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三合一(一更)
“對, 這些都是我媳婦兒說需要買的。”
大姐更詫異了,不是都在說賀團長的媳婦兒腦子不太好嗎?這字像不太好的, 這字寫的跟大學生似得。
怕不是有人嫉妒在故意亂傳吧?
大姐肯定沒有不識趣的當著賀青硯問,這不是找茬嗎?
不過她現在敢肯定賀團長這媳婦兒絕對跟外頭傳的不一樣,也不知道哪個喪德玩意兒亂傳。
賀青硯從供銷社出來就大步朝家裡走了,他身高將近一米九了,步子大,走起路來跟小跑似的。
因為外頭冷,家屬院也看不到啥人,但是大家三三兩兩的都湊到一堆。
這不大家本就好奇賀青硯媳婦兒,現在他出門急匆匆的回家又急匆匆的,就更肯定家裡有個需要照顧的媳婦兒了, 不然這麼著急幹啥?
賀青硯回到家的時候沒想到姜舒怡把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因為炕燒起來家裡暖和了起來,她脫掉了外套, 就穿著一件紅色的貼身毛衣在屋裡忙前忙後的。
她本來就長得白淨,紅色襯得那張臉更白皙。
賀青硯把東西放下說:“怎麼不等我回家再收拾?”
“我正好沒事兒, 坐著也無聊。”姜舒怡真不是想幹活,實在是坐著真的很無聊。
賀青硯發現也是,家裡連臺收音機都沒有, “早知道我們買一臺收音機了。”
“誒,不用不用。”其實姜舒怡也不愛聽那些,而且現在收音機也沒甚麼臺, 然後就是那樣放樣板戲的,還不如安安靜靜的看會兒書。
賀青硯想天才果然是不一樣的,自己媳婦兒喜歡的都不是甚麼俗氣的東西,不過他很聽話的, 媳婦兒說不買那就不買。
他想著就把自己的家當拿著拉著姜舒怡進屋了,然後把小箱子放到炕上,拿出裡面的存摺和票券,“怡怡,這些是我這幾年部隊的津貼,這些票也是,另外這兩千是奶奶給的聘禮,現在我都一併給你了。”
姜舒怡現在還是沒工作沒收益的窮人,這不一看到錢就有點走不動道了,而且她看了一眼賀青硯的存摺,這小夥子可以啊。
自己竟然攢下了將近六千塊,還有厚厚的一疊票,大多還是全國通用票。
算起來他來部隊還不到十年,剛來津貼肯定也不高,也就到了團長津貼才上百,他竟然攢下這麼多?
“你都沒用過嗎?”
“在部隊用的不多。”再說他一個人真沒用的地方。
“那我全都收起來了?”姜舒怡捧著存摺心情很好。
“嗯,以後怡怡想買甚麼就自己去買,不要擔心錢的事兒,我是你丈夫,一定會讓你日子越過越好的。”
其實姜舒怡想買的東西並不多,可聽到賀青硯這話還是很滿意的,小賀同志思想覺悟還不錯。
最後姜舒怡把所有的錢票都放到了一起,沒想到自己穿回來又成了小富婆。
這也就是形勢不好,等過幾年這不得先去屯他幾棟四合院?
當然這都屬於暢想了,姜舒怡還是要把眼前的日子過好。
兩人很快又把炕鋪好了,等把乾淨的棉絮和被子鋪好的時候,他們的小家也算有模有樣了。
這幾天一路開車,雖然晚上是住招待所,可到底還是累,所以晚上兩人決定簡單煮個麵條吃一吃就行了。
“阿硯,你還有假嗎?”賀青硯進廚房去煮麵,姜舒怡也跟著進去了。
“怎麼了?怡怡有甚麼事情嗎?”
