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三合一(四更)……
周秀雲差點被嚇死, 雙腿軟的差點跪下,鄭和平趕緊一把把人撈起來, 她回頭看到是丈夫鄭和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不過也沒敢多停留,立刻緊張的把丈夫往家的方向推。
“你又幹啥了?”鄭和平看著一臉緊張的妻子,擔心她又幹啥了。
周秀雲看到孩子們還在客廳做作業,想到丈夫的話,又把人推回臥室,謹慎的關上房門之後才小聲的問:“老鄭,你猜我剛才聽到啥了?”
“你怎麼又去……”鄭和平一聽眉毛又擰起來了。
“這次我絕對沒亂說話,我只是想去找徐紅芳還她得東西。”她前不久借了她兩卷線, 今天供銷社來貨了,她打算拿去還,沒想到聽到他們兩口子的說的話。
“杜營長和她媳婦兒……”周秀雲可不敢在自己丈夫跟前再賣關子, 免得等會兒他又該罵自己了。
她幾句話把聽來的事情全給鄭和平說了,他聽完眉頭擰得更深, 這兩口子,真是……
“這事兒別到處說。”他又沉著臉提醒妻子。
周秀雲忙不疊的點頭:“我知道。”說完又對丈夫說:“那你不跟秦團長說一聲?”
鄭和平沒說話,周秀雲又道:“我知道你這人, 但是這事兒給秦團長提個醒也好啊,我聽徐紅芳那口氣,怕不是有算計。”萬一真著了道這一輩子可都搭進去了。
她這話不無道理, 鄭和平想著自己跟秦洲關係也還行,關鍵杜波還是秦洲團裡的人,思來想去決定還是給人提個醒。
當然這事兒他依舊勒令妻子不準到處說,先不說影響那個姑娘的名聲, 也影響駐地的團結。
“知道了知道了。”周秀雲想說自己現在都很少說人家這些了,原本她還以為徐紅芳是個熱情的人,今天聽到他們兩口子的話,她決定趕緊把線卷還了,以後還是離這樣的人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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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一大早垮著張臉做甚麼?”賀青硯昨晚美了一晚上,早晨起來自己還給自己擦了一點雪花膏,他不能讓媳婦擔心呀。
結果美滋滋的來團裡,看到秦洲挎著一張臉坐在自己辦公室,兩人原本是要商量聯合冬訓的事情,難不成出問題了?
秦洲性格向來更開朗,但今天難得嘆氣,特別是看到賀青硯之後又重重嘆了口氣。
“到底怎麼回事?”
秦洲把門關上,才小聲把杜波想用妹子攀扯自己的事兒給說了。
“那不正好?你不是缺媳婦兒,這不就給送來了?”
秦洲聽到好兄弟這話一臉悲憤:“老賀,你這人真是沒良心,當時杜波想扒拉你做妹夫我可不是這個態度啊。”有人熱心介紹當然是好事,但杜波這人是好心介紹嗎?這不是弄個妹夫,踩著妹夫來往上爬嗎?
“他想就行?要不我這個團長讓給他來做?”賀青硯別說沒把杜波放眼裡,想給他介紹物件的他都不放在眼裡。
秦洲沒說話,心中呵呵冷笑,杜波這麼做不就是奔著當團長來的嗎?
杜波這人會鑽營,知道的人不少,作為他的團長秦洲就更知道了,而且他也知道杜波惦記的是賀青硯,沒想到賀青硯一結婚,這人立刻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其實他也不在意,自己又不是那種蠢貨,只是覺得噁心,把自己當甚麼了?還有那可是他親妹子,這事兒要鬧開了,她親妹子不做人了?
秦洲當然也沒那麼大的閒心去關心外人,但是這是在駐地,這要出事兒了可都要問責的。
賀青硯聽完秦洲的話,調笑的模樣也收了起來,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雖然知道杜波這個心術不算太正,可也就是喜歡巴結人,竟然還存著這種心。
“這要長久了怕在部隊會出事兒。”為了往上爬竟然敢讓妹妹算計軍官,以後難保不出事兒。
秦洲當然知道,可現在杜波這人身上又沒大的錯處,就這事兒也是沒實質證據的。
部隊也不是過家家的地方,他還能直接去把杜波給處理了?
