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過去了。
顧沉聿還在舔舐她的肚子。
一直舔一直舔。
就跟上了癮一樣魔怔。
路煙也從一開始的委屈害怕再到逐漸懵住了。
擔心孕肚再被他這麼忝下去遲早要被他不小心舔傷。
終於忍不住使勁推了推他腦袋,卻推不動半點。
儘管如此,為了腹中的小孕囊安全,路煙一時半會也顧不得要害怕他了。
又微微仰起上半身箍抱住顧沉聿的狼首,張口就咬上他毛茸茸的狼耳,含混又兇巴巴地,“顧沉聿!不準舔了!不準!……”
路煙咬得可用力了。
顧沉聿另一隻凜冽直立的狼耳略微抖動了一下。
像是終於捨得從她肚皮那裡抬起了頭。
幽沉的獸瞳盯著路煙,張嘴一口晗住了她抱上來的雙手,含了一下又吐出。
喉嚨裡還發出有些不悅的低沉震響。
路煙含著淚眼,大著膽子一巴掌扇在他狼吻一側,“放開我,你壓著我肚子了……”
然而,被她軟綿綿的巴掌力道扇過的狼吻卻只是略微偏了偏,尖銳的獠牙抵著上顎,又狂舔了一下被扇過的狼吻那一側。
緊跟著下一秒,銀白色的粗長狼尾向路煙的腰身一卷,輕而易舉把她顛向後背。
路煙嚇得立即抱緊了他毛茸茸的的頭顱。
還沒等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便感覺原本還伏低著獸軀的顧沉聿驟然拔腰而起。
幾近是帶著地震山搖的架勢。
路煙整張小臉都埋在他背部皮毛裡。
只聽到一陣噼裡嘭啷牆體震裂的巨響。
她偷偷睜開眼睫,從寒冽的銀白色背毛看到顧沉聿駝著她從主宅離開,還在繼續深入莊園植物林的方向……
路煙小手抖了抖,又拽緊了他的狼耳,“顧沉聿,你,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顧沉聿龐大雄健的獸軀踏入了植物林。
他如同這片領地的狼王,威嚴凌厲地抬起下頦,自帶不容侵犯的壓迫感,銳利冰冷的獸瞳巡視審度著領地的每一處角落。
然後,像是很快確定了自己所想要找的那片綠悠悠的草坪植被。
伴隨著威懾天地的狼嗥震響,微微壓低頭顱,將目之所及的一連排樹林全部拱倒,又用大長尾巴將其全部甩遠。
緊接著,又把草地上的枯枝落葉扒開,開始埋頭拱窩。
路煙在他挺拔的背軀上本來跨坐得好好的,他突然莫名其妙開始一拱一拱地刨地。
路煙被顛得快吐了,帶著不解的哭腔晃了晃他頭顱,“顧沉聿,我不舒服……”
話音未落,顧沉聿像是以為她等著急了,粗壯有力的長尾捲住她的腰身把她從背軀卷落下來。
用毛茸茸的銀白尾巴給她墊著後背,把她叼回獸軀底下,舔了舔她的肚子以示安撫似的。
他一邊繼續吭哧吭哧拱開草地施工。
時不時就低下頭把獸軀底下的路煙捧抱起來。
舔一舔她的肚子,獎勵一下自己,再繼續施工。
路煙快被他這一連串的舉動弄懵了。
又掙脫不出來,只得勉強扒開他蓬軟的腹部絨毛往外偷偷瞄了兩眼。
除了這一路上被顧沉聿毀壞的林園植被。
路煙有另外注意到,莊園的上空被安置了一層半透明的防禦穹頂屏障。
應該是軍區那邊已經趕到帕江附近的星區,並及時部署了針對顧沉聿獸態完全體爆發的強波的防禦措施。
畢竟,即便顧沉聿還沒有離開莊園,光是那獸態完全體的強波能量一旦波及出去,也是足以摧毀範圍星區的。
路煙看著頭頂上那層防禦屏障,心裡頭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她只要保證自己能夠拖住顧沉聿,不要讓顧沉聿從帕江莊園離開,就不會殃及周邊一切。
正想著,顧沉聿的狼首又伏低下來,在她肚子上舔了舔。
路煙:“……”
根本拿他沒辦法,推又推不動,喊又喊不聽。
而且也不知道他這“大工程”到底還要搗鼓到甚麼時候才能結束。
好在身下有他毛茸茸的大尾巴墊著,路煙非但不覺得難受,還躺得挺舒服的。
也可能是太舒坦了,加上一時之間也沒辦法從他獸軀底下掙扎出去。
路煙揣著自己的小孕肚,很快嗜睡勁頭上來,眼皮一張一合地睡著了過去……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路煙睏倦地睜開眼睛,不由愣了一愣。
狼獸的兩隻前爪把她的身體捧抱在獸軀底下。
一顆大腦袋很近很近地趴在她的肚皮上,圍脖銀白的鬃毛蓬鬆柔軟,卻沒有半點重量壓在她的肚子上。
他獸瞳幽亮,安安靜靜地,一瞬不瞬地盯著路煙的肚子。
就好像在守著甚麼稀世寶貝。
沒過幾秒,就又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一舔。
路煙抬手推了推他頭顱,小聲地:“別舔了,哪有你這樣的……”
狼獸毛茸茸的大腦袋在她肚子上拱來蹭去,食髓知味般埋在她肚皮上粗重地呼吸。
身後粗長的大尾巴也跟著甩來甩去,明顯無比激動高興。
路煙不知怎地,看著顧沉聿這副傻乎乎的模樣,非但不害怕,還忍不住跟著微微翹起唇笑了笑。
然後,眼睛餘光冷不丁往旁邊瞥了一眼。
又再一次驚愣住了。
在顧沉聿的獸軀旁邊,一個巨大的乾淨又清爽的巢穴已經築造竣工。
並且,巢穴的最深處,還安置了一個迷你小窩,上面鋪著乾燥溫暖的草葉。
原來……顧沉聿剛剛忙活了大半天的大工程,就是在給她築巢。
路煙看著看著,眼眶逐漸發紅起來。
她轉頭回來,抬頭望著仍然威壓專注地守著她的孕肚的狼獸,眼圈更紅了,輕軟著聲問:
“顧沉聿,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肚子裡懷了小寶寶了?”
狼獸凜冽挺立的銀白耳尖略微動了動,又把她的腰肢捧抱得更近了,舔了一下她肚子,再抬起頭看她。
路煙看著他這副愛不釋手寶貝極了的樣子,更加想哭了。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毛茸茸的頭顱,微微抖顫的唇瓣委屈地下掛,哽咽了出聲:
“可是,可是我們的小寶寶,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產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