姜舒怡“唔”了一聲,“秦同志他們不是我們把房子收拾乾淨了嗎?我在想咱們要不要請他們來吃頓飯?”別人這麼熱情,她也不好太小氣,總得感謝一番。
賀青硯心裡想的其實是姜舒怡要不喜歡人多,他就不請客,到時候買點東西給大傢伙感謝一番就行了。
不過要是自己媳婦願意,他自然也願意的,畢竟自己可是結婚了,不得在他們跟前好好炫耀一番,說起來他們還好大一群單身漢呢。
他想了一下,一路姜舒怡確實只是話少,但不是害怕人那種,可能對於這樣的天才就是這樣吧?跟凡夫俗子沒甚麼語言所以才不說話的?
既然如此,請客倒是可以,主要自己以後萬一出任務,那些個戰友可是吃過自家飯的,怡怡有需要幫忙的,也好支使他們。
“好,怡怡你定就行了。”
姜舒怡點點頭,然後開始跟賀青硯一塊兒準備晚飯,這邊的灶是那種土灶,她還沒用過,打算學習一下,基本的生存技能還是要有的。
這邊夫妻倆樂樂呵呵的準備晚飯,家屬院好些家卻注意著他們的動向。
周秀雲就是其中之一,她家男人比賀青硯大了十來歲,是個團政治主任。
她今天可是聽大家說的有模有樣的,所以晚上等丈夫回家,才把飯菜端上桌就開始叨叨了。
“老鄭,我跟你說大家都說賀團長那媳婦腦子有問題。”
鄭和平聽到妻子這話就想到前幾天老劉媳婦陶豔梅幾人碎嘴被秦洲陰陽怪氣的事兒:“你這咋不長記性?人家的媳婦有沒有問題跟你有啥關係?”
他真是搞不懂這些人,怎麼聚在一起就喜歡說別人閒話?一天天真是閒得慌,人都還沒見著話茬子都轉了幾遍了。
周秀雲聽見丈夫這話一撇嘴,“你知道甚麼?”
“我看是你不知道甚麼?”先不說說別人閒話對不對,就賀青硯那可是正經軍校畢業來部隊的,人家過來沒靠著家裡還年紀輕輕都做到了團長,自己比別人大了十來歲,職位卻差不多。
可想而知他本事有多大,這種有本事的男人,脾氣自然也是不好的,沒事兒去說別人閒話,這要被人抓住了,以後他們見面還要怎麼相處嘛?
況且現在還是鄰居了,兩家房子挨著房子了,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大家住得近也是緣分,不說幫襯,一天天嘴裡就是閒話。
周秀雲並不是個討厭的人,而且也不怎麼在外頭說人閒話,也就在家裡說說。
看丈夫發火也有些委屈:“哎,我這還不是想幫你。”
“幫我甚麼?你少說點閒話就算幫我了。”
“你知道廣播站那個趙廣播員吧?就是咱們駐地旅長的侄女那個?”
鄭和平捏著筷子看向妻子,“你到底想說啥?”
“她喜歡賀團長,前兒還給了我十塊錢託我跟賀團長說說,結果我都還沒見著人,賀團長就走,這一來又帶來個媳婦,大家說他媳婦腦子不太好,這日子肯定很難過下去。”
要是過不下去肯定要離婚的,離婚了趙廣播員那不是又有機會了。
趙廣播員不僅是旅長的侄女,聽說她爹媽也是不得了的人,父親可是地方市長,母親是校長。
這事兒要是成了,趙廣播員不得記著自己的好?往後自家男人能跟旅長關係進一步,這職位不也越來越高了?
周秀雲想的簡單,可這話說出來差點把鄭和平嚇死,直接把手裡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周秀雲,你是幫我還是害我?你要真這麼幹了,是破壞軍婚,要上軍事法庭的,我也要被退役,連咱們幾個孩子都要被連累。”
駐地師長治軍嚴厲,最討厭拉幫結派,連旅長自己也沒徇私,她這主意倒是打上了,怕到時候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有這麼嚴重?”周秀雲只是想幫丈夫,但到底腦子又想不到那麼多事兒,就想著跟有本事的打好關係,就這麼簡單啊,怎麼會這麼嚴重?
