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雞同鴨講 “輪到你在我身上尋找蝙蝠的……
他們一起去看了傑森·陶德的墳墓。
就算傑森用的是電動輪椅也突出一個上坡容易下坡難, 林梵希幫他掌控了一下方向和速度，傑森嘴上扭扭捏捏說著甚麼：“我自己來也可以”，但……他內心裡其實有點高興。
因為醫生遞給了他一把長柄傘, 讓他可以舉高點幫她一起擋雨。
傑森的背挺得筆直，胳膊高舉著因為沒有任何支撐手臂都有些泛酸, 可他一點也不覺得累, 只會擔心自己舉的不夠高。
林梵希也很滿意。
想讓小孩不搗亂，最簡單的做法就是給他安排一點他會覺得有意義的事情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價值，簡單的兒童心理學。
順便還鍛鍊恢復了傑森的上肢力量，她真聰明。
等他們真的一路從山坡上走到傑森墳前的時候, 天空也很給面子地停了雨。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生前見到自己的墳墓呢。”傑森有些感慨著看著這面石碑，“這讓我感覺非常……”
非常驚奇？非常奇怪？非常迷茫？
林梵希揣測著，結果傑森說：“非常有趣。酷呆了。”
林梵希：“……”
算了這傢伙就是喜歡拿自己的傷疤開玩笑, 想開點這種幽默也可以稱之為一種解構主義，雖然林梵希還是欣賞不來這種超前的幽默。
“……你開心就好。”於是出於禮貌，她乾巴巴地應和道, “這樣置辦的人也會很高興的。”
“噗。”傑森立刻就笑了, “布魯斯？他只會和你一樣是這樣無奈的表情！”
這個明知道別人會因為他說的話而難受的小混蛋還滿臉得意地搖頭晃腦：“顯然, 你們都缺乏一點幽默感。”
“哦。”林梵希面無表情，“所以這次是輪到你在我身上尋找蝙蝠俠的影子了嗎？”
傑森被嗆住了：“咳咳……你怎麼會突然……迪克答應了會替我保密！”
醫生說的“輪到你”……好吧傑森確實和迪克抱怨過醫生是不是試圖在他身上尋找她死去的弟弟的影子, 這種行為當然讓傑森很生氣，可和死人生氣有點過分，更何況傑森很快安慰自己醫生肯定後來又看見的是他本人。
聽著傑森已經自己哄好自己的迪克：……Hello？那還需要他的心理輔導嗎？他的存在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你們在花園裡說話聲音太大了, 我只是恰巧聽見。”林梵希聳肩, “我的聽力一直比較好，可能是視力不佳的代償，不然我也不能在阿卡姆聽見你的聲音——好了, 你想好怎麼解釋了嗎？”
她已經善良地給了傑森一點考慮怎麼狡辯的時間呢。
傑森突然有點汗流浹背。
他想起自己以前嘲笑過迪克被分手的理由是“你永遠在我的身上尋找蝙蝠俠的影子”、“我是太像布魯斯了還是太不像他”——這就像當時的報應，怎麼現在輪到他處於這個境地了！
再說了起碼迪克當時好歹是戀愛進行時，可他怎麼最多隻能期待一個將來時……這不對吧！
被他放在胸口的那份簽了字的合同好像抵住了他的胸腔，有點讓人喘不過氣。
甚至還沒來得及捂熱，難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又要宣告破裂嗎？
“你們確實有點像……呃，我是說讓人有安全感和不留情面的方面。”傑森結結巴巴地說……他難道沒有在醫生的身上看到蝙蝠俠嗎？
那當然……多少還是會有的。
他對林梵希突飛猛進地依賴還是因為阿卡姆瘋人院的經歷，而那個時候……傑森以為來救他的人會是蝙蝠俠。
傑森現在依舊怨恨著蝙蝠俠，可他可以坦然談論起布魯斯，那都是因為多虧了有醫生在，那讓他不再那麼充滿戾氣。
但顯然這對醫生不太公平。
“……抱歉。”傑森放棄了狡辯，“我應該注意——”
“開玩笑的。”林梵希打斷道，學著傑森剛才的樣子搖頭晃腦，“顯然現在是你缺乏一點幽默感了。”
傑森瞪大了眼睛。
他扭著頭看著林梵希，誰能想到醫生會突如其來地開玩笑啊！！
但這樣的她看起來尤為鮮活，眼睛都隱約閃爍著笑意，而不是那種對甚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這是醫生和他關係很好的體現吧？
可傑森一邊因為過關而鬆口氣又一邊突然又有點糾結。
“……你真的不生氣嗎？”
還是說……其實醫生根本不在意？
林梵希有些詫異地看了傑森一眼。
她有時候真心覺得傑森·陶德的神經有點過分纖細了，令她考慮起了幾年前的自己是不是也這樣敏感……好像也沒有。
她從不自尋煩惱。
