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半日悠閒 賭氣·分享·加護
實際上, 這些大型傢俱家電拜託貨運公司之類的拉到家中即可。但考慮到他們回去就要用,而大家恰恰好擁有輕鬆搬動它們的力量,便隨身攜帶了。
以實瑪利:“甚麼啊…這個世界的人搬不動這些?明明咱遇到的幾個對手都不錯。”
無論是初次任務出門遇到的那個奇怪的偶像痴漢, 還是交流會比賽中打錯的學生家長, 或者在高專大鬧的咒靈和反派——叫羂索的那個神備了的傢伙。
通通很厲害啊!
“要廢一番功夫才能打贏呢。”她點評。
“那、那吾也幫忙拿一些吧……”堂吉訶德猶豫地左右看了看, 也注意到大家的視線,舉起雙手說。
以實瑪利往旁邊躲了躲,嫌棄:“你連自己的頭髮都得李箱先生幫忙梳吧。”
堂吉訶德的臉立刻紅起來:“吾!吾還是努力過的,吾努力用梳子了!可…可無論是吾怎麼努力都…嗚…沒辦法駕馭-駕馭梳子為吾所用……!”
以實瑪利嘆氣:“咱只是想說你不方便……別哭啊。”
“吾沒有…吾——啊!老、老爺?!”
少女的反駁說到一半被打斷,頭頂熟悉的觸感讓她停住了一切活動,她本就不正常的圓瞳孔開始擴散,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李箱在摸她的頭。
李箱:摸摸貓。摸摸女兒。摸摸。
“嗯…有所得者, 必有所失。相較所得之劍, 如此微末不便已然至值。”
食指父輩用或許文縐縐的話來安慰他的子輩, 以實瑪利眯著眼艱難地聽懂,心累地想為啥食指這對說話都這麼累人。
堂吉訶德甚至比李箱更甚, 幸虧她平時說不利索, 磕巴,還慢……子輩們之間才沒甚麼代溝。
“若是需要我這為人父輩者的幫助,便儘管來吧。只是指令所命,未免有撲空之時。”
哇。這可真是好訊息。
畢竟堂吉訶德可是一個很膽小的人, 她經常會擔心被李箱不喜, 子輩們聚在一起的時候還會焦慮地拿這件事詢問他們。
可大家對父輩也沒甚麼辦法啊, 李箱作為神代更是神秘, 蜘蛛巢沒人打包票說了解他,其他父輩也不能。
因此她做甚麼都很剋制,打理頭髮這種事自然也不敢一直麻煩李箱。如今拿了許可, 李箱的房間估計每日都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金白的身影吧。
眼見著李箱把堂吉訶德安撫好,金髮小姑娘都開始渾身冒粉紅泡泡了,但丁拍拍手,將剛剛快速購買的最後一項物品交給默爾索,宣佈他們可以回程了。
引人注目?引人注目就引人注目吧,按照默爾索給出的第二個建議,我們快速的走開就可以。
李箱站回了但丁的身側,“做得好。”聽到管理者用氣音對他的誇讚,他清雋頹豔的臉龐上露出了任務完成後舒心的微笑。
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頭頂上被放了一個奇怪的,陌生的——啊,是管理者的手掌,但丁撫摸的手法非常熟練,在很溫柔地摸摸他。
他能感受到但丁手掌的溫暖,儘管但丁此時戴著手套,而隔著一層髮絲他感受不太明顯。
安全感,有種自長輩的安全感從頭頂之上傾瀉而下,無論他做甚麼、或者甚麼都不做,無論如何都能安心的安全感——儘管但丁本身相當脆弱,李箱一根手指就能戳穿祂的心臟。而他已經過了孩子的年齡。
堂吉訶德被他撫摸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那難怪她會喜歡了。
嗯……
李箱閉上了眼睛。但丁疑惑地抬起手,望著李箱笑容已逝的平靜臉龐。
不舒服?怎麼是這種反應?
管理者轉而去摸旁邊好奇看過來的堂吉訶德,少女剛剛消下去的紅暈又爬上來,害羞地嘟囔著祂聽不清的東西。
沒問題。祂的手法沒問題!
只有李箱這樣?但丁心底莫名生出不信邪的賭氣感,又把手掌放在了剛剛睜開金色眼睛的男性頭頂。
——他又閉上眼睛了!
以實瑪利:“這個,這個是不是有點奇怪?”
格里高爾搭腔:“就是很奇怪。尤其是我們還沐浴在眾人的目光下。”
他感覺自己的蟲臂被眾人視線盯的發癢,渾身不自在,彷彿小兄弟在身上到處在爬。
“拜託,管理兄。”格里高爾勇敢地打斷他們,“我們回去後再做這些好嗎。嗯?拜託?”
但丁:“!”
但丁依依不捨地收手,這該死的奇怪的勝負欲,祂今天一定要搞懂——李箱雖然不笑,但他也沒甚麼不耐煩的情緒,所以祂可以繼續折騰——到底為甚麼會這樣!
“我們走。”
*
冰!淇!淋!
堂吉訶德從兩天前就開始期待的超豪華雙層十拼大蛋糕狀冰淇淋!
終於在有驚無險的正餐過後被鄭重的姑娘鄭重地分享出去了!
