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拉·曼卻領 討債·領域·蜜卡拉
時間倒回到五分鐘前。
作為拉·曼卻領的總督, 代替父親擔負起照顧他們這一支血魔眷屬子嗣的責任，桑丘自然而然地選擇去對戰一場戰鬥中最強的那個人。
——目標是加茂家的家主。
攻入加茂家的過程很順利，他們的守衛脆弱不堪, 桑丘連揮動手中的血長槍都不需要, 僅僅是揮手, 將他們自己的攻擊反彈回去，便足以要了他們的命。
“……”桑丘感到了一絲違和。
她問但丁:“這就是你說的，咒術師們都是一群脆皮的……”
桑丘看著已經被自己的武器擊中腦袋，就那樣嘎巴一下死在那裡的守衛，接下了最後的結束詞:“原因？”
但丁:“就是如此。但請謹慎，我們不知道他們究竟有怎樣的術式，所以儘量讓他們在沒發動之前就殺掉。”
桑丘大步走入加茂家宅:“明白了。”
總督大人的背影除去身高之外, 氣場是十分偉岸的, 但丁安心地走在她身邊, 五協會南部4科科長辛克萊在祂身邊時刻護衛著。
但丁能聽到他在暗自深呼吸，自語著：“專注, 劍鋒, 感受……”
非常認真呢！
剛剛就幫祂刺穿了一個想要襲擊祂的人的要害——四處。一秒內。
但丁更放心了。
周圍人似乎都在顧及祂身邊的兩位大殺器，完全不敢往這邊湊，由於他們的目標是加茂家主，沿途並沒有殺太多人, 只是隨意找了個人問清位置, 就向著裡面趕。
然後, 在這個討厭的看不清楚建築結構的大院中迷路了。
“哈…”桑丘揉了揉額角, 然後隨手指了一個瑟瑟發抖的人，“你，去帶路。”
那是一個年輕的侍女, 在她的主家因不滿突然闖入的桑丘而大打出手時，被一槍釘在了牆面上，現在還在空中以頭為固定點做鐘擺運動呢。
桑丘將長槍拔出來，紅紅白白的往上面上一甩，抬起腳步便準備往外面走。待她發現自己走到這個院子的門口處也沒人跟上來時，血魔的銳利豎瞳直直刺向那個侍女。
“帶路，不要去挑戰我的耐心。”
她的聲音因壓抑的疲憊顯的低沉而平緩，明明說著狠話，卻讓人有一種她在和你好好商量的感覺。
當然，這是但丁的視角。
侍女被嚇的不輕，終於在桑丘那似是而非的威脅中哆嗦地向前跑來，然後恭敬地把門開啟，彎著腰輕聲細語地說:“這，這邊…大人……”
找到了能順利帶領去往目的地的臨時嚮導，但丁一行人的行程進度快起來。
途中遇到了獵殺抵抗者的格里高爾。
“桑丘大人，還有但丁閣下。”格里高爾抬了一下自己的眼鏡，他現在的狀態可比渴血時強上太多，面板更加蒼白而光滑，也沒有曾經時不時因病態的渴望而顫抖的症狀。
看來是吃飽了。
“需要我為您護衛嗎？”
總督看了一眼柔弱的指揮官但丁，一個比她高但是又瘦又弱還只有一條命的傢伙，對著格里高爾說:“跟上吧，保護好祂。”
神父格里高爾加入隊伍。
血魔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加茂家主宅的主居，也許是外面的動靜驚擾了對方，也許是被人提前通報了，桑丘站在大院時，加茂家的家主正巧出現在門口。
在家主身後的，是來主居和加茂家主議事的各位加茂家長老以及加茂家的潛力子弟。
作為小輩，加茂家的年輕子輩自然要先替長輩問話:“你們知道你們在幹甚麼嗎？這裡是加茂家！竟敢擅闖加茂家，知道……”
桑丘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無禮。讓他閉嘴，神父。”
“是。”神父上前一步。
加茂家主眼睛猝然睜大，他蒼老渾濁的眼球不自覺地向身邊偏移，鮮血飛濺在他的面龐，濺在地上，牆上，其他長老身上。
然後，他看好的後輩就死去了，軟趴趴地縮在門檻上，滑稽地滾了兩圈。
就那樣快。
