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以後你是草莓爸爸。”
彌用魔法修復了發財樹招財竹受損的根莖, 將它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一天天過去，原本黃撲撲的葉子養得綠油油。
眼見三盆樹在楚禾的照料下起死回生，本來沒抱任何希望的程寶英老人驚訝不已。
沒想到家裡的小孩有那麼強的養植天賦, 養啥活啥。
意識到這點的不止程寶英, 她的好閨蜜張藍仙奶奶也發現了,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張奶奶隔三差五推著小板車給楚禾送綠植, 有朋友送的, 自己撿的, 大多是老弱病殘。
楚禾不得不開始惡補養植知識, 總不能全部指望彌來救，壓榨童工這種事他做不來。
楚禾的臥室陽臺越塞越滿, 逐漸發展成小型花房。
臥室的活動空間被擠壓, 隨便轉個身能碰到柔嫩的葉片, 楚禾苦惱該怎麼安置, 彌倒是玩的不亦樂乎, 不是在這棵樹上cos狂野小母猴兒嗷嗷嗷叫盪鞦韆, 就是在另一棵樹上捉迷藏打盹。
總之, 經常看不見她人影。
不過當他拆開零食包裝袋, 小人兒立馬閃現, 楚禾甚至看不清她來的路線, 她已經捧著一塊鍋巴咔嚓咔嚓啃的歡快了。
楚禾十分匪夷所思, 一隻靠喝花蜜續命的精靈幼崽, 是怎麼啃得動硬邦邦的鍋巴和瓜子兒的？
她的牙長全了嗎？
楚禾心癢癢的盯著彌看，彌被他看的奇怪，舉起手裡半塊鍋巴：“你要吃嗎？”
“不用不用，你吃吧。”
“我吃過的香。”彌忽然推銷, 大眼睛忽閃忽閃，“你吃一個。”
有點小潔癖的楚禾難以下嘴：“那我吃完了你就沒得吃了哦。”
“沒關係，我可以吃果子啊。”
彌雙腿蓄力向上一蹦，飛了起來：“我餵你。”
心軟是病，楚禾架不住小人兒的熱情，張開嘴由她把剩下半塊鍋巴餵了進去。
“是不是很香？”彌眼神裡露出了一丁點得意，“我不會騙人的。”
香不香的楚禾沒嚐出來，說實在的他對進口食物沒甚麼興趣。
楚禾微笑著點點頭。
彌目光略帶憐憫，拍一拍他額頭，老氣橫秋的說：“以後想吃甚麼和我說，我都有！別不好意思。”
她的寶庫大得很。
楚禾決定以後不再盯著吃東西的彌看，以免產生誤會，他沒有那麼饞，也沒有那麼餓。
“彌，我想看看你的牙齒，能讓我看看嗎？”
人類提出的請求雖然奇奇怪怪，但彌只猶豫一秒就答應了，她仰著頭，像祈食的小鳥嘴巴張得大大的。
楚禾翻出放大鏡，低頭透過放大鏡觀察彌的牙齒。
放大鏡下的彌口腔結構和人類一樣，乳牙圓潤整齊，唯獨臼齒沒有長全。
看來以後不能給她吃那麼多堅果零食了。
楚禾把放大鏡放了回去：“彌，你們小精靈會換牙齒嗎？”
這就觸及到了彌的知識盲區，她兩眼茫然：“我不知道。”
“為甚麼要換牙？”她問，想了想呲牙補充，“我的牙齒很漂亮，還能用。”
楚禾：“我們人類成長到一定年紀會開始換牙，新長出的牙齒會更加堅硬耐磨，方便進食。”
“那會變得更大顆嗎？ ”
“會的。”
“哦。”彌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只要漂亮就好。”
這時，她腦瓜裡浮現出森林裡青面獠牙的兇獸們，同族的精靈幼崽青曾經跟她說過兇獸的牙齒很結實，在上面盪鞦韆快樂極了。
彌眼珠一轉，羞澀地捧住臉蛋問楚禾：“那我能在你的牙齒上盪鞦韆嗎？”
“？”
“你要在哪兒盪鞦韆？”楚禾怔住。
“牙齒啊。”
扇著翅膀的小人兒目光灼灼看著他，期待的要命：“我會乖乖等你的牙齒髮芽長大！”
楚禾：……
他被彌大到離譜的腦洞震撼得回不了神。
*
菜園裡的草莓結果了，起初是青的，慢慢變成白白胖胖，接下來等變紅就能吃了。
如果不是彌天天往菜園裡跑，實時播報草莓生長進度，楚禾也不知道草莓居然快熟了。
彌想吃草莓，翹首以盼等它們變紅。
就算楚禾從鎮上買回來新鮮的大草莓，彌飽餐一頓後，還是風雨無阻跑去地裡守著。
這些草莓沒有被施加了魔法的露水澆灌，營養價值和味道不如旁邊的蘋果。
但彌就是深深偏愛草莓們。
倘若她沒有因為修復發財樹的根莖透支了魔法，她才不會眼巴巴傻等，早就催熟草莓，摘下現吃。
唔，她吃草莓尖尖，草莓屁股大，留給巨人哥哥吃剛好。
(*^▽^*)
草莓香氣日漸濃郁，預示離成熟的日子不遠了，掐著時間的彌雀躍期待，最近兩天都不出門了。
傍晚時分，暑氣消了些許，村裡的貓貓狗狗開始活動，蹭飯的蹭飯，玩耍的玩耍。
在家裡躲了幾天鳥的阿彪和咪咪待不住，腳腳來回試探，渴望出門撒歡的心根本藏不住。
外婆看它們可憐，主動對楚禾說：“崽崽啊，你帶阿彪出門溜達溜達吧，我看它們要悶壞了。”
楚禾猶豫皺眉：“可是那些鳥……”
“你們不走那條路應該沒事。”外婆寬慰的說道，“鐵燕子沒那麼神通廣大追到家門口，不怕，放心。”
外婆在這裡生活了大半輩子，既然她說沒事，就肯定沒事。