“明年不是要轉業一批人嗎?我優先把他弄走。”秦洲這話說的咬牙切齒的。
賀青硯點點頭:“你是他的團長,這事兒你自己處理,不過最好找人盯著他些,畢竟真出啥事兒,你這個團長也得吃掛落。”
秦洲點頭,不過聽到兄弟這麼替自己著想,萬分激動:“老賀,我沒想到你結婚了依舊還把兄弟放心裡。”剛才是他小人之心了。
賀青硯聞言嫌棄的斜睨了他一眼,立刻與秦洲拉開一段距離,“別自作多情,我是怕你出事兒了影響這次冬訓。”
秦洲呵呵兩聲,他正要說話,忽然一陣風過來,刮過一陣香味。
他吸了吸鼻子朝賀青硯走過去:“老賀?你身上咋一股雪花膏的味兒?”
“嘖,不會揹著小嫂子偷用吧?”秦洲說著忽然半眯著眼看著賀青硯,還別說這抹了雪花膏的臉就是跟他們不一樣了,但這人以前絕對不會整這麼娘們唧唧的東西,結個婚……他像想起甚麼立刻一臉壞笑:“該不會是娶了個年輕貌美的媳婦兒,開始擔心自己配不上了吧?”
秦洲這會兒真的想笑,讓他老牛吃嫩草,讓他時不時就拿沒媳婦兒這事兒刺激自己。
“滾。”甚麼屁話這麼多?
“嘿,被我猜準了是不是?”惱羞成怒了。
“甚麼猜準了?”
賀青硯團裡的團參謀魏平走了進來,聽到這話好奇的問。
秦洲立刻找魏平說了自己的猜測,兩人嘲笑的笑聲一下就在辦公室傳開了。
賀青硯跟沒聽到似得,把辦公桌上的資料收了,兩人也終於笑得差不多了,他這才開口:“你們懂甚麼?這是怡怡給我擦的。”
“我家怡怡說,西北天冷,凍傷也是受傷,很難癒合,她擔心我,不僅晚上親自給我擦臉,早晨我起來她就跟著起來,非要給我擦了才放我走。”
後面這句當然是賀青硯瞎說的,他起來才五點,姜舒怡還在跟周公約會呢。
不過出門在外身份不都是自己給的嗎?
果然這話一出幸災樂禍的兩人也不笑了,甚至覺得生活有點苦澀。
賀青硯到底走了甚麼狗屎運啊?特別是秦洲,自己媳婦兒沒著落就算了,還被人給惦記上了,關鍵還是退而求其次的惦記,心塞!
“不能吧?老賀你騙我們的吧?”魏平可是結婚了的,孩子都兩三個了,可還沒享受過媳婦兒給自己擦臉這種事兒。
秦洲也不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騙你們?難道嫂子沒給你做過?”賀青硯說完又看向秦洲:“我就不問你了,你做夢都夢不到這種事兒。”
秦洲/魏平:你還是個人嗎?
一句話拿下雙殺,最後兩人垂頭喪氣的離開,秦洲走前還不甘心的回頭對賀青硯說:“老賀,你要不舔舔你的嘴?看能不能毒死自己。”
姜舒怡又是一天睡到自然醒,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現在還不是特別冷,大家還沒關在家裡貓冬,院子裡偶爾傳來說話聲。
今天是周天,院子裡的孩子們也放假,也不用去學校,院子裡孩子聲也比較多,打雪仗的堆雪人的。
孩子們不怕冷,為了玩也起的早。
姜舒怡起來洗漱完,吃了早飯,今天天氣還算可以,她換了一身厚衣服,她畫圖的鉛筆沒了,打算去供銷社買點回來。
回來還要給爸媽和大哥寫信,昨晚賀青硯說林場那邊的場長跟他聯絡了,爸媽已經到了那邊,聽說爸媽還挺適應的。
所以他們可以寫信過去了,也順便給爸媽說一下自己在這邊的情況。
還有大哥,他寫了信回家,也還沒給他回信,他至今還不知道爸媽已經下放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已經跟賀青硯結婚了。
她要跟父母和大哥說自己現在的情況,免得他們在外牽掛。
“舒怡妹子,這是要出去啊?”
