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三合一(三更)
姜舒怡端著東西出去的時候, 見大家好奇的看自己,也看向他們, 結果沒想到幾人紛紛紅著臉把頭轉開。
原來純情又質樸是這個時代的的產物,她想到了賀青硯,原本社恐的她竟然發現在這個時代她都不太社恐了。
周秀雲見狀趕緊叮囑幾人:“大家趕緊幹活,等會兒賀團長可就回來了。”
幾個後勤戰士一聽,嚇得也不敢悄悄盯著姜舒怡看了,趕緊開始幹活。
周秀雲見狀才挽著姜舒怡的手往屋裡走說:“舒怡妹子,你也別怕,這些小戰士們是沒見過你這麼漂亮的,所以才會好奇。”
姜舒怡原本沒覺得有甚麼,結果聽她這麼一說, 都不知道說啥,而那幾個總偷看她的戰士更是臉色爆紅。
嫂子啊,要不要考慮給咱留點面子啊, 還有這事兒可不能給賀團長知道,會捱揍的啊。
姜舒怡家這邊洗澡間開始動工, 家屬院又熱鬧了一番,好些人站在自家遠遠的望著。
“這賀團長家怎麼還開始專門建洗澡間啊。”駐地是有澡堂的,不過不是隨便, 是給各家男人發了定票的,要天天洗肯定不行。
但是天冷,半個月去洗一次完全沒問題。
要平時隨便在家收拾一下就行了, 所以從沒有誰會單獨修一個洗澡間,大家看到姜舒怡家弄洗澡間,好奇的不行。
“可能媳婦兒愛乾淨吧。”有個嫂子走過來時不時朝那頭看一眼,她可是近距離看過姜舒怡的, 那模樣長得好看就算了,面板白的喲跟剝了殼的雞蛋似得,身上乾乾淨淨的好像還帶著香味。
“愛乾淨就要修洗澡間啊?那多浪費錢,那些紅磚得花不少錢吧?這錢買肉一家都能吃好幾頓了。”
“嘿,你覺得浪費,人家不覺得,我聽我家老柳說人家賀團長的媳婦兒可是個文化人,人家馬上就要上班了。”
說起來駐地上萬人,這家屬院少說也有幾百戶人家。
可有文化的卻不多,來隨軍的家屬大多文化程度都不算高,甚至還有一天都沒上過學的,也就開掃盲班的時候上過幾天。
所以能有文化那在家屬院也算是香餑餑了,再不濟也能安排個二三十塊一個月的工作。
人家夫妻倆就倆人,倆人還都有工資,這日子不是賽神仙了,修個洗澡間也不覺得浪費。
“兩人都有工資領,修個洗澡間確實不費事,再說就自己媳婦兒漂亮成那樣,別說修洗澡間,要我重新修房都願意。”一個胖乎乎的嫂子滿是羨慕的說。
其實她也想有個洗澡間,她家裡人多,房間不算大,兒子又大了,婆婆還在,平時想在家收拾一下都要等到夜深人靜,冬天真是不方便啊。
可是各家情況不一樣,她們家一塊錢掰成十塊用,羨慕也只能忍著。
家屬院這頭忙著,組織部那邊也沒閒著,這一次隨軍家屬增加了十五個,初中文化的有三人,高中文化兩人。
這可算比較有文化的一批的,徐主任拿出姜舒怡的資料,他是瞭解賀青硯這個人的,在駐地少有的有本事的人,聽說他的搭檔秦洲因為他也都被破格提了團長。
這樣的人找的媳婦兒肯定也不差的,而且他還特意給自己打了包票,說她媳婦兒絕對能勝任廣播站寫稿子的任務,而且徐主任也在組織部多年,看著姜舒怡這一手漂亮的字,就知道這姑娘差不了。
所以關於工作的安排,他也就把姜舒怡的資料單獨留下了,等廣播戰的陳連長回來,他親自去找他。
“小林,你把這幾個家屬按要求安排一下。”徐主任把另外幾個家屬的資料給了小林。
“好的,徐主任。”小林看了一眼姜舒怡的被徐主任收起來問了一句:“這位家屬同志的不安排?”
