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三合一(二更)
賀青硯和姜舒怡兩人很快到了供銷社, 這會兒時間早,供銷社東西比較多, 大姐還在忙著把東西放到相應的位置。
因為是駐地供銷社,客源穩定,所以大家不會扎堆兒買東西,這裡買東西的人也不會跟外頭供銷社一樣,買東西跟擠進了沙丁魚群似的。
“賀團長,又來買東西了。”大姐說著話看向姜舒怡,眼神裡是一閃而過的驚豔:“這是你媳婦兒吧?”
賀青硯逢人詢問都大大方方把自己媳婦兒介紹出去,姜舒怡也笑著應一聲。
大姐見到了人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人家姑娘哪裡傻了,不僅不傻長得還好看, 這賀團長是撿到寶了啊。
兩人買了不少東西,西北牛羊肉更多,所以除了一塊豬肉, 剩下的就是牛羊肉了。
這邊的蔬菜也不如南方豐富,這時候交通不便, 到了冬季北方几乎就是便於儲存的胡蘿蔔,白菜,土豆老三樣了。
姜舒怡記得後世學過到了八十年末農業部提出菜籃子工程, 逐漸北方冬天餐桌才豐富起來。
不過這會兒還不算特別冷,儲存的蔬菜還豐富點,還有西紅柿, 供銷社又發了豆芽。
說到發豆芽,其實姜舒怡自己都會,她打算回去之後以後要吃就自己發。
賀青硯發現自己媳婦會得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不少,“行, 你喜歡甚麼就做,這是你的家。”
姜舒怡自然也沒跟他客氣了,回到家之後兩人就開始準備了,中午兩個人就簡單的煮了點麵條,原本賀青硯說要去食堂打飯菜被姜舒怡攔住了,她想吃賀青硯自己做的手擀麵。
南北方的明顯的差異應該就是北方人面條都是自己揉麵擀的,南方掛麵居多。
姜舒怡好喜歡吃手擀麵,總感覺很有勁道。
賀青硯沒想到媳婦兒這麼好養,吃個麵條都這麼開心,當然要滿足了,擀麵條甚麼的不要太拿手好嗎。
吃過午飯,賀青硯也沒休息就直接開始準備晚飯,家裡除了有一個土灶臺,還有一個燒煤塊的爐子,爐子上燉著羊肉湯,去供銷社的時候正好剔除了不少骨頭在那裡。
這些一般都沒人買,廢柴火就喝點湯沒意思,大姐見他們買的多就做人情送給他們了。
晚上燉個羊肉湯鍋,可以一直煮著蔬菜吃,跟火鍋似得,不過就煮點白菜胡蘿蔔豆芽甚麼的。
牛肉是拿來燉的土豆,放點西紅柿,吃到最後加點麵條拌著真的是一絕。
豬肉姜舒怡買的是五花肉,她跟賀青硯說做回鍋肉,這樣又不缺油水。
這個時候的人肚子裡都缺點油水,所以肥肉都比瘦肉更緊俏。
請人吃飯不就得讓客人吃舒服嗎?要是吃的不得勁兒也不行。
姜舒怡不會做,但挺會安排的。
後世家裡生意挺大的,人情往來她可跟著爸媽學了不少,她只是不適應那種大型社交場合,最後才偷偷改了志願。
賀青硯昨天又去旁邊村子裡買了一隻雞,今天殺了一半煮熟了涼拌,一半剁成小塊炒成辣子雞。
今天的客人有兩家是蓉城人,剩下的就是一些家常小菜,這時候菜種類不多,分量大,就算人多就夠吃。
下午兩點多左右就有人上門了,這時候做客就意味著吃大餐,大家還是挺積極的,當然來得早也是想幫著乾點活。
秦洲和唐大軍最先到,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的到了門口,還沒進院子就喊上了“老賀,嫂子。”
賀青硯聽到聲音開啟房門有點想翻白眼,“來就來了,大吼大叫的怎麼還要我來把你們抬進來?”
秦洲是見過姜舒怡的,所以自然熟得很,根本沒理會賀青硯的冷嘲熱諷,“嫂子,我在門口都聞到香味啦,你這是做啥好吃的了?”
