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1章 全世界只喜歡你。

2026-05-06 作者:折卷

惡作劇 全世界只喜歡你。

烈日炎炎的盛夏, 蟬鳴躲在葉底聒噪不休,時值週末,科技園區的寫字樓裡依舊人來人往, 方舒好忙了一下午, 眼睛有些酸脹, 靠在椅子上滴了兩滴眼藥水,閉目養神。

最近公司又獲得了幾筆新融資,規模極速擴大,過於扁平的結構讓高層管理者壓力山大,方舒好作為技術長,每天要寫程式碼,管團隊, 帶員工, 還要和其他高層鬥智鬥勇, 拿的每一分都可謂是血汗錢。

下午三點出頭,她加班結束, 和幾個女同事一同離開公司。

太陽還明晃晃地掛在半空, 毫不吝嗇地散發著光和熱,園區裡一棟棟高樓反射著刺目的光線,空氣都被曬得微微扭曲,地面蒸騰起熱浪。

方舒好眯著眼跟在同事後面走出公司大門, 身前的女同事不知看到甚麼, 忽然急剎車, 方舒好險些撞到她的背。

“方總。”同事指了指前面, 笑道,“那是您先生吧?”

方舒好手搭涼棚,循勢望去, 只見路邊梧桐樹影中站著一道高挑身影,西褲筆挺,襯衫袖子卷至肘彎,拿著手機低頭在看。即使已經刻意低調,不想引人注目,周圍經過的路人還是頻頻回頭看他,壓著聲音議論。

下一瞬,似是感應到甚麼,男人忽地抬起頭,視線穿過耀眼陽光,正對上方舒好的眼睛。

“是他。”方舒好笑著朝同事們點點頭,“那我先走啦。”

幾個女同事目送她離開,忍不住在後面竊竊私語——

“每次只要提到老公,方總就笑得特別甜,之前一次又一次冷酷無情地把我程式碼打回來的人真是是她嗎?”

“方總老公長那麼帥,是個人看到他都很難不笑吧。”

“好羨慕他們啊,之前那個採訪你看了沒,他們倆竟然是高中同學,方總老公高中就追她呢,在一起至少十年了吧。”

“我老公結婚第二年就懶得來接我下班了,人江董管一整個集團不知道有多忙,每週好像都能看見他來公司接方總下班,也不進寫字樓裡面,就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外面等她,感覺比大學生還純情。”

……

方舒好小跑到江今徹跟前,仰著臉衝他笑:“外面這麼熱,怎麼不到室內等我?”

“樓裡認識我的人太多了,懶得應付。”江今徹嘆了口氣,“其實外面也不太安全,剛還有個小妹妹過來搭訕,非要請我喝飲料,幸好我機智,說我老婆馬上就出來了,否則不知道有甚麼後果呢。”

“那可太危險了。”方舒好點點頭,“男孩子孤身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以後戴頭盔出門吧,”

江今徹冷笑:“好主意,下次別提了。”

他的車停在前面路邊,兩人牽著手一路插科打諢走過去,要是換身休閒點的衣服,真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校園情侶。

離開科技園,車子往西開,從高架橋下來,前方的道路越發擁堵,也越發眼熟,經過最後一個十字路口,車頭左轉,拐入虹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停車場。

方舒好今天預約了眼科的複診。

距離上一次來附醫複診已經過去兩年,中間大部分時間她都在美國,後來回國工作,眼睛一直沒甚麼問題,也就沒有再來複診,直到最近,許是因為工作太忙,她偶爾感覺眼睛不太舒適,江今徹主動幫她預約了複診,也特意留出時間陪同她來醫院。

週末的醫院大廳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方舒好聞到久違的熟悉氣味,勾著江今徹胳膊笑:“你之前往身上噴那麼消毒水,不太好受吧,梁醫生?”