而且她也不是要破壞,不是單純等別人過不下去離婚嗎?
“這事兒不準再提了,不準去打聽別人家的事情。”鄭和平想著她平日就跟陶豔梅還有個姓徐的家屬走得近,說起來那個姓徐的家屬丈夫叫杜波,可是個很會鑽營的人,這種人在別處不知道,但在這裡絕對走不長遠。
“還有不準跟陶豔梅她們幾個在一起了,你要好日子過夠了就自己回去村裡去。”
周秀雲看丈夫是真生氣了,那點小心思也不敢有了,趕緊說:“好,以後都不提了。”
桌子上幾個孩子安安靜靜的吃飯,鄭和平又對大兒子說:“今天你媽都是胡說八道,去學校不準亂說。”
他大兒子已經五年級了,這個時候孩子讀書晚,差不多都快十三歲了,聽到父親這話“嗯”了一聲,“我又不是我媽,我才不會亂說。”
周秀雲聽到兒子這話,臉有點掛不住,一巴掌就拍在兒子手臂上,拍的兒子筷子都抖了一下。
鄭和平瞪了她一眼,周秀雲又不敢再說甚麼,家裡也就安靜了下來。
這邊安靜了,有人家裡就不安靜了。
杜波從團裡回來,看到媳婦兒和妹子都做好晚飯了,今晚桌上還烙了餅。
“今天啥事這麼高興?”
徐紅芳摘下圍裙笑道:“今天我們可看見賀團長來了。”
杜波忙問:“哦,那他那個媳婦兒……”
“可能真如外頭傳的那樣。”
杜波一拍大腿,那離婚肯定早晚的事兒,又叮囑妻子和妹妹:“那你可不能接院子裡那些家屬給小秋介紹物件的事兒。”以後有了賀青硯這個妹夫,自己還不平步青雲?
“大哥,你說的這個賀團長人家萬一一直不離婚,我這不得等成老姑娘了?”杜秋也有自己的算計。
自己好歹高中生,又有個軍官大哥,要找個正常物件也沒問題啊,幹啥非要去找個離婚的?關鍵人家也沒說要離婚啊。
“不可能。”在杜波看來不可能不離婚,自己就是男人,可能剛開始圖新鮮,時間長了能不替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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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雲晚上在床上烙了一整晚的餅,最後也覺得丈夫的話更靠譜,她自己沒啥本事,想著能替丈夫做點啥當然願意去。
只想著攀關係,可人家賀團長結婚了,雖然都在說他媳婦有問題,可人家能把人帶來隨軍,那也是認可這門婚事。
她擱這兒上躥下跳的,最後該巴結的沒巴結好,還把不該得罪的得罪了。
想通這事兒周秀雲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廣播站找人,趕緊把那燙手的十塊錢還給了趙秀秀。
“秀秀,不是嫂子不幫忙,剛開始我還當大家說笑,沒想到人家賀團長真的去接自己物件了,而且聽說還結婚了,現在家屬都來隨軍了,嫂子這會兒再去說不是破壞軍婚嗎?”