因為他長得跟大哥朋友像,姜舒怡對他稍微自然一點,聽到這話看向一旁的賀青硯是,很坦蕩的承認:“不是我做的,是阿硯做的。”
好嘞,馬屁還拍在馬腿上了。
唐大軍在一旁笑的不行,他聽說這個小嫂子性格內向也有些收斂規矩的喊了一聲:“嫂子,打擾了。”
“不打擾,還沒謝謝你幫忙打掃房子呢,快進屋坐。”說著側身讓人進屋。
今天是輪休的日子,好多人都輪休在家。
所以隔壁幾家受邀的鄰居聽到響動也紛紛出門了。
正好賀青硯和姜舒怡一起把人迎進了屋子。
這時候搬新家暖房也沒有給錢隨禮的說法,但兩人結婚請客所以大家也沒空著手來,都帶了禮物。
禮物就是在供銷社買的,都是平常家裡用得上的,白糖,雞蛋,麵粉……又接地氣又實用。
鄭和平和周秀雲過來的時候東西帶的最多,主要是周秀雲準備的,她心裡對姜舒怡有愧疚,又不敢說,只能用送禮來填平。
當她看到姜舒怡,人家還熱情的把她迎進屋的時候,她就更慚愧了,怎麼就道聽途說說人家是個傻子呢?幸虧沒到處說,不然被人聽到了多不好。
“舒怡妹子,打擾啦。”
姜舒怡笑道:“嫂子客氣了,快先進屋吧。”
剩下兩家也笑著寒暄著跟著進屋。
大家進屋後才發現賀青硯戴著圍裙,就有人打趣:“哎呀,戰友這麼多年還不知道賀團長藏得這麼深啊。”
“就是呢。”秦洲見有人跟自己想法一樣了,立刻道:“誰說不是呢,我跟老賀同吃同住多年還不知道他會做飯呢。”
“誒,話說老賀,你不會就靠這一招把人嫂子騙到手的吧?”唐大軍嬉笑著捏起灶臺上盤子裡的花生扔到嘴裡。
周秀雲聽著大家的調笑倒是格外護著小夫妻倆,“人家賀團長跟舒怡妹子一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賀團長肯定也不是這種人,是吧舒怡妹子。”
姜舒怡笑著點頭:“嗯,不是,我不是被騙的。”
大家聽到這話忍不住“喲喲”的起鬨,周秀雲和另外兩個嫂子護著姜舒怡:“行啦,你們還不信了?”
“就是人家賀同志這叫眼裡有活,哪像我們家老許,喊一聲動一下。”
“你家老許還動,我家老萬在家跟聾子似得。”
原本集體揶揄賀青硯,結果被自家婆娘偷家,被點名的兩個男同志臉色一曬,這怎麼還集體聲討上了,他們也要面子的啊。
結婚的不敢說話了,沒結婚的就更不敢啦,一個個單身漢子哪裡還敢笑話別人有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啊。
笑鬧之後周秀雲主動道:“小賀,舒怡妹子,有啥幫忙的沒。”說著就要挽著袖子幫忙。
賀青硯忙說:“嫂子不用忙活了,東西我和怡怡都準備好了,你們去外頭坐著就行。”
姜舒怡也說:“對,嫂子們,你們快坐著,我家賀團長能幹的很,他一個人都能搞定的。”食材都是準備好的,灶臺裡直接放木材也不用怎麼管,她抽空看一眼就行了。
賀青硯在廚房忙,嫂子們去幫忙確實不太好,周秀雲她們倒是沒想到做客這麼多年還第一次男同志做飯的。
不僅如此自家懶得出奇的男人也主動去幫忙,原本不想動的,這不剛被聲討了,在外頭怎麼樣也要把這點面子找回來,男人奇奇怪怪的攀比也是不少的。
結婚的動了,不結婚的更得動啊,這還沒結婚就敢懶著等著這輩子討不到媳婦兒吧!