“皮實,不礙事。”江今徹扯了下唇角,學梁陸之前的嗓音和語調,陰陽怪氣,“謝謝金主關心呢。”

兩人乘電梯到達眼科所在的樓層,因為是VIP病號,只排了幾分鐘隊就輪到他們看診。

黃醫生幫方舒好測了視力、眼壓,又讓她做了個眼底晶體位置的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問題不是很大,主要就是用眼過度導致的不良反應,做過手術的眼睛即使恢復得再好,也比普通人的眼睛脆弱,黃醫生給她開了點內外用的藥,囑咐她儘量減少電子裝置的使用,工作期間每隔半小時就要放鬆一下眼睛,按時滴藥,注意睡眠等等,方舒好嘴上應得老老實實,究竟能做到多少,自己心裡也打鼓。

她看診的時候,江今徹全程陪在她身邊,時不時也以家屬身份和黃醫生對話幾句。

黃醫生秉持著職業操守,直到把所有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才終於忍不住問了江今徹一句:“江董,您和小方早就認識了吧?”

“您還是叫我小江吧。”江今徹笑了笑,“我們確實很早就認識了。”

黃醫生之前不知道江今徹的身份,還以為他是陳主任親戚朋友家的孩子,三年前方舒好失明那段時間,他經常在眼科主任辦公室偶遇江今徹,後者會主動找他攀談,諮詢失明患者的病理問題,以及日常護理中需要注意的細節,黃醫生曾經還以為這位年輕人想要轉行當醫生,直到後來E廠權力疊代,新聞滿天飛,新的話事人走進聚光燈下,他才知道那個被他隨意稱呼為“小江”的年輕人身份有多貴重。

再後來,他看到新聞裡江今徹身邊出現了一個非常眼熟的年輕女孩,一切都耐人尋味起來。

“陳主任告訴我,你是他恩師的外孫,之前經常來醫院找他,是為了設計VR眼鏡,瞭解一些眼科和光學方面的知識。”黃醫生不再拘謹,笑著說道,“我想那都不是主要原因吧,醫生了解的眼科知識多是關於病理的,和VR眼鏡的設計關係不大,你那段時間經常來醫院,是為了小方吧?她的專家會診也是你安排的?”

方舒好當時失明的情況雖然挺嚴重,但是並不算疑難雜症,黃醫生是她的主治醫生,這樣的病例他一個人完全足夠應對,結果上頭莫名其妙安排了個專家會診,搞得黃醫生都有點風聲鶴唳,以為自己甚麼地方沒做好,不被領導信任了。

江今徹坦坦蕩蕩地應下:“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方舒好安靜地坐在旁邊聽他們對話,雖然有些雲裡霧裡,但還是勾勒出了事情大概的樣貌。

原來,星悠之前沒有看錯,她真的在醫院裡碰到過樑陸,不止一次。

他不僅搬到她對面,成為她的鄰居,照顧她,引導她,陪伴她,讓她在失明的那段時間裡,並不覺得悽慘孤單。

他還一直關注著她的病情,陪她看診,為她帶來最好的治療,在這一過程中,方舒好莫名覺得,他彷彿成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醫生,一個只為她而存在的醫生。

方舒好慢慢低下頭,眼眶有些酸脹,心臟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診療已經結束,後面還有很多病人在排隊,江今徹沒有和黃醫生多聊,方舒好也強壓下情緒,與醫生告別後,牽著江今徹的手走出診室。

取了藥,付了費,兩人離開醫院,這時的天色已經溫柔許多,陽光斜斜灑下,和煦又綿長地貼著地面,外面的街道上車來車往,隔著街,斜對面就是他們之前居住的小區。

“你晚點有事嗎?”方舒好問,“我想在這附近逛一逛。”

“行啊。”江今徹捏了捏她的手,“就當故地重遊了。”