“這個等陳連長回來我親自去找他。”
“那可能還有得等,聽說陳連長去西城開完會又往南省那邊去了,這一趟怕的小半個月才能回來了。”
這個徐主任倒是沒想到,“還有小半個月啊?”只能晚點去問問賀團長,要是他家屬願意等,那就等等,不願意就只能往學校安排了。
今年開始駐地條件好些了,隨軍的家屬也多了起來,家屬多了孩子就多,學校倒是缺老師。
賀青硯沒想到因為這事兒徐主任還特意跑一趟,不過想著小半個月其實也不忙,而且要是當老師那還得早出晚歸的,這都不說了,家屬院這些孩子皮得跟野猴子似得。
怡怡脾性好,估計制不住那些孩子,而且孩子多了聚在一起愛找事兒。
“徐主任,沒關係我們家再等等。”
“行,既然這樣,那我就暫時不對姜同志做安排。”
“好的,謝謝徐主任。”賀青硯今天終於下個早班,順便在供銷社買了點肉,打算回家給媳婦兒做餃子。
姜舒怡喜歡吃手擀麵,自然也喜歡手擀的餃子,這不正好都是賀青硯拿手的嗎?他自然要露一手。
從供銷社出來就遇到了徐主任,得知要等等賀青硯覺得也可以,反正他們不著急。
既然是要工作那肯定要等最合適的。
賀青硯往前走了,杜波和兩個戰友走在後頭,三人在說冬季訓練的事,他們營今年有拉練賽,爭取贏三營,聽秦團說今年哪個營勝出,秦團自掏腰包給大家加餐。
這可是好事兒,這年頭啥都不如加餐來的實在,所以他們四營勢必拿下三營。
結果幾人說著杜波這個營長就不說話了,副營長以為營長怕了,忙說:“杜營長,你可別怕三營的那幾個孫子啊,咱們……”
“行啦,這事兒明天再說。”杜波沒想到賀青硯媳婦兒能去廣播站上班,還是組織部徐主任親自安排的。
這些天家屬院都知道賀青硯媳婦兒根本不是傻子,杜波的算盤珠子也撥不響了,不僅撥不響,沒想到他媳婦兒還能去廣播站工作。
杜波想著自家妹子,這得趕緊重新給妹子找物件才行,不然就憑自己一個農村來的,沒人助力怕是很難往上走了。
所以杜波這會兒哪有心思管拉練賽的事兒,趕緊朝家裡小跑回去。
“小秋去哪裡了?”他一進門就只看到妻子,沒看到妹妹,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這死丫頭讓她來是嫁個軍官幫自己這個大哥,沒想到她一天天都見不著人影。
徐紅芳看丈夫一臉不高興,想著小姑子來了能有個幹活的,沒想到這丫頭事兒做不了多少,成天就往外溜達。
這不見丈夫似乎也有點不滿小姑子,徐紅芳眼珠子一轉道:“我哪知道,轉個頭人就不見了,哎喲,我這天天的跟保姆丫頭似得,累得腰痠背痛也不見她幫一把。”
杜波本就有點不高興,白白損失了賀青硯這個妹夫,現在聽妻子這話更不高興了。
“你這話啥意思,嫁給我委屈你了唄?”當初要不是看她是村長的女兒,杜波才不會娶個鄉下女人。
要是離婚了,他分分鐘就能找個城裡的姑娘,指不定還能找到個領導的姑娘。
徐紅芳一聽這話,也不敢抱怨了,自己要沒跟著杜波回孃家日子更不好過。
她嘀嘀咕咕兩句扯開了話題:“聽說賀團長的媳婦比小秋文化都高,不會是個大學生吧?”
今天她出去聽到幾個嫂子閒話,這才知道那個姜舒怡不僅不是個傻子,還是個文化水平很高的人,還指望小姑子嫁個家世條件好的軍官,幫襯一下丈夫,自己也跟著沾光,沒想到啥事兒都沒搞成。
結果人家賀青硯找個媳婦兒還把小姑子都給比下去了,難怪丈夫回家就氣沖沖的。
杜波當然知道,要不然能窩火嗎?
