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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只管看好眼前這個睡覺還會……

2026-05-06 作者:折卷

惡作劇 “我只管看好眼前這個睡覺還會……

到家時, 天徹底黑了,江今徹靠在沙發上刷手機訂餐,問方舒好想吃甚麼, 方舒好說不餓, 他又把手機放下, 之前剩下的半瓶冰水被他順手帶回家,又擰開喝了口,看得方舒好心砰砰跳,眼神不自覺滑向他的外衣口袋,裡頭塞了幾盒東西,透出清晰的稜角。

她緊忙挪開眼,也在沙發上坐下, 離他不遠不近, 開啟了一個非常不應景的話題:“你c++課的作業做完了嗎?”

“今早抽空做了。”江今徹好整以暇看著她, “怎麼,你想借鑑一下?”

“我也做完了, 我就是看你這幾天很忙, 怕你忘記做,所以提醒一下。”方舒好正兒八經地說,“打完籃球應該挺累的吧,今天早點休息。”

江今徹低頭看了眼表:“這還不到七點。”

他提了下唇角, 隨手摟住她的腰, 眼睛低垂看她:“你在怵甚麼?提前買好有備無患, 又沒讓你今天就上了我。”

因為之前在肖澤家洗的澡, 他身上的浴液香味與以往不同,聞著有些陌生,說的話更是混賬, 方舒好有點手足無措,硬著頭皮道:“我沒有怵,我只是……想洗個澡,今天出了好多汗。”

她牛頭不對馬嘴地說完,急匆匆地站起來,往房間裡走。

江今徹懶散地起身,跟著她往臥室方向走,腳步聲拖沓。

兩人在過道上分開,江今徹走進主臥,把門關上。

在一起快兩個月,就屬今天弄得最過火,他靠著牆低頭看了眼下邊,到現在還繃得有點難受,忍了得有快一小時,感覺人都要廢了。

他把外套脫了扔在小沙發上,準備再去浴室衝個澡。

裡頭的T恤剛掀一半,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幾秒後,門從外面開啟,方舒好探頭往裡看了眼,走進來。

她平常住在隔壁房間,並不經常到江今徹房間來,雖然幾乎每天晚上兩個人都要接吻很久,但是多數時間都在客廳親,臥室太安靜也太私密,一進去總覺得會出事。

江今徹掀衣服的手鬆開,T恤布料蓋下來,遮住勁瘦的腰,眉峰一挑看她:“你不是要洗澡?”

方舒好那間房間也有獨立衛浴,她手裡抓著條幹淨浴巾,面不改色道:“你之前說你房間的浴室更好,還邀請我去洗,你忘了嗎?”

在一起之後,江今徹時不時就說點不著調的渾話調戲她,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她反將一軍。

她的臉頰還是紅的,一副缺氧的樣子,動作也有點僵,那雙標緻的挑花眼卻很坦蕩,眼裡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字——

我。

上你了。

臥室的窗簾半敞著,窗外暮色散盡,燈火一盞盞亮起,夜晚才剛剛開始。

方舒好走進主臥的浴室,盥洗臺前一面碩大的鏡子,乾乾淨淨反射著冷亮的燈光,鏡子裡映出她略顯緊繃的身影,過了幾秒,另一道更為高挺的影子出現,慢悠悠地走進來。

方舒好咬著唇:“你要不,在外面等我。”

“不太行呢。”江今徹走近,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就這麼讓給你,我洗甚麼?咱倆擠一擠吧。”

鏡子裡的兩道身影貼在一塊,江今徹將她扯進懷裡,熱火朝天地吻住,舌頭探進去放肆地攪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

“我還可以幫你洗。”

“你身上哪兒弄髒了,我比你清楚。”

方舒好被他壓著不斷向後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鏡中,不多時,鏡子上面慢慢爬上一層溫熱的水霧。

進入浴缸裡,他們都還穿著衣服,熱水從高處打下來,方舒好的裙子黏在身上,江今徹只顧著親她,眼神看著還挺剋制,抓著她的手去碰他的衣角。

方舒好顫顫巍巍地抓著向上掀,他配合地低了下頭讓她把衣服拽走,露出一身結實清薄的肌肉,筋骨勻長,面板很白,被燈光照得晃眼,方舒好還來不及多看一秒,江今徹乾脆地半跪下來,壓著她重重地咬她的脖子。

棉質長裙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從身上滑走,方舒好主動抱住他的肩膀,眯著眼睛看天花板上亮得過分的燈,一切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她心臟撲騰得越來越快,忍不住問:“能不能關燈啊?”

