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可以繼續的
蕭聞允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搞清楚,可他等不及了,他今天必須要把最後一聲鐘敲了。
空調風嗡嗡往外吹,房間的燈被人關掉,林敘謙手被銬住沒法脫衣服,蕭聞允也不給他解開,跟衣服說了聲不好意思,然後直接用剪刀從中間剪開,還不忘跟他保證會重新給他買一件。
林敘謙到現在都有些狀況外,倒是不心疼衣服,只是在他的預想裡完全不可能出現眼下這種場景,看著手腕上緊緊扣死的手銬和手邊各式各樣的裝備,他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蕭聞允這個乖兔子遠比他想的要大膽。
不僅沒有像往常一樣聽話地放開他,甚至把他另一隻能動的手也用絲綢綁上,大有一副今天干也得幹,不幹也得乾的架勢。
林敘謙的意外只有短短几秒,忽然清楚了他的用意,心裡又無奈又心疼。
蕭聞允眼底還有情緒激動後沒消退的水霧,眼神卻堅定無比地想把自己交出去,情*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已經不僅僅是用於生理上的滿足,更像是心理上的療愈和標記。
小狗在自己的領地蹭出記號才能安心,他們也像在進行場極為私密的祭祀儀式,香火供上,燭油融進底座,他們之間才能多出一道隱形的枷鎖嚴絲合縫拴在脖子上。
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會是你的,跑都跑不掉,砍斷了大不了一起死。
林敘謙想到他平常被自己逗兩句都能一本正經同手同腳的樣子,能讓他用這種事填補惶恐和不安,自己給他的安全感是真的不夠。
心臟忽然就因為自責軟了一下,跟被人攥了一把又緩慢鬆開,帶來一陣難掩的酸脹,一點澀,一點疼,哽在那裡,消不下去。
林敘謙()雖然總覺得時機不太對,準備也不夠充分,一切都太倉促了,但是……
算了,他想。
蕭聞允喜歡,想要,他就給,隨他去吧。
毫不在意自己現在受制於人的姿勢,林敘謙靠在枕頭上輕挑了下眉,也不著急,倒是來了閒心觀察蕭聞允的表情。
蕭聞允從出現在鏡頭前起就沒有死角,優越的輪廓線條將他五官的吸引力放到最大。林敘謙以前覺得他又乖又俊秀,現在再看,發現他其實也有屬於男人的性感。
感受到他片刻怔愣,林敘謙果不其然從他眼底看到幾分茫然無措,嘴角勾起抹沒辦法的輕笑。
“膽子這麼大,結果不會啊?”
蕭聞允被他這聲笑激得垂下頭,本來就因為沒經驗舉步維艱,被這種陌生的羞恥感包圍,慶幸自己把房間燈全關了。
他的舉步維艱是針對自己,除了自己解決需求外,他連片都沒看過,資料也沒查,從暗生情愫開始腦子裡的物件就只有林敘謙,碰不到林敘謙,在心裡有人的情況下還去跟其他人有經驗,這不混蛋嗎。
他看向林敘謙只看著他笑但全無主動幫忙的臉,關心的點竟然還是這張臉跟韓彬一點都不像。
剛開始不知道林敘謙身份的時候他也懷疑過,林家老兩口都是普通人長相,生出林文謹這種男生女相的五官已經算基因重組的成功案例了,到林敘謙這簡直跟中大獎了沒區別。
林敘謙應該像他的親生母親,蕭聞允不禁想,那得是多美的美人才能中和掉韓彬這種狗啃的長相生出林敘謙。
蕭聞允的呼吸平復下來,目光緩緩往下,對上林敘謙那雙眸色微動的眼睛,沒開燈的房間裡也能看見林敘謙眼底稀碎的,縱容的,含笑的光。
他心裡忽然有了點惡劣的想法,這種人,果然只有綁起來才安全。
他擰開潤**,怎麼往下又犯了難。那團火點了,卻覺得沒徹底燃起來,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他甚至沒敢低頭直視林敘謙。
“你不能赤手空拳直接就跟我來吧。”林敘謙輕而易舉解開那條絲綢。
蕭聞允愣愣看著他。
林敘謙撩開他已經散掉三顆釦子的衣領,勾住他的後頸靠近自己,拿走那瓶還沒開封的東西,灼熱的呼吸掃在他頸邊,偏過頭咬住他嘴唇。
“笨蛋,先親我啊。”
吃餃子前總得蘸調料吧,哪有直接往嘴巴里塞的。
蕭聞允被拽著半身力氣壓在他身上,順著這個姿勢跟他接吻,感受到*蹭在一起的東西,羞恥到沒邊的心跳下又藏著難以言說的愉悅。
他從來都是聰明的學生,閉著眼去親林敘謙,這個吻急促,不同往常的輕柔,反而變得生猛野性。
他閉眼,林敘謙沒閉。
睜眼打量他循序漸進的動作,指腹扣住他的喉結,緩慢收緊,感受他緊繃的肌膚和因為呼吸受限的嗚咽。
蕭聞允抬起臉,跟他間隔不到幾厘米,伸長手從櫃子上拿出之前送他的古董耳釘,雙唇重新貼上去,一直到要燒起來了,才邊親邊盲摸著把耳釘給他戴上。
“這是甚麼儀式?”