眼下就是男人在廚房幫忙,順便聊天,客廳倒成了女同志的戰場了,這麼多年難得有這樣的好日子,今天也算是沾了姜舒怡的光。
她把自己丈夫安排得服服帖帖,別人也只敢跟著學了。
姜舒怡把準備好的瓜子和水果糖拿出來,又給大家倒了熱水。
“誒,舒怡妹子,這是甚麼水啊?怎麼甜滋滋潤滋滋的?”周秀雲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好奇的問。
另外兩個嫂子也嚐了一下,感覺很好喝的樣子。
“這是秋梨膏化的水。”這邊氣候比較幹,家裡又燒炕,姜舒怡還有點不習慣,每天都覺得嗓子乾乾的。
想到離開前把家裡母親熬的秋梨膏就拿出來化水喝,今天也用這個招待大家。
“還怪好喝的,喝完真的嗓子感覺潤潤的。”家屬院的嫂子們都來自天南海北,自然多少都有些不適應這邊。
得知這是自己熬的,大家又紛紛問怎麼弄的。
姜舒怡給大家說了做法,正好劉嫂子說:“駐地不遠就有好大一片樹林,那裡好多山梨子,熟得時候院子裡的崽子們就愛結伴去摘,等來年咱們也去摘,到時候舒怡妹子教我們熬一點,可以不?”
“可以的。”姜舒怡正好就會。
她雖然不會做飯,但這種奇奇怪怪的很多都會搞。
到下午五點左右,該燉的也燉好的,菜也好了,賀青硯還有兩個沒休假的戰友也過來了。
差不多就可以開飯了,屋裡是一張大圓桌,就算十來個人也坐得下。
大家看著擺上桌的菜都覺得這安排得挺好的,“還不知道老賀這麼會安排呢,這本事去安排席面都很好。”鄭和平幫著把菜端到桌上說。
賀青硯說:“我哪會安排,都是我媳婦兒定的,我就負責做。”他還真沒說謊,他是會做飯,但想著就是買到啥就整啥。
是自家媳婦兒說要配菜的。
啊?大家又看向姜舒怡,秦洲看賀青硯三句不離我媳婦兒真是要氣笑了,這是羨慕誰呢。
故意吊兒郎當的問:“老賀,這麼聽嫂子的話啊?”
賀青硯半點沒被嘲笑妻管嚴的尷尬,反而說:“當然,你不聽媳婦的話?哦,忘記你沒媳婦兒了”
秦洲:……有沒有人管管啊!
唐大軍給了秦洲一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你一個連物件都沒有的人,這會兒總惹剛結婚的人幹啥,人家現在高你一等好嗎?
“秦團長快彆氣了,反正你幹啥也沒贏過賀團長,趕緊吃飯才是正事兒。”
“就是,老秦我還以為這麼多年你習慣了呢。”說話的賀青硯團裡的副團長和團參謀。
這邊駐地比較大,駐紮了一個師,差不多有七八個團,無數個營,若干排,上萬人的駐地,所以幹部真不少。
可年輕的卻很少,只有賀青硯和秦洲,兩人是大學生,出校門就帶著軍銜,過來兩人搭檔立了不少功,提幹當然也更快。
所以兩人帶不同的團,兩團之間也各種攀比較勁兒呢。
結果好巧不巧的,秦洲帶的團也不知道咋回事從他領頭開始這種訓練比賽都幹不過賀青硯的,現在好了結婚也比不過,他團裡單身漢都比賀青硯的團更多。
很好,今天受傷的世界只有秦洲一個人達成了,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不就比賀青硯小三天,咋處處被他壓一頭,別的就算了,怎麼找媳婦兒這事兒就這麼難。
