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Greed 黎明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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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船劈開黑鐵碼頭冰冷的海水, 遠處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將那棟已經 “煥然一新” 的廢棄大樓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斑駁的牆體被連夜修補加固，破碎的窗戶換上了臨時拼接的玻璃, 在晨光中反射出細碎的光, 再也不見往日的破敗蕭索。葉柔扶著船舷, 指尖還殘留著羊皮紙粗糙的紋理, 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李敘白和朱雀的問題 ——“一人活還是眾人活”，這道選擇題像塊巨石壓在心頭, 沉甸甸的讓她喘不過氣。
“看, 那邊好多人！” 孫蝶突然指向碼頭方向，語氣中帶著驚訝與警惕, 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長鞭。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只見碼頭前的空地上, 已然聚集了數十號人影。揮著手的蘇悅和陳晨, 趙曦川、孫宇、趙虎那幾張熟悉的面孔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少年趙曦川依舊是那副沉靜模樣，雙手插在口袋裡, 目光銳利地掃過駛來的輪船；趙虎搓著粗糙的大手, 臉上帶著些許迷茫和不安，“不會是甚麼隨即任務又來了吧？”
“如果是隨機任務這個距離早就提醒了, ”孫宇靠在一根生鏽的鐵柱上, 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不少穿著破舊衣衫的黑鐵碼頭倖存者，他們大多面帶菜色, 衣衫襤褸，有的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碎石上，躲在暗處望著海面，神色各異。
輪船剛穩穩靠岸, 鐵錨沉入海底發出沉悶的聲響，一道嬌小的身影便像脫韁的野馬般撲了過來，死死抱住葉柔的胳膊，眼眶通紅得像兔子：“蘇蘇姐！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 蘇悅的聲音哽咽著，後半句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是抱著她的胳膊不肯撒手，臉上帶著重逢的狂喜與後怕。
陳晨也快步上前，他臉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額角的紗布滲著淡淡的血跡，眼神卻格外明亮，“你沒事就好，我們一直在等你。” 他身後跟著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之前一起通關龜兔賽跑的玩家。
這時，碼頭一側傳來整齊的腳步聲。100 號任務官不知何時已換上了繡著金色紋路的黑色制服，胸前的編號牌赫然變成了 “50”，她雙手叉腰指揮著十幾個穿著統一灰色工裝的奴隸，正將一箱箱物資從船上搬下來。木箱上印著清晰的標識，有的寫著 “鹽米油”，有的標著 “棉被衣物”，還有的貼著 “醫療箱” 的紅色標籤，沉甸甸的箱子被奴隸們吃力地扛在肩上，壓得他們腰肢佝僂，腳步踉蹌。
周圍的倖存者們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黏在了那些物資箱上，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一個瘦高個男人不自覺地向前邁出半步，喉嚨上下滾動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像餓狼般死死盯著標有 “食物” 字樣的箱子，指節因為用力攥緊而泛白；還有幾個躲在角落年輕力壯的男人，相互交換著眼神，有渴望有貪婪，卻沒有躍躍欲試，沒有人敢走出陰影區，那群人殺了黑鐵公會會長直接覆滅了黑鐵，據說還殺了黃金公會高層，被黃金公會帶走現在卻帶著大批物資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這樣的實力，他們只敢躲藏在陰暗處觀望。
