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三合一
姜舒怡想了一下, 想不出這個到底是甚麼,她也沒為難自己, 反正東西現在在她手裡,她有自信肯定會知曉這個到底是甚麼東西的。
不知道在這兒瞎想還不利於她思緒集中。
賀青硯見她斂下眼眉思考也沒打擾她,就先進廚房去做晚飯了,說不定吃飽飯腦子就更活套了。
姜舒怡暫時先把那兩個零件放到了旁邊,反正這東西她仔細看了,絕對不是單獨體的竊聽器,不具備單獨竊聽的功能和能力。
她檢查了一下,也完全不影響收音機的效能,這麼想著她就打算先把這臺收音機修好,這個收音機問題不大, 就是線路板鬆了。
她檢查了一下機體,上面磕傷嚴重,畢竟是跟著牧區跑的, 可能沒顧得上的時候摔過,把電路板連線處給摔鬆了。
然後就會有斷斷續續的問題, 因為不會修就會拍一拍,正好拍合適了線路自然連線上,長期這樣的作用下, 加之一次次力道不同,本來就有點問題了,這一次可能力氣更大了, 導致線路徹底被斷聯。
這樣的問題簡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問題了,姜舒怡很快就修好了,然後把收音機組裝好,除錯了一下炸耳的聲音完全沒了, 她又把收音機放著,這時候正好收音機裡放的是樣板戲。
鬼子進村中埋伏的故事,這時候的人個個都中氣十足的,樣板戲的演員更是了,她想到以前在電視裡看到的樣板戲,雖然感覺很誇張,卻很有精神頭,不像自己後世在實驗室呆幾天就萎靡不振了。
這時候的人雖然辛苦可好像都充滿了幹勁兒,她感覺跟看的東西有關,她聽了一會兒樣板戲都覺得有勁兒了。
姜舒怡索性也沒關,就一直放著收音機。
然後手裡把玩著拆下來找不到出處的小零件。
玩著玩著還真讓她發現點門道,這東西竟然不是一體性的零件,她趕緊找來了工具,又把蠟燭點燃,用鑷子夾住把零件放到火上去烤。
最後真裂開一條縫隙了,只是裂開之後也只能知道這是個高精度組合的零件,別的一無所獲。
當然還是有一點點的,姜舒怡敢肯定這是國外來的東西,國內現在根本沒這麼厲害的高精度技術。
姜舒怡拿了一個盒子來把這兩個東西裝起來,賀青硯的晚飯也做好了。
“沒看出是甚麼東西嗎?”賀青硯看人把東西收了起來問。
“嗯,不確定,但是可以確定這肯定不是咱們華國的,既然如此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姜舒怡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零件應該能夠竊聽或者別的,但是這樣單獨肯定不行,需要配合甚麼。
“那把另外幾臺都拿來拆開是不是就能知道了?”
“可能會。”剛才姜舒怡也這麼想,但是她覺得真是這樣的話,肯定會暴露。
這個東西一定是能接觸到的人放進去的,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貿然去拿不就打草驚蛇。
既然六臺都分到了農場和牧區,覆蓋面太廣了,上千人的地方,很難不被人注意。
賀青硯聽姜舒怡這麼說,知道這事兒不能大意,農場牧區本來就跟駐地裡面不一樣,管理也沒這邊嚴格。
真要打草驚蛇了,可能人也跑了,損失也無法估算。
“紅星農場的連長跟我關係不錯,他這人肯定沒問題,我晚點去找他,可以不聲張的把收音機拿回來,你到時候拆開看看。”