周秀雲說話倒也不得罪人,趙秀秀到底不甘心啊,自己當初來看望舅舅見過賀青硯一次,這一見就喜歡得不行。
還特意讓舅媽去幫忙提過,結果賀青硯根本不接茬,還說他在家定親了。
這事兒趙秀秀是一點不信的,這都新時代了,賀青硯自己還是大學生,更不應該接受甚麼娃娃親,所以她放棄省城的工作,跑到鳥不拉屎的西北駐地,進了通訊連做一名女兵。
結果來了小半年連跟賀青硯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好不容易跟家屬院的嫂子混熟,找了個可靠的幫自己牽線,結果還沒說上話,賀青硯倒是把媳婦接來隨軍了。
這讓趙秀秀怎麼甘心啊。
“嫂子,聽說賀團長愛人是個傻子,你有看到人嗎?是不是啊?”要真是個傻子,自己肯定還有機會的。
“秀秀,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周秀雲被罵了一頓聰明瞭,“嫂子可沒聽到過這樣的話。”
周秀雲說著又嘆口氣,想著家屬院有不少人都想把賀青硯扒拉到自己碗裡,更別提通訊連的女兵還有文工團的女兵,盯著賀青硯的人還真不少。
雖然找物件都想找好的,可現在人家結婚了,就別死心眼兒了嘛,駐地優秀的男同志不少。
比如那個秦團長就不錯啊!
可這話趙秀秀是聽不進去了,她看上的就是賀青硯,又自認為自己肯定比一個會接受娃娃親的女孩子優秀,更何況對方可能還是個傻子。
周秀雲見勸不動也趕緊把錢還了離開,還是老鄭說的對,千萬別參合別人的事兒。
其實她也不是個愛參合的,這不是來之後跟院子裡的人相處久了,聽說要想自家男人升職快就得會來事兒。
她這才恍然大悟,原本想幫丈夫一把,沒想到還沒踏出去呢差點犯錯。
周秀雲想還是算了,平平淡淡的日子也不錯,再說她們的日子也不錯了,丈夫一個月加上補助,津貼得有一百多了。
兩邊老人也不用她們操太多心,過年過節的給點,或者寄點東西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給她攢著,這些年手裡也有餘錢。
要真像老鄭說的那樣,回到了村裡可沒這麼好的日子。
“小賀,這事兒我記住了,你慢走啊。”
周秀雲才走到家門口不遠就聽到丈夫的聲音,一看丈夫站在門口送人,再一看竟然是賀青硯。
她想到自己昨晚說的那幾句閒話,嚇得腦袋埋著,站在原地不敢回家,難道被賀青硯聽到了來找她算賬?
好不容易餘光看到賀青硯朝隔壁走去,她才趕緊跑回家,一臉緊張的問:“老鄭,賀團長來幹啥?”
鄭和平一看妻子這樣就知道她在想啥,故意沉著臉斥了一句:“現在知道怕了?”
周秀雲趕緊說:“我已經把錢還給趙秀秀了,她還問我賀團長愛人是不是傻子,我都讓她別胡說呢。”意思自己真知道錯了。
鄭和平知道自己妻子其實沒啥心眼,也不是壞人才說:“小賀說要請客暖暖新房,咱們這幾家隔得近,他請我們明天去吃飯。”
周秀雲立刻瞪大了眼睛了:“賀團長請我們去吃飯啊?那咱就能看到賀團長愛人了?”
這話說完鄭和平又瞪著自己妻子。
“我只是好奇嘛。”說起來賀團長年紀輕輕的可是家屬院好多人心中女婿熱門人選,就想看看他媳婦兒啥樣。
“好奇可以,不能亂說話。”鄭和平說。
“那肯定的,我不是那種人。”周秀雲自己說著都沒底氣,這會兒得知賀青硯夫妻要請他們去吃飯就跟丈夫商量:“那咱們多拿點東西,人家小夫妻來安家也不容易。”
鄭和平向來不管這種小事兒:“你看著準備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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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青硯按照媳婦兒的要求,把周圍四鄰請了還有自己相熟的戰友請了,算起來差不多正好滿滿一桌子,人太多也不行,多了鬧哄哄的怕姜舒怡不舒服。
他回家就看到姜舒怡趴在桌子上畫甚麼,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竟然是槍支草圖。
“怡怡這是你畫的?”
“就無聊我隨便畫的,阿硯你看看怎麼樣?”姜舒怡直接把圖紙給了賀青硯,那樣子跟拿成績單換表揚的樣子差不多。
賀青硯接過圖紙眼睛就瞪大了,這叫隨便畫畫?
