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是親姐沒錯了
這位親傳弟子直覺很準,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後悔自己當初為甚麼嘴賤。
佛子恨他多嘴，救人的報酬就是把他帶在身邊，拿他當誘餌吸引成群的魔蛛, 大家一起絞殺後, 佛子再親自誦經淨化散逸出的魔氣。
黑血濺他一身一臉, 幹了一層又濺上新的。
不斷重複下來，一層又一層, 他一整個被凝固的黑血包裹，像被祭煉的乾屍，渾身散發著腥臭刺鼻的氣味。
師尊不救他，他求助般看向白凌月。虞若能召喚佛子的訊息還是她提起的, 看了直播的也是她。
他是心疼她被虞若欺負, 才忍不住幫她出頭，為難對方。
白凌月於心不忍, 目光充滿歉意, 在他試圖靠近時卻捏著鼻子, 驚慌後退幾步，躲到了顧明遠和陸啟樹身後。
那兩人一左一右將人護住，對他怒目而視。
親傳弟子苦笑, 白凌月單純善良, 出塵若仙的濾鏡碎了一地。
他果真跟問道臺那隻蛟傳音罵的一樣，是個大傻逼。
**
佛子倔強地一個人淨化了半日，累到手抽筋，老老實實搖人。
攢了半年的功德一滴不剩，開啟眾生之門後又倒欠了好幾萬，那張不爽的死人臉彷彿一夜回到穿越前。
他在虞若身上學習到過一個優點：讓我不爽, 你們誰也別想痛快。
於是佛修招來後，不幹事，先化緣。
──甚麼，你是窮修？
沒關係，可以跟玄劍峰的白師姐和陸師弟借，他們一個善良一個富有，不可能見死不救。
靈石靈果靈符礦石法寶，不拘是甚麼，只要每人拿出的東西價值一百塊極品靈石，我們不挑的。
──不給嗎，你確定？
那我們立馬收工走人，淨化魔氣很辛苦的，和尚的命也是命。
白凌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很快就體會到了被道德綁架的滋味，陸啟樹也被一番吹捧架得不上不下。
借吧，這也太多了。
修仙路上意外重重，萬一人死了還不上怎麼辦，肉疼得很。
可不借，那些天一聲聲神子喊得他飄飄然，責任感飆升。
此時不救人，將來他何以救世？
況且，他這些修煉資源九成都來自於各門各派的前輩大能，在場好幾位化神期修士都是他的長期贊助者。
若因他吝嗇壞了事，會不會惹那些人不滿？
一番權衡，陸啟樹咬牙認栽，豪氣沖天地借出了近七成的家底，明明心疼到快要窒息，還要笑著說：“應該的，還錢的事不急。”
他急啊，急死了，恨不得他們現在就全都還給他！
好在琉璃淨土的大和尚們向來誠實守信，收錢辦事，童叟無欺，百人合力淨化，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將整座冰雪城內的魔氣滌盪一清。
卻星河祭出他的本命法寶，墜星杖，在他腰間的冰雕雪蛛上點了點：“去吧。”
原本一動不動的死物忽然活了，擺動著六條大長腿，快速爬到菜田上，不斷膨脹變大，化作和入口相似的出口。
他朝眾人微微頷首，誠懇致歉：“冰雪城混入魔人，雪蛛變魔蛛，秘境無法脫離，此番異變在卜靈山所有長老的卦象之外，是我等的疏忽。
“未來三日，卜靈山會全力調查冰雪城一事，在後面的比試開始前，給諸位一個交代。
“另外送給大家一則最新訊息，黃泉碧落明日會在靈山城內舉辦一場頂級拍賣會，持本次比賽號碼牌的參賽者皆可半價入內。”
說罷，和來時一樣，率先走進出口。
看似傲慢，實則細心，相當於用行動告訴大家，這條路放心走，我幫你們試過了。
站在巨型雪蛛下方，卻星河下意識看向陸無怨，被對方陰森森看回來，哂然一笑，消失在原地。
果然，紅鸞星動甚麼的，不能信，是這裡的天機出了問題。
就像他明明算到龍之鑰在此，卻一無所獲一樣。
**
所有參賽者順利離開冰雪城。