神父收回劃破年輕人喉嚨的手杖，剋制而富有禮節地回到了總督大人的側後方，眼鏡後血紅色威懾地環視一圈，讓原本還叫囂的人頓時收了聲。
老家主收起原先輕蔑的想法，再次掃視了面前的幾人:一個年輕的看起來不到二十的女人，兩個年輕的看起來不到二十的男人，還有一個青澀的少年。
就這樣。明明他們身上的咒力量都少的可憐，然而卻能使出這種程度的攻擊……剛剛殺死他家小輩的那個男人，手中拿著的難道是咒具嗎？
“幾位來我們加茂家，是想幹甚麼？”加茂家主總算不敢再靜默，主動站出來問。
桑丘偏頭，但丁在眾人的緊張目光下開始摸兜。
啊…誒，放哪了？
因為準備戰鬥，兜裡都是順手一摸就到的ego卡，不重要的東西早就不知被擠到哪個角落了。
加茂家主只看見剩下的那名紅衣青年開始旁若無人地找東西，明明已經因為此事攻打進了加茂家，卻因為臨時找不到而在這裡浪費時間嗎？
這不是因為不重視，而是因為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加茂家的各位長老面色更加難看，可是礙於剛剛神父露出的一手，他們暫時還留有耐心。
“找到了。是這個。”
但丁終於將羅佳從地下市場那裡拿來的僱傭委託單從口袋裡掏出來，小小松了口氣，展開面向加茂家眾人。
“是這樣的。”但丁抬頭望向家主，“我們來討回應該付給我們的工錢。”
加茂家主:“工錢？”
甚麼意思？
但丁將委託單遞給辛克萊，辛克萊點點頭，走上前將它交給了加茂家主。
“是市場那裡的招聘…呼，然而當我們走完聘請流程，卻發現山洞中有你們沒有提前告知的危險。”
加茂家主捏著委託單的手指收緊。
不…不可能……他們是怎麼能從那裡活著出來的？
“在離開山洞後，本想著高風險高回報，既然完成那樣簡單的事就能得到每人一百萬，我們也不能說甚麼。”
加茂家主的眼神陰鷙起來，混亂的思緒讓他忽略了空氣中奇怪的圍繞著聚集而來的血腥氣。
“然而。”
轉折出現了。
“然而，當我們去往登記處拿報酬的時候，卻發現另一份契約不見了，登記人也不見蹤影。”
騙你的。登記人被環指的學徒挑去當素材了，不過契約的確不在了。
但丁金色的眼睛漠然地看向前方，用平靜的聲音說出質問:“這是否是一種對我們生命的刻意謀害？”
空氣在靜默中凝固。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無形的殺意密佈在身上，如蛛絲般纏繞。
“所以，”那個人說出了最後的結束語，“我們只是來要債，以及為了剛剛那件事討個公道。”
加茂家主看著紅衣人那雙輕蔑的虛無的金色眼睛，又感受到金髮女性同樣將他視作物品而不是敵人的蔑視，內心火氣騰昇。
他怎麼能，怎麼能讓這樣一個無錢無權無勢的傢伙踩到加茂家的頭頂，哪怕咒術界的御三家中，加茂家有了隱隱式微的架勢，可也不是一個無名小輩能踩在頭頂的！
“是嗎？”他陰狠地盯著但丁，“就因為這點小事……”
他猛的抬手，在胸前橫揮，血線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度的全覆蓋。
這是加茂家的家傳術式，赤血操術！作為以這個術式坐上御三家的位置，他又是依靠這個術式坐上家主的位置，自然是非常棘手又強力的術式。
他傲慢地甩袖:“哼。這就是……甚麼？！”
桑丘隨手揮開那倒惱人的血線，“將血液壓縮成線？哈…可笑，你覺得這種小兒科能對我造成威脅？”
加茂家主瞳孔皺縮:“不可能……”
不等他再次施展赤血操術，金髮女子已提著她的長槍揮動，“讓你看看真正的硬血。”
桑丘變體硬血6式-鞭！
硬血凝成的長鞭以剛剛加茂家主使出的赤血操術的方式再次復現，將全場敵對面全部鞭笞！一回，兩回，三回！
淋漓的血液從每一個倒地不起的人身上流出，又被那長鞭重新吸收進入，成為桑丘武器的附庸。