這條街上綠植茂密,梧桐樹高大成蔭,枝葉交錯鋪展,曬下滿地細碎斑駁的光。

兩人的影子悠悠地蔓延在地上,越貼越近。

沿著醫院門前的路朝東走,百米開外有一幢寫字樓,樓裡開了個健身房,他們倆之前還辦了卡,來過幾次,也不知道那家健身房現在是否還營業。

方舒好抬起頭:“這棟樓還挺破的,但是那個泳池確實不錯。後面你走了,我媽又帶我去遊了兩回。我那時候有想過,給你續幾個月的卡,假裝是充錯了,這樣就有理由去找你,讓你把錢還我,要不就回來接著陪我游泳。結果你連我微信都刪了,好壞啊。”

江今徹沉默了幾秒,心疼地摸了摸她腦袋:“你不也刪過我,咱倆就算扯平了。”

哪裡扯得平。

我丟下你整整七年。

可你從來就沒有,真的想要拋棄我。

“那你以後得多陪我游泳。”

“行啊,我們之後買套帶泳池的房子。”江今徹笑,“最好是在高層,視野開闊,遊累了還能泡在水裡邊看風景邊做*。”

這人自打結婚之後,渾話簡直張口就來,方舒好聽得耳朵滾燙,輕輕推開他:“不是遊累了嗎,哪還有力氣做別的事?”

“遊累了不代表做別的事也累,在泳池裡還挺省力的,你記不記得上次……”

“別說啦,過街了。”

人行橫道的紅燈恰好轉綠,方舒好拉著江今徹快速透過,後者扯著一邊唇角,矜貴得體的衣著打扮也掩不盡一身浪蕩勁兒,盯著方舒好通紅的耳尖,像掛在樹梢熟透的莓果,要不是這裡人太多,大庭廣眾之下,他真想湊過去吹一下她耳尖,再含住,感受下究竟能有多燙。

太陽又下沉了些,天邊慢慢吐露晚霞,染紅了街角的高樓、樹木,整座城市都逐漸浸入一層溫柔又繾綣的粉橘色光芒中。

方舒好和江今徹走到熟悉的小區門口,不由得放慢腳步。

他們沒有拐進去,小區裡幾乎所有常住的叔叔阿姨都認識他們,有些曾經不認識的後來聽說他們的故事也認識了,E廠老總偽裝成窮鬼醫生追求失明的前女友的故事在小區裡口口相傳,他們倆一旦被眼熟的阿姨發現肯定無法輕易脫身,因此今天只是遠遠觀望幾眼,腳步未停,很快就經過了小區大門。

小區門外的人行道上樹蔭密佈,遮蔽了天光,視野變得昏暗。

方舒好不知想起甚麼,忽然鬆開江今徹的手,改為勾著他的胳膊。

“謹遵醫囑,我的眼睛該休息下了。”方舒好輕聲說,“我想閉著眼睛走一段。”

江今徹稍稍低頭,瞥見她蔥白的手指抓在他臂彎,就像之前失明時被人引導,她輕輕靠向他,腳步緩慢,踩在地面上有密密麻麻凸起的淺黃色盲道地磚上。

方舒好還記得盲道的觸感。

尤其是這條路上的盲道。

她閉著眼,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裡,腳底感受到與普通地磚不同的凸起,引領著她筆直地、不偏不倚地向前。

她曾經無數次手執盲杖,噠噠噠地敲著地板經過這裡。

那個引導她、為她清理盲道的男人,如今還在她的身邊。

成為了她生命裡,最最重要的存在。

方舒好心裡有些泛酸,又覺得格外甜蜜,唇角不自覺翹起,依賴地又往江今徹身上靠了靠。

她仍舊閉著眼,平穩又放鬆地朝前走,隨口說道:“這條路上都沒有人把車隨意停放在盲道上呢,真好。”

江今徹無端想起她失明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走一遍這條路,把停放在盲道上的腳踏車電動車挪開,後來她治好了眼睛,他決定從她生活裡消失,這個習慣也沒有徹底改掉,隔三差五他就會回來一趟,清理乾淨這條路,看到盲道沒有阻礙地向前延伸,這一行為不僅能讓他抒發壓抑的感情,還能帶來一種神奇的成就感,心裡的壓力好似都隨之減輕,即使後來他們結婚了,異國的那兩年,江今徹壓力大的時候,偶爾還回到這裡,默不作聲地把這條路清理乾淨,心裡也會跟著暢通一些。

