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蜘蛛巢的遊戲 指向·恐水症·誇獎
“你們說, 你們在一場幻境中被咱殺了?”
以實瑪利震驚臉,“真的假的?哦…哦,怪不得, 怪不得。所以說的確是你們冤枉咱了是吧!”
禪院真希:“……是這樣。大概。”
狗卷棘:“……鮭魚。”
黑白色大熊貓胖達直接沒說話, 只是站在原地撓撓耳朵, 假裝自己就是一隻普通的毛絨絨吉祥物。
雙方現在仍舊離三米遠,氣氛雖然緩和下來,但戒備與恐懼仍然紮根在高專三人心中。
就算當時以實瑪利並沒有將殺意指向他們,但整場行動看下來,以實瑪利分明就是一個以殺人為樂的惡魔!她為了解除自己那無聊的枯燥,於是拿著報刊當名單一個個上門殺!
“你們咋回事啊。”以實瑪利鼓了鼓臉,“明明是你們做錯了嘛, 為甚麼一副咱的錯的表情?”
禪院真希&狗卷棘&胖達:“!”
不能讓這位小祖宗察覺到他們對她的態度!否則他們會在這裡再死一次!
“沒甚麼!”禪院真希清咳兩聲, 平生沒想到有一天她得學會用說謊換取時間, “只是還沒反應過來,畢竟剛剛死了一次。”
以實瑪利:“這樣?”
狗卷棘和胖達心領神會, 立刻點頭如搗蒜。
“啊, 唉啊行吧行吧,咱離你們遠點……不說這個了,你們看見咱老媽和但丁先生了沒?”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以實瑪利是一個人。
“沒有,你和他們走散了嗎?”
“對啊。老媽說過她討厭這種霧霾天, 咱得快點找到她。”
說著, 橘發少女四處張望片刻, 一無所獲, 緊鎖眉頭。
她真的一點不關心為甚麼會有幻境,幻境中為甚麼是她發起的攻擊,以及他們都在幻境中看了甚麼。
正如她所說的, 她僅僅是因為「長輩的友誼」,使他們之間的關係成為了暫時的友方罷了。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以實瑪利東張西望的目光立刻有了鎖定的方位。
“哇,那是啥啊,這麼大個?”她感嘆。
禪院真希則是嚴肅地低聲說:“咒靈。”
“咒靈?”以實瑪利想到了當初在下水道里看到的那個超級醜的噁心玩意,熱情頓時消減,“那種醜不拉幾的玩意?”
禪院真希:“……”
說的倒沒錯。就是那種醜不拉幾的玩意,目前她也沒見過好看的。
“咱要去看看,出了事肯定是要往熱鬧的地方集合啊!老媽和但丁先生說不定在那裡!”
以實瑪利如同白紫色的小炮彈般彈射出去,就連擁有不完整的天與咒縛的禪院真希都沒看清她的動作。
禪院真希伸出去的手一頓,一咬牙,眼鏡中看到的如山般高大的咒靈佔據了整個眼眶。
高專怎麼會突然被咒靈襲擊?!
“我們也去看看!”
*
浮士德在新的烏鴉飛來時,把手中的烏鴉塞進了法西婭中。
“法西婭說這個味道很怪。”
白髮女性矮身擦拭著手中的血肉機械大劍,似乎在仔細傾聽生命分解的聲音。
鴻璐在廢墟中找了一處高地,不在意周圍的塵土,坐下來近距離旁觀植物系咒靈與高專的幾位學生的追逐戰。
弧度優美的小腿與纖細的機械高跟懸在空中,於垂地衣襬下的掩蓋下晃悠悠,迷霧下,他的悠然身影彷彿西幻中森林的魔女。
聞言,他微微側頭。
浮士德仰頭,對著自己的父輩:“但是不難吃。”
鴻璐便微笑起來。
“那就去多試一些吧,浮士德,總有一天你能找到你滿意的。去吧,這個世界的新素材很多呢。”
浮士德淺藍色的眼睛微微一亮,指著前方肆虐的觸手枝幹。
她用輕柔的嗓音問:“大師,那個我也可以拿來用嗎?”
鴻璐輕笑:“當然。”
於是他的孩子便如輕盈而奇異的機械蝴蝶般飛躍在廢墟的沉沙迷霧中,向著代表自然的植物的咒靈飄然襲去。
……
烏鴉最開始的觀測目標是闖入的特級咒靈。
雖然LCB的成員情報也很重要,但現下正有兩位LCB成員坐在旁邊,當著人的面懟臉拍攝也太挑釁了。
庵歌姬僵硬著身體去看戰況,突然她臉色一變:“那是……加茂憲紀,還有西宮桃?!他們不是應該在東京的休息準備區嗎,為甚麼在那裡?!”
特級咒靈追捕的正是她的學生!
“校長,我們必須請求救援!”庵歌姬清楚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咒術界中能和特級咒靈對打的屈指可數,“當下五條悟聯絡不上,那……”
“咳咳!”少女巨大的假咳聲打斷了庵歌姬。
“啊,啊…”庵歌姬懵了一下,但還是迫於緊迫的形式繼續說下去,“至少得找人把學生們救出來……”
“咳——咳——!!!”
堂吉訶德的咳嗽聲更響了。
庵歌姬看向她的時候,堂吉訶德的眼睛正在冒著期待的閃亮之光。
庵歌姬:“……?”