姜舒怡聽到賀青硯這麼說,當即點頭,“好,能悄悄再拿一個回來最好了。”既可以確定她的猜想,還可能發現這個玩意兒到底是幹甚麼的。
關乎洩密竊聽的事件在部隊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賀青硯沒耽誤,幾口把飯吃完就打算去農場那邊,農場距離駐地還有點距離,過去至少要半個小時。
其實這會兒去最好,天色暗了,也更隱蔽。
這邊賀青硯剛走姜舒怡則是把碗筷給收拾,順便把奶茶給秀雲嫂子和翠花嫂子端了一點過去。
剩下的明天口感也不好了,而且儲存不好滋生細菌,還不如給鄰居們嚐嚐鮮。
主要這幾個嫂子人是真不錯,家裡做點甚麼新鮮玩意兒也能想到自己,這時候的鄰居加之又是家屬院的,其實鄰里關係更和諧,別人好她當然也有來有往,這樣才能長久。
“舒怡妹子,你咋來了,快先進屋。”張翠花開門看到時姜舒怡,趕緊熱情的邀請人進屋。
“嫂子我就不進來了,這是我今天自己做的奶茶,甜口的,我喝著還行,孩子們應該愛喝,我給孩子們送點來嚐嚐鮮。”
她說著就把懷中抱著的搪瓷缸裝的奶茶遞了一缸給張翠花。
張翠花一聽趕緊伸手接過來。
“謝謝舒怡妹子啊,真是回回讓你破費。”
“嫂子,你客氣了。”
姜舒怡又把另一缸送給了隔壁的周秀雲,今晚她還要在家等賀青硯,兩個嫂子邀約她坐會兒她都沒坐直接回家了。
張翠花家裡孩子有四個,她家條件比周秀雲家惱火一些,這不才剛拿到奶茶,四個孩子就把人給團團圍住了。
“娘,這是啥奶茶?”
“娘,奶茶好吃嗎?”
張翠花心想她咋知道,不過聞著味兒肯定好喝。
她端著搪瓷缸見孩子們饞的不行,安排老大道:“大毛趕緊去拿幾個碗出來,娘給你們分好吃的。”這個搪瓷缸她得給人洗乾淨,明天才好還回去。
大毛才七歲,聽到母親的話轉頭就跑去廚房拿了幾個碗出來,然後一一擺開,幾個孩子排排坐著等著母親分奶茶。
劉志國今晚加班,這會兒剛從駐地回來,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清香味兒,問道:“今晚家裡做啥好吃的了?”
“咱家能做啥?這是隔壁舒怡妹子送來了一缸子奶茶,跟這邊牧區不一樣,是甜口的,我正說分給孩子們嚐嚐。”
劉志國掛上衣服也好奇了,坐過來聞了一下,“都是奶茶咋聞著比牧區的香呢?”
“人家舒怡妹子會做唄。”張翠花說著給孩子們分完又給丈夫裝了些:“你也嚐嚐看。”
劉志國喝了一小口,味道是真的不錯,又香又甜,喝著還順口,估摸茶葉也好,跟牧區那種澀嘴的粗茶完全不一樣。
他正要再喝,這才發現妻子根本沒給自己準備,又把碗遞給妻子:“太甜了,我可整不來這些甜滋滋的東西,你喝。”
“你還嫌棄上了。”張翠花嗔了劉志國一句,“你知道這得花多少錢和票嗎?”不管是茶葉白糖,牛奶哪個不要票啊?
“爸爸,這個好喝的。”大毛已經喝完碗裡的奶茶,抬起頭舔掉唇邊的奶漬意猶未盡的說:“越甜越好喝。”
剩下幾個孩子也紛紛附和:“好喝,要是天天能喝到就好了。”
“你們在想屁吃呢,知道這一頓花掉多少錢票嗎?還天天喝?也就人家賀叔叔跟姜嬸子都有工作,工資還不低才能偶爾喝一次,咱們一年能喝一次都算燒高香了。”
劉志國聽到妻子這話,想到自己津貼確實少了些,別說這些東西,正經飯菜也都不如人家吃的油水大。
看著孩子們羨慕的眼神,又看看妻子,為了省一口自己也不喝。
“爸爸努力點,爭取讓在咱們家以後偶爾也能喝一次好不好?”
