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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冷臉洗褲衩

2026-05-06 作者:一弦雪

第54章 冷臉洗褲衩

自那次剖心之後,檀羲兀自沉寂了幾天,精神怏怏,總是不快。

天氣越來越冷,床腳邊上的取暖器正在孜孜不倦的工作著,檀羲裹在被子裡,慵懶無力的腳耷拉在床邊,不知何時垂了下去,貼在了取暖器旁邊,被燙的‘嘶’了一聲。

南喆聽到動靜,回頭看他。

檀羲把腳縮回被子裡,想了想覺著不解氣,又伸出來一腳將取暖器踹倒,惡聲惡氣的抱怨道:“這個好燙。”

這幾日天冷,南喆便把取暖器開到最大檔,但他怕離床太近會有發生火災的風險,便把取暖器移到了遠離床的位置,檀羲嫌冷,又把它移了回來。

這會被燙到了,又使氣,一怒之下給踹倒了。

南喆搖搖頭,任勞任怨的走過去扶起來,檀羲這一腳力氣有點大,取暖器的取暖片有點磕壞了,暴露出一點銅絲。

南喆皺著眉頭,又把取暖器拿的遠了一些,心裡想著過幾天要去買個新的,嘴上也不放心的叮囑檀羲:“取暖器不要離床太近,會有危險的。”

“那肯定是你買到假貨的原因。”檀羲趴在床上滿不在乎的說著,兩隻手拿著自己的手機在玩遊戲,手機卡被拔了下來,是個沒訊號的手機,只能打打自帶的遊戲。

二人之間的信任正在逐步增加,可南喆天性多疑的性子還是讓他做事小心翼翼,尤其是在有關檀羲的事上,多麼小心都不為過。

檀羲有些無聊的關了遊戲,手機不能上網,他就漫不經心的翻著過往的聊天記錄,這個南喆倒是沒限制他。

他爸的對話方塊果然簡約至極,寥寥幾語,關心了幾句便沒了下文,他也沒甚麼失望或者欣喜的情緒,他和他爸之間一向如此,關係不遠不近,只要不是他犯了錯,他爸一般很少召見他,除了過年和他媽媽的忌日。

想明白了那一切,他很想在母親忌日那一天去看看她,更像趴在媽媽懷裡哭一場。

他媽媽的忌日正好是新年前三天。

檀羲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忌日那天,還有一個星期。

檀羲嘆了口氣,心虛的眼神看了看南喆,又看了看腳腕上的鐵鏈,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做。

如果自己說要去祭奠媽媽,南喆會同意放他離開嗎?

或者兩個人去也行,但會撞上他爸吧……

但是兩個人去,是不是有一種見家長的嫌疑?撞上他爸那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檀羲在這兀自糾結著,南喆也心不在焉的敲著鍵盤,可再仔細一看,螢幕上全是亂碼。

該放檀羲回家嗎?回家和父親一起團聚過新年?

趴在床上的檀羲還在無知無覺的玩手機,南喆蹙著眉頭,內心的想法遊移不定。

一時之間,二人皆在沉默。檀羲翻著聊天記錄,還真讓他給翻到點東西,他來了興趣,舉著手機問南喆,“林謙來過好多訊息哦。”

檀羲從沒質疑過南喆的實力,肯定有人問過自己,但以南喆精通計算機的能力,肯定有辦法糊弄過去,更別說對電腦技術不怎麼熟悉的人了,肯定看不出破綻。

有時候檀羲也會想,南喆這能力真可怕,隨隨便便綁了一個人,這麼久了都不露餡,後來再想想,又覺著是自己太蠢了,要不是自己設下的蠢局,也不能給南喆綁架自己提供這麼便利的條件,甚至把援救自己的後路也給切斷了,但凡不是他想著做完壞事就跑到國外,也不會到現在都就沒人懷疑他失蹤,為了掩蓋自己的蹤跡,他甚至自己給自己提前做足了離開的假象,沒想到這一切安排,都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籠。

現在想想,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天註定,就連老天都看不過眼他的惡行,派來個更惡的南喆來治他。

但林謙這個笨蛋看不出來也就算了,林謙那個男朋友也看不出來嗎?不可能吧,他那個男朋友也是學計算機的啊。

南喆混亂的大腦被檀羲這一打岔清明瞭些,他把目光從電腦上挪開,順著檀羲修長的指尖看到了聊天記錄,他沒甚麼表情的跟檀羲說:“你的朋友林謙,正忙著追他男朋友。”

“哈?”檀羲瞪大眼睛不敢信,“還沒追回來?這麼難搞?”