“要不把小秋介紹給秦團長呢?”徐紅芳忽然想到了丈夫的領導。
雖然這秦洲家世比不上賀青硯,但這麼年輕也當上了團長,他跟賀青硯關係好,以後真有事兒能不幫襯?
杜波其實還真有點看不上秦洲,主要是秦洲家世哪裡比得上賀青硯,光是賀司令這個身份在,那都是別人比不上的。
可賀青硯這兒肯定不行了,剩下的也就秦洲了,唐大軍杜波更不會考慮,他家那條件,聽說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不為過。
“行,我藉著拉練賽的事兒把秦洲請到家裡來,你到時候好好做頓拿手菜招待招待。”
杜波想要是秦洲真成了自己妹夫,那明年提幹的審查報告,秦洲總得給自己點面子,唐大軍都能當上副團長,自己咋就不行了?
徐紅芳心裡也是轉不完的小九九,聽丈夫這麼說當然滿口答應,不過隨即又體貼的說:“到時候我覺得應該是小秋做頓拿手菜,到時候秦團長不得對小秋高看一眼?”
又不是自己相親,憑啥啥事兒都安排她。
杜波也沒懷疑,“成,小秋回來我就跟她說,這死丫頭一天天不著家的跑哪去了?”他罵罵咧咧的朝門外張望一眼,心裡一驚,這丫頭不會自己偷偷談物件了吧
杜波越想越不得勁兒,自己這個妹妹可不是個善哉的,家裡兄弟姊妹幾個,他和老么是兒子,除了她還有個小妹,原本爹孃都不讓她讀書的,這丫頭愣是靠著那張嘴騙著家裡讀到了高中。
他倒是也支援她讀書,畢竟有文化能挑不錯的物件,對自己也有幫助。
所以這個妹妹能讀書,自己也幫忙說了點好話,這不才畢業這丫頭就找到個他們當地廠子裡的臨時工。
母親說前不久有個小夥子總送她下班,杜波才想著趕緊把人弄過來,這要隨便嫁個臨時工有個屁用。
杜波這麼想著又往院子外頭走了,想看看這丫頭到底幹啥去了。
“孫指導員,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杜秋這會兒一瘸一拐的從鎮上往駐地走。
她原本聽大哥說要給她介紹個軍官,所以才沒在廠裡幹臨時工,臨時工雖然也是工人,可到底不長久,而且就自己父母那個德行光是要彩禮的架勢就要把人嚇走,最後留給她的不可能好的。
要是嫁個軍官她就能跟嫂子一樣隨軍,她就可以脫離這個家,而且聽說隨軍文化高是會給安排工作的,她要工作,嫁人不失為一個方法。
只是沒想到來了才知道大哥竟然給自己找了個有物件,甚至還想自己去勾引這個人。
杜秋又不是傻子,這可是在駐地,一旦敗露自己名聲毀了不說,肯定還要受到處罰。
她不願意,可是她身上沒錢,自己幹臨時工的時候那錢也被父母收走了,好不容藉著來大哥這裡她偷摸攢下幾塊錢。
可這幾塊錢連車票都買不到,就算買到車票回去又能幹啥?說不定還會被父母按頭嫁人,他們早說過了供她讀書就是大哥說以後能嫁個條件好的幫襯家裡。
杜秋聽院子裡的嫂子們說駐地離鎮子不遠,指不定有工作,她想著自己好歹是高中畢業,這西北偏遠指不定能找到。
可她沒想到這邊是駐地,有工作也是優先軍屬。
工作沒找到她自己還摔了一跤,幸虧遇到駐地的指導員孫衛國,要不然還不知道咋回家。
孫衛國就是西北漢子,身上帶著一股西北人的粗獷,聽著杜秋的道謝嘿嘿一笑:“杜秋妹子,不用客氣。”
杜秋悄悄看了孫衛國一眼,他長得雖然粗獷面板黝黑,眼神倒是正氣,她覺得比自己大哥看著好。
所以兩人一路走著也比較能說,孫衛國長相一般,聲音又粗獷,遠遠看著壯得跟頭熊似得,相過兩次親都沒了下文,倒是沒想到杜秋一點不怕自己,說話細聲細氣的,一時間話也多了起來。