冥冥拍了拍這個頭腦其實還算靈光但是腦回路在咒術界太正常的後輩,給了她一個你還得學的眼神。
“堂吉訶德女士,難得您和李箱先生來高專做客,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等差錯。”冥冥微笑,指了指庵歌姬,“這位老師思慮學生心切,不知可否幫她將學生們救出來?”
金髮少女騰的一下站起來,興奮的臉都在泛紅,她一手抓住自己的重騎槍,另一隻手在空中一揮:
“自然,吾等怎可見友人之後受難而不顧,吾和李箱必然會……會……”
“啊、”
堂吉訶德似乎想到甚麼,壯志豪言發到一半卡了殼,她僵硬地轉頭去看安靜坐在座位上的黑髮青年。
李箱對這裡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他從始至終都在閉目養神,裸露在外的半張臉淡淡微笑著,一如既往。
堂吉訶德到現在都沒搞懂這個鏡世界良秀的父親李箱的行為模式,但她知道她可以直接問。
“李箱!”堂吉訶德翻身一躍,來到黑髮男性身前,雙手按在他的雙肩上,“若吾請求汝與吾一同前往戰鬥,汝願答應否?”
嗯…LCB的內部不是家人體系嗎?看來“家人”之間亦有說法,畢竟他們的行為不能按照正常人思維來看。
各懷心思的目光從四處投來,堂吉訶德絲毫不管,李箱更是不會在意。
他睜眼,金色的眼睛微微彎起。
“啊…不必過問我的想法。依照但丁閣下對我的命令,是的,我會聽從你的安排,堂吉訶德小姐。”
——不,等一下,為甚麼這話聽起來那麼怪?他的意思彷彿自己是一個可以隨意使用的機器——只要擁有許可權,完全可以要求他做任何事…?
指令鏈成立!
堂吉訶德:“那吾等即刻動身!”
“那邊是浮士德女士……”夜蛾正道也隨時準備去支援,卻發現監控屏中白髮的女性已經手提大劍衝向了咒靈。
而鴻璐僅微扶帽簷,於一旁觀看,似乎認為浮士德一人便足矣對抗特級咒靈。
堂吉訶德轉頭,“哦哦!對哦,吾的同伴在那處……唔。”
金髮少女頓時失落起來:“等吾等趕至戰場,說不定戰鬥已經結束了。”
何等狂妄的觀念啊!
面對一個未知的特級咒靈,看到同伴一個人衝上去,她的第一反應是同伴一定會解決,而且解決的會很快!
明明她表現的熱情又簡單,單憑她對人的態度,正如她的名字、如「堂吉訶德」那般具有高尚的騎士精神。
但是,謙遜……
“但吾仍願前往。願汝等學生安然無恙!”
不,僅僅是她願意同這裡的所有人共處一室,平等得對話,就已經比咒術界的中大多數人謙遜了。
她拿著重騎槍出門了。
室內所有人都聽到了少女的尖叫。
她拿著重騎槍落荒而回了。
“水?水——啊啊這裡為甚麼有水啊??!李箱,李箱快救救吾——”
金髮少女狼狽亂翹著髮絲,踉蹌著腳步極速回奔,與此同時黑髮西裝青年手中雙蛇杖驟然變為重劍前衝。
洶湧的浪濤被漆黑重劍從中間劈成兩半,滴水未沾地路過了躲在李箱身後的堂吉訶德。
然而血魔最恐懼之水並不是不碰到就可以讓血魔安心的。
堂吉訶德目光無神,像樹袋熊般緊緊抱著李箱勁瘦的腰身,直接把整顆毛茸茸的頭埋在了青年的背中。
“為……為甚麼……會有水……呃呃呃可怕、好惡心、好惡心……啊啊啊……!!”
在前方擋水的李箱:“堂吉訶德小姐,這般緊纏,我難以發力。”
“對不起!但是吾……”
堂吉訶德試圖下來,但是她剛剛後退的腳啪的一下就踩到了瀰漫在地面的水,“呀啊——!”
堂吉訶德重新抱上了李箱!
李箱:“啊……”
李箱嘆氣,“堂吉訶德小姐,但丁閣下應該為你準備瞭解決方法。”
“啊,啊?”堂吉訶德用她快被恐水的恐懼泡爛的理智轉了一圈,用自己拿周邊推給他人的手速掏兜。
“對不起李箱!吾本本本來是不願用此方法,因為吾覺得不應該讓汝一個人……但、但是吾再這樣下去只會成為累贅,所以……!”
“……”
“沒關係,堂吉訶德小姐。我並不孤單。”
雙蛇杖隨心意變換為長鞭,李箱閉眼,向前跨過一步,收緊後揮斬。
一時間,天光大亮,人類所恐懼的天災海洋也要為都市之星的力量讓步。
“……老、老爺?”
身後金髮毛躁炸毛少女歪頭,“汝、汝剛剛說甚麼?”
李箱將白手套再往下拉一拉,確保接下來的戰鬥可以讓他毫無保留。
“啊,沒甚麼……堂吉訶德,在指令沒到來之前,你只需要完成戰鬥即可。”
他眸光微動,想到某個操心的大人。
“…是的,結束後,我會誇獎你的。”
作者有話說:小唐:到底是誰這麼缺德突然放水啊?!(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