“聯想屬於是一種本能，也有助於幫我們給新認識的人有快速的認知。”林梵希想起她剛來到哥譚的時候，她確實因此覺得傑森很親切。
在街頭長大有點小混混的痞氣，但又有底線和原則的人，也很重感情。
事實證明，她的判斷沒有出錯。
至於傑森看著她想到了蝙蝠俠……
林梵希不確定地說：“我以為……把我和蝙蝠俠聯想在一起，是你們哥譚人的一種稱讚方式？”
比起生氣她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雖然她沒這方面的蝙蝠情節就是了。
傑森：“……”
他就多嘴一問。
……算了。指望醫生能滋生獨佔欲他還不如指望小丑會死掉呢，聽起來後者更有可能做到。
反正他會做到的。
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墓碑上的傑森看上面刻著的“He died young”，他聽阿福說過那是醫生在他的葬禮上的詢問布魯斯的話，布魯斯事後又把這句話刻在了上面，任誰都能看出這行字裡透露出的遺憾。
阿福說，有很多人需要他活著。
“在認識你之前我覺得我的屍體會直接腐爛在犯罪巷的某個角落，或者是我破破爛爛的住所，也有可能是因為得罪了甚麼人，被燒成灰後扔進抽水馬桶裡直接沖掉。”
傑森說到這兒的時候被林梵希打斷：“我敢打賭下水道會因此堵塞。”
真當毀屍滅跡有那麼容易嗎？
傑森差點破功：“……那我敢打賭下水道本來就是堵塞的也不差這點了。”
可他們現在說這個合適嗎？
“聽我說完！”傑森還是努力繼續保持深沉，“所以當時你說你需要我的屍體……我其實還挺高興的。”
這意味著有人會替他收屍了，那個時候傑森反應過來，他早已不再是獨自一人。
包括後來成為羅賓。
傑森當然有做好他會死掉的心理準備！可這不算甚麼，犯罪巷習慣了朝不保夕，比起遙遠的未來更重要的是眼下的快樂，他享受著毆打罪犯的快意恩仇，自豪著自己居然也能拯救別人的人生。
所以剛被小丑抓到的時候傑森還滿腔熱血的孤勇，直到因為折磨而化成灰燼。
“現在有棺材也方便了我們這次萬一失敗後不用想著怎麼毀屍滅跡不會堵下水道了……好吧別瞪我了這也是個玩笑。”傑森聳肩，“我已經證明了沒有那麼輕易被殺死。這次當然也不會。”
林梵希收回稍顯兇狠的視線。
這樣下去她真的要對“joke”過敏了，考慮到Joker也帶“joke”，她希望傑森也能有點自覺。
“在來到哥譚之前，我簽署過遺體的定向捐贈，死後的屍體會成為大體老師。”林梵希說起自己的情況，“雖然我死外面估計送回去也會有效……但這會讓我養父得知，所以理想的方法還是海葬。”
死在異國他鄉也沒有必要留下甚麼供人看望了，燒成灰丟到海里才足夠經濟實用呢，沒還完的學貸當然也不用還了，還剩下的一些週轉的資金她也找了人會一口氣打到她養父的賬戶上，保證不會被追蹤。
說到這兒的時候，傑森忽然看了林梵希一眼。
“你有遇到甚麼麻煩嗎，醫生？”他平靜地問，“需要解決的那種。”
“現在最大的麻煩應該是你。”林梵希誠懇地回答道，“我知道讓我留在韋恩莊園也是為了確保安全。”
所以，她只是在說以防萬一的對策，不是真的在嚴肅地做準備嗎？
傑森當然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只是默默地在接下來的計劃裡多新增了一行。
只有把所有潛在可能的危險全都調查清楚，評估對面的失控風險，或者乾脆直接抹去……才能真正的讓人放心，不是嗎？
哪怕腦子裡在想著足夠恐怖的手段計劃，傑森卻露出了比平常還要乖巧柔和的神色，無辜得看不出一點殺傷力。
“那就好。”傑森微笑著說，“但如果又有了你會讓我知道的對嗎？就像之前那樣。”
醫生負責營業內容，他負責解決其它的非正常事宜。他們一直是合作愉快的搭檔呢。
不認為會有甚麼特別問題的林梵希點頭：“可以。”
傑森還是想讓自己派上用場的吧，她能理解。
如果這對於他想要恢復身體健康有幫助，那很好。
這對雞同鴨講的前同伴看著彼此相視一笑。
……但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默契呢？
作者有話說：和羅賓談戀愛的唯一情敵當然是蝙蝠俠！！
尤其是if線肯定更明顯——
蝙：？
桶很可怕的一點是你以為他說他會幹掉你所有的危險是在開玩笑，直到他真的會這麼做xd
想到那個貓咪的殺戮模式梗圖。
你以為殺戮模式的桶：兇惡的神色
實際上：禮貌微笑
明天上夾子啦！應該更新的話會推遲到晚上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