說到這裡,南喆的臉色剎那間沉了下來,檀羲心裡一咯噔,暗自回想自己哪裡惹著他了。

“你不知道嗎,陳影的表哥,叫裴墨。”

“臥槽!”這下子檀羲是真的震驚了,他大驚失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林謙這麼倒黴。”

南喆無奈的剜了他一眼,教訓道:“不是你們合夥給陳影下藥的時候了?你的朋友落得這樣的下場,完全是因為你。”

“少給我扣屎盆子。”檀羲有些不高興的嘟囔。

南喆也沒想抓著這件事不放,檀羲說過,藥是林謙搞來的,是那天過生日的狐朋狗友下在陳影酒裡的,他只是被動的享受著這一切,完全不知情。

這話,南喆是信的,以檀大少的身份,有的是人願意前仆後繼的替他做事。

檀羲自覺理虧,閉了嘴,繼續滑‘他’和林謙的聊天記錄,突然手一頓,驚訝的看到一個影片通話記錄,還是已經接通的。

“哎,南喆,你和林謙還打過影片?他沒發現你?”

“嗯,接通了影片。”南喆撇了一眼,又把思緒轉回到了‘放和不放’的問題上。

檀羲得了趣,抓著這事不放,他好奇道:“林謙莫不真是個傻子,沒認出你來?”

南喆好笑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用你的臉和他影片的。”

“我的臉?”這下檀羲是真的驚住了,他捂著自己的臉,訥訥不言。

“AI合成的。”南喆拿著自己的手機走過去,給檀羲看了眼自己合成的影片。

“我草!”檀羲看的震驚,第一次感受到南喆還真是個學霸。

南喆笑意漸收,但還是嘆著氣縱容了檀羲的口吐髒話,不管說多少次,根本改不了。

檀羲興致勃勃的趴在床沿上,問南喆:“你真這麼厲害啊,那你這技能去騙錢不是很方便?”

南喆無奈的瞅了他一眼,語氣裡是說不出的無語:“羲羲,那是犯法的。”

“那你綁架我也是犯法的啊。”

檀羲脫口而出的話,讓南喆本還愉悅的心情,一下子宕到了谷底。

檀羲看著南喆轉瞬間沉下來的臉色,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抿抿唇,小聲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南喆甚麼話也沒說,但臉色一直都不太好,檀羲惴惴不安,生怕又把這神經病惹不高興了自己受罪。

可直到夜深即將入睡,南喆也沒有發作,檀羲也長吁口氣,繼續作天作地。

檀羲畏寒,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這還是南喆夜裡被一雙腳丫子冰醒好幾次才知道的。

自那之後,每到睡前,南喆都要檀羲泡腳。

破房子裡沒甚麼娛樂設施,射傷檀羲後,南喆更是一次也沒有練過箭了,本來檀羲還能看南喆練箭打發打發時間,可現在連這點福利也沒了,無聊的檀羲擁有了極其健康的作息,一到晚上10點,就開始昏昏欲睡。

天冷了,檀羲愈發慵懶,就連下床去衛生間洗漱都不願意,南喆無奈,只能燒好熱水,給檀羲擠好牙膏,擰好熱毛巾,端到床邊,親手伺候檀羲大少爺洗漱。

檀羲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一切,他甚至從來沒覺得不好意思過,南喆對他的細心照料,就連他從小到大的保姆都做不到如此仔細妥帖。

有時候他心裡也嘀咕,這是綁架該有的待遇嗎?誰家綁匪給人質洗內褲、做飯餵飯、洗手洗腳?

這也太窩囊了吧,每次看到南喆面無表情的給他洗褲衩的時候,他都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但又心安理得的接受著一切妥帖服務。

“伸腳。”

南喆放下熱水盆,蹲在地上伸手進被窩裡去摸檀羲的腳。

檀羲的思緒被打斷,腳在被子蹬了蹬,隨後就被南喆帶著火熱溫度的大掌攫住,一股暖流順著腳心傳到四肢百骸,檀羲舒服的喟嘆一聲,順著南喆拖拽的力道,乖乖把腳伸到了盆裡。

“燙不燙?”

