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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新年快樂。“

2026-05-06 作者:折卷

惡作劇 ”新年快樂。“

秘書正要退出房間, 江弘逸忽然又想起一事,叫住他問道:

“今徹最近在幹甚麼?”

G廠“最美演算法科學家”的新聞滿天飛,他或許也有所耳聞。

江弘逸還沒忘記, 江今徹高中那會兒,曾經非常喜歡這個小姑娘。

一開始他並不知情,直到他和方之苑的事情浮上水面。

方之苑當時的住處是他安排的, 後續他一直派人監控著那裡。

萬萬沒想到,那段時間最經常去往那裡的人,竟然是江今徹。

他和方之苑的女兒在談戀愛。

江弘逸一直以為兒子是個散漫灑脫的性子, 誰曾想,他被那姑娘甩了之後,遲遲不願放下, 鍥而不捨地前去挽留。

江弘逸為此頭疼不已,直到有一天,梁心筠氣勢洶洶地親自找上門,與方之苑母女倆對質。

那日之後, 不知方舒好和江今徹說了甚麼狠話,兩人終於徹底分手。

……

秘書翻看了一下筆記本:“江總上週就出國了, 現在還沒回來。”

江弘逸:“去日本嗎?”

他知道E遊和日本幾家軟硬體開發工作室都有合作。

“應該是。”秘書說,“具體我也不清楚, 您知道的, 楊秘口風很緊。”

江弘逸點了點頭:“他現在比我還忙, 總是找不見人。”

“有甚麼話需要我傳達嗎?”

“元旦快到了。”江弘逸說,“幫我喊他回家過節吧。”

江弘逸和梁心筠夫妻離心是真,他對孩子的疼愛卻也不是假的。

怪就怪梁家太強勢,聯姻之後,佔據董事會三分之一坐席仍覺不夠, 還在暗地裡培植黨羽,稀釋江家股權,試圖插手公司的決策。

梁心筠的性格他也不喜,傲慢無趣,控制慾極強,生完孩子染上抑鬱,情緒更加極端,江弘逸顧及岳家財勢,在她面前裝得溫和馴服,其實早就厭煩了她。

江弘逸這個人,外表溫柔親和,實則權欲很重,無論身處公司還是家庭,他都要做絕對的話事人。

妻子不能滿足他的期待,多得是女人前仆後繼。

梁心筠去世後,他安穩做了幾年董事長。

前年,阿徹甫一畢業,梁家二老忽然開始向他施壓,希望他用心培養繼承人,儘快將公司大權交到孩子手上。

江弘逸表面答應,實則並沒有那個想法。

他才五十出頭,權柄正盛,阿徹年紀也還小,只需要在父親的羽翼之下乖乖待著就行。

別去胡亂撲騰,也別去觸及父親的隱私,總有一天,這個公司還是會交到他手上。

-

晚間,方舒好工作還未收尾,就被母親的電話打斷。

“……無論怎麼樣,總得等我手術做完再考慮吧?”

她手指支著額頭,無奈地嘆氣。

拉扯半天,終於放下手機,方舒好把工作完成,合上電腦,坐在椅子上出神。

最近一段時間,方之苑幾乎隔一天就打一通電話,勸她回美國。

方舒好和她怎麼都說不通,只能以治療眼睛為理由,先行搪塞過去。

心口發悶,她在家裡踱來踱去,遠遠聽到樓下傳來狗叫聲。

好幾天沒見到兩小隻了,方舒好披上大衣,拿著盲杖開門下了樓。

凜冬的空氣冷得發硬,毫不留情撞著人走,吸進肺裡帶著薄刃似的顆粒,颳得胸腔微微刺痛,卻也提神醒腦,颳走了心頭霧氣,強行開闊了心情。

方舒好緩步慢行於草坪,呆呆和瓜瓜在她腳邊亂竄。

她時不時往前丟出一塊狗狗零食,聽兩小隻興奮地撲上去爭搶,發出呼哧呼哧的熱騰騰的喘氣聲。

時不時來一次假動作,兩小隻爭搶了一番發現零食竟是空氣,立刻衝回來扒拉她的褲腳,哼哼唧唧地抱怨。

玩了一會兒,方舒好的耳朵忽然被另一道聲音吸引。

調戲小狗的動作暫停,她站定在原地,慢慢側過臉,面朝聲音的來處。

一抹笑意爬上眼角眉梢。

“你回來啦?”

