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三合一
姜舒怡睡到八點多才起來, 起來吃了早飯開始準備圖紙,這一畫圖就忘記時間。
直到賀青硯中午回家, 她一看手錶才發現都中午了。
“我在食堂打了飯菜,咱們中午就吃食堂,晚上再自己做。”賀青硯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把飯菜都帶回來了,把兩個保溫飯盒放到桌子上才對姜舒怡說。
“好啊。”姜舒怡不挑,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圖紙,跑出臥室。
賀青硯正在擺飯菜,他進來還沒來的及脫外衣,還帶著外頭的冷氣。
“你今天怎麼穿這麼少?不冷嗎?”姜舒怡看他那個外套牙齒打了個冷顫。
“我去團裡都在訓練,不冷。”賀青硯確實沒覺得多冷,當然肯定稍微少穿了一點, 是還能抗的溫度。
姜舒怡也沒多想,以為他冬天都這樣,又提醒了一句, “那還是要穿多點,零下二三十度啊, 別感冒了。”這個溫度只有真實感受到才知道冷得多可怕,反正她遭不住一點。
“好,聽怡怡的, 等會兒出門我換一件衣服。”賀青硯聽媳婦兒的話,媳婦說多穿點那就多穿點。
昨晚炊事班忙著收拾二十來頭野豬,所以今天的飯菜要簡單些, 除了炒菜,主食是白麵疙瘩和玉米麵疙瘩混合的疙瘩湯。
這邊喜歡這麼做,麵疙瘩有成年男人手指頭大小,先用洋蔥跟西紅柿炒, 炒一下之後加水,水開就把麵疙瘩往裡面撒,最後湯汁黏糊糊的,還有大塊的麵疙瘩。
不過白麵肯定最讓人喜歡,但精細糧就算是部隊都是有定量的。
所以麵疙瘩湯裡白麵不多,玉米麵更多些,而且這個玉米麵偏粗糙,很多人都不太喜歡的,很多戰士見著這個臉都拉著,玉米吃多了也更覺得寡胃。
姜舒怡是南方人,平日在家吃大米偏多,過來除了米飯就偏愛麵食。
所以賀青硯在盛麵疙瘩的時候就用勺子一點點把玉米麵疙瘩挑到自己碗裡,儘可能的給姜舒怡碗裡全是麵疙瘩。
姜舒怡則是去廚房拿自己醃製的蘿蔔條,她來的時候這邊已經很冷了,也沒曬蘿蔔乾。
好在家屬院不少人曬了,她找人買了些,醃製了一點在小罈子裡。
她能吃一點辣,但是不能太辣,所以依舊做的五香味的,依舊放了些花生碎和芝麻,面上用芝麻油淋了一層。
悶了幾天蘿蔔乾呈淡黃,油潤潤的沾著芝麻花生碎,咬在嘴裡脆脆的。
有點吃貢菜的感覺,不過這個很香,不管是下飯還是夾饅頭都是一絕。
“我醃製的蘿蔔乾可以吃了。”姜舒怡出來就看到賀青硯在挑麵疙瘩,好奇的問:“你在挑甚麼?”