姜舒怡才出去就遇到了出來抓孩子的周秀雲,她生三個孩子,老大老二都是兒子,最小的是個女兒,女兒才三四歲,被兩個哥哥帶著在雪地打滾,一身乾乾淨淨的衣服已經滾得很髒。
周秀雲出來一看抓著就把兩個大的收拾了一頓,又把女兒帶回家換了衣服,正打算出去買菜出來就看到了姜舒怡。
“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正好,我也要去買菜,咱們一道。”周秀雲說著抄起籃子挎在手上就推開院子門出來了。
周秀雲這人很熱情的,這會兒她已經徹底把姜舒怡當朋友,倒是挺替姜舒怡著想的。
生怕她新來的不瞭解家屬院的情況,所以一路走就一路跟姜舒怡介紹。
哪些人好相處哪些人不好相處,當路過杜波家門口的時候,周秀雲又小聲說:“這家人……不是很好相處,舒怡妹子,你以後少跟他們來往。”
她原本還想說杜波惦記過賀團長,想扒拉賀團長當自己妹夫,但是話到嘴邊又趕緊剎住車了,現在她真是也不敢啥話都往外說了。
人家小夫妻新婚燕爾的,她說這話不是膈應人嗎?雖然杜波也沒成事兒,但想著也不舒服。
姜舒怡大多都是聽著,她一般在這種事兒上也不發表甚麼,當然周秀雲這麼跟自己說,肯定也是出於好意。
“總之你記住就成了,他們兩口子……”
周秀雲又想說惦記賀團長不成,又想攀扯秦團長,結果說了一半又想起丈夫的話,趕緊想轉個彎,哪知道轉彎的話都還沒說完杜波家的院子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杜秋正要出門,周秀雲的話一下就卡在喉嚨了,看向杜秋衝她尷尬一笑,拉著姜舒怡就大步往前走了。
杜秋臉色也不算多好,果然大哥跟嫂子兩個人在院子裡名聲都臭了,她得趕緊想辦法找個人結婚自己有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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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舒怡等賀青硯回來就把上午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當時秀雲嫂子的真的很尷尬,幸虧遇到了還只是人家的妹妹。
這要是遇到正主,指不定還要吵起來。
難怪剛開始秀雲嫂子還跟自己說家屬院人多了,容易發生口角摩擦,這能不發生嗎
賀青硯想到秦洲的事情,再看看自家媳婦兒的樣子,猜測周秀雲嫂子也沒跟她多嘴,倒是跟她說了一聲:“嗯,家屬院人多,文化水平也參差不齊,以後你跟誰相處舒服就跟誰相處。”
不舒服的不搭理就行了。
姜舒怡點點頭,然後吃過飯,就把自己寫好的信拿了出來,一封給大哥,一封給父母。
“明早我去寄。”賀青硯說。
“也不知道爸媽在那邊怎麼樣。”姜舒怡知道賀青硯肯定會託人照顧,可到底沒看到還是擔心。
“等開了春咱們就去看爸媽。”
其實林場距離這邊不算特別遠,但是他今年會很忙,所以就算想去也要等到開春。
“好。”
姜舒怡在家兩天,步槍改裝圖徹底完成了,弄完的那天賀青硯回來得早,她正好把全部圖紙給了他。
賀青硯看到幾頁圖紙,連射程阻力甚麼都測算好了,一整個都好興奮,這要是真改裝成功了,自己媳婦兒在駐地的身份怕是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還給廣播站寫甚麼稿子,那簡直是浪費人才。
賀青硯不想等,看時間還早問:“怡怡,餓了沒?”