再後來,方舒好回到他身邊,這一釋放壓力的方式自然被更有效的強心劑取代,江今徹沒再回來做“志願者”,但他掏錢資助了一個致力於社會無障礙化的志願者協會,讓更多的人加入這一行列,意識到殘疾人的不便,天底下就會有更少的盲道被佔用,更多的殘疾人敢於走出家門,融入這個社會。

這條人行道很長,方舒好走得又慢,用了將近十分鐘才來到轉角處。

她閉著眼睛扭頭“望”了眼右邊岔路:“我記得你之前都把車停在那裡,離小區門口還有點遠呢,要走八百米左右。”

天色又暗淡了一些,橘紅的晚霞轉變為煙粉色,朦朦朧朧地罩在這片土地上,讓人的心事也變得粘稠,在胸口緩緩地沉澱、翻湧。

“好好。”江今徹忽然喊她,“有個事情,之前一直想問你。”

方舒好:“甚麼?”

江今徹抬起另隻手,捏住方舒好的下巴,左右搖擺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方舒好睜開眼,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睛,下一秒,就聽見他漫不經心說:“你失明那會兒,和徐翡去酒吧,讓我接你回來那天——”

他語速放緩,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真的喝醉了嗎?”

方舒好眼神滯住,下意識屏住呼吸,嚥了口唾沫。

“我、我記不太清了。”她賣笑,“都過去好久了。”

江今徹扯了下唇角,不理會她的糊弄:“還騙我?”

他身份被揭穿,和她攤牌那天,他其實就有點懷疑,那天晚上她其實並沒有喝醉,全程都是在裝醉釣他。

結婚之後,她又喝醉了幾次,江今徹特意觀察過,她醉後第二天醒來,斷片得非常徹底,根本不存在想起醉後發生的事情的可能。

也就是她失明回國那會兒,因為之前分開太久,他對她的習性不那麼確定了,才會被她輕易地糊弄過去。

就在前陣子,方舒好剛醉過一次。

那天是假期,她白天去和徐翡逛街,傍晚回到家,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開了一瓶度數不低的酒喝。

江今徹在公司接到她的電話。

“你怎麼還不回來啊。”方舒好的聲音婉轉嬌氣,“我有個大禮物送你。”

江今徹感覺她狀態不太對,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立刻趕回家。

到家時,方舒好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身上套了件長款睡袍,倒在沙發上睡覺。

江今徹把她抱進房間,放在床上,彎腰拍了拍她的臉:“小醉鬼,幹甚麼突然喝酒,有心事?”

方舒好睡得不熟,身體裡酒氣翻湧,被他隨便一拍就醒了過來。

看清楚眼前人是誰,她忽然用力抓住他的衣服,將他拽到床上。

然後,她當著他的面,乾脆利落地脫掉了身上的睡袍。

江今徹瞥見她裡頭穿的甚麼,脊背一僵,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好看嗎?”方舒好問他,“不止這一套呢。”

她轉身爬下床,搖搖晃晃地走進試衣間,拎了幾個紙袋子出來。

先是一一拿出來展示給面前的男人看,然後再一一換到身上,更直觀、更放肆地展示。

“徐翡說我肯定不敢穿,讓我喝一點酒助興來著。”方舒好回答他之前問的問題,“所以我就,喝了一點。”

江今徹站在床邊,喉嚨幹得厲害,身體裡每一根血管彷彿都要燒起來。

他抬手扯開襯衫領口,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暗潮翻湧,好一會兒沒動。

這已經。

遠遠超出助興的程度。

良好的教養讓江今徹始終有個底線,那就是不能在她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做,即使他們已經結婚,這種行為也稱得上趁人之危。

