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蜘蛛巢的遊戲 安靜·煩躁·拇指
“抱歉。”
面前的長髮男已經在門口堵很久了, 身板挺直,雙手背於身後,腰間與後背各背一把暗紅刀鞘。
很板正的酒紅西裝, 很板正的嚴肅神色, 很板正的話術。
“主人在屋內休息。她吩咐我誰都不要放進去。”
釘崎野薔薇眼角抽搐, 她上下打量一番攔路的小夥,“不是,你誰啊?!這裡是我們的東京高專學生的休息室啊!你是京都校的?”
“不是。請先安靜。”
“嘖,外來的?!這不是我們東京校的人吧?”釘崎野薔薇拉過禪院惠的衣領求證,得到對方遲疑的搖頭後,臉上怒容更甚,“外來的你怎麼敢這麼對我說話?就這麼霸佔我們的休息室?!”
旁邊的虎杖悠仁摸了摸下巴:“那個……我感覺他長得有點眼熟?”
釘崎野薔薇可不管:“眼熟?我瞅著也眼熟, 我看他就是路人臉!那又如何?你到底哪來的底氣, 就這麼鳩佔鵲巢——”
“請安靜。如果有問題我可以一一回答。”
一旁插兜皺眉也在思索哪裡眼熟的禪院惠突然睜大眼睛, 猛的拍了拍身旁暴躁女同期的肩膀,“別說了, 他好像是……”
啪!
釘崎野薔薇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怒氣更甚,以一種極其豪放的姿態湊近了長髮紅衣男,伸出手指就差戳到小夥眼球上,“行, 你倒是說你叫甚麼?還有你那個甚麼主人, 那傢伙又是——”
唰——!
出鞘的刀架在了釘崎野薔薇的脖子上。
好快!
不僅是釘崎野薔薇, 就連一直觀察對方動作的禪院惠和虎杖悠仁也沒有看清楚他出刀的動作。
如果對方有殺死野薔薇的念頭, 那麼在這裡的就是一具無頭屍體了。
“慎言。莫要妄議我的主人。”
希斯克利夫平靜地警告第三次。釘崎野薔薇臉上流下冷汗,她非常識時務地將雙手舉起,腳下慢慢後退。
“請安靜。”他再次強調。
釘崎野薔薇點頭如搗蒜。虎杖悠仁豆豆眼, 也跟著點頭。
“希斯克利夫。蜘蛛巢,拇指,子輩。”
這下流冷汗的從一個人變成三個人了。他們終於明白為啥總感覺面前這人的臉很眼熟,卻偏偏想不起來——這氣質完全不對!為啥他留了長髮還換了髮型?!
還有,甚麼叫蜘蛛巢的拇指子輩?他換陣營了?
隨隨便便換陣型這樣可以嗎?不會被老家追殺嗎?
……
羅佳在休息室煩躁地抓頭髮。
她將自己的酒紅色帽子摘下來扔桌上,把自己的身體往身後一靠,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五指就那樣穿過棕色的波浪長髮。
對面的人默默從口袋中拿出煙盒,同樣酒紅色的衣袖和黑手套護住打火機的火光,先給他自己點了一根,牙齒咬住煙身,隨後將煙盒連帶打火機一同扔到對面。
羅佳扶著額頭,看都沒看就接下。
“你這,嗤…過來一趟,還帶著煙啊?”
默爾索吸了一口,煙霧從兩人之間升騰而起。
“不妨礙。”拇指的東部指揮官擺擺手,“無論是委託還是甚麼,完成時不妨礙我享受一支菸。”
“哼。是啊。”羅佳毫不客氣,抽出一根菸點燃叼著,狠狠地吸了一口,“任務。要是完成一個那傢伙釋出的任務就能離開這鬼地方,我第一個衝上去!”
“不管是甚麼,抽出刀來就可以解決了吧?”
似乎是菸草的尼古丁帶來了撫慰精神的效果,羅佳一直以來的焦躁表現終於緩解下來。
默爾索說:“你過於焦躁了。”
羅佳雙腿交疊,就那樣豪放地將手臂搭在了椅背上,那是一種極其不端正的坐姿,按照拇指規矩,在默爾索這樣正經的拇指高層,她這樣已經算是冒犯了。
但——嘁,管它呢?!她又不是正經的拇指!