“我把玉米麵疙瘩挑出來。”
姜舒怡這才看到自己這邊碗裡的疙瘩湯幾乎都是白麵的,賀青硯碗裡滿滿的全是玉米麵。
“不用挑,我也喜歡吃玉米麵的,上次咱們回來路上不是買過那個玉米麵餅嗎?我覺得好吃的。”
“這個跟那個不一樣,那個裡頭加了一半的精細白麵,有的甚至還會加糯米麵。”又是用油煎的,那滋味肯定很好,這個可沒那滋味。
要是能那麼好吃,戰士們不至於頓頓看到二米麵就搖頭。
“是嗎?我嚐嚐看。”姜舒怡記得以前學校門口就有賣蒸玉米餅的,現場磨,然後裹著玉米葉蒸出來的玉米餅特別好吃,香香糯糯的。
她挺喜歡的,不知道這個玉米麵疙瘩是甚麼味兒,指不定自己吃得慣呢。
姜舒怡走過去借著賀青硯手上的勺子舀了一個玉米麵疙瘩,俯身吃到嘴裡,怎麼說這個味兒呢,確實粗了一點,肯定沒有白麵好吃,但是也能接受。
“是不是不習慣?”賀青硯道:“沒事兒,我吃的習慣,我把玉米麵疙瘩全部承包了。”
“還行啊,我吃的慣的。”純玉米麵就這樣,口感偏粗糙,鬆散不勁道,口感單薄又缺乏油水的話吃起來讓人沒有吃到美食的滿足感。
簡單一點就是這東西吃多了其實很寡胃。
她看了一眼賀青硯打回來的疙瘩湯,一大盒其實白麵粉的只能挑出來一碗。
姜舒怡說著端過自己的碗,把白麵疙瘩撥了一半到賀青硯的碗裡,又從飯盒裡添了半碗玉米麵到自己的碗裡。
然後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吃飯。
賀青硯看著一氣呵成的媳婦兒,雖然她甚麼都沒說,卻知道她在心疼自己,心裡一下比吃了糖還甜。
他媳婦兒真好,被媳婦兒關心更好,只是他想以後還是少在食堂打這樣的飯菜,他捨不得姜舒怡吃不好。
吃過飯兩人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借馬了,駐地有騎兵連,但那個馬是訓練的戰馬,肯定不能隨便騎。
牧區的卻可以借出來,要是有條件甚至都能自己買一匹馬養著,除了馱東西還是出行的交通工具。
以前家屬院就有人養過,也就後面駐地每一次都有定點進出的大卡車,大家能坐這個車了,才沒人養馬了。
出門前姜舒怡打算換一身衣服,她換一件舊外套,畢竟是學習騎馬,萬一不小心摔了甚麼的,新衣服弄壞了可惜,不是她摳摳搜搜,實在是這時候是計劃經濟,買啥不是有錢就行的,還要票,有的還要等。
買了做出來還要時間,還不如自己注意點。
賀青硯見她換衣服又從箱子裡翻出來一雙皮手套。
“怡怡戴這個,外面風大,線絨的手套過風,韁繩粗,線絨手套也不經磨。”
姜舒怡把拿起來的毛線手套又放回去戴上了賀青硯找出來的皮手套。
收拾好之後兩人就出去了,今天有太陽,家屬院的人也比陰天人多,現在姜舒怡也算家屬院的名人了。
出門好多人都認識她,“賀團長,舒怡妹子出去啊?”
一般遇到不熟悉的都是賀青硯說話,姜舒怡負責笑笑就好啦!
還好天冷,家屬院就算有人知道她要出去學騎馬也不會跑來看稀奇,不過小孩子就不一樣了。
在家沒啥事兒,駐地學校下午兩點才上課,吃過飯孩子們就沒啥事兒了,一般都在駐地周圍瞎跑著玩。
後面山上不能去,但是側方牧場的地界卻是滑雪好玩地方,有一定的坡度,也是巡邏戰士監管的位置,又安全。
孩子們在那邊玩,父母也放心的很。
聽說有人要騎馬好些孩子都好奇了,也不滑雪玩了,跟著兩人跑。
駐地的孩子野慣了,平時還真有不少想騎馬的,但是都是半大不小的,哪個家長真放心讓他們出來這麼野?