分別多日,她每天都在期待能聽見熟悉的腳步聲。

昏黃路燈下,一道修長的影子悠悠地蔓延過來。

梁陸兩手抄兜,腳步沉懶,碎髮散在額前,時而被風拂開。

抬起眼,他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女人,站在暖黃的路燈旁邊,眉眼瑩潤,皎皎如明月,正衝他粲然笑著,一瞬間點亮了整片暗淡的夜。

兩隻小狗在她腳邊繞圈,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梁陸心裡忽然軟了一塊。

好似連日疲憊行走於風雪中,忽遇避風處,安穩寧靜,還有溫暖爐火,驅散了一身清寒。

“這麼冷的天,還是晚上。”他停在她身邊,“怎麼在外面?”

“閒著出來逛逛,和狗狗玩。”

整整八天沒見,方舒好忽然不知道該和他說甚麼。

猜到他可能出國了,旅途勞頓,工作的事情她也不方便問。

梁陸徑直牽住她的手,溫熱寬大的手掌,不鬆不緊捏著她,把她往家的方向帶。

進入室內,等電梯時,梁陸難得主動問:“元旦怎麼過?回老家嗎?”

“過年應該要回去,元旦就不回了。”她勾著他的手指,小聲反問,“你呢?”

“沒安排。”

那就是有空的意思?

方舒好踟躕著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聽新年音樂會?維也納交響樂團,31號晚上正好在虹城演出。”

她早就想要邀請他,只是考慮到他家事繁忙,元旦這樣的大節日或許抽不出身,所以一直沒有開口。

梁陸:“哪個劇院?”

“就虹城大劇院。”方舒好說,“旁邊新開了個晶薈商場,我前幾天和徐翡還有星悠一起去那裡逛街買衣服,感覺挺大的,我還辦了會員卡。到時候我們聽完音樂會可以去商場裡走走。”

梁陸拿出手機查了下那個商場:“行,那就聽你安排。”

這麼順利。

記得上次喊他游泳,還拉扯了半天。

方舒好翹了翹唇角,覺得梁陸今天像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除了所有活動都要她來付錢這一點。

-

日曆一天天翻過,轉眼便是今年最後一天。

明天放假,今天依然要工作,只是可以早點下班。

傍晚時分,方舒好換好衣服,淺淺化了個妝,到點開啟門,梁陸已經在門外等她。

他今天身上沒有消毒水味,只有乾淨的皂香,應該是超市裡便宜大碗的洗衣液洗出來的味道,聞起來平和又清冽。

外面天氣很冷,沒有太陽,陰雲低垂,據說可能會下雪。

虹城在南方沿海,每年都有下雪傳言,可是真正看到雪的人鳳毛麟角。

方舒好今天身穿灰色駝絨大衣,圍著淺粉色的圍巾,戴著淺粉色的毛絨帽子,一整套都是前幾天和姐妹逛街時新買的。

她和梁陸“關係”確立之後,接過很多次吻,也做過更親密的事,這還是第一次正式外出約會。

梁陸開車帶她到大劇院,順著熙攘的人流進入室內,找到座位坐下。

坐席很滿,他們的位置在中間靠後,來得不算早,一入座不久,音樂會就開場。

第一首是《春之聲》,長笛與小提琴高音清亮輕盈,宛如初春的風拂過枝頭,整個大廳都變得和煦溫暖。

梁陸湊到方舒好耳邊:“前奏怎麼這麼長?”