“沒有。”中午吃的晚,又睡了會兒午覺,起來就把圖紙完善了一下,基本沒怎麼消化呢。
“那等會兒我再回來做飯,我先去找一下老首長。”
姜舒怡想著書裡他也快接到任務了,想著改裝能儘快提上日程才行,“好,你先去吧,我也不餓。”
賀青硯把圖紙裝好,跟姜舒怡說了一聲就先離開了。
老首長最近也忙,這個點也還沒回家,看到賀青硯來了倒是先一步開口:“阿硯,正好有事兒找你。”
“首長,您先等我說完我的事兒吧。”賀青硯知道師長著急,但他可以先不急,自己這才是重要事兒啊。
蕭政業看向賀青硯,頓時覺得有大事兒,畢竟眼前的賀青硯又不是秦洲那個沒大沒小的玩意兒。
秦洲:不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
賀青硯沒說話,直接拿出自己提過來的圖紙,然後全部鋪平在老首長的辦公桌上。
蕭政業原本還沒注意,但當看清楚是步槍的圖紙之後,頓時手忙腳亂的開始摸索自己的老花鏡。
賀青硯很懂事的拿到並且遞過來。
老首長沒說話,只是戴老花鏡的時候雙手都在發抖。
然後他開始趴在辦公桌上,一張張的圖紙看過去,最後看完了又拿起一張放到手裡仔仔細細的看。
看完之後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忽然抬頭,滿眼激動的問:“阿硯,這是哪裡來的?”
賀青硯說:“這是我媳婦兒畫的。”
“你媳婦?”畫的?
這簡單的一句話,老首長都咀嚼了半天,這意思是聽懂了,只是難以相信,他媳婦不是個年輕姑娘嗎?
但這圖紙老練的程度一看就是個研究所高工級別的人才能畫出來的。
他雖然不是科研人員,可是摸了大半輩子的槍了,今天要是甚麼坦克戰機的圖紙他不一定看得明白,但槍的圖紙他看得可清楚了。
不僅清楚,還清楚的知道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畫出來的,先不說這精妙的設計,就這圖都畫不明白。
蕭政業又仔細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是成熟穩重的賀青硯,並不是秦洲啊。
“阿硯,你沒跟我開玩笑吧?”蕭政業把眼鏡摘下來放到一旁,把幾張圖紙捏在手裡,跟捏著寶貝似得,一副生怕別人搶了的樣子。
“首長,我甚麼時候跟您開過玩笑?”
這話倒是真的,蕭政業覺得賀青硯這小子比他爹都靠譜的,當年他才二十就到了駐地,原本他以為有賀家那樣的家世這小子也就過來溜一圈,肯定吃不了苦鬧著要調回北城。
沒想到這小子半點沒有大院子弟的嬌氣和紈絝,到了駐地跟著大傢伙一樣。
而且賀青硯過來也展示了他的軍事才華,當真虎父無犬子了,假以時日他指不定還會超過他老子。
蕭政業想這小子確實在正經事兒上絕不掉鏈子。
“你媳婦她……”蕭政業沒想到自己還有一天會詞窮。
賀青硯看胃口也吊得差不多,再不說等會兒老首長該著急了,這才把姜舒怡的大概情況跟老首長說了。
當然他肯定也挑著的說的,就說自己媳婦兒從小就展現了驚人的天賦,但是因為性子靦腆,所以被人傳說有些問題。
其實根本不是,反而她因為靜的下心,岳父又是航發總工程師,她從小就是看著岳父這些專業的書籍長大,遇到不懂是岳父親自教的。
家裡也有不少兵器書籍,所以就算沒讀大學,學歷也才高中,但是本事絕對不會差。
賀青硯很明顯只撿著好聽的說,對自己媳婦兒濾鏡又深,這不他一番話下來,蕭政業已經深信不疑了。
“難怪啊,幾歲就能畫圖紙了,難怪這圖紙這麼老練。”
“首長,那這個能往軍工廠那邊申請改裝嗎?”
這要申請大批次的改裝,不是一個駐地首長說了算,這還得往上報,讓總軍區的首長同意,然後經費的事情也是一大難點。
要是不缺錢,這肯定是沒問題的,可現如今的情況是又缺人又缺錢,聽說研究所那邊申請經費都困難,研究所的所長都差睡到北城首長家門口了。
這個要是往軍工廠那邊申請,沒個一年半載是得不到結果的。
蕭政業既然已經看到這麼好的圖紙了,就不可能坐得住,而且圖紙上明確標註了對環境溫度有非常大的改善。
這讓他想到了前不久邊境戰的事情,若是戰士們手裡有這樣的槍,根本不用做出那麼大的犧牲,也不會用身體去堵槍口換取戰友的作戰機會。
“阿硯,其實咱們可以先不送去軍工廠那邊……”接著蕭政業就把利弊跟賀青硯分析了。
他這好不容易整到這麼個寶貝,肯定不願意時間都給耽誤了,駐地也有一定的條件,大批次的改裝肯定不行。
但是可以先改裝一小部分來試試,成功了,他們駐地也能第一批享受到。
當然既然有這麼優秀的圖紙,肯定也要跟軍工廠那邊申請,不過這事兒可以同步進行嘛!
