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這幾日，大街上議論吩咐。
“你們都聽說了嗎？沈丞相把自己失了清白的二女兒嫁給秦王。”
“三年前秦王中毒後，沈家就悄悄準備換王妃，最終換成了大小姐。”
“現在這個二小姐失了清白，嫁不出去，那隻能強迫了秦王。”
“這簡直欺人太甚了！”
每一天，沈崇山下朝後路過都能聽見這些風言風語。
更讓他措手不及的是，皇帝把十幾張摺子摔在了他腳邊。
“沈崇山，你給朕解釋解釋，這是甚麼？”
沈崇山撿起來一看，每一份都是彈劾他的奏摺。
彈劾的內容是：逼嫁失貞之女，辱沒皇室體面。
他正要辯駁，被蕭衍截斷了，“陛下，臣……”
“夠了！”皇帝一拍龍椅，“朕不管你打的甚麼算盤，這件事不要牽扯到朕的頭上。”
說完，皇帝又扔了幾個摺子在沈崇山的身邊。
“沈崇山，你看看這些摺子！”
沈崇山的心下一驚，開啟一看。
翻開一看，臉色頓時白了。
【江南水患，百姓流離失所，朝廷賑災銀兩至今未撥。皇家忙著辦喜事，丞相忙著嫁女兒，誰還在乎江南的百姓？】
他又翻開一本，【秦王納側妃，用的是正妃規制，一應用度奢靡無度。沈丞相作為是經常皇上的允許？】
“皇上，老臣沒有，這些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推波助瀾。”
蕭衍冷哼了一聲，“沈崇山，是不是誣陷，你心底清楚。
朕看在你愛女心切，也看在多年的君臣之義上，你切記不要過分了！你嫁女不要牽扯到皇家。
朕給你幾日，你好好平息這些流言，要不然你也不要嫁女兒了。”
沈崇山趴在了地上，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溼了。
“皇上，老臣自然會竭盡全力去平息。”
蕭珩點點頭，捏了捏眉心，“退朝。”
退朝的時候，幾個平日裡跟他不對付的大臣從他身邊走過，故意大聲說笑。
“哎呀，陛下可真是兄弟情深啊。”
“可不是嘛，有些人啊，打錯了算盤。”
沈崇山面無表情地走出太和殿，上了馬車，簾子一放，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回府！”
這件事肯定是蕭離找人散播的。
蕭離，你一直和本相作對！
那麼本相也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神醫！
呵呵……
本相就讓你這神醫也無法救治，你就等死吧。
至於本相的女兒，你只能娶定了！
蕭離趴在床上，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蕭福。”
“王爺，老奴在。”
蕭離望向了門口，詢問道，“王妃還沒有回來嗎？”
“是的，王爺。”蕭福回稟後又問，“王爺，今天查你的庫房發現少了一點點東西，王妃……”
“無礙……”蕭離擺擺手。
蕭福一聽，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他家王爺甚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那可是真金白銀，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肯多吐出一個子兒的主。
“王爺，那王妃中飽私囊呢？這一次王妃藉著你納妾，她可沒少在其中撈好處。”
呵呵……
蕭離微微地勾起嘴角。
看來沈晚言出必行！
“也沒有關係。”蕭離嘴角一勾，語氣帶著一絲不自察的縱然，“王妃喜歡甚麼，就儘管讓她拿吧。”
蕭福重重地點點頭，“好的，王爺，老奴知道了。”
他家王爺這是開竅了？
知道寵王妃了？
此時的沈挽正清點藥材，“陳掌櫃，這批黃芪的味道不夠純正，退了重新進。”
“是，王妃。”
“還有這個黨參，年份不夠，藥效差遠了。換一批。”
陳掌櫃拿著一本書邊記，邊點頭。
沈晚點完了藥材，神了個懶腰。
隨後她給青荷使了一個眼色，“陳掌櫃，老規矩，你來幫我換好銀票。”
陳掌櫃張靜地說，“好的，王妃。”
說完，沈晚又交代了陳掌櫃記句話。
特別是讓陳掌櫃一定小心謹慎他爹，畢竟秦王府得罪了沈丞相，回春堂可能成為了他的目標。
“王妃，我們一定會小心謹慎。”
沈晚這才放心點頭，上了馬車。
一路上，她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養神。
手腕上的刀口還在隱隱作痛，她下意識地用袖子蓋了蓋。
“王妃，你的臉色又蒼白了？”
沈晚笑了笑，“沒事的。”
青荷一臉擔憂地望著沈清棠，“王妃，可是你的血會不夠。”
沈晚摸了摸青荷的額頭，說道，“放心好，我心中有數。”
到了王府門口，剛下車，就看到蕭福迎了上來。
“王妃回來了！王爺問了好幾回了！”
沈晚愣了一下。
蕭離問她？
“他問我做甚麼？”
蕭福笑得意味深長：“王爺就是……關心王妃。”
沈晚挑了挑眉，沒接話。
【蕭離，怎麼會好端端問她？】
【該不會是身體出現了甚麼毛病？】
她不敢停歇，馬上洗了手，趕緊趕去了廂房。
推門進去的時候，蕭離正趴在床上，聽到腳步聲，偏過頭來。
“回來了？”
沈晚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腳步聲。”蕭離淡淡地說，“你的腳步聲比別人輕。”
沈晚心裡動了一下，嘴上卻不饒人：“王爺耳朵倒是靈。”
“眼睛看不見了，耳朵自然要好使一些。”
沈晚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聽說你問了我好幾回？”
蕭離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耳尖卻悄悄紅了。
“蕭福多嘴。”
“是嗎？”沈晚湊近了一些，盯著他泛紅的耳尖，嘴角忍不住翹起來，“王爺，你耳朵又紅了。”
“你看錯了。”
沈晚輕笑一聲，沒有拆穿他。
她站起來，把碗放到一邊，轉身去拿藥膏。
“趴好，換藥。”
蕭離乖乖趴好。
沈晚解開他的腰帶，把褲子褪到傷口以下，挖了一塊藥膏在手心捂熱，然後輕輕敷上去。
蕭離的肌肉繃了一下，很快又鬆開了。
沈晚的手指在他傷處輕輕塗抹，動作很輕很慢。
屋子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沈晚。”
“嗯。”
“今天你爹被皇上訓斥了。”
沈晚的手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那太好了，是不是退婚指日可待了。”
“還差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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