季今涵沒有多餘的寒暄，從揹包裡掏出之前準備好的喇叭，按下開關，冰冷而堅定的聲音瞬間傳遍碼頭：“廢鐵從今日起更名為黎明，黎明基地即日起正式開放，我是黎明公會會長季今涵，現招收公會成員。”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公會提供免費住所——那棟改造後的廢棄大樓，以後更名為黎明大樓，”季今涵抬手一指大樓，隨後指向物資，“公會每人提供一份基礎生活物資、帶隊無傷通關D級任務，還會發放龜殼盾牌一塊。”季今涵的聲音頓了頓，掃過暗處人群中騷動的神色，“但所有福利，需簽訂入會契約才能獲取。願意留下的，現在到司禮處登記；不願的，請自行離開黎明大樓方圓千米範圍內。”
季今涵抽出背後長刀插進深褐色土地，雙手搭在刀柄上，雙眼漫不經心的掃視四周，“現在，你們踩在了黎明工會的基地上，非黎明公會成員，限10min內離開公會基地範圍，否則視為挑釁，即刻發起PK。”
“不、死、不、休。”季今涵一字一頓。
葉柔等人走到季今涵身後，阿貓抬起手中釘槍一一劃過藏在暗處的每個人，笑容帶著發自內心的愉悅與癲狂。
不遠處圍過來的人瞬間噤若寒蟬，所有人聽到物資和住所的心動，此時都露出了懼意。
“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肯定有陷阱！”離得最近的瘦高個男人大吼一聲轉身立馬逃命似的跑了。
“免費住所？比集裝箱好多了吧，我受夠了半夜被凍醒的日子！”另一個穿著破爛棉襖的女人面露渴望，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
“無傷通關龜兔賽跑？這怎麼可能？！黃金公會的No.1來了也不敢誇下海口。”有人低聲質疑，語氣中滿是不信。
還有不少人抱著觀望態度，伸長脖子打量著那棟被簡單修繕過的廢棄大樓和那一箱箱物資，又去看孫蝶手裡拿起給眾人展示的契約書。
司禮和孫蝶早已在碼頭邊臨時搭建的登記處擺好了桌椅和契約文書，司禮低著頭，將一沓沓契約按順序排好。
季今涵走上一塊墊高的礁石，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聲音比之前更冷了幾分：“公會不會養閒人，契約是保障彼此的底線。想活下去，就遵守規則；不想遵守，倒計時8min。”她垂眸看了眼手錶，再抬眸已露出赤裸裸的殺意。
葉柔安靜的站在幾人身後，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半掩在集裝箱後，眾人臉上的表情
人群再次陷入沉默，有人咬著牙糾結，有人悄悄議論，還有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少年音打破了僵局：“我籤！”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趙曦川大步上前，快步走到登記處，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契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隨即將筆遞給叔叔趙虎。
趙虎驚訝的看著自己事事警惕的侄子，他這次連契約都沒看直接就簽了，他接過筆卻猶豫著不敢籤，趙曦川對上季今涵看過來的視線，立馬奪過叔叔手中的筆，“我替叔叔籤。”
趙虎瞪大眼睛，伸手停在半空，看向周邊幾個人打量的視線，又訕訕的收回手摸了摸腦袋，腦海裡不禁浮現之前侄子對他說的話。
“黃金公會明顯來者不善，黃金公會的核心幹部都出動了，如果這次他們能活著回來，叔叔，我們要跟著他們混，才能多活一天。”趙曦川稚嫩的臉上透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孤注一擲。
趙曦川放下筆，回頭看向仍在猶豫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比起在集裝箱裡擔驚受怕，每天擔心被搶積分、死在任務裡，有規則的束縛至少能看到活路。”
季今涵直接用手中長刀切下兩片龜殼遞給叔侄二人，司禮負責分發物資箱，一直觀望的50號笑嘻嘻的走過來遞過來一串廢棄大樓，哦不，現在是黎明大樓的房間鑰匙。
“頂層有boss專門給葉小姐準備的驚喜喲！”50號將一張純金色的電子門卡遞給葉柔，俏皮的眨了下眼睛，其餘的鑰匙直接塞進一旁的孫蝶手中，“那我就功成身退了，雜貨鋪就開在黎明大樓B1層，屆時歡迎黎明工會的大家光顧喲～”
孫蝶隨即反應過來問趙曦川，“要一間房還是兩間？”
趙曦川眼底閃過一絲難掩的喜悅，在這個鬼地方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這是他之前計劃裡從來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兩間，謝謝小蝶姐姐。”趙曦川露出了一個少年人欣喜的笑，語氣裡的示好並不刻意。
