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半日悠閒 冰霧·採買·問題
冰庫開啟的一瞬間, 冰寒之氣撲面而來。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白霧似地撐滿所有空間，金屬的冷庫給了但丁一種莫名熟悉的既視感——李箱跟在祂身後。
但丁回頭看他一眼, 他的眼睛中只有平靜的鎏金與但丁如今熟悉起來的自己同樣金色的眼睛。
這個將指令當作自己生命全部的李箱人格就是在這樣的冰寒中誕生的。
說起來, 罪魁禍首, 那個名叫冰見汐梨的白髮袈裟女性，至今還在追查——她當初為甚麼要襲擊他們？
原本以為她與羂索是一夥的，但事到如今卻銷聲匿跡，就像她只是臨時起意般殺人。
堂吉訶德興奮地衝進去，她看到了甚麼驚喜的事情了嗎？
但丁的眼睛適應了一段時間才看清裡面的東西。
“五條君……真是實在人啊。”
祂不禁發出這樣的感慨。
無他，那位咒術最強答應給堂吉訶德的的冰淇淋券直接兌換成了冰淇淋，此時正屹立於冷庫中央, 發出高高在上的光芒。
冰淇淋蛋糕——因為在冷庫中不需要考慮冰淇淋融化的問題, 那美味的各種顏色組成的十拼冰淇淋以蛋糕的形態出現在三人眼前。
堂吉訶德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但丁能看到她眼神中驟然亮起的光芒。
“這樣、這樣即便只有一個…！吾也能讓大家吃到開心！”
“老爺……老爺！”
堂吉訶德回頭看但丁和跟在但丁身邊的李箱, 她的父輩對她微笑，而但丁說:“去找找有沒有容器盛給大家吧, 如果沒有我們就出門買一些。”
於是三人轉路去廚房轉一圈。
解除了人格覆蓋的默爾索和格里高爾在廚房, 辛克萊也在這裡幫忙。
“時間將近中午，建議最好吃些正餐再吃冰涼之物，管理者。”默爾索一如既往地正經提議。
但丁瞭然:“會吃壞肚子啊。”
默爾索:“罪人們不會。但是您不知道。”
但丁:“……”
但丁:“怎麼就不會呢。你們因為食物倒下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默爾索:“那是因為入口的皆為罪人的傑作。”
比如李箱的發芽土豆(劃去)爆炒巧克力青椒魚罐頭，更或者, 罪人特製雞肉料理。
畢竟平時但丁進食最多的是溫熱的水, 更多時候壓根不吃, 偶爾口腹之慾跟著羅佳往嘴裡塞點高質量小零食。
默爾索:“不能確定您的胃在短時間受大量冰寒——”
但丁:“今天吃甚麼。”
默爾索頓了一下, 從善如流地回答:“還未決定。我們決定打掃廚房，再出門採購食材。”
但丁往廚房裡面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其實很乾淨——太乾淨了, 基本上除了一點點表面的灰塵外，裡面沒有任何東西。
畢竟是被新送的別墅，難道又要搞裝修了嗎？
但丁詢問了食指組的意見(主要是堂吉訶德，李箱被預設繫結在但丁身旁看著)，最後宣佈幾人一起出門。
要買的東西可不少呢。
“……”
嘶。錢在奧提斯那裡管著，要大額花銷的話得找她拿。
“錢？”奧提斯坐在別墅的天台邊，正在和以實瑪利閱讀新到手的漫畫書。
她挑選了一個正午陽光無法直照的位置，支著一條腿，另一條腿直接伸到了外面，厚重的紫色大衣毫不在意地拖在地面上，只有一隻手臂的她看起來有點搖搖欲墜。
而旁邊的以實瑪利整個身子都趴在天台的邊緣，那裡光線能夠很舒服得看清漫畫，她託著腮正在翻頁。
但丁很擔心她們看到激動時刻跳下去肘擊可憐的地面的同時還誤傷路人。
奧提斯迷茫地說:“是嗎，我管錢？”
難道我們巴士部終於迎來第二次財政赤字了嗎？
但丁淡淡的憂傷還沒有升起，就聽奧提斯說:“哦，如果是錢財的話，我大概知道我放在甚麼地方。但我得回原先的住所一趟。”
奧提斯還是靠譜的！
但丁剛想說那就找輛車回去拿，中指父輩就將漫畫書塞到的以實瑪利懷中，摸了摸她的頭:“行了，閨女，你自己看一會，或者跟管理者做點甚麼。我一會回來。”
於是，她對但丁揮揮手，像但丁擔憂的那般肘擊了地面。
地面可憐巴巴地反饋了一個蜘蛛網給祂。
以實瑪利啪地把漫畫合上，跳下陽臺護欄，“出門玩？咱也要去！”
“不是去玩……你去了不要覺得無聊鬧哦。”
以實瑪利:“咱才不會呢。”
奧提斯如她所說的快速，雖然作為馬蒂亞斯的人格覆蓋，但考慮到奧提斯本人的靠譜程度，她非常給但丁面子的沒有在過程中做出過多的破壞。
她沒有為了速度而選擇破壞力驚人的蓄力跳，否則這個世界的建築密度，等人們一出門會發現隔三差五一個神秘的坑。