一夜之間，卜靈山天、地、玄三個住宿區盜竊案頻發，甚至有人白日遭劫，被搶走或損毀號碼牌。
一時間人心惶惶，大家看誰都像賊。
虞若回院子裡休息一晚，次日一早去黃字區甲號院，見了此番被視為貴客留下觀戰的佛子一行。
因為要辦些私事，虞若臨時關了直播，在她不知道時，天火煉獄秒變寒冰煉獄。
眼睜睜看著一堆彩色方塊去找那炫耀狗鏈的禿驢，容燼面無表情，給佛子快遞了一匣子幹靈草。
附言：嘬嘬嘬，嘬嘬嘬。
時隔數月又收到匿名快遞的佛子：“？”
琉璃淨土的佛修乃方外之人，修煉對靈氣依賴極小，是以從不參與九天大比，對遷入上三天更無執念。
要不是虞若，他根本不會來。
兩人在虞若識海里吵了一整晚，此刻碰面都懶得搭理對方，只默默做事。
佛修要道修那些修煉資源沒用，他們靠積攢功德和頓悟晉階，正好便宜了虞若。
她坐在院子裡，大和尚們自覺排隊，一個接一個走上前，將自己化緣所得雙手送上。
這時虞若就會誠懇地道謝：“大師真是幫了我大忙，我萬分感激。”
她心夠誠，沉甸甸金燦燦一份功德自然而然轉移至對方身上，銀貨兩訖，皆大歡喜。
半個時辰後，在佛修們依依不捨的目送下，虞若滿載而歸。
走進院子裡，大師姐正敲門喊她，人一齊立馬乘清嵐子的飛舟，去卜靈山下屬的靈山城參加拍賣會。
**
靈山城內人頭攢動。
因九天大比湧入的外來修士，在黃泉碧落宣佈舉辦拍賣會後，人數又一次迎來暴漲。
清嵐子這次斬殺魔人，意外被幾個同境界修士所接納，雖則大家聊不到一塊去，對方卻記他的情。
在彼岸閣門口偶遇後，御獸宗掌門熱情相邀：“清嵐道友來晚一步，二樓最後一個包廂剛剛被我二人預定了，道友不介意的話，不若帶徒弟一起，擠一擠沒問題。”
清嵐子難得給對方一個好臉色：“謝謝，好意心領，人多太擠，我們就不叨擾了。”
“不礙事的，清嵐道友無需客氣，一樓人多眼雜，到底是在包廂裡安全舒適些。”
天音派大長老頷首：“正是這個理，聽說此番黃泉碧落進入歸墟中圍，蒐羅了不少好東西，想必有適合你這幾個徒弟的。”
兩人是好心，不料隔壁包廂裡有人冷笑一聲，聽起來像宏硯仙尊在訓徒弟。
“都看到了吧，這就是吃裡扒外的下場，進拍賣會連個包廂都沒有，只能等別人施捨，和人擠一擠。”
兩個邀請人一臉尷尬，再邀請就是施捨了，不邀請，難道眼睜睜看這師徒六人去一樓，讓人繼續看笑話？
虞若接收到二師兄關心的目光，搖搖頭，大聲道：“肯定不是說我，我那叫棄暗投明。
“再說，問道臺在我這兒才是裡，我有手有腳，煉丹會自己挖靈草，不像某些巨嬰，等人把靈草喂到嘴邊，外頭的想扒我還差不多。”
隔壁包廂裡突然沒了聲音，片刻後啪嚓摔爛了一個茶盞。
陸啟樹財富大幅縮水，心態失衡，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冤大頭，忍不住走出包廂和虞若對峙。
“虞師姐，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大家同門一場，我不介意請你進去一起坐坐，”頓了下，傲慢地抬高下巴，“至於其他人，抱歉，地方不夠就不相邀了。”
其實他是聽說了一個傳聞，佛子把他借出去那些財物全都送給虞若了，想把人留下試探一番。
清嵐子揮手將人掀飛，招手叫來管事，遞出一塊內含彼岸花的琥珀：“還有包廂嗎？”
管事張嘴想說早沒了，看清那信物，瞳孔一縮，點頭哈腰：“有的有的，貴客請隨小的來三樓，黃泉碧落兩位大人剛好也在，早就想見貴客一面。”
清嵐子朝徒弟們得意地挑眉，邁開大長腿瀟灑上樓。
幾個徒弟驚呆，你看我我看你，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家師尊，快步追上去。
御獸宗掌門失笑：“我說這廝怎麼臉皮突然薄了，有便宜都不佔，原來他竟是黃泉碧落兩位大人的貴客。”