經過這一路孫衛國倒是老實的把自己所有情況都給交代的乾乾淨淨了,杜秋也沒怎麼隱瞞,當然也沒傻乎乎的說自己來駐地的真實目的,更沒說自己去鎮上找工作。
不過在臨到的時候杜秋又拜託孫衛國:“孫指導員,等會兒要是見著我哥,你能不能說就是在駐地外頭遇到我的。”
孫衛國也沒多問:“好。”他想人家一個小姑娘可能來這邊新鮮跑出去玩,沒想到摔了,怕回去大哥責罵,所以自然幫忙打起來掩護。
“不過杜秋妹子,你以後還是不要一個人往鎮上跑,特別是冬天,雪大不好走,要天再冷點,山裡的狼找不到吃的就容易下山找吃的。”一個人很危險。
杜秋沒想到這麼危險,頓時嚇得臉都白了,“好,謝謝孫指導員,以後不會了。”
孫衛國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把人臉都嚇白了,頓時有點不好意思:“杜秋妹子,你以後要去就同我說我,我送你去。”
“啊?”杜秋一時沒反應過來。
孫衛國臉一下就紅了,人家自己有大哥,需要自己?又怕人誤會忙慌亂的解釋:“杜秋妹子,我……那個……”
“孫指導員,謝謝你。”杜秋沖人笑笑謝謝他的好意。
“杜秋!”
孫衛國還要說甚麼就聽到了杜波的聲音,他抬手敬了個軍禮,“杜營長。”
杜波挎著個臉看了孫衛國一眼問杜秋:“你幹啥去了。”
杜秋趕緊解釋:“大哥我剛出去逛逛,結果不小心摔到坡下了,幸虧孫指導員路過救了我。”
孫衛國並沒覺得杜波的怒氣是朝自己,以為他在生杜秋的氣,趕緊按照杜秋拜託自己的事情幫忙解釋。
杜波聽兩人不是偷摸見面,臉色這才好點,“這樣啊,衛國謝謝你啊。”
“杜營長客氣啦。”
孫衛國把人安全送到,也沒不識趣的站著,說了一聲這才離開了。
杜秋瘸著腿一瘸一拐的跟著大哥往家裡走,看著大哥的背影,越發覺得孫衛國這種才算男人,自己大哥算個屁的男人,她更加肯定大哥絕對是個靠不住的人。
不管他再讓自己幹甚麼,她絕對不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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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青硯到家的時候洗澡間已經修好了,並不是大工程,後勤戰士手腳麻利,大半天完全夠了。
姜舒怡以前看影片總說華國軍人速度,一直都沒真正見識過,自從嫁給賀青硯,總算是見識到了,從他一分鐘穿好衣服,再到搭建洗澡間,華國軍人速度果然不是蓋的。
看著嶄新的洗澡間,戰士們還特意把裡面用水泥刮平整了,做了一個微斜的弧度,以後用的水就能直接排出院子外頭去了。
姜舒怡滿意的不行,所以口頭道謝的時候又拿了些小吃出來,這些都是從蘇城帶來的,在西北沒有的。
“今天謝謝大家了,這些是蘇城的小吃,大家拿著嚐嚐鮮。”
小戰士們一個個誠惶誠恐的,賀團長的媳婦兒真是人美心善啊,今天干一天的活零食都吃飽了。
而且嫂子真的長得好好看,笑起來真的不開玩笑,跟花兒一樣,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還好溫柔啊,說話聲音跟唱歌似得,一個個捧著東西都有點捨不得走了。
“咳咳!”賀青硯提著菜回來就看到這一幕,沉著臉就走了過來。
“阿硯你回來了?”姜舒怡見人回來,立刻轉頭看向他。
賀青硯見到自己媳婦兒看過來,陰沉沉的臉一下滿是溫柔,那眼神溫柔得跟化水了一樣,“這麼冷怎麼一直站外面?”
