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還抱得動我?
倆人在做*上的腦子用的是一套系統。
林敘謙顧慮蕭聞允第一次會難受,沒有衝昏頭腦,沒有失控,動作次數都很剋制,寧願自己隱忍也要點到為止。
蕭聞允怕他不夠盡興,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寧願自己酸得毫無知覺,也要抓著他的手說再來一次。
沒有其他修飾和羞赧,只有對欲*最明目張膽的渴望。
少年時期可望不可及的雲端被緊緊握在手裡,蕭聞允難免在那股暖流衝出來的瞬間有些茫然的不真實感。
林敘謙幾乎承包了他過度漫長懵懂階段的每個燥熱的夜晚,現在這個人就躺在身邊,把控著自己最脆弱的神經。
順著眼尾流下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雙手胡亂在空中尋求支撐,頃刻間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收容,拉到嘴唇輕柔落下一個吻。
蕭聞允有氣無力地動了動腦袋,呼吸頻率毫無規律可循,聽到林敘謙在耳邊喊自己的名字。
情*暈染下的嗓音低啞又性感,蕭聞允勉強打起精神開始品味,殊不知林敘謙也正在饜足地欣賞他現在的樣子。
意識混亂下的蕭聞允宛若一塊精心雕琢的美玉,讓人忍不住以視線為筆仔細臨摹。林敘謙退出他*內,環著腰把人抱住,額頭靠在他肩頸上,享受著他的體溫許久沒動。
一時間房間只有不輕不重的**聲。
洶湧襲來的欲*再得到滿足後緩慢退潮,按理來說應該輪到事後溫存說說掏心窩子話的橋段,但蕭聞允嘴唇蠕動半晌,一個字都冒不出來。
腦子清醒了,剛才自己的叫喊聲,*聲……林敘謙的哄*,*息,故意不給他鑰匙讓他自己動手……所有事情回味般重新倒灌回腦海,讓他渾身上下都紅得跟著火了似的。
他這具自認為冷淡的身體在林敘謙手上簡直敏*到離譜,不用上強度都能給*應。
忽然想到之前大冒險抽到的問題,問林敘謙如果對方說別停的時候會不會聽。
當時林敘謙沒給答案,蕭聞允現在也不知道。
反正他沒喊過。
想到這又默默躲在林敘謙懷裡把臉埋深了些。
意料之外的是,林敘謙也沒說話。
就這麼詭異地沉默了好一會兒,蕭聞允在心裡肯定自己提前把所有燈關了真是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我那時候不說話,不是因為別的。”他艱難地重重撥出口氣,回答了林敘謙之前問的問題,“我是擔心……擔心你因為這件事會躲開我。”
他翻身回抱住林敘謙的腰,抬頭撞上那雙正好也在垂眸看他的眼睛,篤定地說:“只有一下下,因為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你肯定不會讓我患得患失。”
林敘謙順勢揉了揉他的發頂,甚至根本沒這麼想過:“我不會,永遠都不會。”
“我只是怕我跟你想象的不一樣,怕你知道真實的我後會失望。”
他是不自信,需要幾天時間調節自己,可調節完他就會回來,他不會逃避,不會跟愛人開甚麼因為要為你好所以選擇放手的玩笑。
被蕭聞允愛過的人哪裡還會捨得把他拱手相讓。
不自信就想辦法自信,覺得配不上就想辦法配上,放手了算甚麼,他總有辦法讓自己重新擁有價值的。
蕭聞允仰頭看他,從他眼裡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堅定,嘴角勾起滿足的笑意,這個角度的林敘謙照舊驚豔且生動,比任何剪輯出來的電影片段都好看。
現在是他的了。
“不許亂想,我看到的你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天上天下再也沒有你這麼好的人。”蕭聞允坦白說,“不過我當時是真的有點不高興。”
“那你原諒我好不好?”林敘謙慢慢替他按揉頸椎。
蕭聞允對他從來沒有脾氣,就算有也持續不了幾秒。想到倆人《十九寒洲》的角色裡也有段一模一樣的對話,林敘謙還幫他對過戲,只可惜還沒拍到就先出了意外。
他想緩和點低迷的氣氛,下意識把劇裡的臺詞說出來:“讓你跪下求我你也願意嗎?”