思來想去他得出一個結論,都怪爹媽不努力,沒給自己整個娃娃親。
秦洲這人心裡不掛事兒,剛還苦唧唧的,坐下開始炫飯啥事兒都忘記了。
難得聚在一起,在座的也都是敞亮人,所以大家自然都要喝一杯。
這個時候駐地很苦,所以喝酒是可以的,只有站崗巡邏的不準喝。
後世部隊好像就不準喝了。
所以今晚大家可就敞開來了,賀青硯知道大家肯定要喝,所以買了花生米,特意酥了兩盤花生米,這簡直是下酒神器。
花生米上還撒了一些白糖,吃起來脆脆香香的還帶著甜絲絲的味兒。
雖然是下酒菜,但放到桌子上大家都吃,不喝酒的不是很愛吃,畢竟桌上有大肉啊,誰不吃肉吃花生。
但是姜舒怡挺喜歡的,時不時夾一個。
不過剛開始很順暢,後面的不知道是不是花生剩下的偏小了,有點難夾。
賀青硯見著總跟花生較勁兒的媳婦兒有些好笑,抄起筷子給她夾了好幾顆,放到碗裡。
秦洲這一看到立刻把碗湊過去:“老賀,也給我夾點唄。”甚至擔心賀青硯拒絕,還說:“我不嫌棄你筷子用過。”
“自己沒手?”賀青硯一個眼刀子過去,“我嫌棄你。”
秦洲完全屬於那種又菜又愛玩的,這不又沒討著好,自己給自己整了幾顆花生,故意咬的咔咔的。
大傢伙看著賀青硯和姜舒怡這親密的樣子,那些碎嘴的還說兩人肯定要離婚,哼,一個個就知道胡說八道,這一看感情就好的很,比誰都長久呢。
周秀雲吃著飯又慶幸了,幸虧自己這張破嘴沒拿著人家的事兒亂說啊。
她又仔細看了,人家姜同志不僅漂亮,而且很聰明,聽賀團長說人家文化還挺高呢。
就這還能被傳成傻子,難怪丈夫不準自己沒事兒就跟家屬院的人說閒話。
上了飯桌子,男人們基本也沒談論工作了,都是是零零碎碎生活的事情,要是沒女同志有人會開口講葷段子,但因為賀青硯剛娶了媳婦兒,怕讓新媳婦兒下不來臺,也沒人說。
主要賀青硯坐在那兒呢,他這人看著脾性淡淡的,其實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個人其實不是那麼好相處的。
當然也就是這會兒姜舒怡竟然發現男人也挺八卦的,特別是秦洲,還有賀青硯團裡的一個副團長,兩人感覺啥八卦都知道,當然他倆不算胡說,是真發生過的事情。
還別說一桌子人被兩人帶的聽得一愣一愣的。
男人們喝酒,女人都不喝,所以就喝燉的羊肉骨頭湯,本來寒冷的天氣,倒是整的熱火朝天的,每個人身上也暖呼呼的。
宴請從下午五點多開始,差不多吃到了八點,雖然能喝酒,可在座的都是營級以上的幹部,還是比較剋制的,都沒太醉,但應該都微醺了,到後頭話都有些收不住。
散席之後幾個嫂子又幫著收拾,姜舒怡原本說不用,但大家說在哪能讓他們夫妻受累,所以幫著把殘局收拾乾淨了,才準備離開。
“嫂子們先等一下。”在幾人要走的時候姜舒怡趕緊把人叫住了,因為這時候家裡孩子都大大小小的不一。
一般不是大席面都不帶孩子,畢竟過去肯定還得再開一桌,也不是吃地主,誰家遭得住這樣吃。
雖然孩子們沒來,但人家上門還帶了禮,並且也不少,所以姜舒怡特意多準備了一些,紅燒肉就單獨放了幾份,她和賀青硯端出來每個嫂子遞了一份:“嫂子,這是給孩子們留的,帶回家也給孩子們嚐嚐。”
幾個嫂子齊齊哎喲一聲,忙道:“這怎麼好意思,你們留著吃,咱們哪還能又吃又拿啊?”