“這會兒不冷。”
幾個小戰士都驚呆了,不是,賀團長娶了媳婦兒是這樣式兒的?這可跟在團裡兩模兩樣啊。
“是打算留下吃晚飯?”賀青硯見幾人還不走,看向眼神又帶著兇勁兒了,不過說話聲音卻不算兇,就是陰陽怪氣的很。
這誰敢啊?他真留大家也不敢吃,這不消化不良嗎?
“不了不了,賀團長我們就先走啦。”幾人說著又對姜舒怡道:“嫂子再見。”
姜舒怡從賀青硯擋著自己的身體旁偏出腦袋頷首。
賀青硯見幾人兔子似的竄出去幾米遠,這才回過頭對姜舒怡說:“怡怡,先回家,今晚我給你擀麵做餃子。”
回到家賀青硯和麵,姜舒怡就在旁邊幫忙,也就幫著遞點東西。
正好周秀雲給了酸菜,晚上就包酸菜肉沫餡的餃子。
賀青硯和麵的時候就說起了今天徐主任跟自己說的事兒,他替她決定了說願意等。
姜舒怡其實也願意,得知他拒絕了老師這事兒,姜舒怡心中給他豎起大拇指,雖然有寒暑假說實話她真不喜歡當老師。
“好,我也不是很著急。”她是打算上班,也沒說立刻就要去。
自從得知戰士們在邊境傷亡慘重之後,她反而更著急的是畫手裡的圖,先不管這個能不能審批,她想先把賀青硯用的槍都改裝一遍。
根據書裡他年前應該要去支援邊境部隊一次,到時候她想給他換個趁手的傢伙。
姜舒怡有了這個想法,吃過飯就跑回去屋裡繼續畫圖紙了,賀青硯收拾完回到臥室,看到自己媳婦兒忙的旁若無人,也就沒打擾。
他也拿了一本書在旁邊看,不過他看的自然就是關於帶兵打仗的。
邊境這一次雖然把阿三國的人驅趕走,可是接到傳回來的訊息他們並沒把這一次失敗放在眼裡,估計在年前還要 過去一趟,不然邊境的人可能過不了一個好年。
賀青硯跟他們交手過一次,說實話他們除了武器先進一些,並不為懼。
不過也得把人徹底打怕了才不會讓他們屢次來犯。
夫妻倆在臥室,雖然都各自做著事情,可暖黃的燈光傾瀉下來,屋裡的炕燒的熱乎乎的,外面冰天雪地的,可屋裡暖和的很。
姜舒怡偶爾抬頭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看向賀青硯的方向,男人做事兒的時候賊吸引人,他長得好看,其實跟這個年代的審美有些偏差,不是那種天圓地方的樣子,是那種挺鋒利的長相。
不過巧了,也是她挺喜歡的長相,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賀青硯這人又好,又好又帥還是自己老公了,都覺得心情更美妙了,特別是在工作勞累的時候抬頭看到他這張臉,瞬間解乏了。
姜舒怡正沉浸在自家老公的美顏暴擊裡,忽然頭頂的燈閃了兩下,屋裡一下陷入黑暗裡。
“怡怡,別怕啊。”賀青硯反應迅速,趕緊走到姜舒怡身邊,伸手牽住她的手。
姜舒怡:“我不害怕,是停電了吧?”這個時候電壓不穩,停電是正常的,她害怕人多,反而不怕黑。
“嗯。”賀青硯一邊答一邊蹲在旁邊的櫃子邊找蠟燭,他先把電筒開啟,單手舉著,屋裡又亮了起來。
姜舒怡走過去接過電筒打著讓他方便拿蠟燭。
這時候停電時間多,家家戶戶都準備了煤油燈還有蠟燭。
蠟燭昂貴大家極少點,也就拿來應個急,大多都是用煤油燈。
煤油燈那個味兒特別重,點上一屋子都是散不開的煤油味。
賀青硯不缺那點錢,就沒準備煤油燈,特意買了不少蠟燭放到家裡,也多準備了一個手電筒。
姜舒怡舉著手電筒,他拿出蠟燭立在桌子上,又從桌上拿了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劃燃點燃蠟燭上的白色絨線。
蠟燭亮起來和青硯才捏著火柴棍甩了甩手,把火柴熄滅。
開始燒起來來的蠟燭蠟油開始融化,他微微傾斜把蠟油滴在桌上一點把蠟燭定在上面。
“怡怡,要不別畫了?這個蠟燭的光不如點燈,太暗了傷眼睛。”
姜舒怡也點點頭,反正就剩一點收尾了,這兩天應該就可以完成了。
時間還早,停了電就更沒事兒幹了,這麼早也不可能睡覺,姜舒怡還沒洗漱賀青硯就去給她兌水洗臉。
她洗臉的時候賀青硯就陪在旁邊,雖然她說不怕,可賀青硯也沒讓她一個人在外面。