江今徹聲音很啞,剩下的包裝袋隨手扔到地上,把她的腰撈過來貼著自己:“誰洗澡關燈?”

許是因為水溫太高,他倆面板又白,很容易就被燙得發紅,方舒好看到江今徹脖子也紅了,青筋在面板下面一下又一下跳動,喉結凸起鋒利,跟著呼吸滾動的樣子性感得要命,她湊過去親了一口:“那就算了吧,你還挺好看的。”

“比你差點。”他笑了聲,掐著她的腰,忽然把她抱起來一些,“我還有更好看的,你要不瞧瞧。”

方舒好臉埋在他頸窩,閉上眼,說甚麼也不順他的意去看。

溫熱的水花澆打在身上,每一寸神經像被開啟,觸感無限放大,方舒好突然張嘴狠狠咬住他肩膀,眼眶溢位淚花,耳邊是比她好受不了多少的喘|息聲,沉重、短促又生澀,聽得方舒好血液逆流,全身都麻得不屬於自己了。

江今徹蹙起眉,眼底漆黑一片,強忍著破壞慾不輕不重地扇了她一下,還笑得出來:“看又不敢看——”

心跳和噼裡啪啦的水花墜落聲幾乎連成一片,方舒好渾渾噩噩地聽到他後半句:“吃得倒是很帶勁。”

……

霧氣愈發濃重,灼熱的水意充斥整個空間,方舒好的手按在浴缸邊沿,哆哆嗦嗦地滑上滑下,直到被少年寬大的手掌覆蓋住,十指相扣,他修長的手指抓在她指間,鬆一下緊一下,時而暴躁,時而又萬分憐惜。

江今徹把方舒好的下巴掰起來,又咬了下她嘴唇:“該出去了。”

方舒好骨頭麻得厲害,下意識往他身上靠,身體忽然就騰空,她雙手攀到他肩上,他託著她的腿故意往上掂了下,然後任由她重重坐下去,尖叫失聲。

骨子裡那點惡劣,今天在她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江今徹抱著她,屈膝跪到床沿,兩雙眼睛對上,又溼又燙,方舒好看見他眼底湧動的暗潮,不禁瑟縮了下,但是當他欺下來吻她時,動作卻很輕柔。

“你很想知道我和你未來的事情?”他邊親她邊問。

方舒好沒法反駁,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那你應該直接問我。”

方舒好不禁想象,如果是他接到來自未來的電話,也許並不會向電話裡的人打聽甚麼。

他是一個極為主動的人,想要的東西,不顧一切也要爭取到,並且牢牢握在手心,

未來如何,他並不在乎,他只信現在的自己。

方舒好莫名嚮往,忍不住湊近些,想被這太陽一般的灼熱籠罩進去,她親了一下他唇角說:“我知道了。”

“不問點甚麼?”

“我得想想。”

“我可以先回答。”

江今徹勾了下唇角,直視她的眼睛,語氣稀鬆平常,像在陳述一個人盡皆知的真理,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他知道她是個有點缺愛,也缺乏安全感的姑娘,這是過往經歷塑造的性格,並不是說改就能改。

不過,從今往後,他會填補她心裡每一個缺口,讓她不再有後顧之憂,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唯一的要求就是。

她也要永遠待在他身邊,再也別想離開。

-

翌日,清晨。

在生物鐘影響下,六點出頭,方舒好昏昏沉沉地睜開眼。

全身又酸又麻,骨頭酥軟,每一寸面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回想昨夜,都不知道弄了多少個小時,夜半時分飢腸轆轆,江今徹讓廚師做了幾樣她愛吃的菜送過來,餵飽了她之後又把她按在餐桌上,換他來“吃”,好似不知疲倦,一直到傍晚買的那幾盒全部用完才不得不放過她。