姜舒怡:“嫂子,你們就別客氣了,這本就是給孩子們留的。”而且也不是純肉,裡頭有不少土豆。
可饒是這樣,幾個嫂子也覺得太貴重了,這可是白花花的肉呢,過年過節都吃不膩的肉呢。
“舒怡妹子……”
“嫂子,你們快拿著吧,我雙手都抬軟了呢。”姜舒怡人長得好,故意壓低聲音嬌嬌了,別說賀青硯吃這一套,嫂子們也頂不住。
大有一種她不拿就是不識好歹的感覺,趕緊接過碗說:“那嫂子們就不跟你客氣了,碗我們明天洗完再給你們送回來。”
“好的。”
送走客人賀青硯就把門關上了。
幾個嫂子出去,端著沉甸甸的粗瓷碗,看著滿滿當當的一碗紅燒肉,紛紛感慨:“賀團長和舒怡妹子這兩口子真是會處事兒。”
倒不是因為她們拿了人家的東西就故意舔著臉這麼說,是真覺得小兩口會處事兒,進來也沒上趕著巴結誰,但是也沒看輕誰。
說實話跟這種人相處很舒服的,他們有自己的準則,不是那種別人說啥都兩頭倒的。
周秀雲聽著張嫂子們的討論,臉都快紅了,她們是不知道自己背後說過舒怡妹子,這是在點自己啊。
今晚這碗紅燒肉她拿的心裡不得勁兒的很。
所以回到家,她對丈夫鄭和平說出了心裡話,鄭和平道:“你改改你的性子就行了,幸好這話也沒傳出去,以後不要聽風就是雨,用耳朵去認識一個人,那太沒腦子了,我看小姜同志是個很有水平的人,你以後多跟她相處就行。”
“好。”周秀雲也算是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把紅燒肉端進廚房,又回頭跟丈夫說:“咱家裡不是還攢著點花生嗎?我今天看舒怡妹子挺愛吃的,還有你的茶葉,今天我聽舒怡妹子說茶葉能煮甜口的奶茶,等明兒我給人送過去。”
這邊有牧區,牧區喜歡喝鹹口奶茶,她們這些人可喝不習慣,今天聽到姜舒怡說能煮甜口的倒是很好奇。
鄭和平:啊?我辛辛苦苦藏那麼點茶葉我容易嗎?
不過聽到妻子這麼說也沒拒絕,人家小賀小姜兩口子是敞亮人,他還能小氣了?
這邊小兩口送完客人,也終於可以歇口氣了,其實姜舒怡是不累的,今天干活的主要是賀青硯。
“累不累?”姜舒怡問賀青硯。
這點勞動對他來說啥都不是,他們在部隊的人,沒有不能幹活的,以前還要負重幾十公里,紮營之後搭灶做飯也不帶手抖的。
可聽到媳婦兒這麼問,他可能裝了:“累,手都酸了。”
“我給你按按吧?”姜舒怡想今天確實累了,一早起了去團裡,回來吃完飯就去買東西了,那麼多東西都是他拿的,回來開始剁骨頭,切肉洗菜。
到下午又劈柴炒菜……
反正今天他確實沒閒著。
賀青硯當然沒拒絕,心裡還美滋滋的,這就是有媳婦兒的感覺嗎?
啥都沒幹還有人關心,想當初他和秦洲剛來的時候,新兵訓練又重,每天累到半死,回到宿舍真是倒頭就睡。
那會兒隊裡有不少老兵都結婚了,人家可驕傲了,聚在一起真的不撒謊都高人一等。
因為人家成天都說他們回家媳婦兒如何噓寒問暖,媳婦兒又如何如何關心他們。
秦洲那會兒可羨慕了,賀青硯倒是不羨慕,只是躺在床上開始算計娃娃親物件今年多大了,他還有多少年可以把人娶回家。
姜舒怡手勁兒其實還是挺大的,畢竟學機械的女孩子實操課那也是要上勁兒的。
而且她以前會給爸爸媽媽按還挺有章法的。
賀青硯想著事兒,曾經一直念著的事兒,現在夢想成真了,姜舒怡終於是他的媳婦了,他沒有像夢裡一樣永遠失去她。
想著想著,肩上能感覺到姜舒怡手指隔著襯衣滑過他面板的觸感,莫名就好安心,好滿足。
“對了,怡怡,你的資料我已經給你交到組織部了,正好我過去的時候,他們得知你有高中文憑,說有個工作挺適合你的,就是給廣播站寫稿子,讓我回來問問你願不願意。”雖然滿足的很舒服,但他也沒忘記正事。
姜舒怡還真會寫稿子的,忙問:“寫甚麼樣的稿子?”