洗漱好進來姜舒怡開啟雪花膏開始擦臉,賀青硯沒啥事兒就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有模有樣的搽臉。
姜舒怡來這邊已經好幾天了,剛開始賀青硯說西北環境惡劣她還沒發覺,現在發現確實不算好,她早晚擦臉都覺得幹。
難怪這裡的戰士們面板都偏黑,而且臉上會被風沙刮傷。
她把剩下的雪花膏抹在手上,一抬頭髮現賀青硯的臉其實也沒比別人好多少,可能因為他長得好看下意識的在他的長相上,忽略了面板。
他們的面板大多是凍傷的,姜舒怡想到他好像真的從不搽臉,其實這樣不好,對面板傷害很大,容易裂口,這種裂口極難癒合,又幹又疼。
姜舒怡想著伸手又從雪花膏罐子裡摳了一塊直接敷上了賀青硯的臉。
賀青硯對她沒防備,她伸手的時候他還往前靠了一下,直到感覺到臉上冰冰涼涼的才詫異的看向姜舒怡。
“你臉都凍傷了,這個可以治療凍傷的,以後你每天也要跟著我抹。”
“哪有男人抹這些的?”
果然,姜舒怡就知道他們這些男人喜歡硬抗,覺得雪花膏男人不能抹。
“怎麼沒有?”姜舒怡這會兒確實也找不出誰抹了,打算給賀青硯普及一下這個凍傷的危害,衰老得快這是最不起眼的……
結果賀青硯就聽到了老得快幾個字,怡怡這是甚麼意思?不能是嫌棄自己老了吧?
嘶,不管是不是,賀青硯哪裡還敢拒絕了,被媳婦兒嫌棄那可是大事兒。
接下來他沒頂嘴了,乖乖等姜舒怡給他擦臉。
姜舒怡剛才要讓賀青硯接受擦雪花膏,完全沒多想,雙手齊上,結果他乖乖聽話了,她反而有點不自在了,特別他很乖的弓著背任由她在他臉上抹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像那種聽話的大狗狗。
兩人莫名的靠的有些近,呼吸在彼此間來回流動捲起陣陣曖昧。
“好了。”姜舒怡把手上最後一點雪花膏抹勻,裝作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都抹勻了嗎?”賀青硯伸手摸摸臉,臉上還殘留著姜舒怡手掌心的溫度,熱得臉頰有些燙。
姜舒怡抬頭,見男人伸手擋住了臉上的紅暈,燭火煽動,屋裡的亮光也忽明忽暗,她忽然發現賀青硯這個人好看的有點犯規了。
關鍵他並不是像後世有種男人,知道自己好看,挺做作的,他並不知道,相處的時候有種跟他性格和能力完全相反的天然呆,怎麼說呢?那種反差萌有點殺。
姜舒怡聽他這麼問,故意說:“你過來點我看看。”
賀青硯不疑有他直接彎下腰湊近她,姜舒怡湊過去就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這直接把賀青硯給親懵了,他看向姜舒怡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當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姜舒怡會主動親自己,她的情況其實是不喜歡跟人建立親密關係的,所以到蘇城岳母就跟自己說過,希望自己多點耐心,不要強迫怡怡。
沒想到他過去之後怡怡跟他相處還行,不過他也不敢有太過激的行為,頂多牽牽她的手。
反正他們有一輩子,他有足夠的耐心陪著她。
結果怡怡竟然主動親了自己,賀青硯心裡激動得不行,他又不敢表現的太過,怕把人給嚇到了。
姜舒怡以前看書說人的瞳孔會變,一圈圈漾開,她原本是不信了,結果她真的在賀青硯身上看到了。
“好啦,乾淨了,快睡覺吧,蠟燭都快燃完了。”姜舒怡說完轉身先一步爬上了暖呼呼炕,親的時候豪氣萬丈,完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誒,睡覺。”賀青硯嘴角壓不住,伸手在姜舒怡親過的地方摸了又摸,心裡像是湧起一汪汪的蜜泉,甜的不得了。
另一邊杜家今天可是一點不平靜。
杜波一拍桌子衝著杜秋吼道:“你說甚麼?”
