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蜘蛛巢的遊戲 淚水·激戰·演出
但丁對腳下怎麼都弄不死的咒靈進行了一個金枝的捅穿。
反正金枝能捅死人, 捅不捅的死咒靈試試再說。
不得不說,真人這咒靈是但丁見過最特殊的(雖然祂沒見過多少),金枝插上去後淡金光點覆蓋上真人唯一存留的這隻手臂, 閃到了但丁的眼睛。
等祂再把金枝從地面上拔下來時, 地面上已經甚麼都看不見了。
這樣算是……解決了吧。不會再突然復活了吧。
“呼……嗯?”
操心的管理者被地面的劇烈震動逼的腳步不穩, 多虧了梅菲斯特上這樣的突發事件不少,但丁熟門熟路的後退兩步,靠在一棵樹上安心的下滑身體,收攏雙腿。
“這是又發生了甚麼事,嗯……應該不是罪人們乾的。”
但丁首先確認了這件事——因為就算蜘蛛巢的各位再有神通,他們也做不到豎起一片天牆般的黑影。
那堵天牆離祂的位置還挺近的,希望不要被波及到, 再湊近點看看吧。
但丁撐著地起身, 再一次的震動把沒能摔倒祂的第一次經歷補上。
“?!”
但丁扶著腦袋, 臉頰上流出了被疼出來的冷汗,或許還有從眼睛流下來的——這很奇怪, 得益於罪人們千奇百狀的死法經歷, 但丁對疼痛的耐受程度很高。
來到這個世界後,祂也復活過罪人,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這算甚麼?!罪人復活疼在靈魂,但祂自己受傷就是真受傷了, 所以身體反應不歸祂管?!
但丁鬱悶地隨便抹了抹臉上的可疑液體, 然後警惕地四下環視, 很好, 沒人。
不行這太丟人了,祂要趕快離開這個讓祂傷心的是非之地。
轟——!
紅衣管理者完成了又一次的腳底不穩成就,就那般狼狽地再次與大地親密接觸。
“管理兄?”
“……”
“管理兄, 真的是你!你……不是,你為甚麼會在這兒,你一個人?嗯?奧提斯和以實瑪利不在?”
“管理兄你怎……你哭了?”
……
格里高爾。
你但凡在我第一次迅捷反應靠樹而下的時候出來呢(怨念)。
*
“所以,那邊那個煩人的玩意兒,跟你是一夥的?”
獨眼火山頭順著女性眼神方向往後一瞥,“花御啊……怎麼,你是被她吸引過來的?”
面前的棕發獨眼女性二指夾著煙,手臂隨意搭在腰後挎著的兩把劍的劍柄上,閉眼吸了一口。
“真吵啊。”她說。
漏瑚察覺到她氣質的變化,對待強者向來以全力出擊的它凝聚咒力,七八隻火礫蟲振風衝向羅佳。
“煩人的東西,滾去死啊!”
毫無預兆的,在女性張揚的棕色髮絲吹起時,比飛蟲的反應更快的是如狂風驟雨般落下的雙刀,破空的寒光連成狂亂的線斬殺蟲子的屍體。
在火礫蟲分裂爆炸與煩人的聲波衝擊到來時,羅佳早已不在那處,而是直面獨眼老叟直接發起進攻!
漏瑚眼睛睜大,嘗試用咒力凝聚在手中的掌擊去攔截那看起來平平無奇又沒有咒力附著的雙劍。
快!好快!真的好快!
為了跟上那狂亂而華麗的劍術,漏瑚的眼睛不停地左右轉動,雙手在空中舞出殘影,不停地借力卸力,就算是用咒力強化了的力量也險些擋不住那劍。
好強的臂力!她真的沒用咒力強化嗎?!
火焰從空中憑空燃燒,逼退了雙刀流的棕長髮女性。羅佳咬了下菸頭,發現口中的煙已經被燒沒了,便將最後一口吐到地面上,隨手拍滅因溫度過高自燃的髮尾,抬起頭。
侵略性氣場從她的眼神,面部,乃至每一根髮絲散發出來。
漏瑚:“你真的很強……”
羅佳:“不過如此。”
“你說甚麼?!!”自詡強大的高傲咒靈頓時火山噴發,“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就讓我給你見識見識真正的強大——”
羅佳眉頭一皺,銳利的眼睛如寒芒投射而去:“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嗯?!非人的雜種,下地獄吧!!!”
地面裂出了蜘蛛之網,羅佳飛躍至空中,以流星般下落的速度附加在雙劍,將懸浮在空中的咒靈逼至地面。
漏瑚:“!!!”
可惡,領域展開——來不及結印,這個女人太快了!