劉志國才說完四個孩子都蹦了起來,“好,我們以後也要喝奶茶。”
“你就哄他們吧!”看以後拿不出來咋辦。
張翠花說著把碗收起來端著搪瓷缸一塊兒進廚房進去洗,到了廚房發現碗底還剩了一些,又全部往一個碗裡倒,最後省一點她都吸溜乾淨了才準備洗碗。
這一抬頭就看到丈夫站在廚房門口,裝作不經意的嗔罵了一句:“這幾個崽兒就是浪費,這都沒喝乾淨呢。”
劉志國也跟著罵了一句,大毛幾兄妹在外頭聽到可不幹了,大聲反駁:“才沒有,我們喝的很乾淨的。”
廚房裡夫妻倆心照不宣的沒說話,劉志國走到妻子身旁,語氣裡有些愧疚:“都怪我沒讓你們孃兒幾個跟著我過好日子。”
“你這說的啥話,咱們家日子這不比村裡的人都好了?”劉翠花是知足的,人總不能老是攀比,那樣好的往上總有更好的,這要攀比啥時候是個頭。
“你不滿足,我可是滿足啊,別說村裡的人,都比以前我在家磨豆腐的日子好。”
劉志國就喜歡聽妻子說話,不過該努力還是得努力,只是現在駐地跟以前不同了,立功的機會都少了很多,立功少了往上升的機會就少。
張翠花聽丈夫這麼說,柔聲道:“老劉,咱們不急啊,穩穩妥妥的,別整那些有的沒的。”跟那杜營長似得,因為一點事兒走在家屬院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劉志國看妻子一臉擔憂樣笑道:“想啥呢,我這也沒個姐姐妹妹的給人介紹,我是說自己努力點。”他說完又壓低聲音:“我聽說年底有幾個位置空出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立功的機會。”
哎當兵的不是熬年紀,年紀到了就能往上,那是要見真功夫的,所以想往上就得靠自身本事。
打鐵還需自身硬在部隊可是非常受用的,遠的不說就說賀青硯,要是沒那個一等功,哪裡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團長。
以前打仗那會年輕團長倒是多,二十歲出頭的團長都有,那是真是拼殺得來的,一場戰役下來殺的敵人比吃的米都多。
這幾年駐地安寧了許多,人也多,立功的卻少了,他當然也不是盼著有事兒,大家安居樂業自然是好的,可男人又怎麼能沒有建功立業的心氣兒呢?
“咱準備著,總是有機會的。”劉翠花雖然不是很有文化的人,可人性格比較豁達,在村裡還跟村裡小學當過代課老師,只是到了駐地,這就不行了,也就多認識點字,可幹不了正經老師。
不過她看事兒挺通透的,她當然也想丈夫出人頭地,可這事兒著急也沒用。
只要不犯錯,勤勤懇懇的幹總是有機會的。
“嘿,聽你的。”劉志國家當年是村裡最窮的,因為母親一直臥病在床,需要吃很多藥,錢都給母親看病,還借了不少,所以房子都住垮了,不誇張的說真是四面都漏風。
那會兒全村見著他家都躲著,就怕他家跟人借錢借物了,後來他母親死了條件也不見得多少,還有不少債要還。
就是去鎮上買東西見著了張翠花,那會兒她跟著他爹賣豆腐,他厚著臉皮賒了一塊豆腐。
一來二去兩人也熟了,只是當時家裡那個條件,連請媒婆去說媒的錢都拿不出來。
也就是那會兒張翠花聽說縣城在招兵了,讓他去參軍。
劉志國倒是有一身蠻力,想著來部隊也不錯,這不終於等站穩了腳才回去找人上門提親了。
他是沒想到張翠花一直等著自己,他聽說為此拒絕了好幾家人了,這給他感動壞了,發誓這輩子都要好好對她,也一定會讓她過好日子。
結婚後,兩人日子也過得還行,比好的肯定不算好,但是劉志國很感謝妻子,自然就更聽她的話。
既然妻子讓自己踏踏實實的他肯定就踏踏實實的幹,先別想那麼多,反正有機會他也不會放過。
賀青硯這頭到了紅星農場,管理農場的趙營長以前跟他在一個團裡,見他過來還覺得稀奇:“稀奇客啊,賀團長這會兒咋還有空來我們農場?”
“哎!”他先是嘆口氣,也不說話。
果然趙營長見狀好奇了,“咋了,遇到啥難事兒了?”