林敘謙好笑地用力咬了咬他的嘴唇,與其說是回應這個吻,更像是不動聲色引著他探尋,直到掉進深坑。
蕭聞允悶聲道:“好看。”
給林敘謙戴的手銬偏小,經過這麼半天折騰在他手腕上留下不少磨蹭出來的痕跡。
蕭聞允從沒想過在體位上跟他糾結,綁他純粹是因為剛才有點生氣。他試探著拿過那瓶東西,放到林敘謙掌心,想給他把手銬解開,可鑰匙突然不見了。
“弄丟了?”
蕭聞允也懵了,強忍著各種堆疊的情緒在被子裡翻了翻:“我就放枕頭下的……”
林敘謙攬住他的腰,把東西推到他面前,晃了晃手腕,金屬手銬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沒辦法了,你自己來。”
蕭聞允腦子轟鳴了一瞬,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自己來……這種事不都是對方來做的嗎,讓他自己給自己……
蕭聞允把頭埋在他身上:“……我不會。”
林敘謙是很有耐心的老師,各種程度上,做甚麼都那麼溫柔……連使壞也是。
“我教你。”他輕聲道。
蕭聞允看他真不打算動手,焦急又窘迫地看著他,手足無措下罕見帶上幾分哀求。他自己把人綁上的,現在解不開了只能是他自食惡果,認命地跟著林敘謙的教程往下走。
他想到之前集訓的時候影視城附近有家很好吃的DIY麵包店,他和林敘謙還偷偷溜出去玩過。
麵糰揉成圓滾滾的小劑子,在中間戳個孔,有些面老得很,指頭很難戳進去,就要頂著麵糰慢慢往裡下鑽。
麵糰的孔洞要更大一點烤出來才會漂亮,蕭聞允戳了兩根手指老闆還是說不夠,會煳,他就只能繼續戳大。
一根筷子不夠,兩根筷子還是差點,三根卻怎麼也做不到。
蕭聞允得虧沒在房間放鏡子,不然他保準能看到自己臉騰出的火燒雲。
“林敘謙……”他抽氣地喊了一聲。
林敘謙輕撫著他的後背安撫:“做到位,不著急。”
蕭聞允咬咬牙,呼吸聲越發沉重,揉出來的麵糰也變了形,塗上食用色素,在燈光下膨脹出赤紅的顏色。
林敘謙等他做得差不多了才把麵糰送進烤箱,他自己也忍得煎熬。
“別害怕,難受了跟我說。”
剛才找不到的鑰匙變戲法似的出現在林敘謙手裡,手銬應聲落地,在地上砸出令人心驚的脆響。
烤箱裡很燙,門關得也很緊。
蕭聞允抱住林敘謙的背,比他想象中的痛感輕了很多,肯定是因為林敘謙很厲害。
烤箱剛開始升溫很慢,他腦子有些混沌,身體和心裡都被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填滿,除了嗚咽愣是沒喊一句停下之類的話。
“……林敘謙。”
“嗯。”
“……林敘謙。”
這回林敘謙沒應。
蕭聞允預想中這種時候應該是迷茫的,怔然的,甚至是意識模糊的……但現實跟預想毫無關係,他現在清醒得很。
清醒地感知到膨脹的**,清醒得覺得林敘謙的聲音很好聽,清醒得聽到他極輕地“嘶”了聲。
“怎麼了?”他摸黑咬住林敘謙的肩。
林敘謙嗓音微啞,字音難得不穩:“輕點聞允……你咬得我有點疼。”
蕭聞允努力放鬆身體,水霧朦朧的視線裡看見林敘謙手腕好像蹭破了點皮,系統優先順序啟動,夠著手去抓他。
“破皮了……”
“沒關係,不疼。”林敘謙往前了點。
一陣酥麻的電流感疾馳而來,蕭聞允收不住嗓音低呼了聲,人生中第一次體驗到所有感官可以在瞬間變得空白,怪異又陌生的*感在腦中炸開,連嗚咽聲都不會了。
“這裡?”林敘謙又試了下。
蕭聞允攥緊他的胳膊。
林敘謙找到位置了也沒有太過分,輕緩地等他沒那麼疼了才重新開啟烤箱門,再關上,反覆烘烤。
蕭聞允收緊五指,麵包一鍋接一鍋成型,他吃得肚子脹,彷彿都能看見吃撐的形狀。
林敘謙捏住他的下巴跟他接吻,輕聲安撫他,感受著他沉溺在自己帶來的歡愉裡。
“聞允。”
蕭聞允空出一隻手跟他十指相扣。
林敘謙親吻他的耳垂,蕭聞允的耐力比他想的要差一點,等奶黃包的餡料都因為破裂的外皮流出來的時候才問:“難受嗎?”