於是楚禾朝阿彪咪咪吹了吹口哨，主僕三人大搖大擺出門溜達去了。
邁出大門的第一步，三顆毛絨絨的腦袋均是一頓，然後極其默契朝天空看。
天邊火燒雲翻滾，這樣的景色讓楚禾心念微動，想起在學校刷題等放學的日子。
天空風平浪靜。
主僕三人戒備心一點點放下。
咪咪werwer呼朋喚友，阿彪也DuangDuang甩著屁股去草叢追蜻蜓玩。
楚禾操心的跟在後面叮囑它們不要亂跑，話音剛落，天空忽然傳來幾聲清越高亢的鳥叫。
楚禾頭皮一緊，他噌地抬頭。
一對黑色的大翅膀從他頭頂掠過，泛著金屬光澤的尾羽與他險險擦過。
！！
楚禾倒退一大步：“阿彪咪咪，我們被發現了，回家！”
他一嗓子出來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楚禾抬起手臂護著頭和臉，左右掃視一遍草叢和小路空無貓影狗影。
“……”
楚禾再不遲疑，拔腿往家跑。
黑色胖鳥再次俯衝，展開羽翼豐滿的翅膀對他進行驅趕和警告。
楚禾長腿跑的飛快，逃跑間隙抽空瞟了眼窮追不捨的鳥，似乎和上次不是同一窩。
上次的那一窩更加囂張兇悍。
跑出一段距離後，頭頂的鳥終於捨得撤退，楚禾喘著氣慢悠悠走回家。
“哎呦崽崽，你們又遇到鐵燕子啦？！”
收到風聲的程寶英老人提早等在門口，急慌慌上前關心。
“遇見了一隻，沒甚麼事，阿彪和咪咪比我反應快。”
外婆：“那你有事沒？”
楚禾搖搖頭，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程寶英倒了杯涼茶給楚禾壓驚，坐在一旁細數村霸鐵燕子的事蹟：“……哎，每年到了這個季節十里八村誰沒被鐵燕子打過，不過它們也不容易，你別往心裡去。”
“外婆，我沒往心裡去。”
打人不好，但胖鳥打人的樣子怪可愛，圓乎蓬鬆的鳥頭，圓滾滾的肚皮，看著就手感很好的樣子。
今天的經歷徹底把阿彪和咪咪嚇著了，這天起在鐵燕子護巢期結束前，它們老實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因為只要一出門，就會被迫接受來自樹上、電線槓上的鳥凝：→_→
連累出門散步的楚禾也無辜躺槍，出門必戴帽子口罩，否則被鐵燕子們認出來，少不了天降飛翔。
它們用實力證明了它們小鳥也絕非善類。
“啊啊啊啊！”
“小鳥吃了我的草莓！！”
楚家最近風水似乎不太好，家裡一個兩個接著倒黴，彌滿心歡喜守著的草莓被麻雀殘忍截胡偷吃掉了。
彌被噩耗氣了個仰倒。
楚禾告訴彌，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麻雀和她一樣，都在等草莓變紅。
不同的是麻雀比彌鬼祟且沒有道德，而且很挑食，它們只吃掉了最甜的草莓尖尖，留下半截草莓屁股孤零零在地上。
彌捏著自己短短的胖胳膊哭得傷心。
“彌，不哭，還有一顆草莓沒被偷吃，這回我們好好保護它，一定不會被麻雀吃掉了。”
“不一樣，那不是普通的大草莓，那是我第一個草莓寶寶！”
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哭的十分命苦，沒人懂一個草莓媽媽的心碎。
哄不好孩子的楚禾在一旁乾著急，他應該怎麼辦呢，鳥都是直腸子，彌的草莓寶寶估計已經投胎成化肥滋養大地或者人類的腦殼了。
“不哭了不哭了彌。”
楚禾著急的脫口而出：“我幫你找草莓寶寶找回來，讓它永遠陪著你。”
小人兒哭聲一頓。
彌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提著小煙嗓問：“真的嗎？”
“真的。”
彌揉揉眼，破涕為笑：“以後你是草莓爸爸。”
……
塵封一年的臥室門外，楚禾站的筆直，他低著頭顱下顎線緊繃，神色晦暗難辨，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蜷縮。
半晌，楚禾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拉開那扇門，進門後他不敢多做停留，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立即退了出去。
楚禾用母親留下的十字繡材料連夜繡出了一顆彌滿意的大草莓。
楚禾繡十字繡的技藝不如母親，母親繡出的風景圖磅礴大氣，動物栩栩如生，他沒甚麼天賦，技藝只能達到母親的一半。
但鏽點簡單的圖案也完全夠用了。
起碼彌很喜歡，草莓刺繡圖挽救了一個破碎的草莓媽媽。
繡完草莓圖楚禾困的睜不開眼，亢奮的彌在他床頭邊欣賞草莓圖，邊蹦蹦跳跳的練嗓子。
楚禾太陽xue一跳一跳。
他用力睜開一條眼縫兒，很委婉的說：“彌，我在睡覺，現在很晚了，你也該睡了。”
彌停在半空，眨了眨眼，緩緩落到床頭上的迷你小床上躺下，給自己蓋上小被子，從底下伸出一隻腳晃了晃：
“好的，嘴巴聚會結束，晚安。”