他細看了一下圖紙,槍支就是現在駐地列裝到衝鋒槍,但是明顯姜舒怡的圖紙裡給現有的老傢伙們加裝了東西。
圖紙上加了全息準具,彈夾,導軌護木……雖然還沒畫完,但她還在下面列出了改裝後大概得射程和準度。
一旦成功了,那可就是給二八大槓加了變速器了,不知道為甚麼賀清硯看的很激動。
不過這會兒還是沒忘記提醒自家媳婦兒。
“怡怡,你這個圖紙不能給別人看,要收好。”
這種東西肯定不能落到別人手裡,家屬院雖然比外面安全,但依舊人多嘴雜的,而且也出現過家屬院有敵特滲透進來的事兒。
這種事兒可大意不得。
“我知道,我只是給你看。”姜舒怡又不傻。
賀清硯看了自家媳婦兒一眼,隨即又像想到了甚麼:“怡怡,你畫完了我想把你這個圖紙給老首長看看。”
既然這個東西看起來不錯,完全可以照著圖紙改裝一下看看效果,這裡能有權利批准改裝的就是老首長。
他相信自己媳婦兒的能力,若是老首長真能採納,那對媳婦兒也是好事兒,指不定能找到她興趣內的工作。
當然對駐地戰士是最好的,說實話有神器在手,戰士們也更容易打勝仗,也能減少傷亡。
他現在對姜舒怡滿是濾鏡,她說她隨便畫的,但是在賀清硯眼裡這玩意兒絕對行。
姜舒怡聽到賀清硯的提議並沒有拒絕,不管任何發明創造研究要有人用才是根本,也才能體現科研工作者的價值。
而且華國軍工產業還薄弱,都不說大型的航空航天軍用戰艦,就普通的槍支彈藥其實都還在起步階段。
而現在部隊大多列裝的槍支不是從戰場繳獲的就是蘇制改制的,其實跟自身使用習慣和地域環境匹配度都不高。
姜舒怡根據後世學的,大概做了調整,她想試試看能做多大化的改裝。
要改裝就要有批文,也不是她隨便就能動的,這可是在部隊,要隨便動了,肯定把她當敵特抓了,連賀清硯也會被牽連。
但是如果有駐地首長點頭那就不一樣了。
“怡怡,以後去臥室畫吧,那裡面更暖和。”而且私密性更強,他看到臥室裡有一張小桌子,他又說:“我去後勤給你弄一把椅子過來。”再墊上棉墊子,這樣坐著屁股也不疼。
賀清硯總是這樣,對姜舒怡信任得毫無底線,也不會追著她問怎麼就學會這麼多,在他眼裡姜舒怡就該是這樣的。
而且他是行動派,說要去弄個椅子沒一會兒就從後勤弄來了。
在他看來媳婦兒是幹大事業的人,老話不是說了嗎?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至少她使的工具得趁手吧!
棉墊子家裡沒有合適,他想起宿舍好像有一個,好像是秦洲有一次訓練受傷了,然後找人弄了一個,結果弄好之後他情況太嚴重直接住院了。
出院了就用不上,正好閒置在宿舍,賀青硯準備去拿過來。
賀青硯過去的時候秦洲正好在宿舍,見人跑回來立刻賤兮兮的開口:“喲,老賀,這新婚燕爾的不好好在家陪小嫂子,特意來宿舍,不會惹到小嫂子被趕出來了吧?”
駐地這邊結了婚的人好多都在宿舍有一席之地,沒別的原因就是被趕出來的時候有個睡覺的地兒,這要站在門外那多丟人。
來宿舍還可以藉口是忙工作。
賀青硯現在心情好,根本沒理秦洲的的調侃,而是直接拉開櫃子拿出那個方方正正的棉墊子。
“這個你也用不上,我拿回去給怡怡用。”
秦洲沒想到這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是打劫,沒好氣的開口:“白拿?”