孫悅和陳晨兩人露出驚訝，沒想到竟然不是他們兩人先簽約，陳晨還是按住了孫悅想要簽約的手，仔細看完了契約內容。
孫蝶收到葉柔的示意，接過季今涵手中的喇叭，向眾人宣讀契約規則：
“第一條，每天必須參加龜兔賽跑任務一次，所得積分用於繳納個人生存稅，強制任務；第二條，公會不定期組織公會成員參與高階任務，非強制任務；第三條，禁止對外洩露任何公會資訊；第四條，禁止向公會成員任何人發起PK；第五條，需無條件服從會長季今涵的命令一次；第六條，契約有效期為1個月，到期後可選擇續約或退出，退出時需歸還基地提供的所有道具，個人所獲積分可全部帶走。”
隱藏在暗處打算離開的眾人都停下了腳步。
“不強制參加高階任務，但是強制參加龜兔賽跑？”
“ ‘無條件服從，這要是讓我們去送死怎麼辦？”另一個男人皺著眉，語氣中滿是忌憚。
季今涵冷冷地看向提出質疑的人：“龜兔賽跑任務公會會派專人帶隊，只要不作死保證無傷通關。至於無條件服從的命令，我季今涵還不屑於讓別人去送死，這條條款只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容不得半點置疑。
陳晨和孫悅對視一眼在契約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直觀望的孫宇緊隨其後，拿起筆簽下名字，動作乾脆利落。
趙曦川主動站到登記處旁，對著人群喊道：“我和叔叔已經體驗過公會的實力，跟著會長至少不會被隨意丟棄當探路石。那些怕危險、不願遵守規則的，也沒必要留在這佔資源，畢竟公會的物資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最先從集裝箱裡走出來的是那個女人，在季今涵威嚴的說著倒計時即將結束時跑了出來，咬著牙迅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即陸陸續續有人從集裝箱裡走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人走向登記處，契約上的名字越來越多。葉柔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從揹包裡掏出之前從巨龜眼眶中挖出的紅色晶片，遞給季今涵：“把這個給趙曦川。”
季今涵心下了然，拿著晶片走到趙曦川面前，直接扔了過去：“這個交給你，你應該知道怎麼用。”
趙曦川接住晶片，眼底閃過驚喜伴隨著迷惑，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問晶片的作用。
“任務用。”季今涵言簡意賅。
司禮幾個人將雜貨大禮包裡的物資分類發放，鹽米油、棉被、衣物、醫療箱被一一送到每個契約者手中。當人們拿到嶄新的棉被和乾淨的衣物時，不少人紅了眼眶。
孫蝶統計最終數量，大大出乎意料，陸陸續續不知道有人從哪個犄角旮旯鑽了出來了，最後足足有21名玩家簽署了契約，物資還剩了大半，但龜殼所剩無幾。
司禮盯著龜殼，沉默不語。季今涵歪頭看了眼他，褪去了語氣裡的冰冷，“怎麼了？”
“安全屋，”司禮張嘴聲音帶著沙啞，“答應，要給你打造安全屋的。”
季今涵愣了下，隨即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下頜向99號的方向指了指，“會有的，回頭找葉柔拿一張。”
趙虎捧著溫暖的棉被，粗糙的大手反覆摩挲著布料，聲音哽咽：“俺多久沒睡過這麼軟的被子了……”他之前在黑鐵碼頭，帶著侄子一直睡在冰冷的集裝箱裡，兩人蓋著破舊的麻袋，只能團抱在一起取暖。
孫宇拿到醫療箱，第一時間開啟給自己的舊傷換藥。他額頭上的傷疤之前一直沒有好好處理，此刻用上公會提供的特效藥，疼痛感瞬間減輕了不少。
蘇悅和陳晨要了一間兩居室，房間裝修雖然簡陋，但乾淨整潔，有基本的家電設施，還配有一張嶄新的桌子和椅子。蘇悅撲到柔軟的床上，興奮地打滾：“終於有自己的住所啦！這裡也太舒服了吧！”
陳晨也難得放鬆了下來，看著高興的蘇悅眼神堅定，他們一定能好好活下去。
孫蝶擰開了房間裡的花灑，熱水打在身上衝刷著一層層髒汙，撫摸著微涼的牆壁，心中五味雜陳，她無數次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夢裡都是慘死或被黑鐵公會凌辱的模樣，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幹乾淨淨洗個熱水澡……
趙曦川沒有理會興奮的開鍋煮飯的叔叔，手裡把玩著晶石碎片，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立馬進入龜兔賽跑任務。