而且控制不好馬摔傷踩傷那都算輕巧的,也不是牧區的孩子,自然都只能看不能騎。
這會兒聽說賀青硯要去借馬出來騎,一群孩子立刻就圍了上來,圍著賀青硯就問東問西的。
姜舒怡聽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心想幸虧他們不是圍著自己,果然老師這個職業真不是誰都能幹的。
家屬區距離牧區不算遠,差不多走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牧區圈起來了一大片,門口也建了了那種木柵欄,裡頭有幾個穿軍裝的戰士。
見家屬區過來人,上前詢問是不是有甚麼事情。
賀青硯說明來意,裡頭的人讓兩人去牽馬,孩子們則是沒讓他們進去,一個個太折騰了,這時候裡頭有大群下了崽的羊,怕聲音影響母羊,導致母羊斷奶。
這些都是賀青硯跟姜舒怡說的,別看牧區就是放牛放羊其實門道也挺多的。
要不是有他給自己說,姜舒怡還真不知道,冬天這邊的牛羊都不放出去,也沒草場了,所以全都留在牧區的圈裡。
兩人過來的時候正趕上牧區在給牛羊馬匹喂草料。
得知他們要借馬匹,牧區的牧民趕緊搖頭:“現在嘛還不行,等馬兒吃點東西,一點不給喂嘛出去他不想跑,餵飽了也不跑,等它吃個半飽你們再騎走嘛!”
牧民口音挺重的,不過還算說得明白,姜舒怡笑著點頭。
賀青硯倒是跟人說的上話,反正時間還早,牧民就邀請他們去牧區的氈房裡坐著等會兒。
裡面燒了炭火,坐著也不冷。
“怡怡咱們進去等等吧?等馬吃完還得休息一會兒,在外頭冷。”
“嗯。”姜舒怡點點頭,她也不懂馬這些,人吃飽了都不能跑,也不知道馬是不是這樣,萬一是等會兒別跑吐了。
氈房裡住著這一家牧民的一大家子人,女同志也是他們這個民族的,長得有點異域風情,是個面相很和善的人。
見兩人進門,趕緊把凳子上的孩子抱起來讓兩人坐,她不太會說漢語,手裡比劃著就笑。
姜舒怡也懂,其實感覺還挺好,就笑笑彼此都能懂是甚麼意思。
坐下後主人家往烤火的爐子上煨上茶壺,姜舒怡以為是煮的茶,但是那個味又帶著奶香。
女同志把最小的孩子放到旁邊的炕上,又拿起兩個杯子在旁邊盆裡清洗了一遍。
從旁邊一個搪瓷盆裡舀了兩勺白花花的東西放到杯子,端著杯子過來提起水壺往裡倒。
姜舒怡這才發現不是茶,而是奶茶。
這應該就是牧區這邊喝的鹹奶茶。
女同志把鹹奶茶倒完,端起杯子遞給姜舒怡,朝她笑笑:“加了奶皮子,嚐嚐。”
漢語說的磕磕絆絆,甚至還有點聽不明白。
姜舒怡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原本她還以為只有邊疆那邊的才愛喝鹹奶茶,沒想到這邊的牧區也這麼喝。
看來這真是民族之間的差別,她們其實就更偏甜口的,不過這時候除了牧區很少有牛奶,就算有也沒誰捨得拿來煮奶茶。
賀青硯接過自己的也道了一聲謝謝,賀青硯不挑嘴,來這邊也很多年了。
自然也吃的慣這邊的東西,見姜舒怡喝了一小口問:“喝的慣嗎?”
“嗯,可以的,鹹鹹的也不錯,而且下面這個奶皮子很香啊。”
賀青硯沒想到自家媳婦兒這麼好養啊,啥都能吃,啥也不嫌棄,真是跟長相一點都不符,明明看起來是個嬌氣的大小姐樣兒!
“喜歡我們回去的時候,我拿點錢票跟老鄉換點,你回家也可以自己煮。”
“我要煮甜的。”上次請客就聽嫂子們說這邊能買牛奶,她就說可以煮點奶茶喝喝。
雖然條件不如後世,但能動手自己搞定的就不要放過了。
“你想煮啥都行。”
兩人說話的時候女同志把最小的一個孩子抱了過來,另外三個大一點的全都齊齊的貼著媽媽站著,然後好奇膽怯的目光落到賀青硯跟姜舒怡身上。
兩個男孩,兩個女孩兒,眼睛都特別大,特別是那倆女孩兒漂亮得很。
姜舒怡今天出門也沒帶啥,早知道帶幾顆糖分給他們。
她喜歡這種安安靜靜的,不太適應外頭那群皮得跟猴子似的孩子。
這時候負責給馬喂草料的男同志也進來了,進來就往賀青硯旁邊坐下,把帽子摘下掛到一旁然後同他說話。
姜舒怡看他摘了帽子才發現他年紀挺大了,再看看旁邊的女同志和幾個孩子,這年紀相差略大啊。
她只是隨意看了一眼,盯著別人看也不禮貌,而且民族不同習俗也有差距,她收回目光,繼續端著杯子喝奶茶。
男同志絮絮叨叨的說了好長一串,他竟然用的是他們民族的語言,姜舒怡一句都聽不懂,只能發呆。
她沒想到賀青硯竟然聽得懂,不過估計不會說,他只是點頭,或者隨意的嗯了一句。
姜舒怡好一會兒都沒見賀青硯說話,就悄摸摸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聽不懂,假裝聽懂了?”