方舒好:“啊?這已經第二節了。”

梁陸:“甚麼時候有人唱歌?”

“……”方舒好沉默了幾秒,“永遠也不會有,這是交響樂表演,不是演唱會。”

“行。”梁陸打了個哈欠,“不如叫催眠大會。”

他身體懶洋洋地耷拉下來,往方舒好這邊靠,似乎把她當做靠枕。

一首曲子演奏完,他腦袋已經擱到了她肩上。

戴在頭頂的棒球帽直到這時才摘下,男人茂密凌亂的短髮扎進方舒好頸窩,惹得她全身一顫。

方舒好坐直了些,有點想象不出,他比她高那麼多,要把頭靠在她肩上,修長的四肢和身體該有多委屈。

梁陸的手越過座椅之間的扶手,大喇喇擱在她腿上,抓著她的手。

壓在肩上的力道不是很沉,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方舒好一動不動地坐著,充當一隻合格的枕頭。

稍稍側過頭,他的髮梢就會刮過她臉側,毛茸茸的,撩撥她敏感的觸覺,心臟像被風吹亂的紙頁,簌簌拍打著胸腔。

注意力回到舞臺上,方舒好強迫自己認真聽演奏。

曲目單她來之前記過,現在表演的應該是《南國玫瑰》,溫暖柔和的曲風,帶有異域幻想,讓人彷彿穿行在盛開玫瑰的南國花園,腳步搖曳流轉,乘著風翩翩起舞。

方舒好被牽住的手忽然感覺到輕微的叩擊。

男人略微粗糙的指腹貼著她的手背,隔幾個節拍,就會看似隨意地輕輕按動,不完全跟著曲子的節奏,只憑他自己的感覺,似乎把她的手當成了琴,在上面無意識地彈奏。

方舒好裝作毫無察覺,沒過多久,他也謹慎地停止了動作。

伴著耳邊悠揚的音樂,方舒好腦海中浮現出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為她一個人彈琴的樣子。

自從高二下學期,他藉由髮圈向她表白之後,方舒好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儘可能地躲著他。

所幸,他沒有給她任何壓力,似乎也不需要她回應,依然像從前那樣和她相處。

不久後,數競國賽如期而至。

方舒好的狀態沒能完全調整回來,但比省賽時進步不少,最終摘下一枚銅牌。

憑藉這枚獎牌,她得到學校推薦,參加了T大的自招,表現不錯,拿到了高考分數線降40分錄取的機會。

這一過程中,去年就拿到自招合約的江今徹給她提供了很多幫助。

自招塵埃落定,他開始管她叫“未來校友”,經常以此為由約她一起學習,說要和未來校友搞好關係。

方舒好躲不過,捫心自問也不想拒絕,於是,步入高三之後,兩人的關係在一次次結伴學習中走近。

有天學校圖書館沒位置了,他突發奇想帶她去音樂教室自習。

他有那兒的鑰匙,開啟門,教室裡空蕩蕩,就他們兩個人。

角落擺著一臺普通的立式鋼琴,江今徹以前經常來這兒練琴。

方舒好埋頭寫作文,主題是“生命的程序”,很寬泛,讓人摸不著頭腦。

語文是方舒好的弱項,她苦苦思索半天,終於想到一個切入點,來自前段時間陪徐翡看的一部宮崎駿動畫電影,《哈爾的移動城堡》。

好不容易憋出一百字,她又卡住,臉皺成一團。

江今徹見狀,瞄了眼她的作文紙,方舒好察覺到他的視線,有些尷尬,整個人趴下來遮住作文。

江今徹欠了吧唧地直接念出她寫的內容:“人生就像旋轉木馬……”

方舒好窘迫極了:“閉嘴。”

“我這不是,想幫你找找靈感。”他忽然站起來,走到角落的鋼琴旁邊坐下,“你寫的那首歌,我還有點印象。”