“俺真是沒想到還能吃上一口熱乎飯，”趙虎抱著發的大米，嘴裡塞了一大口米飯，好吃的口水從眼裡流下來。
季今涵和葉柔拾級而上，聽著一間間房間裡爆發的歡呼聲，走到頂樓，這裡原本的10間住房消失不見變成了裝修奢華的豪華大平層，房間的裝修煥然一新，數十米的環形的落地窗能讓兩人俯瞰整個黎明碼頭，這想必是Greed的驚喜了，跟他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如出一轍。
葉柔將拼接了一半的羊皮紙攤在桌上，羊皮紙上，綠色心臟、羊角的圖案已經完整呈現，還剩下兩塊拼圖。
“明天就去捉迷藏任務，拿到羊角。”葉柔低聲自語，手指輕輕劃過羊皮紙上的圖案。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季今涵和葉柔對視一眼起身去開門，蘇悅和陳晨，身後還跟著司禮，三人一起走了進來。
“蘇蘇姐，我們來看看你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忙的。”蘇悅蹦蹦跳跳地走到桌前，目光落在羊皮紙上，好奇地打量著。
葉柔也沒有收起來，任她打量。
突然，蘇悅像是想起了甚麼，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殘破的紙張，興奮地喊道：“蘇蘇姐！我們之前在迷宮任務裡獲得的廢紙，好像跟你的紙能對上耶！”
葉柔心中一動，接過殘片展開。只見殘片上赫然是一把完整的金湯匙圖案，葉柔立刻將殘片拼在桌上的羊皮紙上，金湯匙與之前的羊角、綠色心臟殘片，嚴絲合縫。
葉柔臉上驚疑與驚喜交織不定，半晌後看向一臉期待的蘇悅。
“蘇蘇姐，我是不是幫上你的忙了。”
葉柔頷首，“真是幫了大忙了。”
葉柔盯著桌上的拼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金湯匙應該就是她從交易屋完美通關獲得的任務獎勵，張秦，連這個也算計到了嗎……
“怎麼了？”季今涵打量著羊皮紙問道。
99不知何時推門走了進來，隨意掃了眼幾人，將一顆綠色的肉球扔在了桌上，看向葉柔，“你要的東西。”
肉球上流動著腥臭的綠色粘稠液體，露出下邊隱約跳動的紅色血管，眾人都不禁遠離了桌子。
葉柔從儲物空間裡將金湯匙放在了桌上，盯著缺失的最後一塊拼圖，腦海裡浮現起lust褚橈當時合成卡牌的場景。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塊拼圖了。”葉柔抬眸看向季今涵，“但我想，我已經不需要那塊拼圖了。”
葉柔遠離眾人給夢丹打了個電話，99靜靜站在她身側，葉柔垂眸看著不遠處的海面，99低眸看著她。
蘇悅指著桌上的羊皮紙，“我聽孫蝶說了，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參加C級任務捉迷藏，是想要獲得羊皮紙上的道具嗎？”
季今涵頷首，陳晨也走了過來，“我們計劃跟你們一起參加任務，履行公會契約任務。”
兩人特意趕過來，應該就是為了表態一起去參加捉迷藏任務，此時卻也不邀功，只說是履行契約。
捉迷藏任務是團體任務，需要至少10人才能開啟任務，季今涵和葉柔的確需要湊齊人手，現在季今涵、葉柔、阿貓、孫蝶、司禮、蘇悅、陳晨，還缺三個人開啟任務。
葉柔掛掉電話看向季今涵，“孟丹和陸安還有霧柒會長，說想跟我們一起下C級任務，人手倒是齊了。”
99擰著眉看向葉柔，深吸一口氣卻硬是壓住了怒火沒有開口阻攔。
季今涵思忖了下搖了搖頭，“這次你不要去了，我把趙曦川叫上，如果公會有其他成員願意也一併帶上。”
“你想帶帶他？”葉柔挑眉，季今涵倒是很看好趙曦川。
季今涵不置可否，司禮抬眸看了眼季今涵又低下頭，開口道：
“任務場地在黃金海岸西側的六層廢棄居民樓，任務限時1小時。
任務規則是被怪物看到或擊殺即淘汰，1h內沒有被看到或擊殺即可通關。
雖然在居民樓，但是那裡的房間都是不可進入的，樓內會隨機重新整理一間房間可以進入暫時躲藏，但每次只會隨機出現5min，時間一到玩家就會被彈出。”
季今涵簇了下眉，看向司禮，“雖然是C級任務，但任務並不簡單，你上次是如何通關的？”
司禮抬眸對上季今涵的視線神色微楞，聲音多了絲不自然卻沒有避開季今涵的目光。
“那個任務官並不是真的羊首人身的怪物，或者可以說是後天融合的怪物，山羊頭被鑲嵌在他脖頸上，但他不能靈活轉動脖頸，視線只能平視或者向下一層看去，上一層由於樓梯遮蔽，只要小心隱藏就不會被看到，再往下的樓層，他似乎也看不到。”
“我當時一直保持在比任務官高一層樓的距離，到了頂樓時避無可避的時候剛好找到了一間安全屋，撐到了任務結束。”
季今涵若有所思，隨即拍了拍司禮的肩膀，“非常有用的資訊，我大概想到了通關的辦法。”
作者有話說：過年放假啦，開始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