“沒啥,就是我媳婦兒想聽收音機,我這最近不是又忙嗎?暫時去不了市裡買,你也知道我媳婦兒大城市來的,跟著我到這邊不容易,我就想著要不先借一個給它聽著,別人我又不好意思開口,就想到你了。”
趙營長一聽,沒想到是這事兒。
“我當多大個事兒,你拿去就是了啊。”正好最近天冷了,農場也閒下來了,大家都貓在屋裡,收音機自然也聽得少了。
“那謝謝啊,就用兩天,等得空能去市裡買了立刻給你送回來。”
“不著急,咱們農場這邊也沒啥事兒了,農場的知青下個月都要陸續回城過年了。”
農場這邊的人除了戰士,大半的是下鄉知青,有的甚至都來農場五六年了,賀青硯多問了一句:“有安排回城的了嗎?”
聽說今年有的地方有指標,下鄉多少年可以回城了,不知道農場這邊有沒有。
“這倒沒有,咱們西北跟別的地方不同,你也知道好多人不願意來這邊的。”新來的知青不多,這邊哪裡敢放人?
得知沒人離開,賀青硯也沒多問,拿著收音機又給人道謝了一番才拿著往家走了。
這會兒天已經徹底黑透了,路上別說人,鬼都看不到一個,所以賀青硯悄無聲息的借了收音機,又悄無聲息的帶回了家。
姜舒怡看人進屋摘了帽子額前都冒著汗氣兒,問:“你跑著回來的啊?”
“走的比平時快點。”主要也不知道收音機有沒有問題,他也不敢耽誤,要真有問題,這肯定馬上要上報,而且這東西買了幾年了,經過誰的手,這些都要一一跟蹤排查。
真要有問題,可能是個大工程,作為西北重要駐地,研究所又才搬遷過來,一系列的問題,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姜舒怡也沒多說了,轉身三下五除二的把收音機給拆了,不出意外,果然也有那兩個一樣的多餘的零件。
現在基本可以肯定,這零件肯定有問題,但是具體怎麼監聽她還得試試。
姜舒怡以前在進單位之前就做過全面的保密培訓,當時保密局局長給她們培訓的時候說過以前某些敵特份子監聽手段就很高階了,他們的監聽裝置需要安置在不同位置不同的地方。
單獨是無法使用的,甚至沒人會認出是監聽裝置,但是當同時啟動的時候就具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她懷疑這個可能就是當時保密局長說的那個東西。
結果研究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想多了,這個時候可能也還沒那麼高階,然後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天線,原本正常播放的收音機卻暫停了一下。
姜舒怡立刻又試了兩次,皆是如此。
收音機核心功能是接收和處理還有解碼無線電波,然後將聲音還原成大家聽得見的聲音。
就像一臺翻譯器,原本電波在經過經過傳送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人靠耳朵無法識別的電波,而收音機又很好的把這種人無法識別的電波翻譯並且播放出來。
而這個零件在裡面的作用可能還不是竊聽,是傳遞資訊,零件屬於是能接收特別電波的接收器。
有時候收音機會出現雜音,普通人會覺得是電波雜音的聲音,其實是接收到了不屬於電臺傳送出來的電波。
而這個零件就是大功臣,說直白點就是這個零件類似於嵌入式天線,是做過特殊處理的,正好能接收某個頻段的資訊。
根據姜舒怡猜測,現在敵特組織應該自己搭建了一個短波電臺基地,而他們負責往下傳送資訊,這個資訊就由這個他們特製的嵌入式天線接收。
因為有時候收音機正在播放別的頻段的內容,為了搶頻段,所以會發生一些滋滋聲,或者嘰裡呱啦的聽不懂的聲音。
而這個聲音就是傳送下來的指令,並不是能聽懂的話,是加了密碼的傳送。
所以想到此姜舒怡又立刻把兩個零件裝回了收音機裡,這個東西還真是為收音而打造的。
她裝好後趕緊把自己發現的問題跟賀青硯說了,賀青硯聞言一臉凝重,立刻道:“我現在去找老首長。”
“你可以明天去,咱們今晚開一會兒這個收音機,看看會不會有搶波段的聲音出來。”
這個只是接收的,並不是竊聽的,放在身邊她倒是還可以聽聽。
賀青硯想了想也行,而且自己也懂一點摩斯密碼,若是能聽到有用的訊息呢?
