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走出了御書房,才敢吐出了一口氣。
真的是太驚險了!
幸好剛才沒有說錯一個字,要不然腦袋就保不住了。
“王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請。”小太監說道。
沈晚的心頭一跳。
皇后有請?
在這個時候請她過去做甚麼?
她來不及多想,只能跟著小太監繞過兩個宮廊道,來到了永寧宮。
“臣婦沈氏拜見皇后娘娘。”沈晚跪下行禮,額頭觸地。
“秦王妃,不必拘禮,起來吧。”
皇后娘娘的話音落下,吩咐了宮女,“給秦王妃看茶。”
“謝皇后娘娘。”
沈晚在繡墩上坐下,只坐了半邊,脊背挺得筆直。
皇后娘娘並沒有著急說話,特意地瞥了沈晚幾眼,眼底閃過了一絲複雜。
“沈晚,本宮聽聞秦王要納側妃。”
“是的,就在兩日後。”
皇后娘娘一聽,眸色暗淡了一些,不過她馬上恢復了正常。
“本宮不好親自送禮去王府,今日知曉秦王妃進宮,就勞煩秦王妃把這個賀禮帶給秦王。”
沈晚立即跪下,“多謝皇后娘娘賞賜。”
皇后娘娘見沈晚的面色淡然,似乎一點也不在乎。
她挑起了眉眼,“秦王妃,你不介意秦王納妃?”
沈晚轉了轉眼眸,心下思量該怎麼回覆才好。
“回稟皇后娘娘,畢竟天下女子都想一生一世一雙人,臣婦也是如此。可……天不遂人願吧。”
“哦……”皇后娘娘勾唇,輕聲說道,“好一個天不遂人願,只怕秦王妃心裡是對皇上不滿?”
沈晚心下一驚,猛地跪拜在地上。
“臣婦不敢。”
皇后娘娘嘆息了一聲,“罷了罷了。”
現在她真的很羨慕沈晚。
蕭離能夠為沈晚親自讓人求她。
可心裡還是泛起了酸澀。
畢竟以前的蕭離和她青梅竹馬,更是有婚約。
如果沒有那場變故,如今站在蕭離身邊的人,應該是她。
“沈晚,你現在可喜歡蕭離?”
啊……
沈晚的心下一驚,錯愕地眨了眨眼睛。
【她這麼問我,是甚麼意思?】
【是在試探我,還是在……介意?】
最終她開口說,“回稟皇后娘娘,王爺是一個極好的人,是臣婦粗鄙,不能配得上王爺。”
皇后娘娘低頭,審視了沈晚一眼。
“哦……”她拉長了尾音,“可是本宮問你是否喜歡王爺?”
啊……
沈晚心下一顫。
心想著皇后娘娘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難道皇后介意其他女子傾慕蕭離嗎。
“相處月餘,王爺待臣婦極好,臣婦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畢竟臣婦也沒有喜歡過人。”
皇后娘娘聽聞,微微地眯起了眼,“上一次你也說不知曉。”
沈晚頷首,“是的!臣婦覺得這樣便好,不敢奢求太多。”
“沈晚,既然你覺得他很好,那麼以後好好待他吧。”
沈晚的娘腦袋一轟,完全不敢相信。
皇后娘娘是一點都不介意嗎?
“是,皇后娘娘。”
“翠竹,你把本宮的令牌給秦王妃。”
說完,一個金晃晃的令牌遞到了沈晚的面前。
“秦王妃,這是令牌,如果在江南遇到了難題,你可以去揚州的一家叫坤記米店找掌櫃的,只要你把令牌給他,他會幫你做事。”
沈晚沒有接過來,“臣婦惶恐。”
“秦王妃,本宮是看你護著江南的百姓,本宮自幼在江南長大,後來才入了京城,希望你有空多多照拂本王的外祖一家。”
沈晚乖乖接了過去,“臣婦多謝皇后娘娘。”
她頓了頓,“也自當完成皇后娘娘的懿旨。”
“好了,你退下吧。”
“臣婦告退。”
沈晚踏出了永寧宮後,才反應了過來。
只怕這令牌不只是為了皇后娘娘的外祖,也是為了蕭離吧。
她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出了承德門。
一踏出宮門,就看到蕭離靠在馬車邊。
他的身姿挺拔,特別在陽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蕭離怎麼還沒有離開?】
【該不會是在等她?】
“王爺!”沈晚心頭一暖,提起裙襬,興奮地向蕭離的方向跑去。
“沈晚。”蕭離循著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只見一個身影朝著她飛奔而來。
沈晚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仰頭看他。
“你怎麼樣?皇上可有為難你嗎?”
沈晚轉了轉眼眸,“王爺,我好歹是你的王妃,皇上又不會把我怎麼樣了。我們先回府吧。”
說完,她扶著蕭離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車簾放下的那一刻,沈晚才感覺到真正的安全。
把御書房裡發生的事,永寧宮裡皇后娘娘的召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蕭離。
“沈晚,你怎麼可以答應了?”蕭離急切出聲,“江南是多麼危險的地方,可能還有染病的風險。不行,我得讓皇上……”
沈晚立刻打斷了他,“王爺,這是皇上的旨意,我們作為臣子自然要遵守。只不過你剛剛開始喝我的藥,只能帶你一起去江南。”
蕭離摸了摸身側,藉著一點點亮光抓住了她的手,“沈晚,本王倒是不怕,只是你不應該捲進來。”
沈晚輕嘆了一聲,“我爹把我捲了進來,那麼我自然逃脫不了。”
說完,她把令牌塞到了蕭離的手中。
“這是皇后娘娘給我的,我一個大夫沒有甚麼用。”
“這是甚麼?”
“令牌……”沈晚解釋了一番。
【皇后娘娘給她,就是讓她轉交給蕭離吧,畢竟她一個秦王妃跟皇后沒有交情,何德何能讓皇后給了這麼大的面子。】
【只是皇后到底是甚麼意思?為甚麼每一次都追問我是否喜歡蕭離?】
沈晚側過臉,望向了蕭離。
【蕭離的長相俊美,不像是江南的的小郎君,多了一些陽剛之氣,我天天見到了這一張臉,也是喜歡的。】
蕭離聽聞心聲,心頭還是劃過了一絲波瀾。
沈晚,你把我和江南小郎君相比?
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他?
他把令牌塞回了沈晚的手中,“皇后娘娘給你自然是你的,此次去江南,怕是兇險。”
沈晚怎麼可能不知道兇險。
要不然她也不會被推出來了。
“嗯,我知道,不過我相信這一次我們同樣會化險為夷的。”
蕭離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樣子像是在思考著甚麼。
“沈晚,我們得馬上出發。”
沈晚不由地驚愕,“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