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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逃命路上

2026-05-07 作者:渡霧執燈

聊天記錄當然不能全信,因為不知道手機對面的人是不是有智慧的感染者。

只是比起在寢室裡像無頭蒼蠅一樣等待救援、陷入焦慮、一步步靠近死亡和瘋狂,參考相對有風險的意見成本更低。

學院裡除了導員和陳教授,還有陳教授的博士生和一位姓孫的教務處老師。他們幾人安排了輪番值守,兩個“自己人”想避開別人給外面十幾個人開門不是易事。

真想引誘他們過去,大可偽裝得再完美些,而不是留下這麼多漏洞和疑點。

資訊越不完美,才越像是有點想救人,又確實很為難,本質不希望他們去給自己添麻煩的人類,反倒不是飢腸轆轆的感染者。

“反正,運氣好的話,就是老師開門迎我們進去。”一直不怎麼說話的管舟舟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一臉輕鬆地倚在櫃門上,眼神投向窗外。“運氣不好的話,我們要麼就翻進去,要麼就像庭宇說的,魚死網破,告訴他們我們要砸爛鐵門,到時候……誰也別想活著。”

確定好一切計劃,在得到導員“這個時段我守門,你們可以過來”的指示後,眾人小小地雀躍了一番,就連團隊中狀態最差的侯京曦也露出了笑容。

昨天下午她自告奮勇幫大夥清洗裝備,雖然內向,但在張庭宇他們這些學長學姐的照顧下,行動也沒有那麼拘謹,偶爾也提出一些小建議,帶著不嚴重的結巴。

張庭宇看了眼時間:8點11分。距離跟同學們約定好在學院集合的時間還差49分鐘。

“出發吧,先去一步,方便接應其他人。”她冷靜說著,背起包,拿著武器來到窗邊。

此時,一陣刺耳的尖叫從窗外傳來。

張庭宇嘴角一僵,腳步停在原地。

是賴夢菲的聲音。

對方撕心裂肺的咒罵與咆哮迴盪在晨光裡,言語間盡是對張庭宇的攻擊。

劉夢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臉色無奈,頗有一種“我家孩子是我沒管好的”和“還是你瞭解她的德行”的複雜之感。

伴隨著聲音的傳播,原本寂靜的校園一角和街上立刻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個人影竄出,朝她們寢室的方向疾奔。

張庭宇示意所有人暫時不要探頭,以免被感染者看到。

等到窗外的噪音減弱,賴夢菲的叫罵聲依然沒停,只是相比於辱罵張庭宇,她的矛頭更多地指向了感染者。所有人趁此機會動身,畢竟有智力的感染者不會在一個無法強行突破的寢室外逗留太久。

知難而退,是智慧感染者的強大,也是弱點。

所以像學院這種沒腦子很難攻破、有腦子又覺得沒必要費力強攻的地點屬實算個優秀避難所。

這次行動他們共分成三組,以三四三的形式排列,長柄武器都在前後兩組手裡,方便阻隔感染者,以免破壞他們的陣形,中間一組則拿著消防斧等殺傷性武器,保持高機動性,根據戰況支援前方或後方。

斷後的依舊是身高最高的傅子明,他最後一個繩降,然後儘可能地在最高的地方剪斷逃生繩收進了包裡。

臨走之前,張庭宇下意識地回看了她的寢室樓。

生活習慣原因,她上大學之前從未寄宿過,曾經她也厭惡這種被強迫的集體生活,如今早已釋然,甚至在離開的時候,內心還會感到一絲懷念。

身旁的林藝洋見她停頓,湊了上來,手裡抓著昨天在寢室裡新做的由桌板鋸成的長矛,低聲道:“只要活著,就能回來吧,說不定這破樓還得翻新呢。然後,我們就畢業了。”