天音派大長老一臉羨慕：“我早聽聞黃泉碧落兩位大人是一對雙生姐妹，實力莫測，背景神秘，心嚮往之，可惜一直沒機會得見。”
沒想到那兩位會主動來見清嵐子。
她頓時看清嵐子更順眼了，堅定了要和這個心魔結交的決心。
轉身看到隔壁包廂門口，陸啟樹一臉憤恨嫉妒，見她看過去急忙掩藏，搖搖頭，心下厭煩。
這就是神族後裔，一點心事全寫在臉上，唯一的血脈被養成這樣，神族想不沒落都難。
要不是指望此子開啟通天樹，他們這些見多了爾虞我詐的老傢伙，誰會真瞧得上他？
給他那麼多東西，填鴨子似的往高堆修為，真當是為他好？
也就宏硯真把他這小徒弟當塊寶了，也確實是寶，因為陸啟樹，他們可沒少給他這當師尊的行便利。
回了包廂，天音派大長老感慨：“仔細一想，似乎是宏硯這個當師兄的更不要臉些，靠徒弟佔咱們大家的便宜。瞧人家清嵐道友，做人多有骨氣，想要甚麼從來都是自己搶。”
御獸宗掌門：“？”
上次被搶後大罵他強盜無恥那個，彷彿不是你。
**
問道臺師徒六人被管事熱情地迎到了三層的甲二包廂，甲一包廂裡就是黃泉碧落背後的主人。
管事一走，師徒幾個關上門，布上陣，這才有機會說悄悄話。
李明凰憋壞了，第一個道：“師尊，現在是甚麼情況，剛才那塊琥珀是信物吧，你還記得是從誰那裡搶來的嗎？”
清嵐子：“……”
一頓捶，讓大徒弟學乖。
沈聽舟沉思片刻，眼底微亮：“我聽家裡說，黃泉碧落拍賣會網羅了一位神秘的煉丹師，每次出手必是九品丹藥，難道是師尊？”
清嵐子笑而不語。
“不對，”陸無怨蹙眉不解，“我前段時間出來闖蕩，在黃泉碧落寄售過幾個八品陣盤。當時管事說，我和他們一位陣法大師手法相近，那位只賣九品陣盤，而我，是師尊教出來的。”
清嵐子嘴角瘋狂往上翹。
賀蛟醞釀半天，憑本事破壞隊形，絲毫不提清嵐子擅長煉器，反而關心道：“師尊，你嘴疼嗎？”
周圍幾人憋得好辛苦，一個帶頭，一起噗嗤噗嗤笑出聲。
虞若一臉不滿意：“師尊，看樣子你制符的手藝不行啊，身為劍修，你當丹器符陣全面發展才對。”
清嵐子：“？”
李明凰這下徹底繃不住了，拿手點著虞若這個促狹鬼，哈哈大笑。
沈聽舟莞爾。
陸無怨臉上少了陰暗。
賀蛟則敬佩地豎起大拇指，小師妹真厲害，膽子超大，敢擼虎鬚第一人。
清嵐子食指修長，輕輕戳虞若額頭：“既然你這麼說，即日起，為師便親自教你制符吧。”
虞若訝然，師尊還真會啊？
像是看出她眼底滔滔不絕的崇拜之情，清嵐子總算心滿意足：“身為我的關門弟子，自當和為師一樣，做個全面發展的好劍修，接下來──”
將捂著耳朵想跑的虞若抓回來。
“接下來，老大負責教你劍法，老二負責教你煉丹，老三負責教你佈陣，至於老四。”
虞若急忙道：“煉器我已經會了，師尊，一百八十年。”她在登仙梯幻境裡苦練了那麼久，求放過。
清嵐子果然沒讓賀蛟教她，而是道：“老四，以後你煉器跟著你師妹學，她手藝不比為師差。”
這還是謙虛的說法，給自己留了點顏面，咳。
那感情好，賀蛟高高興興點頭，一點沒覺得這個安排有甚麼不對。
其他三人不僅沒覺得不對，還對虞若投去憐惜的眼神，暗暗決定日後再多疼愛她幾分。
以前是百分疼愛，以後翻一番才行。
師尊這般驚才絕豔，不找個徒弟傳下去多可惜，多虧有小師妹，不然苦的就是他們其中一個了。
就是苦了小師妹啊——
哈哈哈哈哈。
包廂裡氣氛正熱鬧，管事去而復返：“清嵐仙尊，黃泉碧落兩位大人請見，請問是否方便？”
清嵐子總覺得，那兩姐妹對他過於恭敬，懷疑他們知道些甚麼，比如這心魔的身份，有機會試探一二，自然應允。
他去隔壁見了黃泉碧落兩姐妹，不知道聊了甚麼，回來時喜憂參半。
沈聽舟給他添了杯茶：“師尊，可是有甚麼煩心事？”
虞若也好奇，出於尊重，她剛才一個字都沒偷聽。