蕭聞允緩出一口氣,還有力氣幫他擦擦手,搖了搖頭,用額頭輕輕撞他:“……可以繼續的。”
他現在腦子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林敘謙停下來是因為結束了還是中場休息在關心他的情況。
窗簾遮光性很好,視野本就受限,模糊的視線下很難看清林敘謙現在的表情,但不用想,肯定在看自己。
林敘謙看過他的東西,但他還沒看過林敘謙呢,不過剛剛碰了一下,手感還挺好。
他關燈拉窗簾是因為倆人坦誠相對覺得羞恥,可林敘謙也沒提過要開點燈光方便行動。
……也覺得不好意思嗎?
蕭聞允遲鈍的腦子因為這個猜測又轉了一下,想想沒忍住笑出聲,誰家情侶第一次摸黑做啊。
聞著房間繾綣旖旎的味道,從以為沒機會觸碰的偶像,到朋友,再從朋友到愛人,最後融為一體,共享所有情緒。
他軟綿綿耷拉在林敘謙身上,還沒分開:“林敘謙……你之前從沒跟我提過想跟我做……你自己忍著……是不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是私生子……覺得你的過往很難堪……覺得你沒有那麼好,所以跟我做是我在吃虧。”
蕭聞允說話要用力,一用力又咬得林敘謙有些疼。
林敘謙按揉他的*讓他放鬆,沒有回話。
沒有就是預設。
蕭聞允說他是完美無缺的偶像,是高懸在天空的星星,可對他來說,蕭聞允才是他遙不可及又捨不得觸碰的明月。
理應是他仰頭去追尋這輪月亮。
如果當時出現在螢幕上說那番話的人不是他呢,蕭聞允喜歡上的人或許也不會是他。
他拉蕭聞允走出泥潭要歸功給運氣,可蕭聞允像束陽光不由分說擠進他的雨天卻全是靠一點點人為的努力。食慾、睡眠、心境……這些在他這裡已經得過且過的東西都因為蕭聞允獲得了珍貴的活力。
“我回來找你,抱住你的時候你沉默的那幾秒鐘,你知道我在想甚麼嗎?”林敘謙問。
蕭聞允捧住他的臉親了一下。
“我在想,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是不是討厭我了。”林敘謙說,“但是我沒想逃避,只是在想,說點甚麼吧,別沉默,哪怕是罵我也可以。”
蕭聞允第一次聽到他說這種話,難受得死死摟住他。
不可以,林敘謙不可以這樣妄自菲薄,如果是安山院曝光的事影響出這種想法,他會直接找背後的人算賬。
“我不會生你氣,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
蕭聞允說:“如果完美的滿分是100分,你只有90分,那在我這裡完美的滿分就是90分。”
“你覺得是我在照顧你,可生活裡不管是瑣事還是情緒,明明是你照顧我更多。”
相貼的肌膚傳來滾燙的觸感,這場關於麵包烘烤的課程還遠遠沒有結束。林敘謙低頭去吻他的嘴角,重新撞進正確的位置。
蕭聞允有點貪心,接吻和承諾都不想放過。
“阿姨說剛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個很髒的煤球……唔……那又怎樣,就算是煤球,你也是最厲害的煤球。”
刪刪改改,湊合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