“他說現在天氣冷了,原本還擔心狼群來攻擊牧區,聽說我們獵殺了野豬,又趕走了幾頭,是不是狼就不會來了?”
姜舒怡聽到他的解釋眼睛都瞪大了,“你還真聽懂啦?”
賀青硯有些小得意,“當然。”
接下來姜舒怡算是見識了少數民族的人其實更善於聊天,那話茬子沒有停過,不過全是分享他們牧區的事情,而且看的出來他們很喜歡解放軍。
這個時候大家都崇拜解放軍,但是他們更明顯,看著穿軍裝的人眼神裡那種崇拜完全擋不住。
而且軍人上門會特別熱情的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她以為誰上門都用鹹奶茶招待人,沒想到是招待貴客的。
等了半個多小時,賀清硯也打算帶姜舒怡出去了,這邊四點左右太陽就下山了,太陽一下山溫度驟降十來度,那冷風嗖嗖的不適合在外活動了。
聽說她們就要走了他還挺不捨中斷話題的,但也跟著起身,出去給他們挑馬。
馬匹是賀清硯自己挑的,他挑的是一匹高大且溫馴的,有些馬那性子古怪的很,看著不聲不響的,等你騎上去就故意甩你。
兩人牽著馬要走,牧區那個男同志又熱情把人送到門口,少數民族的熱情在這一刻姜舒怡算是體會到了。
這都恨不得把他們送到駐地門口了。
“下次想騎馬了嘛,讓你的女兒自己來挑就行嘛,我一定給她選一匹溫順的。”
原本熱情的氛圍在他這句話的時候瞬間凍結了。
賀青硯:我看起來這麼老?甚麼眼神?
“這是我媳婦兒。”憤怒語氣!
“哦,你媳婦兒年輕漂亮的嘛!你很有福氣的嘛!”
人家根本沒聽出憤怒,言語間依舊樂呵呵的。
姜舒怡看著男人惱怒的樣子死死憋著的嘴角,在牧區同志離開後一下揚了起來。
當然嘴裡還要安撫身旁的男人:“我們家賀團長又不老,這麼帥哪裡像我爸?是吧!”
“怡怡,你要不笑,我會更相信。”男人滿是無奈。
“沒關係昂,他看起來更像他媳婦兒的爹!”
“有沒有可能他就是那個女同志的爹,親爹!”
姜舒怡:……好吧!
還好接下來姜舒怡開始學騎馬之後,兩人完全忘記了年紀這一茬,其實在姜舒怡看來年紀大一些她根本不在意,年紀大還會疼人嘛。
看賀青硯把事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自己根本不在繁雜事兒上憂心,那感覺別提多好了。
賀青硯先給姜舒怡說了一下要領,然後就是基本的控制馬匹的方法。
“怡怡不用害怕,我會一直在前面幫你牽著,你今天主要就是學會怎麼控制馬,知道轉彎前進停下就可以了。”
剩下的上路跑還是下一次,這樣基本功夫紮實,學會兒了以後也不會過幾天不騎就又不會了。
姜舒怡覺得完全沒問題了,她以前去滑雪也是騎過的,雖然是牧民幫她牽著,她覺得簡單操作肯定會的。
賀青硯見她迫不及待上馬,就打算等上馬後再說。
沒想到啊,姜舒怡出師未捷身先死,她竟然上不去馬。
這個馬只配了簡單的馬鞍,連個馬鐙都沒有,她可沒那種臂力撐著身體直接上馬啊?