賀青硯其實也就是想借著這事兒給自己媳婦弄份她喜歡的工作,最近他看出來了怡怡對科研的東西更感興趣,而且她有天份,真要去廣播站寫稿子就浪費。
現在聽老首長這麼一分析,倒是也認同,不過這樣不是增加自己媳婦兒的工作量的嗎?
看老首長這意思如果在駐地進行小批次改裝,自己媳婦兒肯定要全程參與,這可不能白乾啊。
“首長,那會給我媳婦工資嗎?”
蕭政業沒想到賀青硯這麼直白的給自己媳婦兒爭取,好氣又好笑,“我是那種鐵公雞?”
“不清楚。”
蕭政業:“……”算了看在他媳婦兒的面子上也不跟他計較了。
“對了,我聽說你給組織部那邊交了小姜同志的資料,組織部那邊安排了工作吧?”
“對,給廣播站寫稿子。”
“給廣播站寫稿子?這不是大材小用?”蕭政業捏著手裡的圖紙,廣播站的工作誰幹不了?讓小姜去簡直浪費。
“你趕緊去組織部把小姜同志的資料拿回來。”就在組織部安排的工作裡都屈才了。
主要安排過去,有人發現小姜同志的本事,這不是跟自己搶人嗎?
這頭廣播站的陳連長也回來了,原本是要去南省學習的,結果取消了,所以他就趕緊回來了。
廣播站現在被分撥到通訊連裡,基本都是通訊連的兵,但是因為寫稿子這個工作比較少,所以才從家屬院裡安排個家屬。
趙秀秀是通訊連的女兵,不過主要是負責廣播站的工作,性質大概跟文工團女兵差不多。
但屬於通訊連的。
她這會兒看到陳柯回來,心頭一緊,她聽說賀青硯的媳婦會來廣播站工作。
雖然只是個寫稿子的,也不怎麼來廣播站,可她才不想跟那個女人一塊兒工作。
現在不少人都說賀青硯的媳婦漂亮,趙秀秀並不信,她來的時候駐地也不少人說自己好看。
原本如此她應該很樂意賀青硯媳婦來上班,這樣自己絕對可以碾壓她一頭。
容貌上就算不相上下,別的自己可就勝一頭,首先自己是軍人,還是光鮮的廣播員。
可她還是不願意,一想到自己明明壓她一頭,卻沒能嫁給賀青硯,心裡簡直窩火。
所以在陳柯問她廣播站的事情時候,她說:“陳連長,廣播站沒事兒,不過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甚麼事?”
“就是廣播站需要寫稿子的人這事兒,我聽說組織部那邊安排了一個家屬,但是這個家屬有點問題。”
“甚麼問題?”陳柯沒多想,既然是家屬又是組織部安排的肯定沒啥大問題。
“聽說她腦子有點問題。”
趙秀秀說完就見陳柯目光凌厲的看著自己,一時有點慌神,心臟都跳快了許多,不過短暫的慌張之後她又冷靜了下來,這事兒大家傳的又不是自己說的。
就算最後不是也不能怪自己,這麼想著,趙秀秀又有幾分從容。
陳柯是軍人,又是通訊連的連長,自然不會因為趙秀秀一句話就被動搖,只是覺得趙秀秀這個人思想覺悟有點低,作為旅長的外甥女,還是女兵,竟然因為一句聽說,就在決定別人工作機會的時候把這事兒說出來。
“趙秀秀同志,你記住你是個軍人,這樣沒了解過的情況怎麼能隨便到處亂說呢?”
陳柯是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人,做事更是一板一眼的,因為這事兒語氣有些重。
趙秀秀登時就臉紅成一片,連忙尷尬的垂下了頭,可又不甘心的掙扎了一句:“連長,甚麼事都不可能空xue來風吧?”