強忍下欲|念,江今徹用被子裹住方舒好,扔到床上,命令她老實躺著。

跟這傢伙待在在同一個空間裡,江今徹都覺得血管要僨張到爆炸,他轉身離開主臥,準備去外面衛生間衝個冷水澡。

在自己家裡,江今徹沒有鎖門的習慣,等他掀了衣服走進淋浴間,花灑剛開啟,突然聽到浴室門口“吱呀”一聲,方舒好腳步發軟,目標卻格外明確,闖進淋浴間,黏到他身上,異常憤怒地質問:“你還是男人嗎?”

江今徹:?

狹窄又溼潤的淋浴間,兩個人擠在裡面,江今徹已經把水溫調高,溫熱的霧氣氤氳在玻璃上、空氣中,漸漸看不清視野。

兩道身影最終還是糾纏到了一起。

江今徹自認為原則還未打破。

他想要拒絕她,可惜勢單力薄,沒有成功。

所以,他只是在萬般無奈之下。

被他酒醉的、瘋狂的老婆。

給強了。

至於從浴室出來之後,他們在客廳、臥室、陽臺又做了幾回,那也是順勢而為,迫不得已。

次日醒來,江今徹不過想揉她兩下,這傢伙就害羞地躲來躲去。

酒醒了,人也恢復常態了,江今徹跟她提起昨晚發生的事,她像在聽天方夜譚,打死也不信。

“你酒醒之後要是真能記起喝醉時發生的事。”

江今徹拿那個瘋狂的夜晚舉例,拖腔帶調地說,“那你現在就應該承認,那天晚上對我犯下的令人髮指的暴行。”

方舒好睜大眼睛:“根本沒發生過的事情,我就憑你亂講嗎?”

“所以,你根本不記得。”江今徹篤定地說,“我亂沒亂講,我自己心裡清楚,你有沒有騙我,我也很清楚。”

太陽徹底沉入遠方山脊,暮色四合,萬家燈火接連亮起,他們所處的地方也亮了盞路燈,兩道影子斜斜落在地面,拖得很長。

方舒好勾在他臂彎的手鬆開又抓緊,略微低下頭,終於鬆口承認:“我那天……確實沒有喝醉。”

“你裝得很成功,完全把我騙進去了。”江今徹輕笑了下,時過境遷,其實也沒有那麼在意了,被自己老婆騙來騙去不算甚麼丟人的事兒,反正他這輩子早就已經押在她手裡,“就是那時候,確認了梁陸是我吧。”

“之前已經大差不差,就是想最後再確認一下,怕只是空歡喜一場。”方舒好輕聲說,“否則我也不會想要包養你,我那時候真的很窮……而且,後來我發現,我應該是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你這人不太對勁。”

“不是說聽出了我的笑聲嗎?”

“也許更早。”方舒好又閉上眼睛,輕輕靠著他,似在回憶,“梁醫生露出的破綻很多呢。”

江今徹鋒利的眼睛稍稍眯起,到底還是有些勝負欲,決定接近她之前他做了很多準備,改變了名字、聲音、氣味,學歷、穿著打扮和經濟實力也往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展,要是真的一眼被看穿,那也太失敗了。

江今徹掐了掐她柔軟的後脖頸,有些無奈,又似乎是為了讓自己失敗得好看點,他低下頭,嗓音沉甸甸,慢悠悠地說:“我最大的破綻,就是太喜歡你。”

話音落下,周圍嘈雜的噪聲彷彿在一瞬間退向無窮遠處。

“我最大的倚仗也是。”

方舒好順著他的話,認真地,坦誠地說道,

“真心喜歡過的人出現在身邊,即使我看不見了,即使你改變了很多。”

“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一靠近你,心跳就變得很不聽話。”

“它不會出錯的。”方舒好臉悶在他懷裡,雙手忍不住抱緊他的腰,“因為只喜歡你,全世界只喜歡你。”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