下一瞬,他指尖落到琴鍵上,泠泠琴聲流淌出,正是那部電影的主題曲,《人生的旋轉木馬》。

方舒好放下筆,目光不自覺被他吸引。

少年微垂著眼,側影筆挺,姿態卻自然又鬆弛,冷白修長的手指掠過黑白鍵,帶動身體跟著微微起伏。

此時是夜晚,隨著一個個音符飄散開,方舒好彷彿看到窗外有一束陽光打進來,照亮坐在鋼琴後面少年的黑髮。

悠揚自在的圓舞曲旋律,引導著她的思緒,讓她不自覺進入那部電影——少女獲得英俊的魔法師的眷顧,牽著他的手,被旋風託著飛上高空,在沒有地面的空氣中自由前行,勇敢邁出一步又一步。

後來她被女巫施法,一瞬老去,變得滿臉皺紋,滿頭白髮,這樣一個悲慘的詛咒卻讓她得以下定決心,拋開容貌的自卑和生活的枷鎖,邁著蹣跚腳步,走向一段新的傳奇人生。

人生起起伏伏,週而復始,忽而老邁,忽而年輕,歷經世事的變遷和磨損,更能認清內在,做出堅定的、線性的選擇……

方舒好重新拿起筆,抓住這一瞬的靈感,伴著優雅迴旋的曲調,行雲流水地落筆書寫。

等到她寫下最後一個句號,時間已經過去很久,耳畔的音樂卻還沒有停。

江今徹見她寫完,以一串快速跳奏的琶音收尾,懶洋洋地鬆了鬆肩骨:“這首歌還挺長的。”

後來回到宿舍,方舒好上網查了下,發現那首歌只有五分鐘,而她寫作文最快也要半個小時。

也就是說,在她沉浸在寫作靈感中,奮筆疾書的時候,江今徹至少週而復始地彈了六遍,首位完美銜接,為她營造出了一個好似永遠不會結束的音樂世界。

……

耳邊是不盡相同的圓舞曲,方舒好輕輕吸了一口氣,下意識抓緊了梁陸放在她膝上的手。

現在的她,何嘗不是被女巫下了一個慘烈的詛咒,失去光明,蹣跚前行,在極致的無助中選擇重新開始,做出了一個又一個勇敢的決定。

曾經守護她的魔法師,奇蹟般地,還在她身邊。

一曲又一曲,時間不可阻擋地逝去,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掌聲雷動。

梁陸吊兒郎當地打哈欠,帶著方舒好離開坐席,走到大廳外面。

“去逛逛麼?”方舒好說,“還有一個多小時到零點。”

梁陸一開始沒應聲,牽著她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腳步:“前邊有個廣場,挺多人站那兒,不知道做甚麼。”

方舒好:“可能是商場的跨年活動,我們要不要參加?”

梁陸無所謂道:“行。”

天氣愈發陰冷,寒風陣陣,四周是全然陌生的環境,嘈雜喧囂,方舒好盲杖都沒拿,半靠在身旁男人的懷裡,絲毫不覺得害怕。

在他身邊,她總是有很強的安全感。

知道無論發生甚麼,都有人為她託底,風霜不侵,無所畏懼。

來到入口處,梁陸拉著她停下:“這兒有張海報,上面說商場會員可以參加跨年活動的抽獎。你之前不是說你辦了會員?”

方舒好點點頭,拿出手機點了幾下,讓梁陸幫忙掃碼,參加活動。

“號。”梁陸扯唇,“還挺吉利,很適合你。”

“……”

你才是二百五。方舒好心裡悄悄罵回去。

兩人在旁邊的小店吃了點東西,零點將近時,跟著人潮擠進廣場。

梁陸壓低棒球帽簷,外套的帽子也拉起來蓋在外面,很怕冷似的。

周圍人擠人,方舒好縮在他懷裡,小聲問:“這裡是甚麼樣子的?”