組織部這邊則是徐主任得知陳柯回來了也放下手頭的工作到廣播站來找人。
他是看了姜舒怡給的一篇稿子,他覺得非常合適,這一次隨軍家屬有文化的還算多,有好幾個呢,但是有文化寫稿子還不錯的就一個,而且人家遣詞造句,非常簡潔明瞭,很適合廣播站。
他跟陳柯關係還不錯,也想幫著解決廣播站的事情。
這不他緊趕慢趕的趕到了廣播站,剛好陳柯也還在。
“陳連長。”
“徐主任,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當然是有好事兒找你。”徐主任笑呵呵的走進來道:“你們廣播站不是需要一個會寫稿子的人嗎?我給你找到了,這一次你放心絕對讓你滿意。”
徐主任覺得自己很有眼光的,自己在組織部多年看人絕對沒出過差錯。
陳柯幫人倒了一杯水說:“徐主任你上次也這麼說。”
上一次徐主任也安排過一次,結果那個家屬確實不太合適,最後去了婦聯宣傳部。
徐主任有些尷尬的撓撓頭,保證道:“這一次準行。”
“不會又出差錯吧?”陳柯問。
差錯肯定會出,但誰都沒想到這一次不合適的是廣播站。
“當然!”
既然如此陳柯也是個敞亮人,他肯定不會相信傳言,但是想知道有這個傳言是怎麼回事?當然也是問清楚徐主任這邊瞭解清楚沒。
徐主任聽著陳柯的詢問,立刻拿出姜舒怡的資料,還有她臨時寫的一篇關於戰士們訓練的稿子遞給陳柯:“陳連長,人家姜同志絕對沒問題,也不知道誰這麼傳……”
徐主任越說越生氣,簡直過份。
陳柯見徐主任這樣,又看到了姜舒怡寫的稿子,確實非常好,就說:“這事兒肯定有人傳,連咱們廣播員都在說了。”他想眼下第一件事兒就是得把這股歪風邪氣的壓一壓。
不然以後家屬院人只會越來越多,甚麼離譜的訊息都傳了,更甚至還把重要的資訊往外傳,駐地戰士也有再傳的,這像甚麼話?
“駐地廣播員傳我妻子的謠言?”
陳柯還沒想好要怎麼解決這事兒,就聽到了一道冷厲的聲音傳來。
賀青硯從老首長那裡出來就打算去組織部拿回自己媳婦兒的資料,結果他們說徐主任來廣播站找陳柯了。
他也就直接過來了,結果才到門口就聽到了關於怡怡被傳謠言的事情。
這事兒從他回來就知道了,可那會兒已經大面積傳開,他也找不到是誰傳的。
沒想到廣播站的廣播員竟然也在傳,正愁找不到殺雞儆猴的人,這竟然還撞上來了。
賀青硯並不是一個性子軟和的人,軍人世家自己又在部隊,身上肯定堵帶著旁人沒有的狠厲。
他這話雖然是反問,可那個樣子和語氣一看就已經非常確定了。
陳柯和徐主任也是一愣,徐主任最先反應過來,趕緊要說話安撫,結果賀青硯根本不吃這一套。
“我是不知道這個流言是怎麼傳出來的,但是這已經對我愛人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我愛人性格善良不願意計較,但是不代表我不會計較,作為軍人保家衛國,我連自己媳婦兒都保護不了還算甚麼男人。”
陳柯這會兒臉色也是很難看,這事兒鬧起來他們通訊連的人被抓個現行,肯定不佔理。
“賀團長,這事兒我們一定會給你和姜同志一個說法。”陳柯看賀青硯這個樣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知道這事兒絕對不是從趙秀秀這裡傳開的,指不定是從家屬院來的,可現在就趙秀秀被抓住了,還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這板上釘釘了。
這時候趙秀秀也懵逼了,她原本只是想在陳連長跟前詆譭一下姜舒怡,怎麼就會變成這樣呢?