他以為林敘謙會很自然地跟他把臺詞接下去,但林敘謙微微一頓竟然真的準備下床。
“誒!”蕭聞允嚇了一跳,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拽著他的袖口把人按回床上,“你幹甚麼!”
他大半個身體都壓了上來:“這是十九寒洲的臺詞!”
心裡一慌,他著急問道:“你幫我順過戲的,你忘記了嗎?”
蕭聞允黑漆漆的眼睛直愣愣看過去,試圖看出他是在配合演戲還是真的願意,懊悔自己怎麼就開了這個玩笑,他連林敘謙低位跟他碰杯就都不願意。
回想起那些影片,他甚麼都不怕,就怕林敘謙會因為這件事失去他的驕傲。
“沒當真。”林敘謙的輕笑片刻後才從頭頂傳來。
蕭聞允沒工夫分辨這話是不是又在哄自己:“那些影片我會幫你處理乾淨,或者你有別的打算也可以告訴我,你別擔心。你如果現在不想出現在公眾面前就不出現了,不想拍戲就不拍了。”
林敘謙沒想到他比自己還緊張,安撫地捏了捏他掌心,又抱著他晃了晃,打趣道:“要賠違約金的。”
“我給你,沒多少錢。”
林敘謙終於忍不住笑了聲,胡亂把他頭髮揉成了毛茸茸的雞窩:“顧願知道後得把我撕了。”
“他敢。”
蕭聞允無意低頭又看見他的身體,趕緊遊離地移開視線。
林敘謙見懷裡的人一時沒了動靜,安靜了會兒後,忽然摸黑爬了起來,右手穿過自己膝蓋窩。
“……”林敘謙怔了下,趕忙攔住他,“幹嘛?”
“洗澡啊。”蕭聞允嗓音還是啞的,三個字說得理所應當。
沒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跑,但多少有所耳聞事後流程。
見林敘謙不順著他的力氣,他不解:“你不想我抱嗎?”
林敘謙沉默片刻:“……你現在還抱得動我?”
蕭聞允抬了抬手,又磨磨蹭蹭地收回來。
林敘謙捏住他的臉左右搖,想試試能不能他腦子裡名為“盲目”的水給搖出來。
“從哪兒學的亂七八糟的流程,現在只能我抱你去,或者等你恢復點了我們一起去。”
蕭聞允不想他累,剛才覺得沒甚麼,換成自己被抱去浴室就覺得彆扭了,不至於吧,果斷選擇再躺會兒。
衣服也沒穿,在身上薄薄搭了層被子。
蕭聞允抓過他的手玩了會兒,又說:“前幾天你訂的手錶送過來了,幹嘛買這麼貴的,你身上還剩多少錢?”
林敘謙聽他滿是擔心的語氣忍俊不禁:“我沒有你想的那麼窮。”
“到底花了你多少錢?”
林敘謙即便這會兒沒看他,也能感受到他問話時臉上的固執,只好實話實說:“五分之三吧,你送我耳釘的時候怎麼說的來著,不談錢,物有所值才重要。”
蕭聞允雖然早有猜測,但真從他口中確認還是心裡一緊,努力集中注意力:“……這能一樣嗎?”
總資產都不一樣!
五分之三的身家拿來買塊表真是瘋了。
事後不談情不說愛,蕭聞允竟然在算錢,一邊算林敘謙的資金狀況一邊想著怎麼給他塞點:“這個牌子的表我之前也給你買過,暖房的時候,那時候沒好意思送你……”
林敘謙低頭看著他。
蕭聞允仰頭親了親他的嘴角,林敘謙也總喜歡親他這裡。
“當時柏聖僑跟我說鍾雅楠是你前女友,我以為你喜歡女人,怕你知道我的心思會討厭我,就沒敢送。”
提到柏聖僑,他心裡多少還是介意:“他一直都知道你喜歡同性嗎?”
林敘謙搖了搖頭:“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喜歡同性還是異性。”
“那他為甚麼要騙我?”