況且這個馬真挺高的!
賀青硯把韁繩放到她手裡,也不等姜舒怡說,單手摟著她直接就把人抱上馬了。
旁邊那群孩子見狀,立刻興奮大笑:“哈哈哈,她上不去,還要人抱!”
“小媳婦兒要人抱!”
媽呀,這些熊孩子!
賀青硯聞言見姜舒怡坐好才對後面的一群皮實孩子威脅道:“把你們親爹的名號報上來,等會兒我就去找他們練練。”
他收拾不了這些孩子,收拾收拾他們爹還是可以的,一個個不去上學,在這兒湊甚麼熱鬧?
果然他這一開口,笑著拍手的孩子也不敢笑了,他不一定會揍他們,但是親爹肯定會的。
而且親爹一定會揍得特別狠!
姜舒怡沒想到賀青硯威脅小孩子還挺有手段的,原本湊在他們跟前的一群皮孩子也跑得遠遠的。
這下姜舒怡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學習了,也不怕突然冒出個人來笑話自己,小孩子也不行。
賀青硯是個很好的老師,耐心特別足,剛開始周圍還有不少孩子,雖然不說話,但是姜舒怡總感覺背後有眼睛盯著也不太自在。
好在沒一會兒孩子們也要去上學了,外面除了偶有巡邏的戰士走過,幾乎沒啥人了。
姜舒怡學起來也更快了,原本賀青硯是準備一直幫她牽著韁繩的,所以才只借了一匹馬。
結果姜舒怡覺得自己可以原地小跑一下,有人牽著肯定就不能跑。
賀青硯看她學習得也確實不錯就答應了:“怡怡,只能在這裡跑,不要太快了。”
要是出了緊急情況他能立刻追上馬拉住韁繩,要是快了,他肯定追不上馬的。
“好,我不會的。”她還沒那麼膽大。
賀青硯說這就放手了,姜舒怡試著開始自己操控韁繩,然後雙腿夾著馬背,自然的挺直腰,輕輕夾一下馬背,馬兒得了指令一下就往前跑了。
不過它很聽話,嚴格按照姜舒怡的指令,完全不是那種倔種。
學騎馬這個其實跟初學騎腳踏車一樣,只是這個更有靈活性,而且馬兒乖的話其實更安全。
姜舒怡一開始只是慢慢的小跑,接著她竟然覺得自己不是很害怕了,而且對於這種速度很明顯有點看不上了。
果然剛學會甚麼,勁頭是最足的,她開始把跑的圈子擴大,賀青硯站在中間,身體跟目光跟著她移動,雖然姜舒怡覺得自己騎得老穩了,可他還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阿硯,我會了,你看我是不是會了?”姜舒怡在馬背上,雖然還沒體會到策馬奔騰的快樂,但是有點那種感覺了。
“很會了。”賀青硯沒想到姜舒怡學甚麼真的都挺快的,回到的聲音特別嘹亮。
杜秋今天出院,杜波說要先一步回家買菜做飯了,還要照顧剛流產的妻子,所以杜秋是自己一個人往家屬院走,正好在快到家屬院門口的時候看到了駐地外頭學騎馬的兩人。
杜秋看著這一幕心中隱隱透著羨慕,這才是她想過的生活,而不是家人都把她當貨物來計算價值。
想到大哥能對自己動手,怕是自己回去也會撕破臉了,打肯定不敢打了,畢竟這裡是駐地,但是肯定要把自己送回去。
她要回家被父母知道壞了大哥的好事兒,父親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到了村裡自己被打可就沒人管了。
她們隔壁村還有把媳婦打死的,他們打女兒就更有理由的。
村長還是他們親家,為了沾這個女婿的光,也只會和稀泥。
杜秋想到孫衛國跟自己說的話,忽然轉身朝住地辦公大門走過去,跟門口站崗的衛兵說:“同志,你好,能幫我找一下孫衛國,孫指導員嗎?”