那些露骨的畫面,方舒好光想象一下,腿都有點發顫。

她動了動胳膊,想換個睡覺姿勢,枕在頸後的修長手臂感受到她的動作,忽然無意識地屈了下,將她往懷裡收攏。

方舒好抬起眼,看見江今徹筆直鋒利的下頜線,骨相極為優越,這種死亡角度也不在話下,即使睡著了,英俊的五官依舊衝擊性十足,更別提以超乎想象的近距離觀看,方舒好第一次在他枕邊醒來,心跳難免有些控制不住。

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安靜地打量他。

經過一晚上,少年白淨的下頜冒出短短胡茬,她的額頭無意中蹭上去,有點癢。

房間裡漂浮著淺淡的木質清香,床頭的壁燈亮了一整晚,暖黃色光暈靜靜籠罩著他們。

因為怕黑,方舒好睡前總會留一盞燈,在宿舍也是如此,厚重的遮光床簾裡夾著一盞小燈,不會影響到舍友睡覺。

昨夜的最後,她被弄昏過去,不省人事,這盞燈顯然是江今徹留的。

這樣即使她在天亮前醒來,也不會害怕。

方舒好靠在江今徹懷裡,不知在思考甚麼。

忽然,她心血來潮,痠軟的手臂從被子下邊伸出來,轉身摸到牆邊的壁燈開關,咔嗒一聲輕輕關掉。

房間裡霎時陷入黑暗,方舒好閉上眼,立刻躲回江今徹懷裡,呼吸倉促了幾分,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也埋進他胸膛,傾聽他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她默數著,被少年滾燙的體溫擁抱,恐懼似乎在慢慢消退,感覺自己不那麼害怕時,她就睜開眼看看周圍黑暗的環境,恐懼再次襲來,就再次閉上眼,抱緊他。

恍惚間,方舒好似乎回到了小時候,母親深夜不歸,年幼的女孩獨自待在老舊的筒子樓裡,家裡突然停電,樓下起了火,無邊的黑暗裹挾著濃重嗆人的煙霧,就要將她吞沒。

她縮在房間角落裡瑟瑟發抖,忽然感覺有一束光照進來,光芒中有道人影,挺拔又高挑,義無反顧地朝她走來,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間,黑暗節節敗退,方舒好抬起頭,對上一雙乾淨的、蓬勃的、鋒芒過盛的眼睛。

所有恐懼在那雙眼睛裡,似乎都變得不值一提。

“醒了?”

耳邊忽然響起男生沙啞的嗓音,江今徹被她吵醒,眼睛還沒睜開,懶懶散散地抱住她的腰,摟得更近,“怎麼一直動來動去的。”

方舒好悶在他懷裡,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親暱地蹭了蹭他,輕聲說:“江今徹。”

“嗯?”

“我好像沒那麼怕黑了。”她翹起唇角,“謝謝你。”

江今徹這時才睜開眼,看到房間裡漆黑一片,昨晚特意留的燈不知何時熄滅了。

他抬手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腦袋:“你自己關的燈?”

“是的。”

“那你應該謝謝你自己。”江今徹說,“勇敢地走進陰影,然後戰勝了它。”

頓了頓,他低頭親了下她的額角,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

“至於我,保駕護航,理所應當。”

方舒好抵著他胸口笑起來。

少年胸膛火熱,肌肉結實又有韌勁兒,還帶著沐浴液清爽的皂角香,方舒好沒忍住親了一口,柔軟的唇瓣張開、遊移,連牙齒都貼上去,彷彿帶著電流火星,江今徹沒等她下第二口,就把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怎麼還咬人?”江今徹嗓音更啞了些,眯著眼,“看來是昨晚沒*夠……”

“夠了夠了。”方舒好拉起被子躲進去,沒一會兒,又頭昏腦漲地鑽出來,“要不,你穿件衣服吧。”

江今徹:?