“我說我不同意,大哥,你覺得人家北城來的團長能看得上我嗎?”杜秋不是看輕自己,自己確實有文化,若是真心實意她肯定願意聽大哥的話,就算別人不同意,她也坦坦蕩蕩。
但是自家大哥存的甚麼心思他自己不清楚嗎?不僅他清楚,怕是外頭不少人都清楚,這樣的情況下她還讓自己去勾引人,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杜秋不信大哥的團長不知道,人家指不定見著他都躲得遠遠的。
她不是怕丟臉,但這樣的臉她不丟,杜秋絕對不想回家,那她就只能在駐地趕緊找個物件,若是這種事傳出去,自己在駐地肯定找不到合適的物件。
杜秋不明白大哥怎麼就看不明白,明明靠自己的努力他能做到營長已經不錯了,在村裡說起來誰不羨慕?
怎麼就非要去妄想不屬於自己的。
“怎麼就看不上?”杜波覺得自己妹子長得不差,比不上賀青硯的物件,但是也不差的,而且妹妹是高中生,在他看來配秦洲綽綽有餘。
“再說又不是讓你直接就跟人處物件,這不是讓你先主動點讓秦洲注意到你嗎?”
杜波一開始是打算把秦洲約到家裡來,請人說和一下,可細想了一下秦洲這人其實也不怎麼接受別人的邀請,幾乎很少來家屬院。
他和賀青硯差不多的,只是他性格更好點。
這要錯過了駐地可就沒啥合適的人了,杜波就想了個方法,讓杜秋先去引起秦洲的注意。
杜秋不接話,杜波又要發火,徐紅芳生怕別左鄰右舍的聽到了,被人笑話,趕緊勸住丈夫,然後又對杜秋說:“小秋,你大哥說的對,男人不就那麼回事兒,秦團長再厲害他也是男人。”
“這駐地的男人都缺媳婦兒的很,你長得好又有文化,稍微主動點,那秦團長還不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徐紅芳覺得這個小姑子就是個榆木腦袋,嫁給秦洲還不好?雖然他比不上賀家,但是就他家雙職工家庭,自己又是團長,結婚這彩禮不得好幾百?
到時候這些錢可都在她們手裡,這麼想著徐紅芳說的更帶勁兒了,大有一種恨不得親自下藥,把秦洲弄到杜秋床上。
杜秋聽到嫂子的話,整個人都呆住了,原本以為離開父母,大哥好歹有點人性,沒想到兩口子都不是好玩意兒。
這事兒說的簡單,人家要是不同意還硬湊上去,時間長了她肯定淪為駐地的笑話,那她才真是完蛋了。
但這話說出去誰敢信?她反抗不過大哥,不答應怕是呆不住,杜秋思來想去打算先答應大哥,至於做不做她說了算。
杜波沒想到妻子幾句話竟然把死倔的妹妹說動了,臉上終於恢復了一點喜色:“這就對了嘛,大哥能害你嗎?”
杜秋點點頭忽然問:“那大哥你能給我點錢嗎?我這也得做身好看點的衣服啊。”
杜波想一件衣服倒是沒甚麼,不過對杜秋是不相信的,轉頭對一旁的妻子說:“得空你陪著小秋去鎮上扯點布做身新衣服。”
徐紅芳沒拒絕,開開心心的答應了,一件衣服換幾百塊的彩禮,這事兒划算的。
兩口子還算計著,沒想到這些話全被外頭的人聽到了。
“你躲在這裡幹啥呢?”杜家院牆外頭一道低沉的冷斥聲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