“但丁那傢伙,給我下了不許隨便殺人的命令!”羅佳現在想想就生氣,她不明白為甚麼蜘蛛巢中那麼多人,但丁非得重點點名她。
超級丟面子啊!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真的隨隨便便殺了人,就說明但丁專門點她的行為是對的!
可她現在看到人就煩,難道要讓她為一群陌生的小崽子忍,那群看起來蠢得要死又煩人的小崽子?
嘖。說甚麼來甚麼。門外真的有個小崽子在吵吵。
默爾索安靜地靠著椅背吐煙,沒有評價。
就在羅佳準備抽出一把劍丟出去——連一群小崽子的嘴都堵不住,希斯克利夫就算被破門而出的劍刺穿腹部也是他應該受的!
羅佳沒好氣地把劍戳回劍鞘。
室內和室外都安靜了。
羅佳不關心外面希斯克利夫在和高專的小孩說些甚麼。那是他的自由——在任務期間,只要他完成羅佳給的任務指標,隨便他用甚麼樣的方法,隨便他藉著那時間做甚麼。
“哈……霧更濃了。”
她低聲說。
回憶往昔般,她將對面的默爾索作為傾訴物件,“那場戰爭。那場戰爭在最開始,望眼看去也是這般場景。”
“濃霧下,看誰都像是敵人。看誰,我都想抽刀……呵。”
而默爾索的確是一個完美的情緒垃圾桶,這就是為甚麼但丁把他派到了拇指組這邊。
*
“佳佳姐?!”釘崎野薔薇再次震驚。
“請安靜。不要吵到主人和默爾索先生。”希斯克利夫已經警告累了,但他的職責必須一絲不茍地履行。
釘崎野薔薇一把捂住嘴。黑色海膽頭少年的目光也不自覺的向希斯克利夫身後的門那邊看去。
羅佳姐…她做出了霸佔學生休息室的事情?還把自己的同伴趕出來看門?
“我有一個問題。”栗色頭髮的少女豎起一根手指,嚴肅臉。
“……”希斯克利夫一臉甚麼都接受的死相,閉眼,“說。”
釘崎野薔薇:“你叫佳佳姐主人……你們甚麼關係?”
不會是奴隸吧,哇你們LCB的人玩這麼花?
“主人是收養了我,並教導我。是「師父」。”
“哦。”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失望。
“……如果主人心情好的話,她偶爾會允許我叫她「母親」。”
“!!!”
高專三小隻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釘崎野薔薇:“佳佳姐那樣子……誒的確很有母親的感覺,超級溫柔啊。”
希斯克利夫:“……?”
虎杖悠仁點頭:“既善解人意又幽默風趣,放在校園裡會是女神級別的吧。”
希斯克利夫:“……”
禪院惠思索:“所以羅佳姐做出這種事,一定有她的道理……你怎麼了?”
三小隻看希斯克利夫。
野薔薇疑惑:“你怎麼一副活到頭的表情?”
剛剛沒忍住打了個哆嗦的希斯克利夫猛地閉眼,“…沒甚麼。”
雖然知道這些傢伙是在說他最開始在這個世界上遇見的那位羅佳大人,但一想想那些詞代到「主人」身上,希斯克利夫就感覺眼前發黑。
釘崎野薔薇一臉懷疑,就差把覺得小夥可疑寫在臉上了,但顧及著核彈傳說的她最後還是沒問。
“既然佳佳姐說誰都不見,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休息室……就這樣吧,我們去找別的地方。”
三人轉身準備離開。
“說起來通知裡不是說交流會這個點開始?為甚麼到現在都沒人通知——嘶,手機也沒訊號,禪院,你知道這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
“五條那傢伙沒跟你說?”
“沒有。”
“哈,那傢伙又在搞甚麼……這真是正經交流會嗎……”
“……”
希斯克利夫垂下目光,暗自鬆了口氣。
總算走了。
在這份被允許的時間內稍微活動下身體吧,這麼想著,身穿酒紅色西裝馬甲的青年將手按在肩膀上活動筋骨,給自己做著放鬆肌肉恢復狀態的自按摩。
一。二。一。二。一。二。砰!