“要我說。”但丁謝過送來碗和小勺的堂吉訶德,輕輕嚐了一小口,“我不至於連這點涼都吃不了,所以默爾索是多慮了。”
默爾索:“這只是正常考慮,管理者。您看起來耿耿於懷。”
但丁嚴肅:“不。我也只是正常說明。”
以實瑪利問堂吉訶德能不能多拿點,“咱想要每個口味都吃一些。”被堂吉訶德熱情的拿著小鍋去往冰庫。
冰庫裡良秀和辛克萊受到邀請正在自主選擇口味,瞭解以實瑪利的想法後,良秀嗤笑一聲,從不知何方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只見刀光劍影密佈了眾人的視線,被凍的硬度足夠的冰淇淋變成了不同但意外具有美感的幾何圖形塊。
“隨·拿。”
辛克萊:“啊。良秀大人的意思是,隨意你們拿喜歡的圖塊。”
這可比她自己挖美感多了!
堂吉訶德發出了讚歎的聲音,決心待會給自己父輩擺一個漂亮的盤。
以實瑪利不客氣地各種口味均衡地拿,她拿的很多,畢竟她待會要和奧提斯待在一起繼續看漫畫,這些冰淇淋是兩個人一起吃的。
“太感謝你了堂吉訶德!咱要上樓去找老媽了,如果你想看英雄漫畫的話,隨時來找咱!等咱研究透了推薦你最好看的那本!”
“嗯…嗯!好……”堂吉訶德露出靦腆的笑,“以實瑪利閣下…邀-邀請吾……的話。”
橘發少女猛猛點頭,隨後迫不及待地一溜煙跑走了。
“呵·小。”
堂吉訶德迷茫地看過去。辛克萊猶豫片刻,“呵呵,小孩子。是這樣嗎……”他去看向良秀的臉求證,被良秀一巴掌壓低了頭。
那隻成年女性大小的手掌在他頭頂來回摩挲兩下,又不言地收回。
應該是沒翻譯錯。辛克萊猜測著,保持正經地緊了緊懷了的刀。
他有些緊張,畢竟是父輩的媽媽,又是自己的師姐……長輩的認可總是讓這個被迫早熟的孩子心臟怦怦跳。
“接下來是-是希斯克利夫閣下與羅佳女士!”堂吉訶德拿著碗裝冰淇淋,一邊還在碎碎念,“唔…希望吾去送的時候,希-希斯克利夫閣下沒有挨-捱罵,吾不想…不想也被罵!”
“那真是辛苦你了。”希斯克利夫含著淡淡死人感的聲音幽幽從背後響起。
“咦——?!”堂吉訶德蹦跳了一下。
拇指子輩說:“主人讓我下來拿,就不勞煩你送過去了。”
堂吉訶德羞愧萬分:“對不起…!吾不該在背-背後說壞話!對不起!”
希斯克利夫看她一眼,“這沒甚麼。嗯…這個不算。”
“甚麼…?”
“不算觸犯規矩…”希斯克利夫眨眨眼,像是解釋,又像是對自己的囈語。然後他說,“主人說她有想吃的口味,因此派我來拿。”
“原…原來如此!”
過了一會。
“……啊。那個…希斯克利夫閣下?”
“甚麼?”
“雖然汝拿了很多…但、但這有甚麼特別的偏-偏好嗎?吾為、為甚麼看不出來…?”
長髮小夥非常嚴肅地盯著堂吉訶德,只說:“這是主人要求的。”
良秀不給面子地笑出聲:“她就是貪吃。”
良秀甚至沒有用縮·語。在場所有人都能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哦…哦。”堂吉訶德恍然大悟。
“所以是想——多、多吃一點!”她露出笑容,“可-可以的!盡情拿吧!還-還有很多!”
“請慎言…”希斯克利夫從未想到有一天他會用這般無力的語氣說這三個字,此刻絞盡腦汁維護自家父輩,“這其中還有我的份。”
所以拿這麼多是正常的,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呵。”
辛克萊低下頭盯著裙袴的百褶——他看不到自己的腳尖。
蜘蛛巢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子輩不接話,於是希斯克利夫也低下頭,匆匆拿了之後向堂吉訶德道謝,又對良秀行了禮儀後,離開了。
堂吉訶德不禁心疼小夥伴:“如果回晚了就會被-被罵吧。希斯克利夫閣下,好…好辛苦。”
……
堂吉訶德最後拜託良秀造成了冰淇淋拼盤大作。
良秀對自己的原生家庭打心底裡厭惡(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厭惡甚麼),但她對作為同伴的李箱觀感不錯,也對如今李箱不來打擾她的平行態度感到滿意。於是她願意幫堂吉訶德這個忙。
等到金髮少女艱難地用被束縛的雙手端著托盤找到李箱時,但丁正在拉著他進行之前的嘗試。
摸。閉眼。移開。睜眼。
摸。閉眼。移開。睜眼。
摸……
“你不舒服嗎?”但丁洩氣地問這個沉默任他擺佈的食指神諭代行者。
李箱奇怪的睜眼,“恰恰相反。舒適如氣息縈繞我身,但丁先生。”
“那你為甚麼閉眼呢。連笑都沒有了。”
那黑髮金眸的男性堪稱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仰著頭,“我想認真感受……”
他停頓一秒,在思索用詞。
“——您的加護。”
作者有話說:裡箱:完成任務後得到的獎勵,摸摸頭,這是我應得的。因此我會不客氣地收下。無需害羞。
哈哈哈哈哈大但老師第一次碰見被摸頭直接放棄做表情安心閉眼的情況
箱子因為把這一行為代入食指指令後的加護,所以接受的理所當然(貓貓享受.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