張庭宇點頭,對林藝洋還保持樂觀表示欣慰,跟著大部隊鑽進了綠化帶裡。

如她所料,校園內這段路程十分平靜,偶爾有幾個瞳孔發白的喪屍在樹叢間跌撞,都被周禾所在的前組安靜地消滅。

可越接近西大門,空氣中那股愈發濃重的血腥和腐爛的惡臭就愈發無法忽視。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幾乎覆蓋在寬有20米的大門前每一寸土地上的鮮血和殘破肢體、碎肉,其中還摻雜著幾個失去行動能力,在地上緩慢爬行的“人”。離周禾最近的一個只剩下上半身,此時正在車道上向校外爬行。

西大門正中央有一塊寫著他們校名的巨大石塊,兩側是進出的車道,再往外就是供學生出行的小門,小門有個穹頂,穹頂之下是刷臉的閘機。

周禾強忍著噁心向四周張望,發現視野範圍內都是瞳孔發白的喪屍後才鬆了口氣,帶著前組稍稍清理後,鑽進空無一人的收發室。

隨後,就是“哇哇”一片嘔吐聲。

十個人擠在幾平米的收發室中,嘔吐物的酸臭衝進張庭宇的鼻腔。她捂住自己的口罩,坐在桌上,兩腳不著地,側著腦袋不往屋裡看。

好在大夥非常靠譜,竟然能忍著反胃直到安全才吐。

“姐姐們,這也在你們的計算之內嗎?”夏愷吐得臉紅脖子粗,淚眼婆娑。

張庭宇和周禾不約而同地點頭,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短暫休整和心理建設後,眾人終於向校外進發。

踩著血和內臟穿過第一個車道,眾人貼著大石頭一步一步地緩慢移動,就算踩到看不出部位的東西,也得裝作無事發生那樣感受腳底傳來的鬆軟質感。張庭宇警惕地看著校外這條街,明白她父親為甚麼說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法派車過來。

車輛相撞,中間偶爾有縫隙能供人透過,感染者若是想從另一側的小區或者商鋪衝到他們面前,只能從車廂中擠出,或者車棚上翻過,多少得弄出些動靜,突然襲擊也能處理。

透過第二車道,他們來到西大門另一側,所有人弓著背,半蹲著貼在圍欄下方水泥牆邊,儘可能地隱藏他們的身形。

張庭宇看到不遠處一輛汽車已然變成了焦黑的空殼,被碰撞帶來的火苗和爆炸早已消失,依稀能辨別出變形的車門和爆裂的車窗中有兩個焦黑的人影。還有一臺車的門開著,血液遍佈車廂,偶爾順著邊緣滴落。

這麼一看,摩托車應該是個比較不錯的逃生工具,速度快,機動性強,就是車技得好。

正這麼想著,腳下忽然開始震顫。

隊伍全員停下腳步,個個迅速向四周張望,警戒起來。

張庭宇眯眼向聲音的源頭望去。

在遠處的七號樓後身,藍天白雲之下,有一塊區域的空氣彷彿被看不見的東西從不同的方向推動。那道無形無色、宛如受熱不均勻的玻璃般的柱子豎在那,把遠處的建築、雲層都扭出了奇怪的形狀。

就在那道無形柱體靜靜矗立的幾秒鐘後,一陣勁風朝眾人襲來。

張庭宇抬手擋灰的瞬間就發現了不對。

熱風。

熱風翻過教學樓和綠化帶,裹著塵土打在他們身上,攜著灰、血、焦和鐵的氣味撲鼻而至。

“這春天咋還有熱風?”夏愷自言自語,張庭宇聽得很清楚。

隨即,她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周禾回望著她,用眼神徵求她的意見。

她點了點頭。

這不是任何自然現象,而大機率是遊戲《伊拉蘇恩》中的魔法“靜流之域”。

靜流之域聽起來是個水系魔法,但實際卻是在一定範圍內創造一個圓形的高溫領域,使區域內生命體體溫急劇上升、血液蒸發、精神崩解。

張庭宇心跳加快,手中的消防斧也緊了緊。

那邊……出現了應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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