方舒好:“我怕我會把持不住,拜託你了。”

江今徹:“……”

-

四年大學時光忙忙碌碌地走過,彈指間,又是一年盛夏。

書房改造而成的臥室,空氣裡漂浮著紙頁乾燥微澀的氣味和木櫃的檀香,一張一米二的床擺在牆角,兩個人擠上面睡覺,薄薄的空調被下面伸出四條腿,女生似是嫌腳涼,又懶得拉被子,腳丫子乾脆貼到男生小腿上,蹭了蹭就暖和了。

太陽已經升上半空,房間裡窗簾緊閉,兩個人還在昏睡。

直到一串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姐姐,姐夫,起床吃早飯了!”

少女清脆的嗓音打碎夢境,方舒好撐著床慢慢坐起來,看到身邊的男人也醒了,一隻手習以為常地摸她的腰,另一隻胳膊懶散地搭到額上,啞聲問:“幾點了?”

“八點多。”方舒好幫他拉了拉被子,“要不你再睡會兒?”

今年,江今徹的創業公司開起來了,主要設計VR眼鏡和相關產業,同時他還在E廠的遊戲分公司任職,整日忙得不可開交,來瀾城找她之前連著熬了好幾夜,所以方舒好希望他今天多休息一會兒,這裡的床太小,她起來之後他應該能睡得更舒服些。

“不睡了。”江今徹也坐起來,隨手將額髮往上抓,“第一次住你小姨家,賴床可不行。”

自從大一上學期他們在一起之後,每逢寒暑假,江今徹都會抽幾天陪方舒好回瀾城,四年間,他拜訪過她小姨家很多次,但是從來沒有跟著方舒好在這裡下榻,之前他都是一個人住酒店,直到這個暑假。

方舒好現在回想起半個多月前發生的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畢業典禮之後,江今徹包機邀請了十幾個朋友去太平洋上的私人海島度假,到達海島的第一天傍晚,他帶著她在夕陽中跳傘,從高空俯瞰落日,瑰麗壯美的晚霞一覽無餘,彷彿從地平線上噴薄而出,肆意塗抹滿了整片天。

她被他抱在懷裡,兩顆心強烈共振。天色漸暗,他們乘著風搖搖晃晃,降落在一座開滿鮮花、長滿璀璨寶石的小島上。

在那裡。

江今徹向她求婚了。

一切是那樣突如其來,又好似水到渠成,方舒好想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很早之前,她就已經決定要和他共度一生。

上週,趕在出國留學之前,他們去民政局領了證。

現在已經是合法夫妻,所以江今徹才敢登堂入室,直接住到方舒好小姨家裡,還和她睡同一張床。

方舒好還記得,大一剛開學時她撿到一副神奇的耳機,透過這副耳機接到了四通神奇的電話,電話裡的人似乎是很多年後的江今徹,他清楚地告訴她,他們會在研究生畢業後第三年的五月十七日領證結婚。

可現實並非如此。

他們大學一畢業就結婚了。

難道那只是一場夢嗎?

時間過去太久,方舒好都有點懷疑,那副耳機,那幾通電話,還有那個“江今徹”,是否真的存在過。

無數想法在她腦海中閃過,隨著身旁男人一句懶洋洋的“發甚麼呆呢老婆”,那些微不足道的想法瞬間就被擠出了大腦。

方舒好還有點不太適應他這麼喊她,臉頰微微發熱:“我在想早上有甚麼好吃的。”

江今徹當著她的面換了身衣服,接著去衛生間洗漱,刮乾淨鬍子,頭髮抓得乾淨利索,出現在餐廳時,帥得讓人眼前一亮。

今天下午他們就要踏上出國的航班,方之瑤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無外乎出國要注意安全,兩個人要相互扶持,不要為了學習熬壞身子……江今徹比方舒好應得還勤,他對付長輩很有一套,對付老婆的長輩更是語言藝術與真誠坦蕩雙管齊下,方之瑤每次和他聊完都對這個男孩子高看幾分,她還記得幾年前第一次見到江今徹,方舒好事先和她透過氣,她得知好好找了個超級富二代男朋友,心裡直打鼓,覺得肯定不能長久,因此江今徹到家裡拜訪的時候,她全程特別客氣,完全不擺長輩架子,只當他是身份貴重的客人,沒想到江今徹把晚輩身份擺得明明白白,謙虛禮貌嘴還甜,身上看不到一點紈絝子弟的習氣,最重要的是,方之瑤清楚地感覺到這個男孩子很疼好好,甚至比她還要疼,好好和他在一起之後整個人容光煥發,變得比以前開朗多了,這段感情給她帶來很多正向的滋養,方之瑤再也找不到不喜歡這個男孩子的理由。