“不是煩心事，是好事，只是為師毫無準備，這才有些煩心。”他看向李明凰。
李明凰全師門捱揍最多，警惕地後退，抱胸，努力學小師妹的樣子裝成小可憐。
她發現了，師尊特別吃這套。
果然，清嵐子眼底有淡淡憐惜：“老大可知，當年你為何會被皇室中人故意遺棄，又為何湊巧被為師所救？”
提起李氏皇朝，李明凰神色有幾分怔忡。
修仙無日月，她早當那些人壽命已盡，但她猛然想起來，李家不同。
李家上方出現過浮龍島，受真龍之氣庇佑，直系族人皆可活過200歲，若再輔以靈丹妙藥，茍到三五百歲不是夢。
所以那些人，愛她更愛權勢的父皇，不知為何偏心到沒邊的母后，小小年紀便佛口蛇心的胞姐，九個滿身心眼子，人前兄友弟恭人後互相捅刀的兄長，一大家子還沒死光呢？
李明凰搖頭：“請師尊解惑。”
她一直以為是胞姐嫉妒她更受父皇寵愛，可以整日坐在龍椅上玩玉璽，連大朝會百官覲見都無需迴避。
原來不是，或者不僅僅是這個，還有其他內情？
其實也不太好奇，她早就看淡了，親人不親，還不如不要，師門才是她的家。
清嵐子目光憐惜：“你出生那日，鳳舞九天，日月同輝，此番天地異象甚至連上界都被驚動，只是通天樹閉合，兩界不通，這才沒引來鳳族中人。”
一句話驚呆了幾個徒弟，包括李明凰在內。
“師尊，您的意思是？”李明凰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就是覺得太離譜，這種好事她做夢都不敢想。
眼看清嵐子緩緩頷首，李明凰笑容放大。
“您是說，我是註定要獻祭給鳳族的人族公主，從此成為一隻籠中金絲雀，每天只管吃吃喝喝，漂亮的大鳳凰對我強制愛，我哭兩聲，身邊成群的奴僕都要飛灰湮滅？”
清嵐子：“……”
“為師說過不下百遍，讓你少看民間那些不著邊際的話本子，你是不是又偷藏了？”
李明凰立馬抱胸，變成小可憐。
清嵐子不為所動，拎著大徒弟先揍一頓，然後無縫銜接上之前憐惜的神色，看得虞若心裡直呼老影帝了。
“老大，你母親應當另有其人，你身上有一半鳳凰血脈，你父皇當年越對你另眼相看，其他人越忌憚你。”
否則一個母親哪至於偏心至此，默許甚至是暗中授意長女丟棄次女。
是女子之間的嫉妒，也是擔心她這貴重的命格會搶了兒子的利益。
李明凰對此接受良好：“我可算明白，為甚麼我喜歡住小師妹院子裡那棵梧桐樹了。那棵樹也是有意思，找不到我，居然跑去鑽小師妹晉階的空子。”
虞若也覺得好笑，一棵樹都滿身是心眼。
清嵐子輕嘆一聲，大家下意識噤聲，心知後面的話才是重點。
“黃泉碧落在歸墟中圍，找到了一枚鳳凰涅槃失敗後所留的妖丹，據說這東西對你有大用。”
賀蛟身為妖獸，哪怕不夠聰明，也明白妖丹的重要性：“大師姐，妖丹能讓你提純血脈，功力大增，還能喚醒你的血脈傳承！”
沈聽舟一下明白了清嵐子到底在為難甚麼。
“師尊，可是靈石不夠？我可以先調動沈家財庫，手中也有些品相不太好的仙丹，畢竟是仙品，應當可以賣個高價，應應急。”
清嵐子眼中有欣慰，嘆氣：“若是靈石的問題，為師便是搶也搶得來——
“咳，這個不要學。我搶了能跑，還能躲到本體裡耍賴，讓你們真正的師尊同受害者去講道理，你們沒這個優勢。”
幾個徒弟：“……”666。
陸無怨性情陰騭，腦子轉得卻快，一下猜到點子上：“是不是出手這枚妖丹的人，不要靈石，想要以物易物？”
清嵐子頷首：“對方是隱世家族，要這妖丹沒用，但對九天大比很感興趣，想給家中後輩換十塊號碼牌。”
李明凰撇嘴：“算了吧，我自己都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塊，還差點讓人給搶了，咱們幾個加起來，也就才六塊。”
況且，她可是大師姐，才幹不出拿師弟師妹的東西給自己換好處的事。
說話間，拍賣會正式開始。