不過結果卻讓夫妻倆失望了,到半夜了都沒出現任何有用處的聲音。
“這個既然是傳遞訊息的,肯定就要在人最多的時候傳遞,半夜收音機都休息,也沒人會開啟,怎麼傳遞?”最後賀青硯得出結論。
姜舒怡一想還真是,她也一時著急了,竟然忘了這事兒,這可不是跟手機一樣實時通訊的。
不過兩人倒是可以確定,這玩意兒一定會在人最多的時候出現,而不管是農場還是牧區,在新聞時間段,都會讓大家一起聽新聞。
應該就是那個時間段傳送任務指令!
有了這個發現,賀青硯第二天一早直接讓副團長帶早訓,自己則是去了老首長辦公室,把姜舒怡發現的情況彙報了。
因為事態嚴重,他這事兒也沒跟任何人說,直接越級彙報了。
蕭政業聽完賀青硯的彙報,一想到這個收音機在農場和牧區都兩年了,立刻讓賀青硯去查,勢必要把這藏在人群裡的敵特份子給揪出來。
“阿硯,這事兒切不可聲張啊,你挑幾個得力的人手,一定不能打草驚蛇了,這都藏在農場牧區兩年之久了,不知道有沒有傳遞出甚麼重要訊息,還有不知要駐地戰士或者家屬有沒有被腐化的。”
所以這是個棘手的事情,也絕對不能出差錯了。
“首長,我明白。”
蕭政業為了安全甚至沒讓兩個旅長來商量,索性直接把任務下到了賀青硯這裡。
賀青硯從老首長這裡回到家已經是兩個小時候後了。
回家的時候姜舒怡已經起床了,甚至還把早飯給做好了。
“怎麼不等我回家做?”賀青硯問。
“就是熬粥啊,這個簡單的我會。”還有就做煎餅,把麵粉兌成麵糊,一勺勺往鍋裡倒,煎好剷起來就行。
不過姜舒怡整不來那個大鍋,正好賀青硯找人給她做的那個煎盤還好用,跟平底鍋似得,把麵糊倒進去煎得差不多捲起來就行了。
姜舒怡見賀青硯回來面色沒那麼凝重,想必這事兒駐地已經在部署了,關於工作上的事情她也不會問。
作為嚴格遵守保密任務的人,賀青硯也沒說,就算這事兒是媳婦兒發現的。
肯定不是懷疑自己媳婦兒,是擔心身邊就藏著不安全因素。
吃過早飯,姜舒怡打算去統修部,賀青硯依舊把人送到統修部自己才去團裡。
這一次這個事情非比尋常,鋪開的太大了,賀青硯接了這個任務比平時都更謹慎。
藉著冬訓開會的事情,把秦洲魏平叫到辦公室,又從兩個團裡挑了幾個信得過的人一同過來。
爭取在最快的速度內把藏在暗處的人都給肅清了。
“這事的嚴重性相信大家都清楚,千萬不能走漏了風聲,還要在不耽誤冬訓的情況下處理這事兒。”
劉志國昨晚還想有沒有立功的事兒,沒想到機會這就來了,整個人精神抖擻,“賀團,你放心,咱們一定讓敵特份子有來無回。”
賀青硯抬頭看了一眼劉志國,這人是打了雞血了?不過也沒多想,敵特份子可能就在身邊,能把人抓住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兒。
等大家紛紛離開,秦洲又坐回來賀青硯身邊,“這事兒怎麼弄呢?這麼大個駐地,上萬人排查起來可能會很麻煩啊?”