然後一年又一年,原以為曇花一現般的戀情竟然一直堅持了下去。上週他們領證,沒有籤婚前協議,方之瑤特地找他們談過,兩個孩子都不像衝動莽撞的樣子,尤其是江今徹,清醒又冷靜地告訴她,他已經等這一天很久,絕不會退後。

……

一頓飯吃了快一小時才結束,回到書房,江今徹在書櫃前逛了圈,看到最右側的玻璃櫃裡掛著幾枚獎牌。

他把櫃門開啟,拎出一枚有點眼熟的獎牌,仔細打量了會兒,笑著說:“早知道你會參加下一屆國賽,高二我就該認真學習,爭取再去參加一次國賽,早點見到你。”

方舒好正在檢查行李清單,聞聲抬起頭:“國賽時間那麼短,人又多,就算你見到我,估計轉頭就忘了吧。”

江今徹冷笑了下:“我沒和你說過?看到你第一眼就很有感覺。”

方舒好翹起唇角:“好像說過。”

“所以,不管甚麼時候,甚麼地方,只要遇見你。”他把獎牌戴到她脖子上,低頭吻下來,眼神格外熾熱,“……就只有一個結果。”

方舒好仰著頭,心跳劇烈:“我也是。”

書房門還敞著,兩人一坐一站,旁若無人地接吻。

方舒好被親得脊背酥麻,人軟乎乎地向後倒,江今徹及時把她撈回來,抱放到書桌上,一隻手撐在桌沿,低頭細細密密地含吻她,有一下親得比較重,發出“嘬”的一聲,方舒好忽然緊繃起來:“別、別親了,被星悠看見就不好了。”

江今徹歪了下頭:“你說的是門口那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方舒好心一緊,趕緊推開他,扭頭看向門口。

那裡空蕩蕩的,哪有人影。

“江今徹!”方舒好狠狠捶他,“你真的很討厭。”

江今徹大笑,徒手接住她的拳頭,好整以暇的樣子:“你結婚之後怎麼越來越兇了,動不動就對你老公動手動腳。”

頓了頓,他回想起很久之前,“也是,在一起第一天就想謀殺親夫來著。”

方舒好手被捏著,乾脆抬腿踢他:“你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那太好了。”男人垂著眼,空餘的那隻手往下一撈,將她作亂的腿拎起來,極為虔誠地在纖細白皙的小腿上方落下一吻——

“我永不後悔。”

……

幾個小時後,兩人登上飛往美國西海岸的國際航班。

飛機航行在遼闊天際,盛夏刺眼的陽光斜照進舷窗,在機艙裡劃出一道明亮光帶,靜謐的空氣中清香浮動,江今徹閉著眼睛小憩了一會兒,醒來時,看到方舒好格外精神地抱著手機,不知道在看甚麼。

他們的座位相連,有隔板隔成一個小套間,兩個座位的靠背都放得很低,方舒好半躺在上面,和江今徹蓋一條被子,注意到他的視線,她忽然轉過身,不僅背對他,還把他的被子全捲走了。

江今徹扯了下唇角,乾脆地把她連人帶被子拽進懷裡:“看哪個帥哥呢,還記得有老公嗎?”

“好酸啊,怎麼有人帶醋上飛機?”