“你明天還來我家吃飯嗎?”
“吃啊!”這可是小嫂子請客,能不去嗎?
“那我回去跟怡怡說用你一個墊子你還要收錢。”
秦洲愣了兩秒之後被氣笑了,“老賀,你丟不丟人,一點屁事兒還跟自己媳婦兒告狀?”
賀青硯不置可否的挑眉:“誒,誰家結婚後遇著事兒不跟媳婦兒告狀?”他說完停頓了一下又恍然大悟道:“哦,忘了你連物件都沒有,告狀也找不到地兒!”
秦洲:……特麼,賀青硯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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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賀青硯和姜舒怡要請人吃飯,不過賀青硯想讓姜舒怡多睡會兒把宴請安排在吃晚飯。
他五點就起來了,在部隊這麼多年已經養成習慣,就算還在休假也起的早。
到底出去十來天了,他起來先去了一趟團裡,又帶了一下早訓六點半戰士們下訓練的時候他也才準備回去。
今天食堂蒸饅頭,他想著姜舒怡早晨吃得清淡,可能南方人又喜歡喝粥,早餐喝粥配上饅頭不錯。
他也跟著去食堂買了幾個饅頭和碴子粥。
賀清硯還沒到家姜舒怡就醒了,不是她勤快,實在是這個年代真的沒有一點娛樂活動。
天冷之後更沒啥事兒了,連遛彎這種活動也取消了,誰能想到昨晚她不到九點就上床睡覺了。
想想後世九點夜生活都還沒開始好嗎?哇,忽然有點想念捧著手機躺床上的快樂日子了。
當然這會兒也不是沒好處,至少睡得好,絕對沒有後世動不動就熬得快猝死的憔悴樣子。
而且睡好了感覺面板也變得更好了,姜舒怡起床的時候都沒忍住衝著鏡子自戀一番。
作為一個社恐的人在外肯定不敢自戀,在家那可是自己的天下 了。
還有這個炕也舒服,真的暖和的要命,晚上都不用蓋特別厚的被子。
賀青硯根據她的要求把一箇舊燒水壺的蓋子全部戳了好多小孔,晚上放到爐子上水蒸氣上來就是自然的加溼器。
姜舒怡發現自己還真是個適應力賊強的人,她竟然在這裡感受到了快樂。
所以一早起來臉上都帶著笑,結果一開門賀青硯也正推門進來。
兩人目光相撞,姜舒怡的臉上的笑都變得尷尬了。
她首先想到的賀青硯不會以為她傻病發作了吧?畢竟一個人在家有啥好笑的。
實際的賀青硯根本沒注意這麼多,只是好奇:“怡怡,你怎麼起這麼早?”天都還沒亮呢。
“是餓醒了?”
姜舒怡都還沒說話呢,賀青硯就又找到了新問題。
她發現他這個人還挺幽默的,順著他的話一本正經的說:“是被熱醒的。”
嗯?