“露天的廣場,四面都是建築,玻璃外立面,貼了很多led燈帶,會跟著商場的音樂變換顏色。聖誕節的樹還沒拆,在我們左手邊,樹上掛滿了禮物,還有很多新年氣球……”

他話音低沉,耐心地向她描述四周的樣子。

方舒好仰起頭,認真想象著。

忽然間,她感覺有一小點冰涼的東西落到臉上,像雨,卻又比雨水輕飄一點。

她眼睫一顫:“下雪了嗎?”

梁陸聞聲,抬眸瞭向天空,只見繽紛多彩的燈芒交織中,有晶亮的細小事物稀稀疏疏、飄飄揚揚著落下。

他怔了怔:“好像是。”

“是不是下雪了?”

“天吶,竟然下雪了!”

周圍一茬茬驚呼聲響起,本就熱鬧的廣場變得更加嘈雜,人群騷亂著、興奮著,一雙雙眼睛帶著無盡的驚喜迎接賀歲的新雪。

方舒好捧起雙手,茫然的眼睛望著掌心,有細小的雪沫落在上面,她立刻感應到,合起手指,衝梁陸一笑:“我抓到雪花了。”

來不及聽見他的回應,周遭突然響起更熱烈的倒數聲:“10!”

“9!”

“8!”

……

方舒好正要“放過”手裡的雪花,改去抓他的手,下一瞬,男人寬大的手掌忽然覆蓋上來,將她的兩隻手都攏住,合在他溫熱的手中。

她的手包著雪花,他的手包著她。

“3!”

“2!”

“1!”

“新年快樂。”

滿場喧囂中,男人低磁繾綣的嗓音落入她耳中。

方舒好耳朵一燙,唇角不自覺翹起來:“你也是,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正式到來了。

時間不會回應任何人的挽留,也不會靜止在這一刻。

他們能做的,只能義無反顧地往前。

廣場一側,跨年活動主持人的聲音經由廣播傳向四面八方,宣佈現在開始抽獎。

“右前方有面led大屏,正在滾動迴圈所有號碼。”梁陸低聲說,“參加的人還挺多。”

方舒好:“我抽獎的運氣從來不怎麼樣。”

梁陸:“我從來沒資格抽獎。”

“……”方舒好唇角一抽,“你還挺會安慰人的。”

本次抽獎活動設有有四種等級的獎項,三二一等和特等,所有獎品都由入駐商場的商家提供。這座商場偏高階,獎品都很拿得出手,從服飾、電子產品到珠寶,樣樣都不是便宜貨。

三二一等獎共有十幾人,方舒好提起精神聽了半天,沒聽到自己的號碼,難免有些沮喪,垂頭拽了兩下樑陸的袖子。

都說運氣守恆,她的人生這麼倒黴,怎麼連抽獎也不能眷顧她一下。

最後公佈特等獎。

主持人:“特等獎的獎品是由D牌提供的鑽石玫瑰項鍊一條……”

方舒好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單純做夢地說道:“哇,這個獎品好厲害,能不能給我。”

周遭人群中,和她類似的期待又羨慕的聲音此起彼伏。

“獲獎號碼是。”主持人忽然停頓,給足了懸念,將氣氛調動到最高,然後大聲宣佈出這個幸運號碼,

“號!”

……

廣場南側。

兩名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前後走出電梯。

經過跨年活動的舞臺,她們身後的保鏢趕上來,將喧鬧的人群隔開。

室外太冷,其中一位女士摟緊外套疾行,忽然間,不知看到甚麼,她猛然停住腳步。

回頭找到剛剛從身側掠過的一對年輕情侶,女孩拉著男孩的手,興奮得滿臉通紅,男孩身量極高,戴著棒球帽,五官看不太清楚,表情顯然也是笑的。

江思雁目送他們走上舞臺,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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