方舒好邊調侃他,邊把手機收進懷裡,還是被江今徹眼尖瞄到了螢幕——她在看他之前發給她的、接下來兩年他們在波城住的新家的照片和影片。

那套房子離學校很近,有兩百多平,公寓高層大平層,透過全景落地窗能望見寬闊的查爾斯河和海港。江今徹提前去美國打點好了一切,給她拍的照片影片,方舒好這些天裡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江今徹:“如果還缺甚麼,到了我們再添。”

“甚麼也不缺。”方舒好轉過來面向他,“已經非常好了。”

她在他懷裡靠了會兒,忽然坐起來,神神秘秘地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盒子裡裝著一塊淺銀色的男士腕錶。

大學四年,方舒好靠家教和獎學金存了一筆錢,並不多,只能買得起這塊剛過五位數門檻的手錶。

江今徹將椅背調高,懶洋洋地直起腰,把手遞給她:“幫我戴上。”

他的手臂修長,腕骨突出一個鋒利的折角,面板很白,青筋暗伏在下面,溫沉有力,方舒好心裡不自覺想,這樣的手,即使戴的是小天才電話手錶,應該也非常好看。

幫他戴好表,手指還來不及離開,就被他緊緊抓住,十指糾纏。

江今徹捏了捏她細膩的手背,低眼看手上的新表,一副佔了大便宜的爽樣:“感覺以後再也不用買表了,靠方老闆支援就行。”

方舒好紅著臉:“暫時還支援不起太貴的,但我會努力。”

“慢慢來。”江今徹眉峰一揚,抬手摸了下她腦袋,語氣鬆弛又篤定,“反正日子還長。”

舷窗遮光板被拉下,機艙裡頓時昏暗了幾分,方舒好歪頭靠到他肩上,聞到那陣若有似無的白松香,像一個神奇的開關,輕輕觸碰到,全身心就自然而然地放鬆下來,好像從此以後甚麼都不用再擔心害怕。

睏意襲上大腦,方舒好依賴地在他肩上蹭了蹭,漸漸安穩地睡著。

飛機航行在無邊無際的太平洋上,穿過數不清的雪白雲層,帶著他們飛往嶄新的人生。

偶然遇到氣流,機身小幅度顛簸了下,睡夢中的方舒好悠然轉醒,睜開眼看到豪華的私人飛機內飾,遮光板半掩,頭頂燈帶灑下柔和的光芒,她歪著身子靠在真皮沙發座椅上,身旁的男人西裝革履,純手工定製西服被她枕得起了皺,見她醒來,他低頭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了幾秒,忽地勾唇笑道:

“做甚麼夢了,呆成這樣?”

方舒好揉了揉臉,眼底裡仍籠著一層茫然,大夢一場,醒來都有點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我好像……夢見了另一個世界的我們。”

江今徹有點驚訝,饒有興致地問:“我們在那裡發生甚麼了?”

“想不起來了。”方舒好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水杯啜飲,“我只記得,你一直在我身邊。”

江今徹揉了揉她腦袋,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這不是必然的。”

方舒好又靠進他懷裡,閉上眼睛試圖回溯夢境,可惜徒勞無功,還是甚麼也想不起來。

她這會兒沒有戴隱形眼鏡,看東西有些模糊,想滴兩滴眼藥水。

記得眼藥水放在口袋裡,她伸手掏了下,動作忽地一頓。

“咦?”方舒好飛快地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確認之後,她詫異地睜大眼,“這副耳機怎麼會在這裡?好神奇。”

江今徹瞥了眼:“是你之前弄丟的那副?”

方舒好戴上耳機,耳機自行連線網路與大資料伺服器,熟悉的人工智慧聲音響起,方舒好和它對話,確認這就是她之前遺失的那副耳機。

方舒好難以置信喃喃,“我記得當時也是在飛機上弄丟的,怎麼找都找不到,定位資訊直接蒸發了,沒想竟然掉在這裡……我那天穿的也不是這件衣服啊……”

她戴上配套的VR眼睛,想檢查一下耳機這段時間的行蹤。

“怎麼甚麼也沒有。老公,你們公司的系統是不是有問題啊。”方舒好說,“哎?竟然多了幾個通話記錄,都是你打給我的。”

“打到這副耳機上了?甚麼時候?”

“最後一通是上週六下午。”

江今徹回憶了下:“就是你莫名其妙考我,旁邊還有別的男人在,我一問你你就把電話掛了……”

“我根本沒接到那通電話。”方舒好瞪他,兀自尋思了一會兒,“難道這副耳機中間被人撿走了?那怎麼又回來了?”