林敘謙笑道:“因為有人動靜太明顯啊,被他看出來了,想驗證一下猜的對不對。”
蕭聞允一愣,林敘謙不給他喘息時間,慢悠悠說:“不光他看出來了,我也看出來了。”
蕭聞允腦子徹底空白了,後知後覺到自己原來一直赤../裸地在林敘謙面前表演,又往他胸口埋了點。
林敘謙反手摸過床頭那張體檢報告,低頭朝他確認:“怎麼跑去腫瘤科了?”
“想騙你回來。”蕭聞允語氣悶悶的,冷靜下來也覺得不好意思,“你一直不回我訊息,身邊跟你關係好點的人我都問遍了,都聯絡不上你,我又擔心你,只能這樣了。”
“我給卓文驍打電話,他說你姐姐一直在哭,說你爺爺也是因為癌症去世的……”林敘謙這會兒都在後怕,“下次別拿這個騙我了,就算只是普通感冒我也會回來的。”
蕭聞允被他摟得很緊,聞言有些吃驚,他讓卓文驍陪他演場戲,沒說演這麼過分啊,老爺子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去世了嗎。
“我就是……太想見你了。”
雖然漏洞百出,可他賭林敘謙肯定會回來。
林敘謙微微鬆了口氣,“想見你”三個字的分量太重,壓在胸腔上,裡面的酸脹感重新漲了上來,他忽然抬起蕭聞允的臉吻了上去。
他聽過蕭聞允的無數句喜歡,他擅長引導,擅長旁敲側擊地試探,說出口的話總是真假參半,把自己圈在自己劃定的自衛程序裡,卻很少有直白的情感表達。
“我也喜歡你。”他說,“在你還不知道我喜歡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蕭聞允動作愣了一下,隨後更熱烈地回應他。
直親到兩個人呼吸都有些困難才分開,蕭聞允嘴角的*液都沒去擦,眼睛微亮地看著他問他是甚麼時候,像個討罐頭吃的小狗。
林敘謙經常被他可愛到,想了想,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劇組片場,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在意這個荒誕離奇闖進自己生活裡的人呢,他也說不清。
一開始他確實沒當回事,甚至蕭韓兩家有合作會讓他警惕蕭聞允的靠近,等他意識到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時候已經被泉水包圍到無路可逃。
或許是在演播廳蕭聞允為自己打架的時候,或許再早一點,蕭聞允冒著暴雨危險非要上山找他的時候,又或許是每次看見那雙注視自己時總是生機勃勃的眼睛的時候。
裡面的偏愛明顯到無法忽視。
“喜歡你好像是件沒辦法定位源頭的事情。”林敘謙說。
蕭聞允心臟被他一句話塞得滿滿當當,還冒了點小尖尖在外面,他覺得林敘謙就連講話都跟下蠱一樣。
“所以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是我男朋友了?”
看他認真的表情,林敘謙逗他玩,把臉塞進被子裡,故作受傷地說:“我不會是日拋的吧?”
“當然不是!”蕭聞允身上痠疼得要命,還是鉚足勁去抱他,“你是永久的!”
“可是你剛剛說你不想追我了,也不讓我追你。”
“不是我說的,剛才太安靜你肯定幻聽了。”
身上的黏糊都幹了倆人也沒想著去洗澡。
窗外轟隆一聲驚雷,淅淅瀝瀝的小雨電光火石間加重,蕭聞允手搭在林敘謙腰上,感受到他略微緊繃的身體,猶豫片刻還是甚麼都沒問。
“可以問。”林敘謙一直在觀察他的情緒,“想問甚麼我全部都告訴你,不用再從別人嘴裡知道了。”
蕭聞允是想知道他的過往,可他真的願意親自剖開傷疤,心裡又不是滋味。
“不喜歡雨天……也是因為小時候嗎?”
林敘謙望著天花板陷入回憶,察覺到有人正在往自己懷裡鑽,還給自己多裹了層被子,也順手把他拽進來。
“不完全是。”
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索性把自己小時候的事都當故事講給他聽。
蕭聞允想知道的話,他願意說。
明天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