賀青硯就說了要求,大概就是駐地這邊的一些宣傳新思想,還有就是根據報紙出現的新的新聞,還有各種政策的稿子。
這個工作不用去廣播站,只需要在家寫好交過去就行了,而且不是每天交,除非有重大緊急的新聞。
因為這個又不是廣播員每天要播的,主要類似一種宣導性的稿子。
他還特意問好了,三天交一次就行了。
賀青硯覺得這個適合自己媳婦兒,不用早出晚歸的,也有事情打發時間,還不用成天跟人相處。
姜舒怡也覺得好啊,而且她現在想要改裝的槍也不知道首長能不能批,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兒做。
寫宣傳稿其實真挺好,自己也能瞭解新東西。
“那需要去面試嗎?”她不知道這個年代需不需要面試,還是聽安排。
“等站長回來吧,他肯定要看看人,也順便看看你能不能寫稿子,廣播站長這幾天去西城開會去了,回來了我再去找組織部的人問問。”這個廣播站長也是部隊的人,是通訊連的連長,兼管這個廣播站。
廣播站也不是每個駐地都有的,很多營級駐地用不上,只有師級以上的才會單獨設立一個廣播站。
“好。”姜舒怡想著有工作就有小錢錢了!
她雖然不差錢,手裡父母給的加上賀青硯給的,她肯定是妥妥的小富婆了,可到底還是想自己有份穩定的工作。
雖然寫稿子這事兒在姜舒怡眼裡並不是最後的選擇,可眼下有就行。
今天忙了一天,炒菜炒出一身油煙味,賀青硯打算洗個澡,夫妻倆都是比較愛乾淨的人,特別是姜舒怡,在賀青硯看來每天都香噴噴的,所以現在他也更注意。
這裡以前條件更差,家屬院的人都需要去水井挑水,因為家屬院人越來越多,今年駐地終於通上自來水了。
用水倒是不是大問題,家裡燒著炕熱水也不缺,唯一麻煩的就是洗澡稍微不那麼方便。
賀青硯洗完澡出來一邊擦頭髮,看到媳婦兒又在畫她的東西,走到她旁邊跟她商量,“怡怡,我們單獨修一個洗澡間吧?”比起來她媳婦兒洗澡更勤,修個洗澡間更方便。
現在兩人洗澡就是在屋裡放了一個木桶,用簡單的簾子拉上,然後洗完還要一點點的把水提出去倒掉,確實麻煩,而且地上弄的溼噠噠的。
“好啊。”姜舒怡覺得有個洗澡間確實要方便點,畢竟這是每天都要用的。
賀清硯第二天一早他先去了團裡,早訓完把團裡的工作做完又去了駐地師長辦公室一趟,打算把結婚申請拿了去領證,打算回去的時候就安排修洗澡間的事兒。
他們125師下轄有兩個旅,一般他彙報工作都是跟管理他們團的旅長,因為師長是他父親的戰友,師長愛人當時還是奶奶介紹的。
所以除了工作之外老首長更像長輩,他這一次結婚原本該帶怡怡來見見兩個長輩。
但是嬸子因為回老家了,要過段時間才來,他打算等嬸子來了再帶怡怡上門拜訪。
畢竟老首長自己一個人,他都不怎麼回家,他住在自己的單人宿舍裡。
老首長也剛處理完手裡的工作,看到賀青硯過來,笑著讓人坐下,“媳婦兒帶過來了?”
蕭政業看著端正坐著的人,知道他來幹啥,彎腰開啟抽屜拿出那張他們蓋章簽字的單子。
“嗯,我打算明天帶她去領證。”賀青硯見老首長拿出結婚申請雙手接過來之後才開口。
蕭老師長點點頭:“行,要在這邊舉行婚禮嗎?”