賀青硯是瞭解陳柯的為人的,這事兒既然他說會給一個交代,肯定會給,他想要的目的也達到了。
這時候趙秀秀站在一旁,誰都沒問她得話,她倒是鼻涕眼淚一把的,賀青硯冷冷的瞧著她一眼,對她沒甚麼印象,只記得好像是旅長的外甥女。
作為軍人又肩負廣播站這樣的宣講責任,竟然如此不負責的背後傳人謠言,想必人品也不好。
幸好自己媳婦兒不用跟她一塊公事,想到正事,賀青硯這才對徐主任說:“徐主任不好意思,我愛人她不需要組織部這邊安排工作了。”說完看到姜舒怡的資料正好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他彎腰拿了起來。
“那我愛人的資料我就拿回來了。”
“陳連長,希望你儘快解決這事兒。”
賀青硯說完朝兩人微微頷首拿著姜舒怡的資料轉身離開了。
趙秀秀這才忽然哭了出來,這叫甚麼事兒啊?這謠言又不是她傳出來的。
陳柯也不傻,這事兒源頭肯定不是趙秀秀傳的,但知道賀青硯這是殺雞儆猴,趙秀秀作為軍人,不管源頭是不是她,懲罰了她才能做到最大的警示作用。
畢竟要是家屬頂多口頭警告,軍人可不是一樣,警告記過,這可是要上檔案的。
“陳連長,這事兒不是我……”
陳柯自然也不會同情趙秀秀,作為軍人,跟著以訛傳訛就算了,還把這事兒說到自己跟前,安的甚麼心只有她自己清楚。
“趙秀秀同志,請你不要忘記軍人的職責,也不要忘記穿上軍裝那天的宣誓,這一次的事情我會彙報到政委那裡。”
具體怎麼處罰,肯定是要嚴格按照部隊的規定來。
趙秀秀一聽這話當即跌坐在了一旁,徐主任見狀也搖搖頭打算離開,好好的安排工作,這下好了,人才都給弄沒了。
陳柯剛才也看了姜舒怡寫的稿子,他覺得非常優秀的,現如今因為趙秀秀這事兒,賀團長把資料都拿走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不甘心,便追上離開的徐主任說:“徐主任,這事兒是我們廣播站的問題,我覺得姜同志非常適合我們廣播站,不然你再去跟賀團長說說,等解決好這事兒誠摯邀請姜同志來上班?”
陳柯這人向來就是公私分明的很,他本人也端正,錯了就認罰,但是解決了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嘛。
徐主任:“也就是你我才這麼幫忙。”
只是兩人沒想到,等再次見到姜舒怡的時候,他們都高攀不上了。
不僅如此排著隊搶姜舒怡的人可不少,就算排隊都輪不上廣播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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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青硯這邊回到家先沒給姜舒怡說外頭的糟心事兒,先把老首長的話給姜舒怡說了。
“真的嗎?”這還真是合她的意,她本來也打算先改造一批,至少要在賀青硯出去的時候用上。
畢竟她後世也是進的科研單位,那會兒單位還有不少沒退休的老科工,說起這個年代,大家都說這個時期是最苦的,遭遇技術封鎖都是其次,最難的是經費。
國家才經歷一次巨大的創傷,好不容易有休養生息的機會,偏偏全世界都對這東方巨龍虎視眈眈。
遭遇蘇國撤走專家,還款……到後來科研經費根本都拿不出來。
所以就算把圖紙送到軍工廠,短時間內肯定也很難大批次的生產。
當然還有個更重要的就是姜舒怡還是有點擔心的,現如今的科研單位那可是重災區,父親就是這樣被舉報的。
聽說有些人就專盯著科研人員,有的純粹是嫉妒,有的可能就是混在其中的敵特份子。
這麼貿然要去單位她其實還挺擔心,要是留在駐地反而就很安全,聽賀青硯說老首長可是個硬骨頭,以前旁邊農場下放了一批改造的人,甚麼醫生教授,連他們住的地方都被打上了□□標籤。
大家都不敢跟他們接觸,老首長卻把人根據情況往駐地這邊安排,醫生就去醫院,教授就去學校,當然因為駐地也就這麼大,不一定對口專業,但絕對不像在農場,白天干活,晚上上課,動不動就被人往被窩裡扔死耗子。
所以老首長這個安排她還挺滿意的。
“嗯,這是老首長親自批覆的,明天我就送你去統修部。”統修部是駐地所有軍械載具回修的地方。
裡頭也全是駐地的修理兵,不過姜舒怡過去不是負責幹修理這樣的雜事,而是做她的事情。
“老首長說給你分配了一個組的修理兵,需要做甚麼你直接安排。”駐地條件有限,統修部自然也不算大,但首長說了絕對保障自家媳婦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