝了,神醫也剛到,正在治療。”
蕭離點點頭,“好,你去忙吧。”
影七去集市購置食材,沈晚得以多睡一會兒。
可終究還是要趕路,他們又趕緊出發。
墊子上鋪上了錦被,又蓋了大氅,她睡得舒坦了一些。
這樣他們一路緊趕慢趕,第三日的黃昏,他們到了鄧州的邊境。
之前都是崎嶇的山路居多,現在進入了鄧州後,就已經進入了平原。
趁著鄧州城未關門,他們就去採買了一些食材和藥材。
夜幕降臨,他們出了鄧州城。
因為沒有驛站,他們只能找了一家破舊的寺廟落腳,這一次修整三個時辰,為明日的趕路做準備。
只是沒有想到半夜的時候,廝殺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