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靡語是最近才開的酒吧,消費高,服務好,還另外開設了許多包廂和休息室,同樣熱鬧開放的同時,又比一般的酒吧安全,很受小有資產的年輕人歡迎。
曖昧變幻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空氣中的酒精和香水味都在刺激著人的神經。
江頌言和陳惟妙進來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
一坐下,陳惟妙就眼含興奮地四處打量,她已經很久沒來酒吧玩了,今天打定主意要嗨跳一整夜。
“言寶,這裡不愧是人氣最高的酒吧,好多帥哥哦!”
就連酒吧的服務員和酒保也是眉清目秀的,看著就賞心悅目。
陳惟妙欣賞了一會兒,許久沒聽到人回話,扭頭一看,見江頌言兩隻眼睛盯著選單,壓根沒聽她說話,小嘴叭叭:“要一份炸蝦,一份薯條,一份滷雞爪,還要這個珍珠奶茶……”
陳惟妙無語:“不是,你真來吃飯啊?”
江頌言以為她嫌棄自己點太多浪費,把選單遞給她,解釋道:“我問了這個小哥哥,每份小吃的量都很少,不會浪費,我特地空著肚子來的。”
站在旁邊的侍應生看起來年紀也只有二十出頭,長相帥氣俊秀,戴著符合酒吧調性的紫色耳釘,聞言沒忍住笑了一聲,附和道:“是的女士,每份小食量都不多,大概在200g左右。”
陳惟妙:……這是重點嗎?
“你點了這麼多吃的,一瓶酒都不點?”
誰來酒吧不喝酒的?
“我不是等你點嘛,我又不喝酒,我怎麼知道甚麼好喝。”
江頌言輕哼一聲,看見旁邊的侍應生一直在看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催促道:“你快點吧,人小哥哥在這等挺久了。”
侍應生笑了笑,說沒關係。
陳惟妙隨便點了幾個,就把選單交給了侍應生,侍應生走了之後,陳惟妙才說:
“我點了幾杯特調雞尾酒和果酒,和你之前喝的那些味道都不一樣,你試試,絕對好喝。”
江頌言不愛喝酒是因為酒的味道她不喜歡,她吃甚麼東西一定是因為好吃。
點的餐很快就上了,陳惟妙果然沒騙她,這裡的廚師真的有點東西,連炸的薯條都比外面做得好吃一些
“剛才那個侍應生肯定對你有點意思。”陳惟妙突然說道。
江頌言順著陳惟妙的視線往吧檯那邊看,正好對上侍應生的視線,明顯感覺到後者視線一頓,然後勾起唇角對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江頌言趕緊收回視線,頓時有了一種陳惟妙說的話被他聽見了的錯覺。
她有些心虛,壓低聲音道:“快別胡說了,不要侮辱別人的職業素養!”
而且……她都有男朋友了。
“嘁,不信拉倒。”
陳惟妙自認為在這方面經驗豐富,不可能看錯,不過江頌言明顯不信的樣子,她也就沒在這上面糾結太久。
江頌言有吃有喝地跟陳惟妙聊著天,除了酒吧音樂聲太大震得耳朵有點疼之外,倒也沒那麼難熬。
兩個女人一個豔光四射有女人味,一個膚白貌美純欲動人,兩個風格迥異惹眼的美女單獨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很難不引起注意。
兩人才坐下沒一會兒,換了一個侍應生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對她們說:“女生們,那邊的先生買了你們這桌的單,還給你們點了我們店裡最貴的招牌雞尾酒——‘緋月之吻’,請慢用。”
侍應生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英俊的男人,周圍只有他一個人端坐著靜靜地喝酒,穿著西裝的樣子與這裡格格不入。
陳惟妙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拒絕道:“我們不需要別人請我們喝酒,酒錢我自己會付,麻煩你退給他吧。”
“這……”侍應生似乎有些為難,抬頭又看了看那邊的男人。那個西裝男大概猜到陳惟妙她們拒絕了他的好意,於是朝這邊走了過來,接過了托盤中的兩杯酒,侍應生功成身退這個人。
“你好,兩位美麗的女士,請問我可以坐這嗎?”
湊近了看,這個人五官端正,長相斯文帥氣,身上的精英範兒讓他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看上去應該不超過30歲,看她們的眼神也很禮貌剋制,不會讓人覺得輕佻和冒犯。
陳惟妙和江頌言沒說話,他無奈地笑了笑:
“抱歉,兩位女士,我只是想和你們交個朋友,並沒有別的意思。”
陳惟妙見他穿著打扮都價值不菲,為人紳士又有禮節,覺得不是那種來獵豔的,就點了點頭。
江頌言當然聽她的,也跟著點了點頭。
於是他坐到了陳惟妙旁邊的位置,開始聊起了天。
男人談吐不凡,又風趣幽默,與陳惟妙,你來我往,聊得十分投機,江頌言語不多,在一旁聽著也覺得很有意思。
陳惟妙和江頌言得知他的名字叫楚煜,在海宜市一家投資公司工作,今天也是第一次來這,甚至連那兩杯“緋月之吻”也是在侍應生的推薦下點的,實際上他並沒有嘗過。
“跟你們聊得十分開心,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
陳惟妙慢悠悠喝了一口酒,眼尾掃他一眼,說:“我有男朋友了。”
楚煜一頓,笑了笑,說:“沒關係,我只是覺得跟你們聊天很投機,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當交個朋友。”
陳惟妙思索了幾秒,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看得出來,楚煜應該不是甚麼普通人,在投資公司至少也是高層級別的,多個朋友多條路。
至於江頌言,她不擅長交朋友,不想和陌生男人交換聯絡方式,而且,她看出來楚煜是衝著陳惟妙來的,就沒有答應。
楚煜也沒有強求,離開的時候還是將那兩杯價格昂貴的雞尾酒留給了她們。
“小惟,你加他聯絡方式,不怕你們家‘龍傲天’知道啊?”