“赤血操術…？怎麼可能，你明明……！”
加茂家主和零星幾個長老的狀態還好，不知道是用了甚麼咒具作為保護，除了被血塗了全身，竟然還是活蹦亂跳的。
然而剛剛的攻擊讓他們明白自己無法和麵前的怪物抗衡，於是加茂家主放緩了語氣:
“我明白了！九百萬自然可以給你們。”
他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血珠，趁著自己爭取的談話空擋，這個腐朽的老頭子終於露出了可憎的陰險狡猾:
“但你們首先應該付出擅闖加茂家的代價——就死在這裡吧！”
血珠被驟然捏碎成灰，灑在地面，引出朦朧的結界包裹住一行人，混沌的血色自主院早就雕刻在此處的符咒與陣法顯現。
加茂家家主冷哼地看著啟動的仿·領域展開，這是古老的家族中傳承下來的一種術法，與可以簡單釋放不完全領域的新·陰流不同，這種領域可以人為餵養出來，缺點是一旦刻下就不能移動。
“二長老和四長老怎麼樣，這群人不太對勁，但不應該強到——”
“！！！”
加茂家主用不符合年齡的身手迅疾躲過了從地下衝出的荊棘藤蔓，可剩餘有行動力的只有大長老躲過去了，其他人都被突然而至的攻擊穿透了身體，被帶著衝上了天空。
渾濁的血霧徹底爆發在此地，剛剛開啟的不透明結界也開始迅速破碎，加茂家主冷汗直冒，準備用赤血操術中更強的分支對準那裡即將出來的敵人。
【只需，無止境地將血液盡數吸食……】
失真的低沉聲音從其中緩緩響起，帶著壓抑到極點的雷雲風暴般，巨大的玫瑰花刻印在原本應該是偽·領域展開的地面，血光隱隱閃現。
整個加茂家主宅的死去的人的血液都在上升，升至天空，為玫瑰作為滋養的養分，交聯成血的河流遊蕩在空中。
打著陽傘的羅佳抬起頭，那部分還沒出手就已經荊棘刺向天空的“食物”們，再次哼唱起了公主遊行的歌。
【沒錯……！如此於恍惚中，】
加茂家主睜大眼睛腳下望著這不應存在的一幕，領域？那群人中有人會領域展開？！不可能……這樣大範圍的領域，已經覆蓋了主宅，不……還要更大？
不，不可能，他們現在在領域中？！
“真壯觀啊。”希斯克利夫直覺地離玫瑰相關的東西遠了點，即便他知道那些不會傷他。
鴻璐捧了一片花瓣:“看來，但丁閣下那邊也要結束了呢。”
【綻放，】
空靈到幾乎失真的女性聲音還在唸著綻放，玫瑰的綻放？然而沒人會將其忽略，巨大的死亡威脅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心臟。
玫瑰的藤蔓還在生長，將此處盤繞。
而畫家撫摸著巨大的玫瑰花藤，用手中的鉛筆比著尺寸，喃喃自語:“藝術……啊。”
【綻放，】
被穿刺在藤蔓上的加茂家人如被吸乾血般乾枯地抖動，血液滴滴答答順著枝條蜿蜒而下，世界都是紅色的。
“血、血液？被控制著…流動？怎麼可能，這種程度……”
加茂家主恍惚地喃喃，不由自主地抬頭，只見他剛剛還瞧不起的金髮女人站於玫瑰荊棘簇擁之上，華麗的金色長髮和她鮮明的血紅色外套讓她既神聖又妖冶。
她的目光沒有看向任何人。而手中的用血凝聚的玫瑰長槍驟然揮下。
血液如陰雲籠罩此處。
【——綻放啊！*】
隨著她解除自己最後的壓抑，所有被串起於高空中的人類被驟然的藤蔓穿刺擠壓，脆弱的肉.體最終爆發成一團血霧，為此處造了一場夢幻的血雨。
此為，抑制許久後血魔的王的最終放縱的渴望。
其名蜜卡拉。
作者有話說：*為ego共鳴時堂吉訶德臺詞
小唐說那三個綻放的時候就覺得很帶感
【渴望-蜜卡拉】ego使用的時候，背景會變成一個由血液組成的浮空的環在中央，地板會變成一朵玫瑰刻印，四周是衝出來的藤蔓。
看起來就和咒回中開了領域一樣震撼(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