姜舒怡這會兒有點上頭,又跟賀青硯說她還想騎遠一點,賀青硯也同意了,不過他沒站在原地等,而是一路小跑著跟著。
西北的天變化也無常,明明中午還是大太陽,就算到處都白茫茫的一片,但曬著太陽還是有暖意的,結果才三點忽然天就暗了下來。
太陽一下就躲到了厚重的雲層裡,賀青硯看了一眼天,連山那個方向明顯更暗,看來那邊又開始下雪了,還不是小雪。
“怡怡,要不今天就先這樣,可能要下雪了,我們先回去。”
姜舒怡不喜歡這種陰沉沉的天在外面,原本一望無際的銀白還挺好看,一旦陰沉就莫名覺得很陰冷。
今天她差不多也騎了兩三個小時了,腰明顯感覺有點酸了,她也沒逞強,“好,先回去吧。”
騎馬回去還的時候姜舒怡是直接騎著過去的,反正她覺得可以輕鬆駕馭了,只是下來的時候還是被賀青硯抱下來的。
沒有馬鐙,實在還是有點為難人,比起趴在馬背上一點點滑下來,她覺得被抱下來不錯。
兩人還了馬,又被牧民大叔邀請到屋裡坐會兒,因為剛才說錯了兩人關係,特意又請兩人喝奶茶。
運動之後喝一杯鹹熱香香的奶茶,還不錯的,賀青硯也沒客氣,正好他要找人換點牛奶回去。
這會兒沒啥事了,牧民大叔家的女婿也回來了,他才從羊圈那邊回來,他在牧區是個獸醫。
結果他的長相好像更異域,整個人頭髮亂糟糟的,鼻樑高挺,眼眶深邃,特別有頹廢藝術家的氣息,結果他是個獸醫,甚至他還要負責給牛羊接生。
姜舒怡忽然覺得這搭配好有意思,也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結果賀青硯伸手在姜舒怡後腰捏了一把,等她看過來的時候無聲的張嘴:“還看?”
姜舒怡腰上一癢,也沒繼續看了,畢竟一直盯著人家看也不禮貌,主要家裡有個醋罈子。
這時候大叔去把家裡的收音機開啟,他們要跟著草場輪轉,一般會帶個收音機,聽聽外頭的新聞甚麼的。
大叔的女兒聽說他們要換牛奶,就拿著搪瓷缸去給她們裝牛奶去了。
“滋滋……”這臺收音機最近總有點問題,才一開啟,就響起炸耳的聲音,然後斷斷續續的,大叔抬手“啪啪”就拍了兩下。
姜舒怡沒想到這個技能竟然是通用的,而且有延續性的,只是沒想到大叔連拍了兩下也不行,直接連滋滋聲都沒了。
“哎呀,這是壞了嘛?”