賀青硯還信以為真,放下早飯去檢查了一下炕的溫度,結果發現挺正常的。
他還覺得奇怪,一轉頭出來就看到正在刷牙的姜舒怡正在偷笑。
“怡怡學壞了啊,學會騙人了。”
賀青硯走過去的時候伸手恐嚇的要捏她得臉,姜舒怡笑著躲避,結果牙膏沫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上。
男人並未在意,順勢洗手,然後擦乾淨水漬開始擺早飯。
保溫桶上面裝的饅頭,下面則是熱氣騰騰的碴子粥。
“要放白糖嗎?”碴子粥沒味,有些人就會放點白糖。
“不要!”姜舒怡趕緊拒絕,她不習慣早晨喝甜粥,那種紅薯自帶甜味的不算。
如果單獨加糖她不喜歡,其實她更喜歡弄點鹹口的小菜,這樣配著更好吃。
“等到時候我做點鹹菜吧。”姜舒怡已經洗漱好過來,想到自己為數不多拿的出手的廚藝就是小吃和鹹菜。
“你會做?”賀青硯知道她其實不太會做飯的,沒想到她會做鹹菜。
小看人了不是?姜舒怡點頭:“醃黃瓜,蘿蔔條都會做,但是炒菜那些我就不太會。”她說的時候眼巴巴的看著他,所以請客吃飯她不能掌勺了。
賀青硯把粥倒出來,遞給姜舒怡一碗,又開始給她剝雞蛋,把剝好的雞蛋放到她面前的饅頭碗裡才說:“我會。”
“那以後你做的時候我給你幫忙,我很會摘菜的。”
“好。”
兩人吃過早飯天也漸漸亮了,今天天氣好,霧氣散去太陽就出來了,天氣好起來家屬院就熱鬧。
而且聽說今天賀清硯和自家媳婦兒要請客吃飯,大家也想看看姜舒怡到底啥樣。
姜舒怡來這裡兩天了,剛來天氣太冷了又下雪,賀青硯擔心她不適應,就讓她現在屋裡待著。
對於一個不愛社交的人來說其實還行,就是缺少點娛樂。
不過今天甫一開門,那種新鮮空氣迎面撲來,姜舒怡感覺還挺好的。
好像不是特別冷,可能已經適應了。
不過賀清硯還是給她弄來了一件新的女士軍大衣,不得不說這個軍大衣真是個好東西,穿上跟裹著棉絮一樣。
還有個毛領子,脖子也兼顧到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好重,這要是有一件羽絨服衝鋒衣就不錯了。
戴上帽子兩人就出門了。
他們家的門一有響動,院子裡的人都紛紛望了過來,說實在的家屬院確實沒啥事兒,誰家來個新人肯定好奇。
有愛說閒話看笑話,但是大多數也就單純好奇。
這不兩人才走出去院子就有大嗓門的嫂子開口:“賀團長,準備出門啊?”標準的招呼之後藉機就問重點了:“這是你媳婦……”
只是話都還沒說完,大嗓門的嫂子就倒吸一口氣。
我的乖乖啊!
這賀團長從哪裡拐來一個話本子裡才能出現的神仙人物,這姑娘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肯定不是她一個人,原本好奇的故意來看姜舒怡的心裡都是一個想法。
家屬院大多沒啥文化,所以也找不出啥形容,都是在心裡齊齊吶喊我的老天爺呀,難怪賀團長專程回去接人,接來也藏在屋裡。
這麼好看誰不得藏著啊?
原本大家聽了傳言還想著賀青硯找個有問題的物件,這後半輩子就毀了,卻不想人家長這麼好看,好看就算了那樣子也不像傳說中的那樣啊。
賀清硯面對一個個好奇的家屬,朗聲道:“對這是我媳婦姜舒怡。”
大傢伙一聽,這名字也好聽啊。
兩人好忙著去買東西,自然沒跟大家閒話,而且夫妻倆也不是喜歡跟人閒話的性格。
等夫妻倆走遠了,大家才有些回過神。
“乖乖,賀團長那媳婦兒看起來不傻呢?”
“對呀,我看那樣子不像有病的。”
“當時我就說陶豔梅胡說八道,咋都沒見過還能傳出這樣的。”
“誰胡說八道了?”陶豔梅跟徐紅芳走過來,一臉倨傲,她可就是蘇城人。
好巧不巧還真認識姜家,說起來這個姜家在那一片還挺出名的,不就是因為生了個有病的女兒嗎?
這事兒當初大家還挺替姜家惋惜的,以前她還不知道賀青硯的物件就是姜家的姑娘。
要不是聽說賀團長打結婚報告,女方的資訊對上了她才知道呢。
“就是你,剛才我可都看到了人家賀團長愛人長得好看又機靈才不是傻子。”誰家傻子一笑讓人心都化了啊?