南喆就像個老媽子一樣,事事細心的伺候著檀羲。

“唔,正好。”檀羲裹著被子,只漏出個腦袋,眼睛半睜不閉的,整個人都懶成了一頭小豬。

檀羲的腳很好看,腳踝又細,腳掌修長,腳趾圓潤還帶著熱水燻出來的粉色,淡淡的青筋從腳背沒入到小腿,腳丫子白的好似透明。

檀羲的腳不髒,南喆揉搓幾下,給他按摩著腳底的xue位,促進血液迴圈,熱水泡的檀羲一雙腳紅彤彤的喜人。

檀羲閉著眼享受,冷不丁一塊溫熱的毛巾蓋在了他的臉上,南喆拿捏著力道,一隻手壓著他的後腦勺,一隻手拿著毛巾給他輕柔的擦臉。

“喂喂,你擦手了沒。”檀羲皺著眉,嗓音黏糊糊的。

南喆嗤笑一聲,“自己的腳丫子還嫌棄。”

大手帶著溫熱柔軟的毛巾在他臉上摩擦,檀羲的瞌睡都被擦跑了,他勉強睜開眼,嘟囔道:“要講衛生。”

南喆聞言笑了一下,收回毛巾,很認真的回道:“羲羲一點也不髒,哪裡都乾淨。”

檀羲一撇嘴,想笑又不知道哪裡惹的他笑,嘴角就那麼僵硬著,眼睛裡倒是帶出了一片細碎的燈光。

南喆把檀羲的腳丫子從變涼了的水裡撈起來,拿著一塊乾布擦乾,順手給他塞回被窩裡。

然後他才就著檀羲的洗腳水,洗了洗自己的腳,端著水盆回到衛生間倒了,再用涼水洗漱。

熱水只有一壺,檀羲洗漱一次,就要用一壺熱水。

檀羲披著被子,就那麼眼也不眨的看著南喆的動作,衛生間裡嘩嘩的水流聲急促又冰冷,檀羲被涼過一次後就不願意碰涼水了,嬌氣得很,南喆也慣著他,每天早晚燒的兩次水,都是給檀羲洗漱用的。

剛剛被熱毛巾擦過的臉頰,因為熱源的遺失,很快涼了下來,腳丫子卻被捂在被子裡熱烘烘的很舒服,檀羲蜷了蜷腳趾,心下五味雜陳。

在碩大一個檀家,都沒有做到南喆這麼細心又包容的,那些保姆拿著高昂的工資才願意任勞任怨的伺候他,卻也沒有注意過他甚麼時候想用熱水,甚麼時候想用涼水,那些人就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早已設定好的工作,在固定的時間領取他們的勞動報酬,卻從不付出一絲感情。

那是應該的,他們只是打工的,又不是他的親人,誰伺候人不是為了錢呢。

只有南喆不是。

南喆甚麼也不圖,只圖自己能陪著他。

就這麼簡單的願望?

檀羲咬著手指,有些焦慮,他的腦子裡全是這幾個月來,南喆對他的好,小到隨口一句水涼,南喆就立馬換熱水,大到明明自己傷得那麼重,卻還要寸步不離的照顧正在發燒的他。

在檀家,沒有人這麼照顧過他,也沒有人不計回報的對他好,傭人沒有,他的父親也沒有。

那間漆黑的祠堂,他已經很久沒有回憶起來了,呼嘯在濃郁檀香空氣裡的鞭風,也早就遺忘在記憶深處。

在南喆這裡,雖然偶爾會被南喆的發瘋嚇到,但卻是安心的,因為南喆不會離開,會一直待在自己身邊安撫,更不會把自己扔在冰冷的黑暗裡。

他難得的反思自己,每一次南喆發瘋,好像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檀羲滿目迷茫,他裹著被子挪了挪位置,移到靠牆邊的地方,給南喆留出一大塊空地,等他貼到床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早已根深蒂固,深深扎進心裡了。

自己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習慣南喆睡在他身邊的?而且沒有南喆在甚至睡不好的?

南喆就像經年陳釀的烈酒,轟轟烈烈的闖進他的生命,又在無聲無息的侵蝕著他的神志,等到他回神的時候,早已被濃郁的酒香泡到無法自拔。

南喆就像烈酒一樣,慢慢泡發著他的整顆心臟,烈到讓人無法戒掉。

愚人節快樂,我們小檀總就這麼心安理得的被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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