這還不能耽誤冬訓,下週可就要冬訓了。
“所以要速戰速決,咱們這樣……”賀青硯壓低聲音簡單給秦洲說了大概的策略。
秦洲聽得連連點頭,“老賀,還得是你啊。”這不要臉的方法,自己抓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要不說這人能娶到小嫂子那樣的人,人家這夫妻倆腦子都好用啊。
今天開始駐地三天都是放肉的好日子,打回來的野豬徹底收拾出來了,這三天包括家屬院都得到了定量的票,每天都能去打定量的野豬肉菜回家。
不算在軍人每月定量票裡,原本冷兮兮的寒冬因為這事兒駐地都變得熱鬧了起來,跟過年似得。
因為有這幾千斤野豬肉,倒是省下一批牛羊肉,老首長說這批牛羊肉就加在大家過年的時候。
這意味著今年過年是前所未有的豐富,有了希望整個駐地都洋溢著一種喜慶的氛圍。
來的早的的戰士家屬都知道以前駐地日子可不好過,冬天就是老三樣居多,有一年因為大雪埋得太厚,炊事班的地窖找不到口了,到了開飯的時間大家發現根本沒菜。
最後炊事班沒辦法只能炒了鹽,大家就這麼伴著飯過了個年。
說起這事兒家屬們可能體會不到,但是戰士們是深有感觸,統修部的老兵不少,大家中午休息就說起這事兒。
一個個粗糙的漢子都忍不住紅眼眶,是真的心酸啊。
“也不知道啥時候咱們得國家才能比那些列強還強大。”
現在因為能連吃三天的肉,駐地上下都能高興成這樣,不敢想象等追上那些上戰場都帶肉罐頭的國家,舉國上下該多不一樣啊。
“肯定一年更比一年好的。”姜舒怡以前不能直觀感受到這個時代的貧窮,現在來了之後發現真的比書本里學到的還更直觀。
但就算是這樣,每一個人都沒放棄,都在不同的位置上努力,戰士們保家衛國,工人勤勤懇懇奮鬥在一線,農民紮根在泥土裡,種出養活萬萬人的糧食。
這是一個不屈的民族,有不屈的炎黃子孫,或許在不知曉未來的很多人看來,未來我們一定會站在世界的頂端這是一句空話。
但是姜舒怡知道這並不是,所以就算全世界都在看不起我們的時候,這個不屈的民族也做到了偏偏我們最爭氣。
而爭氣的就是組成這個民族不同的人。
短暫的洩氣之後,大家聽到這話又精神抖擻,是啊,一定會一年比一年更好的。
現在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炒鹽的日子已經遠去,頓頓吃肉的日子還會遠嗎?
因為分肉這事兒姜舒怡短暫的忘記了身邊有間諜的事情,等她知道進展的時候都已經過去兩週。
這兩週賀青硯他們可沒閒著,除了冬訓拉練就是圍著這事兒打轉,好在工夫不負有心。
分別在農場和牧區還有研究所抓了三個敵特分子,沒想到他們已經在家屬院策反了一個,雖然才策反不久,但也算是侵入身邊了。
還好駐地那邊監管嚴格,沒能混進部隊,不然這事兒可真是更嚴重了。
得到訊息這天姜舒怡改裝的狙擊步槍正好全部列裝到部隊,她回家的時候跑去供銷社買了兩斤肉,結果回家發現賀青硯已經回家了,很巧的是他也買了肉。
看來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怡怡,人已經全部抓住了,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賀青硯該說的時候那是一點不含糊,把事情的始末都給說了。
“他們還沒傳遞出重要資訊吧?”姜舒怡問。
“抓捕及時,還沒有。”賀青硯說:“幸虧抓捕及時,不然這一次損失真是不可估量。”
“這些人是衝著研究所來的。”兩三年前兵器研究所要搬來的訊息就被人竊取了,結果因為一些特殊情況一直沒搬成功,今年才又重新啟動。
據抓到的人交代,他們就是當時混進來的,他們的任務則是混進來摸清研究所重要專家的資訊,然後等上面的人再派人來進行暗殺。
“所以,這一次他們的目標其實是暗殺研究所專家?”姜舒怡聽到這話十分心驚,這要是沒被發現,不是就成了嗎?
