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蕭離靠著眼睛恢復的一點清明摸索到了書房。
“影七。”
“屬下在。”
蕭離望向了窗外，“江南瘟疫的急報是不是送到皇上那裡了？”
“是的，已經呈上去了，估計這會兒皇帝已經知道了。”
蕭離很自信地勾起嘴角，“很好！繼續盯著皇上的動靜，還有神醫是不是明日就能抵達了？”
“是的，王爺。”
“那今晚就動手吧。”蕭離命令道。
影七抱拳，恭敬回應，“屬下領命。”
“不過……王爺您這麼做……”
蕭離打斷了影七的話，“這是最好的辦法，難道不是嗎？要時刻注意各府的情況，務必不能讓瘟疫繼續蔓延。”
此時的太和殿，氣氛凝重。
大臣們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而蕭衍臉色鐵青地坐在龍椅上。
“如果朕不是秘密派人去江南，朕還被矇在鼓裡，江南水災沒有治理好，現在又有瘟疫，而且不只是零星發生，而是死了幾千人。”
蕭衍的震怒聲響徹了大殿，可大殿上無人敢回應。
“沈相，你當真也不知？”
沈崇山只好站了出來，“皇上，微臣前幾日是收到了江南府的急報，只是說零星發現，並沒有蔓延……”
“哼！”蕭衍冷哼了一聲，“如果沒有蔓延，怎麼可能後賬死了幾千人。”
大臣們下跪，“皇上息怒。”
蕭衍捏了捏眉心，無奈地嘆氣。
“今日朕收到急報已是幾千人，只怕到如今怕是幾萬人了吧。”
他頓了頓，壓下翻湧的怒意，目光掃過殿下眾人。“現在治理水患和控制瘟疫刻不容緩，愛卿們，可有良策？”
殿內一片死寂。
兵部尚書看向戶部，戶部低頭看向地面。
禮部尚書縮著脖子，恨不能將自己藏進人群裡。
誰都不想去。
蕭衍的拳頭在龍椅扶手上緩緩收緊。
“沈卿，”他的目光落在沈崇山身上，“你舉薦一人。”
沈崇山躬身出列，面色恭敬，“皇上，老臣可以推薦一人。”
“誰。”
“秦王妃。”沈崇山回答道。
眾人低著頭，面面相覷。
“沈愛卿，你推舉你女兒，大公無私。只不過秦王妃一個弱女子，何德何能？”
沈崇山恭敬地回答道，“陛下，你有所不知，老臣女兒師承雲神醫。”
他頓了頓，“再說了，她是皇家人，代表的是皇家的臉面。由她去江南主持防疫，既顯朝廷重視，又能安撫民心。
還有一點，她師父神醫也在明日到京城。
老臣本來讓神醫過來治秦王爺的病，沒想到正好遇上這場瘟疫。皇上，這是天佑大周。”
蕭衍嘴角微微揚起，那弧度說不上是讚許還是嘲諷。
“沈愛卿大公無私，朕心甚慰。”他頓了頓，“不過秦王妃去江南，秦王可捨得？”
沈崇山笑了笑，“皇上，秦王殿下深明大義，自然不會阻攔。”
“是嗎？”蕭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那朕就召秦王妃入宮，親自問問她的意思。”
語畢，他給王公公使了一個眼色，“王公公，記得只召見秦王妃一人。”
沈崇山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轉瞬即逝。
“皇上聖明。”
沈晚一聽到皇上要召見她，當場愣住了。
“有勞王公公。”
沈晚心下不安，【皇上怎麼會無緣無故召見她？】
【難道是還是因為沈黛月的事情？】
她撇向了一旁的蕭離，“王爺……”
話音未落，卻被蕭離打斷，“沈晚，我陪你一同進宮。”
一旁王公公恭敬地向蕭離行禮，“王爺，皇上說了只召見王妃一人。”
蕭離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看來，沈晚入宮多半和這場瘟疫有關。
“王爺，你別讓王公公為難，我去去就回。”
蕭離還是不放心，堅持送她到了宮門口。
“王妃，若是皇上逼迫你，你大可以不答應。”蕭離說道。
沈晚點點頭，“好！妾身知道了。”
蕭離不放心，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沈晚，就算是天塌了，有我頂著。”
沈晚心下一熱，心間泛起了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每一個角落。
“王爺，你放心就好。”
沈晚下了馬車後，進了承德門，穿過一道道宮門，最後到了御書房。
“秦王妃，皇上在裡面，您請吧。”
沈晚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御書房內燃著龍涎香，煙霧嫋嫋。
沈晚恭敬跪拜，“臣婦沈氏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蕭衍淡淡地說道，不過眸光未離開奏摺。
沈晚站了起來，低著頭。
蕭衍這才放下了奏摺，“秦王妃，你可知朕宣你進宮是為了何事？”
沈晚垂眸，“臣婦不知。”
“你可知道江南瘟疫？”
甚麼！
江南不是水災嗎？
沈晚搖頭，“不知道。”
蕭衍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聽說你師承雲神醫？”
沈晚回答道，“只是跟雲神醫學過一些草藥、針灸，不算師承於他。”
“哦……”蕭衍不由地凝眸，“可是你爹向朕推薦你去江南防疫。”
甚麼！
沈崇山居然推薦她去瘟疫區！
作為一個大夫，她去瘟疫區自然是義不容辭。
可是沈崇山卻在暗地裡舉薦她。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蕭衍見沈晚不說話，“秦王妃，你不去？”
沈晚垂眸沉思。
如果她去的話，那麼蕭離該如何？
畢竟蕭離現在每日都要喝了她的血作為藥引子，一日都不能落下。
“回陛下，臣婦的醫術尚淺，只怕不能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務。”
蕭衍擺擺手，“秦王妃，你倒是不用太在意，朕也會派太醫跟你隨行，還有明日雲神醫就會抵達京城，到時他也會去江南助你一臂之力。”
沈晚心下一咯噔，沒有想到皇上就連師父到京城都知道。
“皇上，臣婦自然萬死不辭，只不過臣婦正在治療王爺，怕是要帶著王爺一同前往。”
“這……”
蕭衍轉了轉黑色的眼眸，最終點頭。
“朕允了。”
沈晚跪下謝恩，“多謝陛下。只不過江南瘟疫是何症狀？”
“嗯，奏摺上只有聊聊數語，只知高熱，化膿，身體會有鼓包。”
難道是鼠疫？
“既然如此，請皇上把各種的藥材都讓太醫先帶著，特別是蒼朮，艾草多帶一些。”
“可以。”
沈晚深吸了一口氣，壯起了膽子。
“陛下，若是此次任務完成，可否滿足臣婦一個心願？”
“若是你救了這天下黎民百姓，別說一個，朕定然滿足你十個願望。”
“好！那臣婦就先回王府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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