而以這個世界人類的八卦程度，這大概又會成為甚麼新聞報道在熱搜上。
巴士部的錢財在奧提斯交遞的一張小小的但丁眼熟的卡，謝天謝地，奧提斯和但丁提過這張卡的密碼——非常嚴肅的提及，並順帶表忠心說她永遠會向管理者公開透明所有資訊，絕不藏私。
但丁記憶力不錯。這張卡能用。
可喜可賀！
“你們不要出門。出門一定要和我說。”但丁對著在別墅探索或者停留在某和房間的罪人們發訊息，得到肯定答覆後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門採購物品。
默爾索用他人工智慧般的大腦，精準地在傢俱家電區中檢索出最合適的各種物品，整場採購完完全全是固定流程:進去區域——拿起——結賬——出門。
“這是否有些太草率了？”以實瑪利單手託著巨大的疊的很高的包裝箱跟在後面，順手還掂了掂，嚇得旁邊的路人尖叫一聲，急忙跑開。
橘發少女懷疑地仰頭摞地比自己高的箱子們，“這完全沒選吧。而且你全選貴的？”
默爾索:“我們的錢財足夠，因此不需要優先考慮價效比。等回去後你會發現，我選擇的絕對是效能最好的那一款。”
但丁相信他。
可但丁覺得他們應該低調點。
“我們吸引了好多注意力。”但丁說，祂不太喜歡這種引人注意的感覺。
以實瑪利不在意地又掂了掂:“有甚麼關係啦，食指和中指走在一起的場景並不常見，大家好奇是正常的。”
“要是默爾索先生此時還是拇指，這才是真正的稀奇嘞。”
但丁懷疑:“真的？可我感覺不是因為這個。”
祂轉頭看了看格里高爾的蟲臂，思索是不是因為這種改造太稀奇了才引人注目的。
格里高爾弱弱地反駁:“管理兄，我覺得我沒問題……只有羅佳……”
他住嘴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因為蟲臂的事情被點出來，或許這位可憐的煙戰老兵覺得自己能在這裡好好融入。
哦，可憐的格雷格。如果羅佳在這裡一定會這般感慨，並轉移話題安慰他。可惜現在的羅佳只會罵他噁心的蟲子。
“關於這件事，管理者，如果您好奇的話，我會為您解答。”默爾索說。
但丁遲疑地將目光在罪人們身上轉了一圈，也沒想出除了格里高爾外還能有啥不對勁的地方。
“…請講？”
“實際上，格里高爾的蟲臂只吸引了視線的百分之二十。”默爾索在格里高爾激動地說「看我就說不是我的問題！」的背景音中，沉穩作答，“有百分之六十是因為以實瑪利。”
以實瑪利:“咱？”她不算意外的感受，對自己的料事如神感到滿意，“咱就知道是因為手指陣營緣故。看，但丁先生？”
但丁的質疑開始消退:“真的？”
鍋。默爾索又挑選好了一口炒鍋，以實瑪利接過後把握兩秒，“嘿咻”一聲扔到了疊的高高的箱子頂部。
“登登！”以實瑪利很得意自己能夠完全掌握平衡地把東西疊高。堂吉訶德在一旁鼓掌。
“不。實際上，以實瑪利的猜測完全不正確。”默爾索說。
“嘿！”以實瑪利叫。
“除了您和我。”默爾索不為所動，“其他人都有問題。”
“畢竟這裡的人不會用枷鎖鎖住自己的脖子和手腕，像綁犯人般引人注目。而能夠看見咒靈的人類少之又少，在大眾眼中，李箱是在反覆的撫摸空氣，這很奇怪。最關鍵的是你，以實瑪利，正常人不會手拿那般重的東西疊在一起，他們沒有那個力氣，因此你的舉動顯得異常異類並顯眼至極。是你將視線吸引到這裡，因此才讓他人注意到其他異樣。”
堂吉訶德睜大眼睛，慌亂藏了藏自己的手腕，可是她的披風遮不到前面。
李箱看了看但丁，發現祂沒有阻止他摸貓貓的意圖，於是忽略默爾索點他的那一段話。
以實瑪利愣住了。“他，他怎麼了？這是…啊？”
橘發少女不可置信地指著默爾索，轉頭問格里高爾:“他被奪舍了嗎？”
格里高爾幽幽:“不。這才是真正的他。這番評價可太溫柔了。”
默爾索:“不。我只是在客觀說明，並沒有摻雜其他情緒。”
但丁也是目瞪口呆。祂原本以為沒啥大問題，如今默爾索一說有種被否定一切的糟糕錯覺。
“那……呃，解決方法？”但丁嘗試亡羊補牢。
默爾索“是。很簡單。只需要將以實瑪利手中的箱子分攤下來即可，這是最直接的減少視線範圍的方法。”
默爾索:“您也可以無視這些視線。我們即將採購結束，從現在開始改變並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作者有話說：因為和咒術師待久了對這個世界定了奇怪意向的眾人:“應該是……沒問題啊？”
人機老五:“否定。到處都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