江今徹眯著眼睛看她:“確定不是你搞的惡作劇?接電話的人聲音和你一模一樣。”

就是稍微青澀了點,聽起來更像個十來歲的少女。

方舒好:“當然不是……這也太奇怪了,難道是AI?又或者……耳機穿越了?”

她前兩天剛看了一部穿越題材的科幻電影,印象很深,當時就和江今徹聊過這方面的內容,可惜他對這類超越時間限制的幻想故事並不怎麼感興趣。

今天江今徹的反應也差不多:“世界上哪有甚麼穿越?耳機我拿回去讓人檢查一下,看看是甚麼問題。”

方舒好把耳機交給他,心裡仍有些幻想,心血來潮地問:“如果你真的有機會聯絡另一個時空的我,你不想和我說甚麼嗎?”

江今徹思考了幾秒,搖搖頭:“沒甚麼好說的。”

頓了頓,他接著道:“另一個時空的你,自然有另一個時空的我去愛,我想那個時空的我並不希望有人去指手畫腳。”

他語氣漫不經心,又格外從容篤定,彷彿無論在哪個時空,他們都註定相遇、相愛,並且獨屬於彼此,誰也無法插手撼動。

“至於我。”江今徹拖長音,懶洋洋地伸手摟住她,“我只管看好眼前這個睡覺還會打呼的傢伙就行。”

方舒好剛有些感動,下一秒就被他欠得破功:“怎麼可能,我睡覺從來不打呼。”

江今徹勾了下唇,散漫地拿出手機,拎在指間打轉:“我有影片為證。”

方舒好心一跳,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江今徹壓著笑意,湊到她耳邊:“給你看看吧。”

方舒好搖頭:“我不看。”

“就看一眼。”

“不要。”方舒好把他推開,雙頰漲紅,“我命令你現在就刪掉。”

“好吧。”

江今徹似是拗不過她,幽幽嘆了口氣,垂眼按了幾下手機,下一秒,沙發對面的電視大屏突然亮起,江今徹直接把影片投了上去,方舒好看見自己的睡顏出現在螢幕上,難以面對打呼的真相,她忙不疊撈起毯子蓋住臉,眼不見為淨,隔著毯子氣得暴打身旁的男人。

“嘶,謀殺親夫啊。”江今徹笑個不停,只用一隻手就壓制住她的動作,然後強行把毯子掀開,讓她去看電視螢幕。

螢幕上,女人靠在男人懷裡睡意正酣,唇角莫名其妙地翹著,像在做美夢,時不時吧唧兩下嘴,確實沒有打鼾,就是一直在傻笑。

“笑甚麼?”影片裡的男人掐了下她臉蛋,低頭問她,“那麼開心?”

女人沒應聲,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仍是傻笑。

“夢見我了嗎?是就吧唧嘴。”

幾秒後,女人柔軟的嘴唇輕輕碰在一起,無意識地吧唧了一下。

男人笑了下,喉結滾動,忽然低頭吻上去,拍攝影片的手機被他放下來,畫面黑暗了足足半分鐘,終於再度亮起。

女人的唇瓣變得豔紅,男人舔了下唇角:“這都醒不了?你是方小豬麼。”

女人剛才空蕩蕩的脖頸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璀璨的海藍寶項鍊,簡單的幾何切割,折射出澄澈冷豔的光芒,墜在她瓷白肌膚上,如同霜雪之間落下一片月光,美麗而又奪目。

影片裡的男人忽然抬起眼,唇角放肆向上揚,直視著鏡頭道:“結婚1024天快樂,老婆,下個kb要更愛我。”

螢幕外的方舒好被那道直白熱烈的視線射中,心跳驀地加速。

在一起這麼久了,她還是輕易就會為他悸動,一如多年前青澀懵懂的少女時代。

方舒好勾起脖子上的項鍊,翹著唇角輕聲罵道:“渾蛋,就知道騙我。”

作者有話說:1kb=1024b,程序員都過這個節(bushi

再給正文線的好好和徹子寫兩掌甜甜日常,真的快要完結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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