大傢伙又不是沒見過傻子啥樣。
陶豔梅和徐紅芳後來一步根本沒看到,聽到大家這麼一說,徐紅芳倒是著急了:“你們見著人了?真不是傻子?”
其實這裡頭徐紅芳心思最明顯了,別的也有想把賀清硯扒拉到自己家的,可聽人家結婚後大多都歇了心思,畢竟大家男人都一個駐地的,真要把事兒做絕了,以後男人們怎麼相處?
現在看到賀青硯媳婦後就更不敢想了,就人家媳婦那模樣,在一想想自家人的顏值,也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可徐紅芳心思就更重一些了,在場的人大多也是心思明亮的人,平日也就想著鄰里鄰居的不說啥。
不代表真是啥都不知道。
所以聽到徐紅芳這麼問,有人就笑著道:“可不是呢,不僅長得好看,人家賀團長護得跟眼珠子似得。”
徐紅芳聞言埋怨的瞪了陶豔梅一眼,這人咋傳假訊息?那她和丈夫最近不是白高興了,還特意請了陶豔梅兩口子去吃了頓飯,那頓飯可是花了好幾塊錢。
難不成這人為了混頓飯故意說假訊息?徐紅芳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畢竟她只跟陶豔紅說過自己想把自己小姑子介紹給賀團長。
這好巧不巧,沒多久聽說賀團長結婚了,她就跟自己說賀團長媳婦是傻子。
哎呀,她怎麼就遭了她得道,誰不知道陶豔梅酷愛佔便宜,平日走人家院子路過,見人家的洋柿子長得好都要掐兩個。
因為說是借,等她得長出來讓別人去摘,這事兒誰能真去幹啊?反正這人就愛變著法兒的佔便宜。
陶豔梅則是覺得徐紅梅莫名其妙,瞪自己幹啥,萬一是這些人胡說呢?
兩人原本手挽著手,結果因為這事兒,互相甩了臉子各自氣沖沖的往家走。
大傢伙原本出來看賀青硯媳婦兒的,結果沒想到還撞到這樣一件樂子事兒,然後說著話心滿意足的散開了。
這頭賀青硯帶著姜舒怡出來,一路給她介紹駐地大概的情況。
說完又想到剛才那些嫂子們好奇的目光,他雖然沒在家屬院呆過,可秦洲是個話多的人。
偶爾聽到啥好玩的總能跟他說,反正張家李家的事兒不少,都不是甚麼大事兒,但小磨小擦肯定是有的。
“怡怡,往後在家屬院,相處得來的就相處,相處不來就不搭理,不用怕得罪人,也不用為了不得罪人就委屈求全。”
姜舒怡其實也是這種性格,不過聽到賀青硯這話就有些好奇,她沒住過這樣的院子,但是聽說這個時候很講究人情的,要想讓自己丈夫事業順,就要會為人處世。
畢竟一個駐地,後方關係處理的好,丈夫在大傢伙眼裡人情也好。
所以很多人都要求妻子一定要跟家屬們打好關係,特別是職位比丈夫高的人的家屬。
“那要是得罪人了了影響你怎麼辦?”
“該得罪就得罪。”賀青硯說:“再說不委屈自己就要得罪人這沒錯,而且不可能會影響到我,怡怡你不要有壓力。”
“可我聽說枕頭風很厲害的。”
“那也不怕,我是靠實力走到現在的,又不是靠巴結誰。”賀青硯說的格外自信。
姜舒怡見狀,點頭認可他的話,其實她還真不喜歡那種啥也不幹就鑽營的人。
這麼接觸下來她發現賀青硯真是好符合她得喜好,長得帥就不說了,有本事,三觀正正的。
既然是夫妻了那三觀一致才能更長久,姜舒怡想賀青硯真的太符合自己的標準啦。
當然這話她就沒跟他說了,可不能讓他驕傲!
作者有話說:今天大概會更新五章,全是萬字大肥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