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一聽,心口不由地一顫,手指攥成拳頭,指節捏得咯吱響。
“你是甚麼意思?”
沈晚只好如實說道,“因為你已經開始喝了,如果不繼續喝下去,你的身體就會變得更差。”
聲落,她偷偷地瞥了蕭離一眼,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蕭離暗自懊惱,他怎麼就昏迷了。
如果他沒有昏迷,他是斷然不會接受她的治療方法的。
沈晚見狀,端起了藥碗,“王爺,你還是趕緊喝了吧,藥涼了的話,就沒有效果,到時候我得再放一次血。”
蕭離只能是無奈地點頭,“好!”
他忍著臀部上的疼痛,慢慢地爬了起來。
“沈晚,為甚麼要救本王?”
啊……
沈晚轉了轉眼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我只不過想去江南而已,作為交換,我自然要治好他了。】
蕭離聽到她的心聲,心頭一沉。
沈晚,江南真的那麼好,好到你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嗎?
還是十個小郎君真的這麼吸引你?
“王爺,我……反正我治好了你,之前我說的話,你能幫我實現?”沈晚弱弱地問道。
【蕭離,你一定要答應呀!你不能答應!】
蕭離沉默了許久。
沈晚都覺得他不可能答應的時候,只見他點點頭,“會!”
“多謝王爺。”
“喝藥吧。”
沈晚端起藥碗,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邊。
蕭離一口一口喝下去,雖然藥很苦,但是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喝完藥,沈晚站起來,“王爺,趴好。我給你換藥。”
蕭離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不用。”
“甚麼不用?”沈晚挑眉,“你的傷在屁股上,你自己夠得著?”
蕭離的耳尖紅了。
沈晚看在眼裡,差點笑出聲。
【堂堂秦王,殺人不眨眼的主,換個藥就慫了?】
“王爺,我來給你抹藥。”
沈晚走過去,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蕭離猛地抓住她的手。
“你幹甚麼?”
“換藥啊。”沈晚一臉無辜,“不脫褲子怎麼換?”
蕭離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讓蕭福過來換。”
沈晚回答道:“管家已經出去採買了,現在府中上下只有我一個閒人,其他人都去為你納側妃的事情忙活。”
她頓了頓,“王爺,你身上哪一塊,我沒有看過?”
蕭離一聽,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沈晚解開他的腰帶,小心地把褲子褪到傷口以下。
臀部的傷已經結痂了,可週圍一片青紫,腫得老高。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王爺,還很疼嗎?”
“還有一點點吧。”
沈晚從藥箱裡取出藥膏,挖了一塊,在手心捂熱。
她輕輕貼上他冰涼的脊背。
蕭離渾身一僵,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疼嗎?”沈晚停下手。
“不疼。”蕭離的聲音暗啞,“繼續。”
沈晚繼續塗抹,只不過心頭暗暗地腹誹著:【蕭離,你怎麼可能不疼嗎?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蕭離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一言不發。
沈晚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通紅的耳尖。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王爺。”
“嗯。”
沈晚收好了藥膏,輕聲說,“你耳朵紅了。”
蕭離矢口否認:“你看錯了。”
沈晚輕笑一聲,沒有拆穿他。
“好了,搞定了,我好睏。”
沈晚要站起來,可是手臂被蕭離抓住,“沈晚,你能睡在本王的身側嗎?”
她眨了眨眼睛,暗暗地猜測蕭離的意圖,【蕭離,你想幹甚麼?】
“王妃,有你在我的身邊,我才好安心入睡。”
沈晚轉了轉眼眸,沉思了幾秒,還是點頭答應了,“好,那我睡了。”
沈晚一覺醒來已是深夜了,只不過她發現身側已經空落落的。
蕭離去哪裡了?
忽然,門外隱約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她豎起耳朵,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
是蕭離和影七在談話。
“王爺,奏摺已經送到御書房了。”
“那就好。”
短暫的沉默後,影七又開口:“對了,王爺,您上次讓屬下查的江南小郎君,屬下找了幾個,還讓人畫了像。”
蕭離沒說話。
影七繼續道:“不過屬下覺得,都沒有王爺好看,王爺,你可以看一下。”
空氣忽然安靜了。
沈晚屏住呼吸,隔著門板都能感覺到外面那股低氣壓。
下一秒,影七的聲音慌了起來:“王爺,對不起……屬下不是故意揭您傷疤的。”
蕭離擺擺手,“本王知道你是無心的。”
影七抱拳感謝,“屬下謝過王爺。”
“對了,王爺,王妃交代的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效果了。”
“哦……”蕭離輕挑起了眼尾,“王妃是一個聰慧的女子。”
“是呀!”影七也贊同道,“王爺,你的眼光毒辣,要不然你也不會同意吧。”
“本王同意娶她,可不只是因為她聰慧。”
影七聽聞,“那是為甚麼?”
蕭離沒有說話,“你先下去吧。”
沈晚站在門裡面,心頭不由地一咯噔。
【蕭離,你同意娶我,是因為我的名字也有一個晚字吧。】
【可是造化弄人……】
可她明明是不在乎的,為甚麼胸口有點悶悶的。
【蕭離,你喜歡她,一定很辛苦吧。】
蕭離一聽,自然瞥向了房間裡面。
影七見狀,“王爺……”
“影七,你扶著本王回去吧。”
沈晚見狀,立即躺到了床上。
只不過蕭離趴下來後,側過了臉,可是黑夜中,他甚麼也沒有看到。
沈晚,我可以當作你是吃醋了嗎?
三日轉瞬即逝。
沈晚讓人在採買中說的那些話,已經有了初步的效果。
京城裡現在議論紛紛。
沈晚滿心歡喜,特意選了午後出去逛逛。
剛到朱雀大街不久,就聽到人們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秦王要娶沈家二小姐做側妃,用的是正妃的規制!”
“那不是抬舉沈家了?”
“抬舉甚麼呀?你沒聽說嗎?那位二小姐早就沒了清白,沈丞相這是硬塞給秦王呢!”
“嘖嘖嘖,堂堂丞相府,臉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逼著一個瞎子王爺娶自己沒了清白的女兒,這沈丞相可真行……”
這些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丞相府被架到了火上烤。
她知道沈崇山一定會被氣得半死,到時候一定會找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