開場就是一個小高潮，拍賣品正是清嵐子剛剛還在談論的鳳凰妖丹一枚。
司儀笑道：“在座都是識貨之人，這枚妖丹的分量，和它所代表的意義，想必不用在下多言。
“本是無價之物，恰好寄拍此物之人想以物易物，換十個九天大比的參賽名額，境界不限。”
一樓靜悄悄的，他們當中好些人還沒拿到號碼牌呢，自然湊不起這熱鬧。
二樓有人手中確實有幾塊富裕的，但十塊太多，這東西花錢都買不到，只能遺憾罷手。
最終只有兩個包廂出聲。
虞若神識過人，哪怕包廂裡傳出的聲音有所遮掩，她還是認出了，一個女子聲音是裴妙，一個是顧明遠。
裴妙手裡有十塊，這事她知道，顧明遠領著一群人暗中銷燬號碼牌，手裡私藏一些也正常。
司儀甚至做好了流拍的準備，沒想到真有如此大手筆之人，喜出望外。
“按規則，還請兩位競拍者各自加價，靈石也可，寶物也可，之後將由寄拍者決定與誰交易。”
裴妙道：“我這是十塊元嬰境界的號碼牌，額外再加一萬塊極品靈石。”
顧明遠也不相讓：“金丹境界號碼牌二十塊。”靈石就算了，他最近屢屢破財，手裡剩下的不多。
一邊是高境界參賽名額，一邊是多十個名額，寄拍者顯然被難住了。
虞若看了眼師門眾人，大師姐很看得開，甚至有心情看那兩個競拍者的熱鬧。
二師兄不斷髮傳訊符，疑似在湊號碼牌。
三師兄目光不善地在一樓修士裡尋找下黑手的目標，他和四傻子傳音說好了，拿他當魚餌，釣魚執法。
至於他們師尊，那一臉“我等你們拍，不管誰拍到，反正最後都歸我”的表情，真是囂張到沒朋友。
虞若忽然覺得，師門全員反派好啊，真是讓人發自內心地有安全感。
別人再壞，也壞不過他們。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聽到顧明遠再次加價：“二十塊金丹境界號碼牌，外加一枚驅魔丹。”
彼岸閣中，幾乎所有修士齊齊低呼：“驅魔丹，莫非那包廂裡是宏硯仙尊？”“驅魔丹竟然煉成了，這下咱們有救了。”“不愧是丹劍雙修，玄清第一實至名歸。”
裴妙也不掩藏聲音了，罵他：“無恥，好好的競價，你為甚麼耍手段？”
顧明遠撩起包廂簾子，遮掩術法一下散去，他笑得儒雅：“競價競價，勝者為王，裴小姐，承讓。”
“說得好像你已經贏了似的。”裴妙氣不過，回頭找她爹孃求助，恰在此時收到虞若的傳音符，小紙鶴停在她面前，輕聲問：“你要妖丹有甚麼用？”
裴妙不理會爹孃的制止，飛快道：“我家鎮宅的靈獸前輩修煉出了岔子，急需大妖的妖丹穩住神魂。”
說完才跟她爹孃撒嬌：“虞道友不是外人，我們可是難姐難妹，她絕對不會出賣我，而且她既問了，肯定有她的理由。”
虞若心裡暖暖的，想起二師兄的科普，藉著小紙鶴開口：“我記得，裴家的鎮宅靈獸，是一隻三足金烏？”
裴妙實事求是：“那還是差了一點，只是有一點血脈，類似於旁支的旁支。金前輩從小就最疼我，總是馱著我到處玩，我是一定要救它的，不能讓著你，你別生我氣。”
“我用金烏翎羽，換你十塊號碼牌？”
裴家的包廂裡突然一片死寂。
少時，裴妙哇一聲哭了：“娘你看，這是我那走失的親姐姐啊！姐姐，你快回來，我們裴家不能沒有你！”
說完小聲衝小紙鶴嘀咕：“你傻不傻，號碼牌本來就是你的，你給我的，還是你的。我教你，你一會就跟我爹孃討價還價，他們為了金老祖肯定會妥協，你多要點好東西。別了，要不我先帶你去我家寶庫參觀一下，省得你不知道要甚麼，我爹可狡猾了。”
一旁恨不得捂住耳朵，懷疑自己可能是大風颳來的爹孃：“？？？”
作者有話說：感謝寶兒【我們終會在時光盡頭重逢】的每日投雷，麼噠
也謝謝大家的澆灌，我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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