“……?!”
希斯克利夫猛然停下動作,手握腰間長劍劍柄,抬頭向著發出巨大聲響的方位看去。
霧氣的濃度隨時間並沒有顯然消散下去,反而越來越厚,以希斯克利夫的眼力只能看到沖天的咒力加持下的特殊火光。
是剛剛那幾個人消失的地方。
……
“咳哈……!”喝著酒的女性捏著酒瓶猛的按在桌面上,伴隨著細微的擠壓碎裂聲,桌子和酒瓶裂成了無數片嘩啦啦堆在地上。
“又是甚麼啊?真是的,一個兩個的,煩死了煩死了啊!!!”
羅佳微醺。
但她本來就一口鬱氣含在心中,壓抑的足夠久,如今微醺的狀態下被激怒,這下完全將但丁的叮囑拋在了腦後。
她必須找到一個發洩的口子,現在,立刻,馬上!
“希斯克利夫!!!”
“在,主人。”
“怎麼回事?!”
“…似乎有甚麼闖進來了,在那邊發生了戰鬥。”
風從希斯克利夫的額前驟然擦過,等到小夥再反應,他眼前便除了霧氣甚麼都沒有了。
默爾索拎著天退星刀走出來,“別發愣。如果她在結束戰鬥時你還沒趕到……”
希斯克利夫一激靈。
那樣的話,被拽著頭髮罵廢物都要指望羅佳打爽了。
*
“該死,是特級咒靈……”禪院惠擺出召喚式神的起手式,然而他心中知道自己的勝算為零。
就在剛剛,為了掩護險些被那火山頭噴中火焰的釘崎野薔薇,他的玉犬死掉了一隻。
僅僅只是這隻咒靈的隨意一擊,玉犬便已喪命,他們之間的差距懸殊到令他絕望。
怎麼辦?
求助……五條老師現在聯絡不上,唯一可能的是剛剛離開的那處休息室,門口站著的希斯克利夫和屋內的兩位LCB成員。
距離不遠,如果拼命逃向那裡的話說不定……
就在禪院惠思索的那不及一秒的時間,地獄的火焰再度來襲。
——躲不開?!糟了!!!
海膽頭的少年最後的反應是迅速結出練習了無數次的手勢,就算燒成焦炭,他也要把召喚的咒唸完,讓那隻特級咒靈跟他一起下去!
砰——鏘!
焦炭……預想中的灼燒沒有來襲,禪院惠察覺不對,停下了唸咒。菸草的嗆鼻氣息取而代之。
巨大的截斷衝擊波穿過那個人的大衣衣襬與肆意張揚的長髮,禪院惠沒能受住那戰鬥的餘波被衝擊倒地。
他艱難地爬起來,抬頭。
“**!”他聽見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極其不耐煩的咒罵一句,她一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另一隻手在前伸——那是吸菸的動作。
對面的咒靈似乎對接下它一擊的她產生了興趣,“你這傢伙……很強啊。”
漏瑚對能夠輕易接下它一擊的強者態度不錯:“不過人類在老夫面前也不過是渺小的存在罷了。你叫甚麼?”
“……”
“嗤。”對面新出現的女性人類卻只是嗤笑一聲,“甚麼啊,不是人類啊?”
作者有話說:沒想到吧本文第一個煙戰ptsd的是拇指羅
佳佳:嘖我現在看見霧就煩,本來就煩現在更煩!
這裡拇指佳佳沒有幫惠惠擋攻擊,她只是衝到這裡時恰好被火山頭的火擋道了於是選擇硬剛回去
想著佳佳如果是拇指媽的話,應該會更溫柔點,但考慮到原型是瓦媽,所以更像是比瓦媽懂點安撫人心的手段但用不用看她心情
所以這個世界小夫反而受到了挺多溫柔(別管這溫柔真不真),所以不像小盧那樣對瓦媽有殺心
被調成害怕但忠誠的小狗狗哩(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