賀青硯也有些後怕,若真沒發現,自己媳婦兒就是首當其衝的啊。
“對,發現及時,他們訊息還來不及傳出去。”現在人被抓了,那個臨時發任務的廣播站也被一窩端了。
姜舒怡聽到賀青硯的話也跟著鬆口氣,因為這一次的發現不僅成功解救了一批專家,要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他們要真成了,華國的國防事業怕又要停滯好多年。
當然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她也成功解救了自己,不然真是太危險了。
抓敵特份子這事兒姜舒怡也被記了一功,因為特殊原因,不能被公開表彰,倒是老首長親自表揚了她一頓,給發了獎金。
研究所那邊得到訊息,加強了專家組成員的安保同時,也給了姜舒怡獎勵。
這事兒關係重大,家屬院也都一律不能私下討論,結果沒兩天家屬院就來了一次大搜查。
不僅家屬院,牧區和農場,包括駐地周圍十公里範圍都開始大搜查。
賀青硯原本都沒那麼忙,又臨時忙了起來,家屬院好些人也悄摸摸的開始討論了。
當然沒人會拿到明面上說,就悄悄說幾句。
雖然大家基本都不清楚前因後果,可大概知道發生了大事兒,跟敵特有關的。
華國人幾乎對敵特份子是零容忍,所以這一次大家前所未有的團結。
在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家屬們還是拎得清,也不在外頭討論,甚至也不怎麼找事兒了。
姜舒怡也並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也沒去打聽,賀青硯都兩晚上沒回家了,她在統修部的事情完成了,暫時也不用過去。
昨天研究所那邊通知她可以去上班了,給了她兩天準備的時間,後天她就要正式去研究所了。
今天她去找了老首長,統修部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她做事向來有始有終,自然要全部交接清楚。
蕭政業看到姜舒怡過去,一如既往的親切熱情,他給姜舒怡配了車和衛兵。
得知她後天要正式去研究所了,自然要把這事兒落實,原本他是從運輸連安排的戰士,結果今天他直接大手一揮把自己的警衛員給了姜舒怡。
“首長,不用吧。”姜舒怡覺得自己就上下班走一趟不用首長的警衛員吧?
“小姜同志,你不用拒絕,這是駐地的安排。”
這麼慎重的安排讓姜舒怡有點擔心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結果晚上賀青硯回來的時候更嚴重了。
他竟然給自己申請了一把手槍帶回來,“怡怡,這是我跟老首長特別申請的,以後你上下班都帶上。”雖然首長把自己的警衛員都給自己媳婦兒了,可他還是不放心。
也幸虧前幾天媳婦兒才去跟著參加了訓練,射擊水平挺高的,不然這可不放心她出門。
“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姜舒怡聯想到這幾天的大動靜,難不成還有人跑了?
賀青硯怕她胡思亂想把人給嚇到,忙說:“也不是甚麼大事兒,就是負責接頭的人當時抓捕的時候抵抗很嚴重,還傷了我們的同志,為了安全被當場槍斃。”
“現在這幾個人招出來一點事兒,就是他們收集到了一些專家的資料,原本是交由那個人帶走的,他把資料給藏起來了,還沒帶走,現在人就被我們槍斃了。”
“那幾個人不知道資料在哪裡,所以駐地才大規模搜查。”現在唯一明確的就是他們上面的人也肯定還不知道資料的存在,按理說人死了就斷了了。
可饒是如此資料一天沒找到,到底不放心啊,特別是賀青硯,他現在想到當初夢見姜舒怡沒的時候醒來之後的那種心絞痛感覺都還讓他窒息。
他怎麼可能真正放心,所以直接給她申請了一把槍帶著防身。
“怡怡,你也不用怕,可能你的資料並不在其中,我這是以防萬一的。”畢竟自己媳婦兒還沒正式去研究所,他們這一次是幾年前就混了進來,可能要下手的是那批老專家。
聽說那批專家不少當年跟蘇國專家一起工作的,覺得他們的瞭解的技術太多了。
雖然是這樣說,可他緊張的是,家屬院也抓了一個人,當然那個人交代她才被策反不久,也就貪圖點錢,甚麼有用資訊都還沒傳出去過就被抓了。
姜舒怡其實並沒有那麼害怕,既然任務是兩年前開始執行的,證明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當然關於老首長把警衛員安排給自己,賀青硯又給自己申請了手槍,她是沒拒絕的。
不害怕不代表她會拿自己生命來冒險,萬一呢,她得保證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作者有話說:忽然降溫,直接感冒了,差點沒趕上更新(灬 灬)還好趕上了,今日三更奉上,麼麼!!![抱抱][抱抱][抱抱],各位看文的寶子也要注意保暖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