姜舒怡起身走了過去,對於一個喜歡搞硬體的人來說,最喜歡看東西壞了,又給她拆的機會了。
“我可以給你看看。”
大叔看她要給自己修,眼神亮了一下,“小姑娘不錯的嘛,收音機也會修的嘛。”
賀青硯聽他這麼說,心裡有些驕傲的想,這算甚麼小兒科的東西?不過面上卻是謙虛的笑笑。
姜舒怡檢查了一下,估摸就是裡面有東西接觸不良了,這裡沒工具,她說:“我帶回駐地給你修吧,修好了再給你送過來。”
“這麻煩了嘛。”
“不麻煩。”
最後因為姜舒怡幫忙修收音機,人家牛奶的錢也不收了,還給她裝了滿滿一大搪瓷缸。
不僅如此還給了姜舒怡一碗自己做的酸奶,牧區這些東西豐富,牛奶放不住就會發酵成酸奶,天冷還能存一段時間。
這種才是原滋原味的酸奶,巨酸但是很香。
姜舒怡去邊疆的時候吃過,有的人會加在手抓飯裡面,還有會加上當地的各種花蜜果蜜拌一下,淋到白米粽子上,酸奶粽子那真是一絕,超級好吃的。
得到一堆原材料,這可給姜舒怡開心壞了,回去可以做好多吃的。
兩人空手出門,滿載而歸,果然以前讀書人家就說技術在手天下我有。
回到家時間還早,做晚飯稍微早了點,姜舒怡想先煮杯甜奶茶喝一喝。
剛喝了鹹奶茶,更加想念甜奶茶了,不愧是後世的能量水,心情不好還是太累還是太閒都想喝一杯。
賀青硯見她弄得這麼上勁兒,也跟在旁邊學習,姜舒怡做的是焦糖奶茶,把白糖和紅茶直接在小鍋裡炒,糖炒化之後把牛奶加進去煮,煮開奶茶就成了。
把茶葉濾掉,完美的焦糖奶茶就出鍋了。
“你嚐嚐。”姜舒怡先給賀青硯裝了一杯,自己也灌了小半杯,果然還是甜的好喝。
賀青硯沒喝自己那杯,反而嚐了一口姜舒怡的,“我不愛喝甜的,都留給你喝。”
姜舒怡沒拒絕,她偏愛這些,以前在實驗室出來就會大吃大喝一頓。
那會兒她也不想找朋友或者回家,就一個人在公寓,幾天不出門,點各種各樣的外賣,放縱幾天原神歸位之後才又重新投入工作和學習。
喝了半杯奶茶,姜舒怡也滿足了,拿出工具打算拆開收音機看看,拿了東西還是要做事情的,更何況她還挺喜歡整這些。
賀青硯見她忙自己的事情,又去把炕給燒旺了一點,這樣家裡更暖和。
姜舒怡很快就把收音機給全出拆開了,然後把所有的零部件都擺放在在桌上。
她拆這些不會隨便亂扔,都會規規整整的擺著,這樣就算是拆散了,也能看出完整的構造,就算是不懂的人也大概能看出這些東西是收音機裡的。
只是今天拆完她竟然發現收音機裡竟然多了兩個東西。
她看了一下收音機的外殼,這是熊貓牌的啊,還就是蘇城無線電廠生產的,這個收音機還曾作為過國禮。
姜舒怡認識,雖然沒見過這個時代的,卻知道收音機裡並不會多出這兩個零件。
“阿硯,你來看看。”姜舒怡並不認識手裡這個玩意兒,直接叫來了賀青硯,想讓他看看認不認識。
“怎麼了?”賀青硯從廚房出來,順手在圍裙上把手上的水漬擦乾淨。
姜舒怡把收音機裡的兩個黑乎乎的零件遞給他:“你覺得這倆像甚麼?”
賀青硯拿到手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也不認識,他又仔細看了一下,就是單純的不通電,不自帶電源的東西。
扔在路上都不像有人會撿的玩意兒。
“這個拆出來有接通線路嗎?”
他是軍人,姜舒怡是搞科研的,兩人還是很謹慎的,保密課程更是牢記於心,對於這些首先懷疑是敵特安裝的甚麼竊聽器。
但是她檢查了一遍這個東西並不具備這個能力,她才覺得疑惑,沒想到賀青硯跟自己想法一樣。
“沒有,等我先研究一下看看。”姜舒怡覺得這東西她非要弄清楚是幹啥的,她坐下打算把收音機裝回去的時候忽然問:“咱們駐地供銷社有賣這一款收音機的嗎?”
“這個沒有,買這些一般是需要去市裡面百貨大樓買的。”
賀青硯說想了一下,又說:“不過前年駐地在市裡集體買了幾臺這種收音機。”
“誰用?”
“農場辦公室,牧區,各都分了一臺,一共六臺吧。”
牧區要轉場,所以一個牧場要有一臺,聽聽廣播和新聞甚麼的。
農場也一樣,因為都沒有廣播,所以不能讓大家只幹活,啥新聞都不知道,駐地這才買的收音機。
這一臺就是當時駐地集體採購了,分到這個牧區的那一臺。
作者有話說:今天三更奉上,麼麼麼!![抱抱][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