火焰從天空蔓延到腳下,羅佳放肆的狂笑自空曠的大地傳蕩。
打到一半被羅佳“庇護”了的高專三學生豆豆眼地抬頭、左看、右看、扭頭看——看著一人一咒靈從天打到地,樹木被燒的一瞬間就被砍成了碎屑,雙方的身影如幻影般幾乎無法捕捉。
“!希斯克利夫先生!”虎杖悠仁突然發現了身旁站了一個闆闆正正的人。
板正小夥依舊雙手背後,聽到聲音對他微一點頭:“你們好。”
虎杖悠仁:“你們怎麼出來、不是,沒有質疑你們,你不是說羅佳姐不願出門…啊!難道是知道我們有危險所以來救我們,就像之前——”
之前羅佳也是很好心地警告了他們不要隨便衝進危險的區域,還在他們去之前將特級咒胎幹掉了……雖然那根手指因此還在LCB手中。
“之前?”望著粉毛高專生臉上單純的表情,希斯克利夫疑惑,“雖然不知道你們說的甚麼。但主人只是很生氣出來發洩而已……”
說到這,他頓一頓,確保羅佳和咒靈打的正上頭沒聽這邊的動靜。
“剛剛那個大的動靜,你們知道發生了甚麼嗎?那個太吵,主人因此生氣,如果不是那隻咒靈擋路,恐怕已經殺到那邊去了。”
希斯克利夫解釋。
“不知道啊。”釘崎野薔薇扶著胳膊一拐一瘸地走過來,“突然就聽到,我們正要往那邊趕,就被這個咒靈攔截了……可惡,怎麼突然這麼多咒靈侵入高專?!”
她抬頭,試圖去捕捉戰鬥中心的二位,發現這只是徒勞無功,“這次的羅佳姐,真的好暴躁,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啊。”
希斯克利夫用一種“我早說了想想你們先前都在跟我說甚麼話”的過來人眼神看她。
釘崎野薔薇咂咂嘴:“你別說,暴躁歸暴躁,帥呆了啊。這可是壓著特級咒靈打誒!”
大地開始震動。漸漸的有暗紅的岩漿流動在地面的裂縫中,炎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
“好燙!!!”
禪院惠作為見多識廣的禪院家繼承人,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是甚麼——“領域展開?!糟了,那個咒靈展開了領域!”
“啊?領域展開是啥啊?!”
“那是——”
鏘——!!!
空中決戰的兩位終於分開,落到地面的是羅佳,她酒紅色的大衣在空中劃過利落鋒利的弧度,完美的落地動作後,她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將雙劍收回劍鞘中。
對希斯克利夫說:“走了。”
空氣寂靜了一瞬,只留下岩漿破開的氣泡的雜音。
“甚麼…?”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不明白甚麼是領域,所以他們不敢出聲,而禪院惠卻明白在領域中很難逃離,如果不展開領域對抗的話,這幾乎是必死的局面……羅佳為甚麼說“走了”?她是想逃嗎?
如此強大,如今性格又如此暴躁驕傲的她?她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管怎樣,禪院惠立刻便要捏出領域展開的手勢,雖然他還沒有完全掌握,但半成品領域也能抵擋一二……!
羅佳:“也就那樣吧。挺弱的。不過還算新鮮,嗤,還行。”
這話是甚麼意思?
就在禪院惠才擺出手勢,天空中突然發出劇烈的不同於火焰灼燒的爆裂聲,彷彿有甚麼在劇烈顫動——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頭仰望而去。
【震顫-灼熱(59/16)】
【震顫(27/6)】
【燒傷(63/21)】
巨響驚動天地,破裂天穹……不,就是這片領域在瓦解!
【!!震顫引爆!!】
咒靈的氣息消失了……
它死了。
特級咒靈死了。在它已經展開了領域的前提下,在那必中的可怕炎熱到來之前,就這樣死去了。
戰鬥來的匆匆忙忙,他們甚至沒人知道那隻咒靈叫甚麼,死的匆匆忙忙,在羅佳口中換得一個“也就那樣吧”但因為“新鮮”所以“還行”的評價。
“結束了?…也好,看來不用我費功夫幫你兩刀。”
寥寥幾棵沒被破壞的樹後,與羅佳、希斯克利夫同款酒紅色馬甲大衣的男性叼著煙走出來,將兜裡的煙盒扔給羅佳。
“嘁。這麼個玩意我要是栽了,我真就白活了。教材,給我點菸。”
“是。”
身旁的希斯克利夫大步離開,熟練得為自己的主人點菸,並一言不發地跟在兩位大人身後。
在硝煙與迷霧中,三人的身影緩步向著最開始的聲響處走去,只留背影。
“喂,我說……領域展開到底是甚麼啊?”
無聲目送拇指三人組離開,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跟上去惹煩,釘崎野薔薇只能在這事後的空白寧靜中問著甚麼來緩解大腦的嗡鳴。
“領域展開…”
“那是一種施展者的絕對主場,瞬間改寫環境,必中術式和……全方位加成。”
“……”
“這樣啊。”
“……”
“真可怕。”
真可怕啊。在對方的絕對主場下瞬殺了對方,這樣的、這樣的——
絕對的強者。
再多的傳言也沒有如今帶給高專三人的震撼真實,親眼見過的災難才能讓人刻骨銘心。
來自戰爭英雄的華麗劍術——巴勒莫劍術的極致演出,以及她瀟灑狂妄的身姿,對於如今尚且稚嫩的學生們來說,恐怕是永遠無法忘記的傳奇。
作者有話說:漏瑚其實來不及結印的,拇指羅的設定速度簡直起飛,它只能被動和佳佳過招
最後結出來是因為佳佳算著震顫上夠了打算收手,沒想到給放出來個風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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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寫這個看了瓦媽好幾場打戲
腦子裡全是瓦媽狂妄的大笑和怒音
希望把戰鬥寫爽了
晚安寶貝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