“不……”用了,怡怡是最怕繁瑣麻煩的,兩人在這裡辦肯定會讓她覺得勞累,所以就不用辦了。
只是賀青硯還沒說完,老首長桌上的老電話機就響了起來,他沒再說話,打算等老首長先接電話。
蕭政業接起電話:“喂”了一聲,然後停頓了一下,那頭似乎有緊急軍務彙報,只是不知道是甚麼情況,老首長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好一陣之後才道:“好,我知道了,休整好先把傷員安頓好。”
蕭政業掛了電話才重重的嘆息一聲,隨即一拳捶在辦公桌上,桌子上的搪瓷缸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門口的警衛員見狀轉身想進來,被老首長揮揮手叫出去了。
賀青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不過看老首長這個樣子估摸不是好事兒。
果然沒一會兒蕭師長就把電話裡的事情跟賀清硯說了,原來是這一次的邊境戰損失慘重。
不是他們的戰士們不夠英勇,而是配槍出了問題,沒想到邊境突降暴雪,氣溫驟降二三十度,零下三十度左右的溫度,也影響了配槍的效能,好多都啞火了。
近兩年邊境線總被阿三國騷擾,自從當初他們獨立之後,Y國從他們的國家撤離,那些先進的兵工廠都留在了那邊。
他們還直接接手了Y國幾百架先進的戰機,這些東西給了他們底氣,這些年藉著皇家空軍從Y國那裡得來的戰機持續不斷騷擾藏城邊境。
前兩年開始又摸到了西城這邊,開始持續不斷地騷擾當地牧民挑釁邊境部隊。
西城駐地派出部隊前往支援,大大小小經歷了好幾次小型戰役,都是勝利而歸,這一次沒想到因為天氣原因,雖然依舊是勝利,可損失嚴重。
一個連的人傷亡大半,蕭老首長是愛惜自己的兵的人,所以聽到這個訊息又氣又無奈。
裝備落後,全靠戰士們用生命和鮮血才能守護邊境線。
蕭政業難過啊,想著那些個一個個年輕鮮活的臉,這個戎馬半生的老首長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賀青硯想到媳婦兒跟自己說的,若是改裝成功了,那些槍支對惡劣環境的抵抗就大大提升。
雖然作為軍人賀青硯聽到這樣的訊息也痛心疾首,可到底沒把媳婦兒的事情提前跟老首長說。
畢竟媳婦兒還沒畫完,現在這個關頭他更不能把自己媳婦兒推到風口浪尖。
原本今天還說安排人修洗澡間,因為緊急軍務,今天營級以上的軍官都緊急集合。
賀青硯差不多忙到晚上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你回來了?吃飯沒?”姜舒怡聽到開門聲,忙從屋裡跑出來。
賀青硯回到家,看到自己媳婦兒心情好了很多,也沒把自己工作的事情拿來煩姜舒怡:“我吃過了,怡怡吃了沒?”
“吃過了,下午翠花嫂子給我端了一碗莜麵過來。”張翠花就是昨晚的張嫂子。
她和周秀雲她們幾個嫂子一塊兒過來還碗,在這裡玩了一會兒,得知姜舒怡喜歡吃手擀麵,這不她是同城人,那邊麵食也是一絕,她說那邊莜麵栲栳栳好吃的很,回去就做了不少。
晚上蒸好就給姜舒怡送了一份過來。
賀清硯跟著走近來的時候發現桌子上的畫稿都完成一半了,忽然問:“怡怡,你這個改裝之後遇到極端天氣會有影響嗎?”
說起專業姜舒可就不困了,既然都改裝了,肯定就是效能最佳化,其中就是對抗惡劣環境,這是在測試中最基礎的標準。
賀青硯聽到很上頭,雖然還沒做出來,可是他感覺已經看到了希望。
姜舒怡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見賀青硯感興趣她自然也說的有勁兒,最後竟然從簡單的槍械說到了導彈。
未來華國的軍事實力將會被世界看到。
這事兒過去兩天之後姜舒怡終於在隔壁張翠花嫂子那裡瞭解到了這一次的邊境戰役的事情,而且報紙上也開始報道了。
姜舒怡忽然想到難怪那晚賀青硯回來情緒不太好。
這兩天他好像也變得很忙,不過賀青硯忙也沒忘記家裡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後勤的戰士們就過來了,紅磚也一併給拉過來了,紅磚是賀青硯買好付了錢的,後勤戰士過來幹活也不用花錢,連吃飯都不用,幹完就去吃食堂。
不得不說住在家屬院還挺省事的。
當然人家來幹活肯定也要招待,姜舒怡都還在準備招待的東西,周秀雲倒是先來了。
她那晚聽賀團長說姜舒怡年紀小,有點內向,想著這些兵痞子們說話沒輕沒重的,所以趕緊過來幫忙。
“舒怡妹子,我幫你。”周秀雲做事兒挺麻利的,端著姜舒怡燒好的水就出去了,姜舒怡在後面拿端著些水果糖。
幾個後勤小戰士得知要來賀團長家來幹活積極的很,畢竟關於賀團長媳婦的傳言可是不少。
結果當真正看到人之後大家紛紛瞪大了眼睛,靠!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