陳惟妙冷哼一聲,似乎對顧宸驍很不滿:“老孃還沒嫌棄他身邊女人那麼多,一點都沒有邊界感,我只是交個朋友算得了甚麼?”
江頌言快速點頭:“是啊,又自戀又自負,長得醜玩得花,根本配不上你!”
好的閨蜜就是要在無腦站在好朋友這一邊瘋狂踩渣男。
陳惟妙沒忍住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嘆口氣,看上去有點認真:
“我是真的想分手了,男主雖然長得帥,但是腦子真的有問題,自以為是又不尊重人。”
要不是分手的念頭已經明晰,她也不會接受楚煜的好友請求。
江頌言默默喝了口奶茶,這話她沒法接。
“不說了,我跳舞去了,讓你見識下舞神的風采。”
陳惟妙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轉身就瀟灑地朝舞池走去。
.......
與此同時,同一屋簷下,距離酒吧大廳相隔不遠的豪華包廂之內,幾個年輕的富家公子正在飲酒作樂。
“我說哥,我都好久沒見你出來玩了,要不是今天華子過生日我都見不著你,你最近都在忙甚麼啊?”
靳斯昂隱在沙發的最角落,符尤坐在他身邊。
今天是同一個圈子裡的朋友江百華過生日,邀請了一圈朋友來這裡玩。
靳斯昂和江百華從小就認識,雖然關係不是很親近,但也能稱得上是朋友,邀請了他,他不能不來。
江百華愛熱鬧愛交友,今天最起碼叫了十幾個人,包廂裡吵吵鬧鬧的,靳斯昂似乎有些嫌棄這樣的吵鬧,給壽星送了禮物就躲去角落裡百無聊賴地玩手機。
上面顯示的畫面還停留在江頌言昨天幫她遛包子時發給他的照片,前面好幾張都是包子的單狗照,最後一張卻是一人一狗。
可能是玩累了,江頌言躺在草地上,包子趴在她懷裡休息,鏡頭裡她露出三分之一的臉,只能看得見一隻明媚的笑眼和左邊臉頰上那個盛滿了陽光的小窩,透出自然的、健康的淡粉色。
直到符尤來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靳斯昂才收起和江頌言的聊天介面。
“之前我喊你那麼多次,幹嘛不出來玩?”
“你喊我能有甚麼事?不是喝酒就是飆車,你沒點正事嗎?”
靳斯昂斜睨他一眼,冷哼一聲,並不搭理他的指責。
“年輕人不玩這些玩甚麼啊?你當誰都跟你似的那麼拼。”
符尤不以為然:“再說了,我在咱們圈子裡已經是難得的潔身自好了,平時只是愛玩了點,也不跟有些人似的玩女人,要像你這麼逆天能有幾個人做得到?”
說到這個,他突然壓低聲音,有點八卦地問:“你之前不是把你那個弟弟踢出公司了嗎?我怎麼聽說他又大搖大擺地回去了?是不是你爸給你施壓了’
符尤對靳斯昂家裡的情況比一般人知道得多,也知道他那個爸有多麼偏心,要不是靳斯昂足夠優秀有能力,早就被作踐得渣都不剩了。
“要是需要兄弟幫忙你儘管說,上次你讓我投資的那個專案賺了好大一筆,我老爹在外面狠狠誇了我三天,我還沒來得及謝你。”
符尤輕捶了下他的肩膀,十足的哥倆好。
靳斯昂有點動容,面上嫌棄地往後躲了一下,說:“說真的,少喝點酒少熬夜,沒發現你越來越胖了嗎?”
符尤底子不差,比靳斯昂矮一些,瘦的時候還能稱得上是個風流帥氣的花花公子,長胖了之後配上他那不太聰明的眼神,就顯出了幾分傻氣。
靳斯昂不由得想到了江頌言,她的臉頰也是肉眼可見的圓潤了一點,卻可愛得多,腰還是那麼纖細,彷彿長得那些肉都有意識似的長在了該長的位置。
也是奇怪,靳斯昂才想起江頌言,就聽到了她的名字。
“你們還記得江頌言嗎?之前不是傳她失憶了嗎?上次我碰見她和她哥吃飯,不知道他變化多大,我跟她招呼,他還衝我笑著,又有禮貌又乖,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影子。”
“拉倒吧,張清,你還沒吃夠教訓啊?忘了高中的時候。你跟人表白,人罵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你是又想捱罵嗎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符尤就看見一直低著頭玩手機的靳斯昂突然把頭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